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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天書

  若不是身穿的天蠶寶衣水火不侵,還有防毒之效,楊行舟在靠近打開的棺材之時,肯定會穿上一身防化服來。   在面對可能有着種種危險的棺木,多做幾道防護也是應該。   只是跟在楊行舟身邊的蕭西樓並沒有這個防範意識,反倒是對楊行舟帶着古里古怪的東西感到不解,他根本就不知道口罩和眼睛是幹啥用的,只是見楊行舟這幅裝扮,不自禁的便生出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來。   薄薄的煙氣散開,楊行舟靠近棺木,看向棺材內部。   這青黑色的棺材內部竟然躺着兩具骸骨,楊行舟多年行醫,醫毒之道冠絕天下,此時掃了兩眼骸骨,就知道是男性骨骼,而且生前必定受過外傷和中過劇毒,胸骨和脊骨都已經碎裂,就連頭骨都裂開了好幾道縫隙,牙齒也殘缺不全。   骨頭青黑,一看就是中毒所致。   “嘖嘖,這死的可是有點慘啊!”   楊行舟嘖嘖稱奇:“能傷成這樣,還能支撐到將墳墓搞好才掛掉,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蕭西樓輕聲問道:“楊兄,你知道這兩人的身份?”   楊行舟道:“他們就是姜任庭與姜瑞平!”   蕭西樓:“啊!”   他腦子亂哄哄一片,姜大和姜二的故事,蕭西樓一再聽自己父親說起,而這“姜氏雙俠”,曾是武林中最有實力的二人。   至於這二人何故葬在浣花“見天洞”祭祠中,蕭西樓可是一點都不明白。   當初“橫掃天狼”姜任庭、“威震神州”姜端平哥倆馳騁江湖數十年,所向無敵,創立了天下社,風頭一時無兩,可是最後兄弟倆卻反目成仇,以至於天下社分裂,人心散亂,兄弟兩人兩敗俱傷,最後消失無蹤。   現在楊行舟竟然說面前這兩具骸骨就是姜大姜二,這令蕭西樓有點難以置信。   他正遲疑間,就聽楊行舟道:“你來看!”   蕭西樓凝神看去,只見這兩具骸骨上竟然還放着一本冊子,或許因爲年代久遠,冊子上佈滿灰塵。   楊行舟手掌伸出,掌心對準書冊,一股無形氣流從掌心生出,將這書冊輕輕的託在半空,從棺材內取出,最後放在不遠處的琴桌之上。   楊行舟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刷子,將書冊上的灰塵輕輕刷去,隨着灰塵消失,書冊上的四個大字便清晰起來,赫然便是“忘情天書”四個字!   蕭西樓“啊”了一聲,一霎時臉熱心跳,剛纔楊行舟說忘情天書就在見天洞時,他其實一直都不相信,之所以帶着楊行舟前來,主要還是爲了報楊行舟的救命之恩,以及顧忌楊行舟的修爲。   與其撕破臉,被楊行舟捶一頓,還不如主動帶路,至少還能落得個面子上過得去。   可知道棺蓋開啓,甚至書冊被拿出之時,蕭西樓都不相信《忘情天書》真的就在自己面前。   有關忘情天書的事情,江湖中一直吵的沸沸揚揚,無數人都在尋找,沒想到卻藏在蕭家的見天洞內!   楊行舟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鑷子,夾住書冊輕輕翻開一頁,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   楊行舟不急着看字跡,而是看書冊的材質,發現這書冊的材質竟然是金絲銀線編織而成時,便鬆了一口氣,知道這種材質千年不朽,倒是不用擔心隨時損壞。   之後取出鋼筆和書本,對着上面的文字開始謄抄,對蕭西樓道:“你看你的,我抄我的!”   蕭西樓愣了片刻,道:“哦哦哦!”   反應過來之後,伸手將書冊緩緩翻看,待到將前面的內容看完,才知道這書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書中說明了姜大和姜二兩人,互相爭鬥的經過,最後兩人拼得筋疲辦盡,終遭‘權力幫’創幫的六人所滅。   姜大和姜二原來在這之前,都作過複合的努力,姜二更感歉疚,但數次拋棄功名事業,懇求姜大原諒,姜大卻秉持其弟乃叛徒之心,屢次堅拒。   而互相耗費、爾虞我詐的結果,終爲‘權力幫’所滅。   書裏面寫的清楚,當初姜大姜二重傷之後,浣花劍派的創始人蕭棲梧收留了他們,只是擔心被權力幫知道,這才祕而不宣。   姜氏兄弟臨死前,要把武功授給蕭棲梧,就是‘忘情天書’,但是蕭棲梧那時已病危,自知不行,但又眼見時下兩個兒子不睦,於是就拒絕了姜大、姜二的好心。   原來當初蕭棲梧除了有一個蕭西樓這麼一個兒子之外,還有一個養子,叫做蕭東廣,後因爲爭祖產而分裂成“內浣花劍派”、“外浣花劍派”,做老父的苦勸不聽,眼見姜氏兄弟就是因爲兄弟不睦而一敗塗地,蕭棲梧擔心自己兩個兒子萬一再因爲這個忘情天書而反目成仇,因此說什麼也不要。   姜氏兄弟無奈,只望蕭棲梧不接受但祕籍仍爲蕭家後嫡所得,也算報答了蕭家之恩。兄弟倆又怕別人對他們的遺體不敬,故雖將祕籍藏於棺中,卻有裝好機關,萬一有人爲寶而破棺,即戳他個萬箭穿心……始終言明他倆素喜音樂,也樂見門徒有一顆傾向藝術之心,所以精心設計一首曲子,讓有緣人開此機括,也好令絕世武功不至於斷了傳承。   蕭西樓看完書上所寫內容之後,心中大慟。   當初他與自己的哥哥蕭東廣反目成仇,使得父親傷心,本來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此時再次回想,依舊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父。   沒想到就因爲這個原因,父親連忘情天書都不要了,就擔心他們兄弟間再因此發生衝突。   “姜大姜二,就是因爲這點胸襟狹窄,所以才反目成仇,互相猜忌,導致人亡事敗……而今雖然感激蕭家,仍怕蕭家後人,對他們不敬,故設下陷餅,可說死性不改,嘖嘖,這等胸襟氣度,比李沉舟可是要差遠了!”   楊行舟此時已經看完書上所寫內容,明瞭這棺材中忘情天書的來龍去脈,嘿嘿笑道:“他們暗中行事,怕是你老父親都不一定知道館內藏書的事情。”   蕭西樓默然不語。   片刻之後,方纔道:“或許不知吧!”   楊行舟點了點頭,繼續謄抄。   他邊抄邊琢磨其中的武學道理。   這書中記載的武學十分怪異,着重的是境界、感覺、情態、氣勢,只有通曉琴棋書畫、詩歌樂理、至情至性、武學天賦極高之人才可學會,故而只是武學天賦高明,卻也未必能修成上面的武功,只有諸般雜學俱都精通之輩,而且在武學上也有天賦之人,纔有可能學會天書上的武功。   《忘情天書》,首重“有情”,“有情”後始能“忘情”,“忘情”後方能“高情”,“高情”之後,即能把己身之意志生命,融入爲大自然生物靜物任何一石一木之中,借宇宙天地的力量,擊毀對方,而不是以自身在大自然中滄海一粟的微薄力量……敵人武功再高,又怎禁受得了天地無情的巨力?   這天書中的武學共十五勢,分十五法,總共一十五訣,則上天入地,任何一石一物、片杉片瓦,亦可充分發揮。   可隨音樂創新招,可隨畫意生無極。   總之層出不窮,無窮無盡。   這十五勢共分爲天意、地勢、君王、親思、師教、金斷、木頑、水逝、火延、土掩、日明。   天意:堪稱忘情天書最強的一式,利用天地的力量毀天滅地般攻擊目標或者躲避吸收一切絕不可能抵擋的傷害,天意不可違,天意一出,束手就擒。   地勢:利用奇門遁甲不動聲色的改變地形、縮短距離路程、挪移換物,讓地形利於自己可做掩體可阻擋敵人、可以遠距離救援人質。   君王:打斷、終止敵人一切行動,以君王般的威勢令對方折服、膽怯。   親思:類似攝魂術,以一些敵人內心敏感的景象吸引敵人,讓敵人沉入隊親朋好友往事的思念回憶中,停止一切行動。   師教:易容、學習敵人的姿態,令敵人頭腦混胡分不清敵友。   謄抄到“師教”這一勢時,楊行舟嘖嘖稱奇:“這忘情天書有點與藏密智能書相似啊!”   他在覆雨翻雲的世界裏,修行多家功法,其中對精神上的修行涉獵極多,而這忘情天書上的功法,也十分注重精神上的修行,竟然與藏密智能書有幾分類似,但又有極大不同。   心神正沉浸其中之時,忽覺不妥,抬頭看時,只見一道劍光如電,直刺向自己眉心。 第七百零一章 憑什麼   以楊行舟的修爲,按道理說,不可能等到敵人對自己出手才發現不對,除非敵人的修爲比他高明太多,才能瞞過他的五感六識。   可是在神州奇俠的這個世界中,在修爲上能超過楊行舟的人,應該不存在,就算是天下第一人燕狂徒,也未必是楊行舟的對手,基本上不存在有人偷襲而不被發現的事情。   可偏偏此時楊行舟在見天洞內謄抄忘情天書,幾乎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天書的內容上去了,手上謄抄,腦子裏也在推敲書中武學的可行性,從而忽略了外界的動靜。   這也給了刺客的可乘之機。   眼看刺客的劍光已經到了自己眉心,楊行舟陡然一聲大喝:“滾!”   轟!   他這一聲大喝,虛空生出一團喇叭狀的音爆雲,化爲滾滾音浪,轟向對面的刺客。   這是他從主世界袞繡城詹如來身上偷學到的獅子吼功,此時正對刺客,自然而然的便施展了出來。   砰!   在這一股音浪轟擊之下,刺客手中長劍發出劇烈顫鳴,咔嚓折斷,隨後刺客的手臂折斷,衣衫寸寸碎裂,雙目爆開,髮髻爆散,渾身衣服也都在音浪衝擊中化爲飛灰。   