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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書院

  昔日楊行舟來上京城時,只因不懂規矩,在城外鼓風踏氣,便被袁世飛一棒飛來,差點打殺,兩人之間的實力相差極其懸殊。   現在楊行舟從神州奇俠的世界裏修行日久,功力高深,已非昔日阿蒙,現在的袁世飛等人在他眼中已非高不可攀,而是可以平視,甚至可以稍稍的俯視他們。   是以在驚走紅袍男子之後,楊行舟一縷精神消散虛空,最後無聲無息的凝結成一根無形的絲線,虛虛落在了院內牆根。   以袁世飛與老牛兩人的修爲,都難以察覺竟然有高手暗中窺探。   “苦修這麼多年,終於可以與當世高手一較長短了!”   收了精神外延的絲線,楊行舟心中生出一番感嘆:“這一頭牛,一隻猴,本領都不錯,擱在以前,老子別說是偷聽他們談話,就算是有靠近他們的想法,就有可能被他們感知,從而丟掉小命。”   他在剛進入上京城時,就因爲精神映照方圓十幾裏地,差點被幾名高手以精神力量殺死,最後還是腦海中紅袍男子的身影烙印爲他解圍,將幾人鎮壓。   現在面對這老牛和袁世飛時,已經無須懼怕,因爲這兩人生平所學,都已經被楊行舟學會,甚至優而化之,被無名心法優化的更加精深奧妙,威力更大。   他得到了當初四名高手的一段精神記憶,知道與袁世飛說話的老牛名叫牛崇奇,是當今書院大先生孔最的坐騎,平日裏自行其是,只有孔最需要的時候,纔會顯出原形,以供驅使。   這老牛修行的大耕力神功,乃是牛族高手世代相傳的功法,後又被孔最加以改進,極其了得。   牛崇奇雖爲坐騎,但是在上京城中身份地位其實不低,在城內湖邊耕地種菜自得其樂,時不時的調戲一下小母牛,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只是昨日偶來南城,碰巧被楊行舟的精神映照全身,這才動怒,要給楊行舟一個教訓,結果卻無緣無故的被高人鎮壓,丟了一段精神烙印,連功法記憶都被楊行舟竊取了過去。   當時與牛崇奇在一起的六先生謝劍,也被楊行舟精神吸引,來到楊行舟心靈深處查看。   不過他是驚天動地之輩,剛進入楊行舟心靈,就已經覺察出高懸在楊行舟心靈中的紅袍男子烙印,因此腳底抹油,瞬間消失。   本來進入楊行舟體內的有上京城五大高手,但最終留下並被截取記憶的卻只有四人。   “老爺,咱們還在這住麼?”   韓普、連光影架着第一元良來到楊行舟面前,臉上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雖然他們不明白剛纔楊行舟到底是在跟什麼樣的存在交手,但卻知道能讓自家老爺都生出忌憚之情的高手,絕非一般。   “無需擔心,繼續在這裏住便是!”   楊行舟回過神來,笑道:“元良這次招惹的敵人可真是不得了啊,也不知他到底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祕密。”   韓普與連光影面面相覷,心中駭然。   他們跟隨楊行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爺如此誇讚敵人。   他們兩人不敢多問,在楊行舟的吩咐下,將第一元良安放到附近房屋,來到楊行舟身邊,隨時聽從吩咐。   “你們不用擔心,老爺應付得了!”   楊行舟揮手屏退兩人,道:“你們好生在院內待着,照顧好車馬,老爺我去外面走上一走!”   當下走出客棧,來到大街之上,只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果然一派繁華景象。   楊行舟揹負雙手,在街上緩緩行走,如同一滴水落在河面上,很快就與街上百姓融爲一體,不分彼此,等閒人絕難在人羣之中將他找出來。   