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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反抗的小妞們

  安平這麼氣呼呼地一問,結果反而是攥着把柄的李葭蔫了。   一看這個狀況,老張卻也不說話,慢條斯理地喫着排骨,竈間的廚娘,水平見漲。滑炒嫩牛也是可口,可惜沒有青椒來配,辣味次了些。   不過無傷大雅,比起周遭連個鐵鍋都沒有的家庭,他這兒比帝王級享受還要高大上點。   “怎麼不說話?”   李芷兒拿着筷子,戳了一小塊獅子頭,這裏頭半點肥肉都沒有,和別家口味大不相同。若是程處弼,只怕是沒點葷油弄出香味,根本不下嘴。安平自打聽說肥肉喫多了要長肥肉,於是半點肥的不碰,只喫瘦的。   “這個妹妹也要喫……”   憋了半天,李澄霞來了這麼一句。旁邊低着頭萌萌的李月,正喫了一口臘雞腿,結果卡在了喉嚨裏。   “咳咳咳……”   張德趕緊給她拍了一下背,這纔沒成爲噎死的太宗皇帝女兒。   “多謝大郎。”   “亂喊甚麼,喊姑父!”   安平瞪了她一眼。   “姑……姑……”   李月正要喊出來,旁邊李葭碰了她一下,“月娘還真喊麼?阿姊又沒真的嫁給張操之。是吧,大郎?”   說罷,她還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衝張德歪着腦袋,同樣萌萌噠。   老張黑着臉,心說你們這幫李家娘們兒玩個甚?老夫馬上就要去河北大鍊鋼鐵了,你們可別在長安給老子煉人肉仙丹哈。   “你到底想怎地?有膽子上門,沒膽子開口麼?若是求財,這裏是安利號的東市飛票,自己取,都是一千貫一張的。”   李芷兒扔了一沓安利號東市飛票,都是華潤號的等價大額飛票,只是多了一個安利號的私章。   李葭面紅耳赤,哼了一聲:“便是你能耐麼?”   “那當然,吾何須看人臉色行事?”   安平說到這裏,得意洋洋,“耶耶膝下,唯吾如此。便是阿姊在遼西殺個三進三出,不還是得相夫教子麼?此能耐爾。”   言罷,這妞竟是站了起來,一副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氣勢:“吾雖帝女,然則非依仗天家權勢,唯一介女流之能力爾。”   老婆,看到你這麼厚顏無恥的樣子,老夫前往河北,也就放心了。   老孃除了能力,已經一無所有,怕了吧!   “能力姐”李芷兒揮斥方遒的樣子,着實有點一千五百年後霸氣鳳凰女的狂霸酷拽,只是和一千五百年後那些僞劣鳳凰女不同,她真是鳳凰女,她爹是唐高祖。   “哼!”   李澄霞氣的面紅耳赤,卻也說不出什麼來,憋了半天,這才惡狠狠道,“不還是靠了個男人麼?算甚麼能力。”   “嘖,便是讓汝走遍長安,卻也尋不出第二個這般的男人。若非予當機立斷,元宵佳節更是當仁不讓,同那住在崇仁坊西北里的外甥女搶愛郎,焉能有我李芷兒今時今日的地位?”   臥槽你夠了啊!   老張突然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道具,聽上去非常的悽慘,這特麼都是什麼狗屁東西,李芷兒你注意點老公的情緒行不行?   “姐夫,你看我美麼?”   美,不美塞香蕉。   張德放棄治療了,公主都是神經病啊。   懶得搭理李葭在那裏光明正大勾引姐夫,老張喫着排骨,然後道:“葭娘可也是想要獨立門戶?”   這話一出,李澄霞頓時眼眸一亮:“若能得姐夫襄助,便是解衣相待,予也是願意的。”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不要帶壞風氣!萬一以後有人提到“小姨子的屁股有半邊是姐夫的”,然後追本溯源,說是貞觀年張操之乾的好事,老子跳黃河都洗不清了。   本來只是安靜地做個美女子的李月,聽到張德的提問和李葭的回答後,頓時一個激靈,然忙也跟鵪鶉似的急急忙忙道:“姑父,若也能讓吾獨立門戶,便是甚麼都依的。”   “你閉嘴!”   張德瞪了她一眼,“好好喫東西!”   “哦。”   李月低着頭,又默默地喫了起來,只是兩隻粉嫩耳朵,卻是豎着,準備一字不漏地聽個清楚,然後記在心裏。   前幾日看到李麗質開府,她是何等的羨慕。她是知道的,長樂妹妹開府之後,婚姻大事,就不是皇帝皇后說了算,自己有了很大的自主權。如果不是皇帝需要特別大的強援,根本用不着再犧牲她這種層次的公主。   至於她李月,雖說洛陽還有母族在,可到底也不是甚麼豪族,哪天元謀功臣的子弟成長起來,但有幾分驚豔才華的,肯定是要被皇爸爸拿來做駙馬,不會給他們在政治舞臺上表現的機會。   