刺客如被雷轟,身子向後倒飛,光溜溜的身子落地之後,當場昏迷,不住噴血。   整個見天洞轟轟作響,羣棺也被震的不住跳動。   蕭西樓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被震的差點當場暈倒。   待到回過神來之後,刺客已經摔在遠處,昏迷不醒,眼見不活。   “這……”   蕭西樓被楊行舟剛纔一聲大喝的情形所驚,好半天方纔回過神來:“這人是誰?”   他扭頭看向見天洞外,此時見天洞外負責打掃洞內衛生的聾啞老人正飛奔過來,人還未知,聲音已經傳來:“小心刺客!”   蕭西樓苦笑了一聲,對聾啞老人擺了擺手:“刺客已經被打暈了,大哥,你來的正好。”   他扭頭對楊行舟道:“楊兄,這是我大哥蕭東廣,之前犯了點錯,因此自罰打掃見天洞,爲亡靈守墓。剛纔沒有見過楊兄,實則是擔心有外敵入侵,並非是故意對楊兄隱瞞。”   蕭東廣原是浣花劍派創立者蕭棲梧的私生子,但是一直都是養子的身份示人,因爲名份不正之故,蕭東廣的輩份雖比蕭西樓長,但卻隱姓埋名,掌管蕭家庶務。   蕭東廣的劍,是有名的“古松殘闕”,半柄殘劍,把浣花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聲名還在蕭西樓之上。   待蕭東廣權力漸盛時,蕭棲梧又病逝,蕭西樓因娶孫慧珊而被逐出門牆,便發生了內外浣花劍派之爭。   在這一場鬥爭之中,蕭東廣做下了許多無可彌補的錯事:他中傷蕭西樓,拒絕讓他回來,其實蕭棲梧臨終的遺意是要蕭西樓主掌院花劍派的,蕭東廣爲求毀滅證據,甚至狙殺證人,迫害前輩,更做下了許多滔天罪行,最後蕭西樓與孫慧珊終於重回蕭家,合敗蕭東廣後,饒而不殺,蕭東廣才痛悟前非,不言不聽,抵死不恢復當日身份,只願作一奴僕,永遠奠掃祖祠之地,且要求蕭西樓夫婦絕不要指證他就是當日叱吒風雲的“掌上名劍”蕭東廣!   所以武林中人人都以爲,浣花劍派內外之爭一役中,蕭東廣己然斃命,卻不料他仍在蕭家劍廬中,作一名天天打掃的老僕人,來減輕他自己罪孽。   今日楊行舟與蕭西樓來見天洞內尋找忘情天書,蕭東廣唯恐有人打攪,特意在院內查看人數,最後便發現在振眉閣負責打掃的愛抽旱菸的懶老頭丘伯,卻詭異的不見了!   他一直都覺得丘伯這個人不對勁,當確定丘伯不在的時候,這才返回見天洞,向蕭西樓示警。   “哦,原來這位就是蕭東廣蕭老先生!”   楊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蕭東廣一眼:“你來的可真及時!”   如果這蕭東廣早就發現丘伯不對勁的話,他爲什麼不提前告訴蕭西樓?而是直到丘伯今天出手之時,他才“急匆匆”前來示警,這種事情一想就知道里面有問題。   這蕭東廣雖然是在贖罪打掃見天洞,其實也未必就甘心雌伏,或許別有用心也未可知。   蕭西樓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這個哥哥一眼,隨後轉身走向遠處光溜溜昏迷倒地的刺客,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之後,沉聲道:“這刺客真的是丘伯!”   他俯身撿起丘伯掉落的那把斷劍,看了幾眼,道:“竟然是他!”   此時洞口腳步聲響起,蕭秋水快步走進見天洞,道:“爹,這便是刺客嗎?是誰?”   蕭西樓皺眉道:“秋水,你怎麼進來了?”   蕭秋水道:“是姚老夫人和娘他們讓我進來的,剛過來就聽你們說刺客。”   蕭西樓不理會自己的兒子,將手中斷劍展示給蕭東廣和楊行舟:“這是扁諸神劍!”   這把斷劍又黑又扁又鈍,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剛纔刺向楊行舟時,卻是寒芒四射,非同一般。   “扁諸神劍?這是滅絕劍神辛虎丘的佩劍啊!”   蕭秋水猛地喫了一大驚:辛虎丘,名列當世七大名劍之一,虎丘劍池,絕滅神劍辛虎丘!   辛虎丘居然便是在蕭家呆了兩年餘,愛抽菸,平時連站也不穩的丘伯!   蕭西樓嘆道:“以剛纔刺向楊兄的威勢,不是他還能是誰?”   轉而疑惑道:“我與辛虎丘向無恩怨,只是泛泛之交,他如此處心積慮在我蕭家爲奴,到底是想要幹什麼?難道也是爲了這忘情天書麼?這忘情天書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又是從何得知的?”   蕭東廣淡淡道:“或許不是辛虎丘知道,而是權力幫的人得到的消息。”   蕭西樓道:“怎麼說?”   蕭東廣道:“二十年前,辛虎丘與曲劍池齊名,同時進入當世七大名劍之列,本心滿意足,但年少氣做,要找李沉舟決一死戰,李沉舟是權力幫幫主,是武林中公認的第一高手,他要挑戰第一高手,來證明自己的本領。”   當初那場大戰曾引起江湖上不小的轟動,挑戰的結果,就是辛虎丘敗了,幹吹利落的敗在李沉舟手中。   蕭西樓經此一言提醒,恍然道:“李沉舟向不留活口,但那一役辛虎丘並沒有死,辛虎丘可以算得上是少有的在李沉舟手中活下來的高手。看來當初他已經歸順了權力幫,只是辛虎丘竟然在我蕭家臥底多年,而我等竟然一無所知,今日估計是聽聞忘情天書的消息,忍不住要搶奪,這才暴露行跡,準備殺人奪寶。”   楊行舟笑道:“這人也真有點本領,竟然能靠近我三丈距離之內,而沒有被我感應出來,倒也對得起他七大名劍的稱號。”   轉而對蕭西樓道:“好了,這忘情天書咱們接着看,蕭東廣,蕭秋水,你們兩個迴避一下,等我看完了,你們再看也不遲。”   蕭東廣怒道:“這是我蕭家的東西,憑什麼不讓我們看?”   楊行舟道:“就憑我看你不順眼!” 第七百零二章 古怪   “你……”   蕭東廣勃然大怒:“姓楊的,你也太橫了!這裏是見天洞,是我蕭家的地盤!這天書也是我蕭家的天書,你竟然不讓我蕭家子孫看?”   楊行舟伸手指了指洞口:“是我把你扔出去,還是你自己出去?”   蕭東廣胸膛不住起伏,臉色變換不定,在原地呆立良久,方纔跺了跺腳,轉身離去。   楊行舟的名頭實在是太大,尤其是先前出手對付朱俠武,所展露出來的武功簡直不是人力所能爲之,剛剛一聲大喝,震斷扁諸神劍,將辛虎丘震的重傷欲死,渾身衣服悉數化爲飛灰,這等神通簡直是神仙手段。   蕭東廣雖然有點自命不凡,卻也知道楊行舟的厲害,不敢與楊行舟放對,最後還是選擇離去“敢跟老子耍橫?真是好大的膽子!”   楊行舟嘿嘿冷笑:“再敢多事,一拳打死!”   “這個……”   蕭西樓咳嗽幾聲,道:“楊兄,咱們繼續看書吧。”   他對自己的哥哥蕭東廣也生出幾分不滿的心思來,同時也對楊行舟的本領有着極大的敬畏,竟然不敢出言阻止楊行舟對蕭東廣的羞辱。   旁邊蕭秋水也在震驚之下,見父親沒有出言反對,也就乖乖的走出洞口,在外面隨時聽吩咐。   兩人離開之後,楊行舟繼續謄抄天書上的內容,邊抄寫,邊琢磨其中的道理,等到將天書中的內容謄抄完畢之時,書上記載的種種對敵手段和修行法門,已經全都被楊行舟學會。   “很不錯!”   楊行舟將謄抄完畢的天書隨手收起,起身對蕭西樓笑道:“這天書上的武功非智慧通達博學多才之輩不能修習,你雖然是如今浣花劍派的掌門人,名列江湖七大名劍之中,但想要修習這天書上的本領,卻還是差了一點機緣和天賦。”   此時蕭西樓也已經將天書上的內容觀看完畢,心中也有了幾分推敲,發現自己確實難以修行上面的功夫,不是說自己的內功不行或者修爲不夠深厚,而是自己的身體竟然是在“排斥”這門心法,根本就完全無法對上面記載的武學進行運轉。   “絕世至寶,有德者居之!”   蕭西樓雖然有幾分不甘,但畢竟腦中清醒,他又不是貪婪之輩,在個人修養和抱負上,遠超一般江湖好手,不然也不會偷偷接姚老夫人進入浣花劍派,暗中進行保護。   此時眼見自己無法修行,忍不住嘆了口氣,對楊行舟道:“看來這門功法與我無緣,楊兄,你若是想要,就請拿去吧。”   楊行舟搖頭道:“我已經抄錄了一份,這本原始的書冊,是姜大姜二留給你們蕭家的東西,我自然不能帶走。蕭兄能容我抄錄一份帶走,便已經算得上是慷慨大方了。”   他說到這裏,哈哈一笑:“這功法與你無緣,未必與你的孩子無緣,你讓秋水過來,這門功法或許正適合他來修行。”   蕭西樓想了想,道:“那好,這本書就留在見天洞,誰有機緣,就給誰修行吧。”   楊行舟道:“別誰誰誰了,整個蕭家也就你幼子有機緣修行,其餘二子機緣不夠,強自修行,反有災殃。”   蕭西樓猶豫片刻,點頭道:“是,楊兄說的是!”   他大兒子蕭易人爲人聰慧,果敢練達,但卻失之貪心,平素裏野心勃勃,自命不凡,若是真的掌握了天書上的武功,怕是會引來無窮禍患。   二兒子蕭開雁,爲人忠厚,守成有餘,開拓不足,眼光見識差了蕭易人不少,以他的心性,並不適合這天書上的武功,真正適合蕭開雁的武學應該是少林、武當這些穩紮穩打的武學傳承,浣花劍派太過考驗悟性和天資,因此蕭開雁無論怎麼苦修,始終都差了大哥蕭易人三分。   只有蕭秋水自幼聰慧,過目不忘,素有大志,又頗喜雜學,琴棋書畫都有所涉獵,雖然博而不專,但在武學進展上,依舊不必蕭西樓同年齡段的時候爲差。   蕭西樓經過昔日與蕭東廣之間發生的內鬥,最怕自己的三個兒子也會步入自己的後塵,因此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三個兒子始終要牢記“團結”二字。   