在之前的小世界裏,楊行舟在人羣之中永遠就像是鶴立雞羣,站在人羣之中,他永遠是最靚的仔,即便是在千軍萬馬之中,第一眼看的人也保準是他。   可是現在,經過他多年修行,身心合乎自然,融於天地,只要他想,便是站在別人面前,別人也看不到他。   他此時負手而行,前一刻人還在街角東張下望好奇觀看四周,下一刻已經穿過長街揚長而去,剛還在十里外的長亭,眨眼間便穿過十多里的距離,來到了鐘樓之上,他此時的速度早已經超過了尋常武者五感六識所能達到的極限,偏偏沒有引起任何波動,就像與京城的人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一樣,沒有產生半點交集。   楊行舟正在超高速行走的身子忽然頓住。   在他前方出現了一座山峯。   山峯最前方的乃是幾塊巨大的石鼓,石鼓上密密麻麻刻着詭異的蝌蚪形狀的文字,在石鼓之後,便是獸皮書形狀般的石刻,上面也刻着上古文字。   之後便是一卷卷“竹簡”,這些“竹簡”巨大無比,似乎真的是用上古洪荒巨竹編織而成的一般,組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山頭,矗立在京城之中,在每個“山頭”上都建造着大大小小的院落,院落中有學子在吟誦,有老師在授課。   在這些“書簡”山頭後面,還有一個類似一摞書冊般的山峯,令楊行舟心中一震。   這個山峯的樣式奇特,卻像是一堆紙質書籍摞在一起的形狀,只是好像剛剛成型,還有待“成長”,給人一種正在緩慢壯大“勃勃生機”的奇特感覺。   楊行舟站在山峯前面,看向兩側石鼓樣的山峯,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緩緩邁步,來到正前方巨大的石鼓樣山峯前。   只見這石鼓狀的山峯上佈滿了奇特的文字,一個個如蝌蚪,似蚯蚓,形狀奇特,卻充滿了滄桑奇異的韻味。   似乎這些文字從天地初開之時便是已經存在,見證了無數事物的消亡興衰,並將永遠存在下去。   隨着楊行舟的靠近,石鼓上的這些文字在楊行舟眼中竟然扭動起來,化爲龍蛇,在楊行舟腦海裏飛速旋轉,使得楊行舟眼前幻象四起,隱隱約約看到上古先民戰天鬥地的壯舉,聽到千萬年來回響在天地間的巨大咆哮。   “好傢伙!”   楊行舟腦子一暈,身子踉蹌幾下,差點摔倒在地,心中一陣慌亂:“我也算是心志堅定之輩,怎麼這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就能破了我的道心?”   他因爲修行鷹緣無上禪功的緣故,別的不說,本身已經是佛陀的禪定境界,心靈穩重,八風不動,上次被袁世飛等人侵入心靈,那是神通不夠,不是精神不行。   此次在小世界裏苦修多年,精神修爲以達到凝實如珠之境,光溜溜,圓坨坨,無物可傷。   可即便如此,竟然還給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勾起重重幻象,由此可見這石鼓上文字的厲害。   見楊行舟觀看石鼓文差點摔倒,旁邊一名肥胖男子哈哈大笑:“這位仁兄,別人都是進書院,去碑林觀看院長和幾位先生的石碑,因爲耗盡心力纔會精神恍惚,摔倒也不足爲奇。這石鼓上的蝌蚪蚯蚓文,一點法力烙印都沒有,誰都知道是普通文字,你竟然差點看暈了?身子如此弱,一看就是腐儒一名,讀書讀傻了,身體也垮了!”   楊行舟定了定神,看了肥胖男子一眼。   轟!   那大笑的肥胖男子如遭重擊,身子猛然後仰,腦袋扯着脖子,脖子拉着身子,離地而起,先後飛去。   在肥胖男子落地之時,楊行舟已經到了不遠處山下的一座牌坊前,抬頭看去,只見青石牌坊上雕龍畫鳳,上有飛鳥魚蟲,雕刻的精細無比。   牌坊兩側的石柱上被人刻下了一副對聯。   上聯是:立人先立己。   下聯是:憂道不憂貧。   橫批只有牌坊上的四個字,道是:白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