爭取自己幸福的女子,都是令人敬佩的。   這可是唐朝。   雖說老張上輩子總聽人說唐朝奔放,可這奔放又不是裸奔,只是和某些奇葩朝代作對比罷了。   “若要獨立門戶,不說開府建牙,只是這人事,便是一樁。再有這財帛,又是一樁。還有最後一樁,便是皇帝的默許。”   張德慢條斯理地說着,“倘若是太皇之女,倒是沒那麼麻煩,只消有些進項,有些手段,讓太皇說上一聲,如今‘仁孝’在上,陛下也會順水推舟,只是這進項,多少是要吐出來一些的。”   不管怎麼說,兩個美少女想要謀求人身自由人格獨立,這是很好的。這世上,敢於反抗命運的人,都是強者。像老張這種只敢躺在地上被命運強姦的,只是純種弱雞罷了。   “姐夫,那豈不是吾很有成算?”   李葭眼睛一亮。   “玄武門一事,塵埃落定,隱太子之餘孽,也翻不起浪花。太皇又享受天倫之樂,陛下的江山,穩固的很。”   張德這話,要是在外面說,只怕是一陣雞飛狗跳。可在三個女子面前說出來,倒是半點壓力沒有。再者,張德也根本不怕倆小妞去跟李世民告密。   他說出這句話,倆小妞以公主的身份聽了,而且特麼還在李芷兒的愛巢,這根本就是一條船上的。   一根繩上的螞蚱,誰怕誰?   安平見張德給倆小妞做具體事情具體分析,頓時不快道:“欲齊人之福耶?!”   “莫要學房家婦人,喫個甚醋。”   老張瞪了她一眼,然後對李澄霞道,“若想獨立門戶,須有別樣進項。如白糖,如精油,如新瓷,如懷遠麻繩,如草原毛皮……只有這等財源,方能打動人心。其餘田地之產,小財爾,看不上的。”   打動人心的這個意思,其實是打動帝心。只有皇帝看得上的,才能讓李淵支持,才能讓李世民垂涎,否則,那就是個屁。   田地再多,李淵能享受麼?至於李世民,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願意,殺幾個貪官宰幾個不服帖的權貴,幾十萬畝地輕鬆到手。   對於大貴族乃至皇帝而言,土地的直接意義並不大。   “姐夫,世人皆知汝管仲在世,遠勝呂子,還望姐夫垂憐,拯救妹妹……”   說着,李澄霞的眼淚水,又汪汪地來了。這美少女眼淚說來就來,這演技,嘖嘖,真是練過的啊。   可惜老張是工科狗,我見猶憐這玩意兒,只有在脫光了衣服纔有效果。   “容吾想想……”   “咳!”   李芷兒重重地咳了一聲,瞪了一眼李澄霞,又看着張德,“汝當真要助這狐媚子?”   “阿姊,莫要出口傷人!吾又不曾真的勾引姐夫!”   “滾!若非讓你抓住把柄,今日定要殺你,以泄心頭之恨!”   上輩子老張還在讀本科那會兒,就聽說女生宿舍的仇恨值是很變態的。和公狗們的狗窩不同,公狗們哪怕廝打互咬一回,最後也能互相舔舔,簡單點說,男人嘛,打出來的感情。   至於女生,宿舍一旦鬧翻,簡直了,比宮鬥劇好看多了。   “姑父,姑父可是已有計較?”   忽地,李月萌萌噠看着張德,一臉的期待,滿心的歡喜。要知道因爲李麗質和李芷兒的緣故,老張在公主圈子裏,人氣值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夫子廟都是他督造的,每次公主們組團去夫子廟欣賞透明玻璃,都會想道:張操之這得有多麼豐厚的身家,若是嫁了他,此生不愁也。   “計較談不上。”   張德本來不想裝逼的,但一看到萌萌的李月,他情不自禁地裝了起來:“舉凡財貨,唯有大宗之物,方是傳世之基業。諸如田地,能得糧食,這種地,便是傳世手藝。不論王公貴族販夫走卒,都是要喫飯活命的。故而,勳貴豪族,田地可以少一些,種地的人卻不能少。”   “姑父所言甚是,衣食住行,民之本也。”   “月娘一言中的,正是此等道理。”   說着,張德一邊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李芷兒,一邊給她夾着牛裏脊,這妞這才悶悶不樂地一邊喫一邊又偷偷地笑,並且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李葭。   給老婆夾了菜,張德才給小姨子和外甥女一個放心的眼神,正色道:“吾有一物,正合此道。若非你們拿捏住了吾和芷孃的痛處,只怕也是不會和爾等分說的。”   “可是白疊布?!”   李澄霞一臉欣喜,連忙道。   老張一愣,臥槽,你怎麼知道的?老子沒和別人說啊,這玩意兒就給了……   張德虎軀一震,猛地看着一臉慚愧的李芷兒,頓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