現在天書上的傳承擺在眼前,而楊行舟擺明了不會搶奪這本祕籍,那麼這祕籍到底傳給誰來修行,對蕭西樓來說,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易人聰慧練達,日後浣花劍派發揚壯大,就要靠他了,開雁爲人忠厚,若是與易人配合,內外相合,浣花劍派想不興盛都難。只有秋水年幼,最喜惹是生非,這天書上的武功最適合他來修行。萬一路上遇到不可招惹的強敵,這天書或許還能救他一命!”   蕭西樓心中計較已定,不再多說,對楊行舟道:“驚擾前輩安息,西樓大感不安,楊兄,咱們現在還是將兩位前輩的棺蓋合上吧。”   楊行舟道:“好!”   當下蕭西樓將天書祕籍收起,楊行舟將棺蓋給蓋上,兩人這才走出山洞。   見他們走出,蕭秋水急忙迎上來:“爹,還好吧。”   蕭東廣卻不在洞口,不知去了何處。   蕭西樓手持天書,轉交給蕭秋水:“秋水,這天書你拿着,日後護法蕭家,就是你的任務了。切記,這上面的武功只能你自己修行,萬不可讓第二個人蔘悟,你的兩個哥哥也不能讓他們知曉。”   蕭秋水受寵若驚:“爹……”   蕭西樓道:“你拿着便是,不可輕易示人。”   楊行舟笑了幾聲,懶得管他們父子間的事情,邁步向外走去:“我今日兩個目的,一個是殺朱大天王,另一個則是找出忘情天書。現在朱大天王雖然沒死,卻也已經重傷,天書也被找了出來,此行差不多算是功德圓滿。諸位,有緣再見!”   正要離開時,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囂,一把晴朗的聲音響起:“咦?是誰打塌了蕭家大門?西樓兄,西樓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好麼?”   蕭西樓抬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康兄?你怎麼來了?”   泰山高,不及東海勞。   這“東海勞”,指的就是勞山,或作嶗山。   勞山有座“觀日臺”,是勞山一絕,可觀日出奇景。   到過觀日臺上觀日的人自是不少,但足足觀了十年,風雨不改日出日落,盡在眼裏的,只有一人。   這人就是“觀日劍”康出漁。   康出漁有一子,叫做康劫生。康出漁與蕭西樓是至交,康出漁每來蕭家、必帶康劫生來,而蕭秋水就與康劫生成了莫逆之交。   康出漁觀日悟出劍法,康劫生雖然年紀輕輕卻盡得其父真傳。   現在門外發出聲音之人,正是觀日劍客康出漁!   蕭西樓驚訝至極,今天自己這浣花劍派怎麼跟菜市場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剛出現一個辛虎丘,現在又來了一個康出漁,給人的感覺,總覺的他們之間有着一絲微妙的關係。 第七百零三章 裝完逼就跑   “怎麼我蕭家就如同菜市場似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蕭西樓聽到康出漁的聲音之後,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先是一個疑似朱大天王的朱俠武,又出現了一個假扮多年丘伯的辛虎丘,現在康出漁又來了!一個個喬裝打扮,接近我蕭家,圖謀不軌,他媽的,都當老子是傻子麼?”   自從楊行舟來到蕭家之後,本來蕭西樓熟悉的人竟然一個個的都露出來真面目來,一個比一個陰險。   蕭西樓作爲老江湖,竟然如此識人不明,讓他自己都感到慚愧,感覺自己這麼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說出去足以令人笑掉大牙,實在有損他當今七大名劍的名聲。   “咦?這人修爲不俗啊。”   楊行舟聽到來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凝而不散,便是不會武功之人也能聽的清清楚楚,笑道:“他姓康?難道就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觀日神劍康出漁?”   蕭西樓點頭道:“不錯,正是他!”   楊行舟嘆了口氣:“蕭兄交友的本領真是令人歎爲觀止,交往的朋友不是黑道大豪,就是陰險小人,嘖嘖,了不起!”   蕭西樓臉上一紅:“楊兄這句話什麼意思?”   楊行舟嘿嘿笑道:“這康出漁乃是權力幫的無名神魔,其子康劫生也是權力幫中年青一代的好手,嘿嘿,據說這康劫生還是你兒子蕭秋水的好友,看來日後少不了被人在背後捅上一刀,下場怕是不太妙!”   蕭西樓面色大變:“無……無名神魔?康出漁竟然是權力幫的無名神魔,這怎麼可能?”   權力幫在江湖上行使權利的一羣高手中,最有名的就是“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在這十九個人之上,還有八大天王。   權力幫之所以能夠威震江湖,就是這些幫派下屬的功勞。   八大天王身份隱祕,絕少現身江湖,至今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等閒武林高手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八大天王級別的,真正在江湖上叱吒風雲反倒是十九人魔。   這十九人魔做出了種種大事情,引發了武林一場又一場的動盪,臭名昭著,魔威赫赫。   而嶗山康出漁作爲七大名劍之一的觀日神劍,名聲一向不錯,與權力幫更是從來沒有任何交集,現在楊行舟竟然說康出漁是權力幫十九人魔之中的無名人魔,這令蕭西樓如何能信?   可是以楊行舟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就沒有必要撒謊,更沒有故意針對康出漁的必要,一霎時蕭西樓心中生出一萬個“臥槽”來:“老子這麼些朋友中,難道不是朱大天王的人,就是權力幫的奸細?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江湖好漢?”   原著中蕭西樓一把年紀還真的就活在狗身上去了,結交的朋友中,幾乎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出場就充滿了陰謀和背叛,蕭西樓一雙眼睛連狗都不如,專門結交兩面三刀的敵人當朋友,也算是一個奇。   其實別說是他,甚至就連蕭秋水的一幫兄弟中,也不乏叛徒和敵人。   這也是楊行舟討厭溫書的原因之一,只要是溫的書,就永遠缺少不了陰謀和背叛,背刺是最常見的操作,甚至多到令人作嘔的地步。   按道理說,江湖之中偶爾有點背叛情節也算不得什麼,可是溫書中背叛層出不窮,一會兒弄死一個,一會兒弄死一個,正派不得好死,反派也不得好死,反正就沒有幾個正常人,更沒有幾個正常結局。   而神州奇俠之中,蕭西樓就屬於開背叛先河之輩,一開局就是背叛,康出漁更是將背刺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再高明的高手,也抵擋不住有力的背刺行爲,原著中陰陽劍張臨意、唐大等人,剛剛露了一面,就被康出漁搞的提前領了便當。   如果沒有康出漁搗亂,當初權力幫圍攻蕭家劍廬,也未必如此順利。   不過現在楊行舟來到了蕭家,浣花劍派的命運或許將會得到改寫。   前方腳步聲響起,一名身材高瘦的老者領着一名消瘦青年大步前來,邊走邊笑道:“蕭兄,這是發生了什麼變故?怎麼連大門都被人打塌了?”   一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楊行舟,面露驚異之色:“這位是?……蕭兄,你不介紹一下?”   蕭西樓道:“康兄,你不在前院,怎麼到我後院來了?”   康出漁道:“我見蕭兄大門口有交戰痕跡,門樓倒塌,心憂蕭兄安危,這纔過來查看究竟。冒然之處,還請蕭兄見諒。”   蕭西樓凝視康出漁片刻,隨後伸手對着楊行舟虛虛一引:“康兄,這位便是最近名動天下,怒闖權力幫,重創李沉舟的楊行舟,楊大俠!”   康出漁愕然道:“竟然是楊大俠當面,康出漁見過楊兄!”   楊行舟抬頭看天,淡淡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老子說話?”   康出漁身子一僵,一張臉漲得通紅:“你……姓楊的,我怎麼得罪你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行舟也不答話,忽然舉起手掌,對着康出漁虛虛下按:“滾!”   一股無匹巨力從他掌心發出,正中康出漁前胸,“咔嚓”一聲,將康出漁前胸肋骨打斷幾根,身子凌空拋起,人在空中大口噴血,落地之後,更是不斷咳嗽,彎腰手指楊行舟:“你……”   旁邊跟隨康出漁一起過來的消瘦青年一聲不吭的衝到楊行舟面前,手中長劍一抖,刺向楊行舟咽喉,劍法精妙,勢道凌厲。   楊行舟屈指輕彈,“錚”的一聲響,青年手中的長劍瞬間斷爲兩截,身子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閃電般後退,面上血色褪盡,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手下留情!”   直到楊行舟將康出漁和青年打飛之後,後面的蕭秋水方纔反應過來,身子飛撲向前,來到消瘦青年面前,緊緊抱住青年:“劫生,你還好吧?”   這青年便是康劫生,他手持斷劍,身子不住發抖,驚恐的看了楊行舟一眼,對蕭秋水道:“秋水,我沒事!”   抬頭對楊行舟道:“楊大俠好本領,康劫生領教了!”   楊行舟懶得理會康劫生,對蕭秋水笑道:“小子,你要是聽我,將這康出漁和康劫生幹掉,你日後將少了很多磨難困苦,家人也未必會全都掛掉。你要是婦人之仁,不忍心出手的話,嘖嘖,家破人亡,勢所難免!”   他懶得跟蕭家父子廢話,如今忘情天書已經到手,在蕭家待着也沒什麼意思,提醒了蕭家父子之後,當下一聲長嘯,身子一閃,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馬嘶聲響起,車輪滾動聲繞着蕭家大院轉了一圈之後,方纔迅速遠去。   忘情天書既然到手,下一步就是無極仙丹了。 第七百零四章 無極仙丹   “……”   在楊行舟消失之後,蕭家父子與康出漁、康劫生等人面面相覷。   良久之後,蕭西樓嘆了口氣,對康出漁父子道:“康兄,賢侄,這楊行舟行事猖狂,出手毫無預兆,我想要攔截也攔他不住。被他出手打傷了兩位,實在有點對不住!”   康出漁依舊在噴血。   楊行舟如今修爲高深莫測,一聲大喝,就能將辛虎丘震的生死不知,朱俠武和李沉舟都難以接他十招,剛纔少見的對康出漁親自出手,雖然只是虛虛按了一下,但造成的傷害也非同小可。   康出漁名列當世七大名劍之一,武功劍法極爲了得,如今只是被楊行舟隔空按了一掌,便即肋骨折斷,五臟六腑挪位,真氣散亂,噴血不止。   他幾次欲要運轉真氣,但只要內息一動,便是一口血噴出,反而不調息真氣還能暫時無事。   可是面對似乎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心思的蕭家父子,康出漁心中生出極其不好的念頭,擔心被兩人看清自己的真實身份後,自己會遭到難以想象的危機。   如此一來,怎麼可能不想着恢復真氣?   習武之人,只有真氣正常運轉了,才能發揮自己的實力,否則的話,除非修行的外門硬功,不然戰力不比尋常江湖人強多少。   可是康出漁越是想要恢復真氣,就越是心急,越是心急,就越是運氣,越是運氣就越是吐血。   於是他嘔血不止,佝僂身子,不住咳嗽,每咳嗽一聲,便有一口血噴出。   見他如此形狀,蕭秋水放開康劫生,向康出漁走去:“康伯伯,你還好吧?”   康出漁真氣猛然急轉,又是有一口鮮血噴出,大叫一聲,仰天倒地:“楊行舟!”   見此情形,現場衆人無不駭然。   楊行舟只是虛虛一按,偌大的觀日神劍便也步入了辛虎丘的後塵。   蕭西樓驚駭之時,楊行舟剛纔的話不住在耳邊迴盪:“康出漁就是權力幫的無名神魔,其子康劫生也是權力幫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幼子蕭秋水,發現蕭秋水也在看着他,父子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雙方的意思:“先將兩人穩住,在慢慢來查問!”   心中存了這麼一個想法,自然而然的就產生了防範心理,平時不注意的細節也慢慢想來起來,很多以往忽略的東西也都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來。   只是蕭秋水十分的傷心。   他在闖蕩江湖之時,結識最早的朋友裏面,就有康劫生,本以爲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原來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轟轟轟!   血河車在大路上如同一股血流,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高速向前方衝去,發出轟轟巨響,激起一股貼地旋轉狂舞的煙塵。   “他媽的,血河派的這破車真差勁!”   坐在血河車中,楊行舟只覺得這車子顛簸至極,與自己的火焰戰車根本就沒法比,無論是舒適度還是實用度,都差了火焰戰車很多。   當初他在看《血河車》那部書時,對血河派的血河車有着很深刻的印象,因此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將血河車搶到手玩玩再說。   他從主世界上京城穿越小世界時,因爲擔心自己鬧出的動靜驚動不知名的存在,因此並沒有將自己的騎寵和戰車帶到身邊,只腰懸長劍,趕來一探究竟。   來到這個小世界之後,雖然身懷浮龍圖,便是想要充當神仙也沒問題,遁地做不到,飛天還是能做到的,但這少了很多樂趣。   玩遊戲開掛太大,就沒有意思了。   楊行舟雖然是個掛逼,但掛逼也有追求,也不想太欺負人,尤其是之前看書時,對血河車念念不忘,這才特意跑到血河派內,搶走了血河派的鎮派至寶,血河戰車和四匹汗血寶馬。   此時從蕭家得到了忘情天書,楊行舟算是完成了第一個目的,下一個目的就是無極仙丹。   “朱大天王被我放走,肯定會暗中蟄伏,糾集人手對我暗中刺殺,同時也會加快與關外高手的合作,到時候少不了有塞外高手與我對敵。嗯,岳飛過不多久就會被召集回京,少不了風波亭一場冤案,成就了嶽武穆忠心赤膽的名聲。老子倒是可以再在這上面花點心思,在嶽鵬舉死後搞點事情。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到燕狂徒手中的無極仙丹!”   原著中,楚人燕狂徒在被人圍攻之後,便在江湖上消失了幾十年,他手中的幾顆無極仙丹也隨之消失無蹤。   待到無極仙丹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昔日朱大天王手下八大長老中的邵流淚手中。   當初武夷山一戰,權力幫的高手和朱大天王的七大長老以及武林各派人士圍攻燕狂徒,被燕狂徒殺的血流成河,權力幫七大長老,被幹掉了五個,權力幫權力幫也是全力出動,四大護法經過那一役後,九手神魔孫金猿被打得肋骨全碎,口噴鮮血,翻天蚊沈潛龍身首異處,血染武夷,現在仍活着的東一劍、西一劍兩人,也不敢再涉足江湖。   少林、武當、華山、崑崙、峨眉等三山五嶽的高手全都彙集武夷山,結果最後死傷慘重,竟然還是讓重傷的燕狂徒給跑了!   不過燕狂徒在逃走之時,竟然順手帶走了追擊他的邵流淚,之後將邵流淚百般折磨,讓邵流淚隨身服侍他。   直到多年之後,邵流淚取得了燕狂徒的信任,以迷藥迷倒了燕狂徒,偷走了燕狂徒手中的無極仙丹,重現江湖,由此引發了江湖再一次動盪,死了不少人。   無極仙丹分爲兩種,一種是“陰極丸”,另一種是“陽極丸”,兩顆服食,可得一甲子功力,燕狂徒、李沉舟、蕭秋水之所以牛逼哄哄,主要還就是這無極仙丹起了大作用。   楊行舟其實現在功力已經極高,這無極仙丹到底對他有沒有用,他自己心裏也沒譜,但楊行舟真正需要的不是無極仙丹的藥效,而是仙丹的配方。   對他來說,無極仙丹再牛逼,也只不過能造就幾個高手罷了,而且這仙丹應該也有其極限,燕狂徒當初得到十二顆,但也只服用了四顆,這四顆丹藥應該是人體服用的極限,超過四顆,怕是正常人都難以承受的住。   當時燕狂徒在李沉舟出世之後,將無極仙丹給了李沉舟兩顆,之後又給了邵流淚一顆,如此只剩下五顆。   楊行舟現在想要的就是這五顆無極仙丹,最好能根據這無極仙丹的藥性來還原出仙丹的藥方,這纔是楊行舟真正的目的。 第七百零五章 橫推山河   邵流淚第一次現身的地點是在丹霞山。   楊行舟便直接趕往丹霞山。   他是閒不住的主,也是喜歡裝逼的傢伙,此時駕着血河車,從四川成都一路趕往丹霞山,路途遙遠,途徑無數山寨、河流,楊行舟行事有張揚無比,自然少不了一番爭鬥。   他又是囂張跋扈慣了的,尤其是在溫書的世界裏,他已經決定不交朋友了,那麼滿天下就只能有敵人了,因此只要心情不爽,遇到故意招惹他的人,楊行舟必定會將其殺死。   他現在修爲極高,不說是有通天徹底的神通,那手段也非是一般高手所能想象,往往一個眼神,一聲大喝,都能將敵人幹吹利落的殺死。   楊行舟本來最喜歡下毒和放暗器,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幾乎就沒有幾個人有資格被楊行舟下毒,往往只是與楊行舟對上一面,便會悽慘死去。   他這般行事猶如鬼神附體,令沿途武林門派無不悚然。   一開始還有一些武林人物見到血河車,還不信邪,敢進行招惹,但是經過楊行舟一路橫推,逮誰滅誰,登時搞的江湖上風聲鶴唳,人人驚懼,再沒有幾個人敢對楊行舟出手。   當初燕狂徒有個綽號,叫做“獨戰天下”,說燕狂徒一人敵對天下羣豪,舉世皆敵,現在楊行舟橫空出世,竟然又走了燕狂徒的老路,令經歷過燕狂徒時代的一羣高手都生出憂慮之心。   若是楊行舟真的如同燕狂徒一般無法無天,什麼人都敢招惹的話,怕是江湖上又會經歷一場腥風血雨。   人都是怕什麼來什麼!   楊行舟做事比燕狂徒還要霸道蠻橫!   燕狂徒好歹是誰招惹他,他纔會殺誰,只是一個狂徒,並不是一個俠客。   可是楊行舟不同。   他本來在別的武俠小世界裏,還會壓抑一下自己,無論自己實力超出小世界多少,都不會做出太過張狂的事情,畢竟他對那些小世界都有幾分認同和熟悉感。   可是在溫書的世界裏,楊行舟根本就用不着刻意壓制自己。   在他的認知裏,溫書世界無好人!   就好比神州奇俠這個世界裏,主角蕭秋水做人做事光明正大,連對敵人都不會從背後出手,對於背叛自己的兄弟也仁義的很,結果最後被手下留情的背叛者,殺傷了很多人命。   所以在楊行舟看來,蕭秋水這種蠢豬一般的書生酸腐勁兒,也是他失敗的最主要原因。   但凡蕭秋水做事痛快一點,也不至於最後落得個寂寞無人陪的下場,他的那些真正的兄弟們也不至於死傷那麼多。   從這個角度來看,就連蕭秋水這種婦人之仁,也算不得什麼好人!   有時候好人做好事,引發的後果比壞人做的壞事更嚴重。   典型例子就是射鵰中的包惜弱,若不是包惜弱私下救治了完顏洪烈,當初郭靖的父親郭嘯天也不至於被金兵殺死,楊鐵心與包惜弱也不會離開,楊康也不會變成反派,郭靖也不會成爲遺腹子。   蕭秋水這個人在楊行舟看來,比包惜弱更可惡。   不怕一個人沒能力,就怕一個有能力的人沒腦子,太過婦人之仁,就像是昔日的項羽,殺人無數,偏偏在鴻門宴上變成了娘們,不忍心殺劉邦,最後自己卻被劉邦幹掉了。   所以楊行舟壓根就看不起主角蕭秋水,更看不起李沉舟,也看不起燕狂徒,在這個世界裏,他誰都看不起!   相比蕭秋水的迂腐,李沉舟則是多疑。   李沉舟不但多疑,而且還是個情種,對趙師容用情過深,以至於趙師容被萬里平原弄死時,心態登時就崩了,不想着殺萬里平原爲趙師容報仇,竟然也想與趙師容一起死在萬里平原手中。   楊行舟從未見過如此蠢逼!   自己的老婆被人姦殺了,他不思爲自己的老婆報仇,竟然對侮辱死自己老婆的敵人毫不反抗!只想着與趙師容一起死去。   就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李沉舟也是蠢逼中的戰鬥逼。   你真要是喜歡趙師容,真想與趙師容同生共死,那起碼也得殺死兇手之後,再自殺與趙師容在一起也不遲。   可他偏偏就在關鍵時刻成了廢人,連殺死自己老婆的人竟然都不想着出手了。   就這心理素質,也配成爲天下第一大幫派,權力幫的幫主?   這種情節也就老溫能寫的出!   楊行舟聽過很多人誇讚李沉舟的本領,卻沒有一個人說李沉舟是蠢逼。   如果一個梟雄連一個女人的死都扛不住的話,他還配稱作梟雄?   楊行舟是做過皇帝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狠人,做事狠辣無情,死幾個老婆,根本就不在乎。   他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如果一時間不能報仇,那就等待時機,等時機成熟了,再報仇也不遲!   所以在他眼中,就李沉舟這心理素質,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這還想“握權”?   還想當九五之尊?還想黃袍加身?   在楊行舟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大笑話!   不過這也有個好處,最起碼知道了李沉舟最大的弱點,只要掌握了趙師容,就想當於掌握了李沉舟。   想要弄死李沉舟的話,就得先弄死趙師容,到時候保證李沉舟毫無反抗之力。   至於燕狂徒,那真的只是一個狂人罷了,武功再高,也是被人弄死的下場。   綜上所述,楊行舟看不上這個世界所有人。   括弧,包括現在京城中的諸葛小花和韋青青青等人。   這些人但凡有一個能打的,也不至於讓權力幫坐大,更不會讓大宋落在了當今這種田地。   他驅車前行,每到一地,便開始探查當地有無惡霸,有無土匪,有無惡人,一經查明,當即出手幹掉,官府的官員,他照殺不誤。   從成都到廣東,這般穿州過府,一路行來,光是知府都被他殺了三個,江湖中聲名狼藉的高手更是被他殺了上千名,無論是男是女,只要他被他查明確然是做了種種惡事,就必然會死在楊行舟手中。   從古至今,幾千年來,從未有楊行舟這般行事者。   他一路走,一路殺,殺的朝廷震怒,殺的江湖上人人自危,以至於血河車所經之處,當地門派中人紛紛出逃。   就連沿途官府中的官員也提前躲避,不敢冒被殺的危險直面楊行舟。   燕狂徒被稱作“獨戰天下”,而楊行舟卻被稱作“橫推山河,獨霸江川”!   他比燕狂徒還要狂,還要肆無忌憚,還要喜歡殺人!   霸氣無雙,鏖戰千里,就只爲了斬殺宵小,以及弄死各種不服。   這一日,血河車在廣東韶州府內的一家客棧緩緩停下。   楊行舟鑽出車廂,找到店主,包下了整個院落,驅趕走了院內的住客之後,這才大搖大擺的來到客棧前方的酒店大廳裏,掃視一臉緊張的十幾個酒客,嘿嘿笑道:“我便是楊行舟!”   他對這些酒客道:“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殺人,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   他說到這裏,道:“都張開嘴!”   大廳裏十幾名不約而同的張開了嘴巴,隨後都感到口腔內一涼,又是一熱,化爲一道熱流,沿着喉嚨直入胃部,待到反應過來之時,這股熱流已然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衆人方纔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   “我爲什麼要聽他的話?”   “我怎麼就張開嘴巴了呢?”   “我們嘴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們在聽到楊行舟的話後,不假思索的就選擇了服從,直接就張開了嘴巴,事後自己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正驚慌時,就聽到楊行舟笑道:“我剛纔餵給你們的是十日斷腸散,服用之後,掌心會多出一個紅點,第二天這紅點就會化爲一道紅線,沿着腕部一路向上,十日之內,這紅線便能穿過肩膀,直入臟腑。到那時,閻王難救。”   他拿出一個小瓷瓶,託在掌心,對衆人道:“我這裏有這十日斷腸散的解藥,你們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我就給你們解開這毒。”   一名大漢結結巴巴道:“要……要我們做什麼事?”   楊行舟笑道:“這位仁兄問得好,看來你非常樂意幫我做事,竟然主動提出,果然熱情,多謝多謝。”   大廳所有人都對這大漢怒目而視。   那大漢一縮脖子,額頭瞬間出汗:“別,別開玩笑!楊爺,您有什麼吩咐,只管說便是。小的……儘量做好。”   楊行舟道:“我讓你們找一個人。”   他對衆人吩咐道:“找一個動不動就流淚的人。”   “他是誰?”   “他叫做邵流淚!” 第七百零六章 無孔不入   邵流淚!   現在很多人都記不起江湖上曾經有過這麼一個人了。   但是在二十年前,號稱“別人流淚他傷心,自己流淚人斷腸”的邵流淚卻是一個一個極其了不起的高手,他出道極早,二十三歲便已經名聞江湖,二十八歲就當上了朱大天王“天下幫”的長老,與岑傷心二人,被稱爲“天地二絕”,武功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強。   年輕氣盛,目無餘子。   然後就遇到了燕狂徒。   在武夷山一役中,朱大天王手下七個長老被燕狂徒幹掉了五個,其中死亡名單裏就有邵流淚。   現在二十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年青一代的人基本上都沒有聽說過邵流淚的名字,但是在老一輩的人中,邵流淚卻是他們江湖生涯中不得不提的一個人。   朱順水手下的七大長老,都是不得不提的高手,而邵流淚在當初最爲年輕,潛力也最大,被各方看好,結果卻死在了燕狂徒的手中,這令很多人都記憶深刻。   所以當楊行舟說出“邵流淚”這三個字時,大廳裏十幾個江湖豪客,有的一臉茫然,有的卻是驚呼出聲。   明知“橫推山河,獨霸江川”楊行舟來韶州,這些人竟然還有膽子在這裏駐留,就足以說明大廳裏這些酒客的身份不一般。   在這些人中,有權力幫的人,有朱大天王的人,有少林弟子,也有武當門人,還有其餘的一些幫派弟子。   楊行舟只聽這些人的呼吸和心跳,便已經大致猜出他們的身份來。   對於邵流淚,年輕的不熟悉,年長的卻幾乎人人知曉。   “什麼?邵流淚竟然還活着?”   一名白乾瘦的白鬍子老頭驚道:“楊大俠,你說讓我們找邵流淚?可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啊!”   楊行舟看了這老頭一眼:“你是武當派弟子?”   白鬍子老頭一愣:“胡……胡說八道!我只是一個走江湖賣唱的,哪裏知道什麼少林、武當!”   楊行舟笑了笑:“你不知道少林、武當沒關係,只要給我記住邵流淚這個人就成。”   今天說到這裏,目光轉寒,利如刀鋒,看了看大廳衆人:“你們有十天的時間,在這十天之內,我要得到與邵流淚有關的消息。誰有消息,我給誰解藥,誰沒有消息,那就只能等死。咱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   言罷揮了揮手:“都出去吧,趕緊打探消息,如果不想打探消息,一心求死也容易,現在就可以對我出手,我保證一招就將你們活活打死!”   大廳衆人齊齊打了個冷顫,轉身向外面走去。   楊行舟霸道與血腥,如今江湖上幾乎無人不知,這人手下向無活口,行事肆無忌憚,殺人更是說殺就殺,誰也不敢挑釁他的威嚴。   等這些人走後,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店小二壯着膽子走了過來:“楊大俠,您老喫點什麼?”   楊行舟道:“你認得我?”   店小二乾笑道:“我那認識您呢,我是見別人都這麼稱呼您,我也就學着他們這麼稱呼您。咱們這個店裏,燉牛肉味道最好,清蒸魚也是附近一絕。燒雞是少東家最近新研製出來的,味道都說好……”   楊行舟笑道:“在我面前還能這麼流利的說話,小子,你很有種啊!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店小二道:“您是江湖大俠,只殺壞人,俺就是一個打雜跑腿的店小二,沒招誰沒惹誰,您也沒有必要殺俺。殺了俺,誰伺候你們這些俠士豪傑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楊行舟哈哈大笑:“好!沒想到竟然在這麼一個酒家裏遇到你這麼一個妙人,小子,給我幾個拿手的飯菜,酒水就不要了!”   店小二奇道:“我看江湖豪俠,只要到了酒店裏,就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您怎麼不喝酒呢?”   楊行舟道:“因爲你們這裏的酒太差!”   店小二愣了一下,不敢多說,急忙轉身向後廚報菜。   這酒店廚子做飯速度挺快,片刻之後,牛肉、燒雞、蒸魚都端了上來。   牛肉還好說,是冷拼,蒸魚卻是味道極爲鮮美,楊行舟味道之後,大爲驚奇:“想不到在這小地方,竟然還能遇到精通廚藝之輩。嘖嘖,這魚味道不錯!”   手一翻,一個酒罈在他面前憑空出現,拍掉泥封之後,一股酒箭從酒罈裏射出,落在了一個造型精美的象牙酒杯裏。   這一罈酒和象牙酒杯,都是楊行舟從別的小世界裏隔空取來的。   他在以往的小世界裏,離開之前,都曾建造了一座屬於自己的密室,在這些密室裏,擺放的都是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涵蓋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東西,酒水什麼的,也只是其中一種而已。   只要他想要什麼東西,心念動間,就能將這些東西從這些密室中取出。   象牙酒杯裏盛滿了美酒,楊行舟在手中晃了晃,隨手倒掉。   這第一杯酒水是用來洗涮杯子,第二杯纔是真的能喝。   他罈子裏的美酒乃是高度白酒,度數極高,此時被他潑出這麼一杯之後,整個大廳都瀰漫了濃濃的酒香,令酒店門口經過的人忍不住循味向內觀瞧。   楊行舟不管這些,洗刷乾淨了酒杯,便開始用飯,喝酒喫肉,好不痛快。   正喫的盡興時,就聽見腳步聲響,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的走了過來。   這小姑娘是個賣花的。   左臂挎着一個籃子,一籃子都是花:藍的、黃的、紅的,甚至還有紫的、綠的,莫不是最嬌豔的顏色。   花美,人也美。   這女孩子笑得好甜,呢聲問他道:“公子,要不要買花?”   楊行舟看了這女孩一眼,笑道:“有花堪折直須折,這花自然是要買的。不但買花,便是人也要買!”   手掌一揚,一錠碎銀向女孩飛去。   女孩喫了一驚,手中花籃急忙向上端起,作勢要接銀錠,在女孩的驚呼聲中,她身上花籃內的鮮花一支支的從籃子裏甩出,飛向四面八方。   其中有幾支鮮花飛到了楊行舟身上。   賣花女孩將銀錠接住之後,轉身來看楊行舟,見楊行舟依舊好好的坐在原地,忍不住臉上變色,呆立現場,眼中露出疑惑與喫驚交織的情緒來。   “你是不是奇怪我爲什麼還好好的活着?”   楊心中伸手將身上的幾支鮮花拿起,放在鼻翼處深深嗅了嗅,閉眼嘆氣道:“這花兒真不錯。”   隨後從花朵中抽出一條細小無比的小蛇,道:“就是有小蛇兒藏在裏面,影響了花的香味。”   在他說話聲中,左手腕上的一隻手鐲忽然活了過來,化爲一條小蛇,瞬間到了楊行舟的掌心,將楊行舟手中的小蛇一口吞掉,隨後猛然一跳,已經到了另外一枝花朵上,將隱藏在花朵裏的另外一條小蛇也給吞噬。   這隻“手鐲”快如閃電,呼吸之間,便遊遍了十幾支花朵,將隱藏在花朵裏的幾條毒蛇全都一口吞之,最後一躍而起,再次回到楊行舟的手腕上,重新咬着尾巴化爲一隻手鐲。   賣花的女孩看的心神俱顫,臉色發白,驚道:“這是什麼?”   楊行舟抬手將手鐲在女孩面前晃了晃,笑道:“這是手鐲啊,你不認得麼?”   女孩驚慌後退:“誰家手鐲是活的?”   楊行舟道:“那誰又見過花內藏蛇,蛇能咬死人呢?”   賣花少女轉身便走,但剛走了一步,便覺的手背一麻,抬手觀瞧,就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多了兩個紅點,似乎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   她閃電般轉過身子,就看到楊行舟手腕處的“手鐲”正懶洋洋的盤在手臂上,抬着銀灰色的小腦袋,殘忍的看着自己。   “它叫無孔。”   楊行舟笑眯眯的對面前的賣花女孩道:“無孔不入!”   賣花女孩顫聲道:“你也會養蛇?”   楊行舟搖頭失笑:“我不但會養蛇,我還會養蠱,真正的蠱毒。華孤墳的蠱毒我見識過,其實只是一般,跟我的無孔相比,提鞋都不配!”   他將“無孔”舉在眼前,伸手在蛇兒伸手輕輕撫摸,如摸貓狗,輕聲道:“被無孔咬過的人,如果沒有解藥,肚子就會慢慢變大,三天時間,就腹大如鼓,十日內,便會生出無數小蛇來。”   他一臉慈祥的看着賣花女孩:“你想當蛇媽媽嗎?” 第七百零七章 玩陰的,從來就沒怕過誰   楊行舟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玩陰的,用毒下蠱是他的最愛。   他出道的時候,就是陰人老手,等到了修爲漸高,名聲日隆之時,方纔有所收斂,但這種收斂不是摒棄了暗殺投毒的手段,而是將這種手段變得更加高明。   後來在小世界造反當皇帝后,這種陰險手段方纔減少了使用次數,但也只是少用,而不是不用。   反倒是在當皇帝的時間段裏,將自己的下毒之術和馴養蠱毒之術提升到了極其高明的境界。   尤其是在覆雨翻雲的世界裏,他盡得魔門十二宗門的真傳,連道心種魔大法的修煉方法都從龐斑口中獲得,早就修成了魔門最高境界的武學。   旁人都道龐斑是魔門不世出的武學大宗師,去不知道當皇帝的楊行舟纔是真正的魔門大宗師,對魔門功法的研究和應用,早就超過了龐斑。   當初龐斑修煉道心種魔大法時,找風行烈當了自己的鼎爐,差點令風行烈掛掉,但是當楊行舟嘗試修行道心種魔大法時,卻沒有這麼麻煩。   他體內的無名功法早就將道心種魔大法自發的進行了改變,使得楊行舟修行這門功法時,不但減少了兇險,而且將鼎爐也納入修煉的體系之中,使得楊行舟修爲境界增長的同時,鼎爐也能獲得極其寶貴的經驗和驚人的修爲。   楊行舟當初修行道心種魔大法,所找的鼎爐不是人,而是自己豢養多年的一條劇毒無比的小蛇。   這小蛇是他在主世界裏通過學習歐陽鋒的手法,讓山中的菩斯曲蛇與別的毒蛇雜交而成,奔行如電,靈慧非常,而且皮膚堅韌,利刃難傷,成了楊行舟隨身最重要的一張底牌。   這小蛇兒暗中跟隨楊行舟多次進入小世界,就資歷而言,完全不遜色於赤焰火龍駒,早就變得靈性十足。   小蛇頭頂兩個小米粒大小的小包鼓起,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破殼出生的小龍一般。   也就是因爲這樣,楊行舟才讓它盤在自己手腕,充當龍形手鐲,這麼多年來,幾乎無人能夠發現其中的奧妙。   這小蛇如此靈動,楊行舟隨便一個指令,它都能理解的極其深刻,比狗子都能善解人意。   所以當楊行舟修行道心種魔大法時,便以這小蛇爲鼎爐,開始了驚心動魄和殘酷交織的修行。   即便是有無名心法將道心種魔大法自發的進行了改良,減少了種種風險和危機,但是楊行舟在修行之時,還是遭遇了不少不可控的危險。   他在覆雨翻雲的世界中,修行這門功法時,早已經當上了大明的皇帝,結果因爲這門功法的緣故,有五六年脾氣大爲暴躁,陰晴不定,經常因爲一句話,或者一件事,就會發起一場對周邊國家的戰爭,以至於大明疆土在那幾年中擴展的最快,但死傷的軍人也最多。   直到五六年後,道心種魔大法修行到大成境界,這才恢復到了正常,結果發現自己的後宮竟然多了幾個老婆,連秦夢瑤都被他強行納入宮中,成爲了自己的妃子,虛夜月和莊青霜也沒能逃得了。   龐斑修行道心種魔大法的副作用是往外送女人,到了楊行舟這裏,卻成了收女人,果然人與人不同,連修行功法的後果也截然不同。   在他修行之時遭遇了各種危機,而作爲鼎爐的小蛇也有好多次都處於瀕死狀態,楊行舟將很多危險都轉嫁到這鼎爐上,分化了自己的危險。   這小蛇死了好幾次,結果最後都奇蹟般的活了下來,等到楊行舟道心種魔大法修行圓滿之後,這活下來的小蛇也脫胎換骨,幾乎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品種。   伸縮性變得越來越恐怖,小的時候可以小到鑽進耳朵眼裏睡覺,大的時候,可以化身爲十丈巨蟒,吞噬一切不服,速度如電,等閒武林高手根本就難以躲避它蓄力一擊。   身具奇毒,而且軀體堅硬,刀兵難傷,整條蛇兒已經變成了具有神話生物特點的一種靈蛇。   真正變化巨大的還是它的智力。   這小蛇的靈慧程度已經不下於普通成年人的智力,尤其是因爲道心種魔大法的緣故,與楊行舟心意相通,只要楊行舟一個意念生出,這靈蛇就能領會楊行舟的意思,從而進行各種程度的出擊。   它平時都是盤在楊行舟的手腕處充當一個手鐲,咬着尾巴進行一種特殊的修煉,但只要楊行舟一個念頭,這“手鐲”就會瞬間化身靈蛇,對敵人施展攻擊。   就像現在,這個賣花女子想要逃走,楊行舟意念生出,這女子便被咬了一口。   楊行舟剛纔並沒有誇大這蛇兒的毒性,被這靈蛇咬中之後,中毒之人確實會在體內生出蠱毒,蠱毒以人體五臟六腑爲食,化爲小蛇,吞噬人體,最後將人喫掉,從七竅和糞門處鑽出,死者慘不忍睹。   “姓楊的,我不怕!”   那賣花女子臉色煞白,對楊行舟嘴硬道:“天下蛇兒我見多了,從未見過咬一口就能在人體生出小蛇的蛇毒!”   楊行舟揮手道:“哦?你不信啊?那請便吧!”   賣花女子:“你……你不殺我?”   楊行舟:“你被我的蛇兒咬上一口,現在已經死了。我跟死人計較什麼?走吧!”   賣花女子咬了咬嘴脣:“我……我這真的走啦!”   楊行舟:“走啊,囉嗦什麼!”   賣花女子臉上生出巨大的恐懼之色,到了此時才明白自己真的中了別人難解的奇毒,否則的話,楊行舟絕不會如此輕易的讓她離開。   她眼珠轉了轉,挎着花籃走到楊行舟身邊,緩緩坐下,道:“奴家不走了!”   楊行舟笑道:“不走啊?那就去幫我找一下邵流淚,等有他的消息了,你再來跟我說,說不定老爺我善心一發,就給你解開了蛇毒。”   賣花女子泫然欲泣:“要是人家給你找的了邵流淚的消息,萬一您不給人家解毒怎麼辦?”   楊行舟喝了一杯酒,伸手托住賣花女子的下巴,輕輕抬起,對着女子的面目哈出一道酒氣,笑道:“賭一下吧,說不定我就給你解了呢!”   女子身子微微顫抖:“萬一你不想給我解藥呢?”   “那你就等死唄。” 第七百零八章 氣吞丹霞   賣花女子最終還是離開了。   她雖然長得漂亮甜美,但對楊行舟來說,一無是處,屬於上牀都懶得上的類型。   可能在很多男子看來,一個美貌女子足以令他們生出種種同情的心思來,一般都很少對美女下殺手。   憐花惜玉,正是大多數男子的天然屬性。   但是楊行舟不同。   他早已經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美女,上牀無數,尤其是覆雨翻雲的世界裏,美女如雲,俱都是氣質超然之輩,可是折騰久了也煩。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對於楊行舟來說,也是如此。   賣花女子再漂亮,再能誘惑人,在楊行舟眼中也不過如此,隨時就能活活打死,不會在心頭生出任何漣漪。   權力幫除了有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之外,還有八大天王,在這八大天王之中有一個“蛇王”,爲人陰險卑劣,最喜以毒蛇傷人,這個賣花女子如無意外,就應該是權力幫的蛇王。   外界一直以爲蛇王只是一個人,其實蛇王一共兩名,除了這個賣花女子之外,還有一個老者,那也是蛇王。   就因爲他們兩個都是蛇王,迷惑了很多對頭,被他們毒殺了不少高手。   但是要論玩蛇和下毒,楊行舟可是祖宗級的人物,他在神鵰世界裏完全學會了歐陽鋒的操蛇之法,而且還青出於藍,結合苗疆蠱毒之術,在下毒和養蠱的本領上,已經稱得上是一代宗師。   當一個精通醫術和毒術的絕世高手也喜歡玩蛇和養蠱時,那麼他玩的水平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了。   這賣花女子的玩蛇本領,在楊行舟看來,簡直毫無可取之處,除了豢養的毒蛇的毒性還不錯之外,其餘的本領,一塌糊塗。   就這本領還敢向楊行舟出手,也不知到底誰給她的自信。   賣花女子走後,楊行舟喝酒喫肉好不快活,正喫的舒爽之時,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這腳步聲很輕,但很穩,走路極爲紮實,在穩重之中夾雜了幾分靈動,只聽聲音,就知道來人修爲不錯。   楊行舟緩緩抬頭,眼睛掃過地面,向上看去。   他先看到的是來人的一雙腳。   黑布鞋、白布襪、青杉擺,樸素的丈士打扮。   “楊兄,你好!”   這聲音充滿平和、歡愉,令人聽了說不出的舒服,這是楊行舟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還沒有黑暗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他此時已經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來人個頭不高,但也不矮,背對着門口,就站在楊行舟面前。   這是一個平凡的中年人,平凡的臉,脣上兩撇鬍子,挺拔秀氣,嘴邊帶有溫和的笑容。他頭扎文士巾,身穿青色長衫,腰間隨隨便便的掛着一把模樣也很平凡的刀。   這刀絲毫沒有殺氣,套在鞘裏,溫和得就像坊間的一把尺子。   楊行舟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人基本上都是渾身戾氣,要麼陰沉,要麼笑藏刀,很少有人像現在這個男子一樣,給人一種雨後修竹一般的感覺,乾淨、柔和,令人一見之下,很難生出負面情緒來。   楊行舟站了起來。   他在坐下之後,就很少會因爲某個人而主動起身,但是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楊行舟覺得自己有必要站起。   他伸手虛引,笑道:“你好,兄臺請坐!”   中年男子毫不猶豫的在楊行舟對面坐下。   楊行舟屈指作勢,筷筒裏的一雙筷子緩緩飛起,浮空凝滯在中年男子面前:“請!”   與此同時,這男子面前也多了一隻象牙杯。   中年男子愕然片刻,輕輕接過筷子,嘆道:“楊兄好高明的氣功!怪不得連李沉舟都敗在你的手中。”   隨後語氣一轉,道:“但也好大的戾氣!從蜀中一路前來,殺死了幾千高手,連朝廷命官都被你殺死了七百多人,三名府臺大人都被你摘掉了腦袋,尤其是在蜀中,不但殺官,就連蜀中唐門的人也被你殺了不少。”   楊行舟道:“我只殺壞人!朝廷命官中有壞人,蜀中唐門中自然也有壞人,江湖之中壞人尤甚。只要被我遇到了,查明瞭,那就殺了,順便來一個斬草除根!”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道:“壞人是殺不盡的。”   楊行舟道:“那還是殺的少!只要不停的殺,早晚殺的乾淨!”   中年男子提起筷子輕輕夾了一塊肉片填入口中,咀嚼了幾下,才緩緩道:“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這天下可就亂了。”   楊行舟爲此人滿上一杯酒,道:“現在這天下還不叫亂麼?”   中年男子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   他一口喝掉杯中酒,臉上浮現出一絲嫣紅,道:“好酒!”   將酒杯放下,起身道:“我是梁鬥!”   “本來還擔心楊兄是另一個燕狂徒,現在看來,卻是我多慮了。楊兄心中自有乾坤,這兩廣地區,有楊兄前來,雖然未必能變得更好,但起碼也不會變得更壞!”   他對楊行舟一拱手:“告辭!”   楊行舟點頭道:“好走!”   梁斗轉身而去。   楊行舟看着梁斗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笑道:“若是江湖上人人都有梁兄的操守,我何至於要一怒殺人!”   梁鬥正在外走的身子一頓,搖了搖頭,大踏步離開。   天下間高手無數,但真正稱得上大俠的,尤其是在兩廣地區,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威鎮陽朔”屈寒山,另一個就是“氣吞丹霞”梁鬥。   屈寒山劍法極高,在廣西地界威名赫赫,但暗中的身份卻是權力幫八大天王中的“劍王”,在所有反派裏,那也是十分靠前的人,內力修爲之高,劍法之精,少有人及。   在原著之中,其中有一大半篇幅內,屈寒山都是壓着主角蕭秋水來打,打的蕭秋水毫無反抗之力,幾次瀕臨絕望。   直到蕭秋水吞服了無極仙丹之後,他才真正的對屈寒山有了反抗之力,但是內功是到了,武學修爲卻還未到,打起來還不是屈寒山的對手。   待到後來被無當鐵騎銀瓶和東一劍、西一劍、以及殘金章、斷碎玉等人傳法,這才真正的在武學上有了巨大的提升,全面超過了屈寒山。   反正整本書的前面大部分篇幅中,屈寒山一直都是蕭秋水的噩夢,把蕭秋水打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而“氣吞丹霞”梁鬥,卻與屈寒山齊名。   他的修爲也與屈寒山相差彷彿,真打起來,也難分勝負。   梁鬥是這個世界少有的真正的俠義之輩,而且他還是當今朝廷皇室中的“梁王”,身份極高極貴,卻捨身江湖,平凡示人,單只是這份心性,就少有人及,在楊行舟眼中,連李沉舟、蕭秋水等人都比不過他。   這裏是韶州丹霞山,而梁斗的稱號就是“氣吞丹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是梁斗的地盤。   楊行舟來到這裏,梁鬥作爲主人,問楊行舟一句話,喝上一杯酒,便即飄然而去,也算是與楊行舟達成了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協議。   楊行舟在這裏可以搞事情,但一定要做俠義之事,殺人也可以殺人,但一定要殺該殺之輩,否則梁斗絕不會善罷甘休。   能有勇氣來面見楊行舟,而且還軟中帶硬的與楊行舟語言交鋒,明知自己不是楊行舟的對手還敢前來,這梁斗的心性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人。   確實當得起一個“俠”字。   “好一個梁鬥!”   楊行舟喝完杯中酒,哈哈一笑,站起身來,一拍腰間長劍,長劍倏然跳出,落在了楊行舟掌心。   他持劍在手,揮劍前斬,一道劍氣發出,將窗外十幾丈遠處一名手持弓弩之人劈成兩片,嘆道:“可是殺人又怎能完全區分出好人壞人?我能夠區分出是不是敵人,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第七百零九章 敕令   噗!   一劍劈死遠處手持弓弩之人,楊行舟手中長劍甩動不停,曼聲長吟:“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每說一個字,便有一道劍氣從劍尖發出,穿窗而去,竟然會拐彎,遠處手持弓弩、暗器等早就埋伏好的一羣人,被劍氣劈中,全都一分兩半。   “已成天上客,偶生思鄉情。今朝來紅塵,一劍挽天傾。”   楊行舟幾道劍氣發出之後,興致大發,走出酒店大門,來到長街之上,手持酒杯,哈哈狂笑:“先滅權力幫,再除江河兇。隻身戰天下,掀翻汴梁城!”   他豪興大發,對在長街之上陡然開口大喝:“想殺我的,全都出來!”   這一聲大喝猶如晴空打了一個霹靂,一城皆驚。   長街兩側不斷有人湧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下於上百人,站在了街心,目視楊行舟,眼中都流露出驚懼不安的情緒。   他們本來裝扮成各種職業的人,有的想要暗中打探消息,有的想要伺機出手,有的則是純粹的想要殺死楊行舟,爲自己的親朋報仇,還有的是朝廷命官,想要將楊行舟捉拿歸案,繩之以法。   按照他們原來的想法,都是要在暗中潛伏,伺機而動。   誰都沒有想過要正面與楊行舟做上一場。   可是當楊行舟這一聲暴喝之後,所有人的腦子都是一陣暈眩,待到回過神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迷迷糊糊的來到了大街之上,似乎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大腦控制了。   “很好!”   楊行舟看着滿大街想要殺死自己的人,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們都自盡吧!”   律令清音!   他在說話之時,已經調動道心種魔大法和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結合自創的律令清音之術,對這些人的心靈之中下達了命令!   他修煉了鷹緣的無上禪功,精神力量本來就不比鷹緣差,之後又苦修了道心種魔大法和戰神圖錄,以及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此時的精神修爲之強,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雖然在主世界裏不是書院老七的對手,但在這個世界裏,卻已經無雙無對,不說是前無古人,但至少當世無敵。   此時律令清音發出之後,就相當於九霄上帝,在天庭裏頒發諭旨,天日昭昭,無可違抗。   上帝下旨,號令八方五極,無人膽敢抗旨。   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況這些人還大都是白身,別說“臣”了,連一個“吏”都算不上,此時被楊行舟一聲暴喝,震盪精神,又被律令清音之術影響思維,眼前幻覺重重,只覺得直覺自己罪無可赦,而楊行舟就是雄踞九天的上古天帝,天帝下令,誰都不能違抗。   縱然心有不甘,也得乖乖自裁。   一名男子身子發顫,拔出腰間長刀,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大叫,隨後刀刃舉起,抹了脖子。   鮮血噴灑當中,這男子仰天倒地,在倒地之後才恢復了清醒:“我……我特麼怎麼自殺了?”   努力掙扎着想要活命,但爲時已晚,不甘心的蹬了幾下腿,死於非命。   此人一死,成了羣體性自殺事件的導火索,在他死後,大街上衆人相繼展開了自殺比賽,有揮掌拍自己腦袋的,有拔劍自刎的,有掏出匕首捅心臟的,有自絕經脈的,還有服毒自殺的,還有撞樹自殺的,等等死法,不一而足。   一刻鐘後,滿大街的人,只有十來個意志力強的傢伙在大街上搖搖欲墜,拿不定主意,手中兵刃舉起來,又放下,舉起來,又放下,心中天人交戰,亂成一團。   一名男子手中長劍陡然刺向自己肩頭,腦袋瞬間清醒,發出一聲驚恐之極的嚎叫,轉身向後狂奔而去。   又有兩名男子咬破了舌尖,噴出大口鮮血,在長街上呆立片刻之後,方纔失神落魄的踉蹌離去。   對於這些人,楊行舟也不阻攔,能在他如此精神大法之中,竟然還能守住心靈不受侵染,這等定力已經是非同一般,能逃走是他們的本事和造化,楊行舟也懶得殺他們。   反正經過今天這一場精神虐待,這幾個人就算是逃了一命,以後也會永遠生活在恐懼之中,一輩子算是廢掉了,應該絕不會再踏足江湖。   現場有幾個人逃走,還有幾個人已經瘋了,涕泗橫流,站在大街上咿咿呀呀的唱曲兒,嘴裏鮮血不住噴湧,也有的如同殭屍一般,身子僵直不動,但也沒死,只是思維被擊散,成了白癡。   “譁!”   長街兩側有不少看熱鬧的人,直到此時方纔回過神來,驚呼聲接連響起,所有人都臉上變色,撒足狂奔,不敢在街上多停留哪怕幾個呼吸的時間。   更有女人和孩子嚇得當場大哭,雙腿發軟,走不動路,拼命向外爬了出去。   這條大街上瞬間一空,兩側店鋪也飛速關門,店鋪內的一羣人在屋內瑟瑟發抖。   “魔鬼!”   “魔王!”   “閻羅王!”   “妖法!”   一羣人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局面,這麼多武林高手,楊行舟只是一聲大喝,一句吩咐,便讓這些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瘋狂的自殺。   這麼多武學高手,就這麼詭異的死在了大街之上。   哪怕這些人是被楊行舟打死的,被毒藥毒死的,被暗器殺死的,都不足以令觀者產生如此恐懼的情緒。   可是楊行舟只是淡淡的一句話,這些人就乖乖的自殺,這等言出法隨的驚人情形,就沒有不害怕的!   武功高強還能想辦法對付,可是這種超出人們認知的妖法,那用什麼手段來應付?   無怪他們感到害怕,換成任何人見到大街上這種情形,都會難以自禁的產生恐懼心理。   “你過來!”   楊行舟返回酒店,伸手一指蹲在櫃檯後面哆哆嗦嗦的店掌櫃,吩咐道:“我這裏有一枚夜明珠,你拿去當鋪換成銀子,讓人多打幾口棺材,把這些人都裝了,找個地方埋了罷!”   酒店掌櫃的鼻涕眼淚一起流出,哀求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八歲小兒,還有一大家子人來養活……呃……”   他手中一沉,低頭一看,手中已經多了一顆夜明珠,當下鼓起勇氣,慢慢站起,對楊行舟道:“我……我真的能把這夜明珠當了?”   楊行舟哈哈一笑,懶得回答,轉身走出大廳,笑道:“你要是自己辦不了,就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處置!”   在楊行舟離開酒店之後,店掌櫃的手捧夜明珠,顫顫巍巍的走出酒店,看着滿大街的屍體,心中生出滿然無措之感,想了想,還是決定報官。   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麼多屍體。   就在他向官府衙門走去時,一箇中年男子攔住了他,嘆道:“不要去報官了,你不報官還能少死幾個,一旦報官,又得死傷一大批。”   店掌櫃的自然是認識面前的中年男子的,見這男子出現,急忙跪地道:“粱大俠,救命啊!那楊行舟用妖法殺死了那麼多人,又給了小人一顆夜明珠作爲那些人的棺材本,可是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死人,我可不知道怎麼辦啊!”   來人正是梁鬥。   他將店掌櫃的扶起,嘆氣道:“交給我吧。”   他剛從酒店離開,還沒有返回自己的住宅,就被一羣弟子叫住,等返回酒店之時,大街上的武者幾乎已經死絕了,倒是有兩個活的,卻成了白癡,而且屎尿齊流,連最基本的交流都無法做到。   梁鬥找到附近觀看之人問清楚當初發生的具體情形後,心中難以自禁的生出一大股寒意來。   楊行舟的對敵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