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帶刺的玫瑰
唐風的女裝和男裝之間的差別是相當巨大的,當初楊玉兒沒能認出他穿男裝的樣子,今天葉沉秋也依舊沒能認出穿女裝的他。
只是模模糊糊的,葉沉秋感覺面前這個玉人的容貌有那麼一點熟悉,依稀在那見過似地。
一臉陰笑地看着唐風,葉沉秋緩緩道:“小美人,怎麼就你一個在這裏?”
唐風站起身來,慢慢地往後退了兩步,和葉沉秋拉開一點距離,在走動的時候,故意晃動了一下手上和腳下的鏈子。
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在這如夢似幻的花海之中響起,葉沉秋注視着唐風,那舉手投足間勾魂奪魄的異樣風情已經徹底地吸引住了他。
微微看了一眼唐風的手鍊和腳鏈,葉沉秋便轉移了注意力,在他看來,這兩個小東西只不過是一種裝飾品而已,一種讓人興奮起來的調味劑。
葉沉秋之所以敢如此大膽地進入曲亭山尋找獵物,也就是依仗着天秀沒人能制住他。天秀只不過有兩個天階,實力和他也差不多,就算被發現了,他一個人打不過兩個,可逃跑總是可以的。
所以上次在曲亭山得手之後,沒過幾天他便又來到了這裏,出乎意料地,他居然又看到了一隻獵物,而且這隻獵物比自己這麼多天來捕獵到的都要富有魅力。
身材高挑修長,容顏天香國色,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胸部太小,很平坦,不過這沒什麼。
而且,面前這個“美女”的實力居然才只有煉罡七品!在自己面前,煉罡七品就如同鷹爪下的小雞一般脆弱。葉沉秋相信自己只要調動起罡心的力量,她必定會投懷送抱,脫盡羅衫,任君採摘。
不過……葉沉秋不打算這麼做,因爲這個美人太難得,他希望自己能好好享受一下她奮力反抗時候的表情。
“不要怕,我沒有惡意。”葉沉秋努力在自己臉上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慢朝唐風逼近。
他往前走,唐風就往後退,始終和他保持着兩丈距離。
“怎麼,你不能說話麼?”葉沉秋眉頭一皺,有些惱火地問道。
唐風微微點了點頭,心想少爺我要是一開口,鐵定得露餡。
“哈哈!”葉沉秋大喜過望,他實在沒想到面前這個“美女”居然是個啞巴,剛纔他還在想是不是應該先制住她的穴位,讓她無法開口呼救,現在看來是完全不必了。
在這偌大的曲亭山上,自己可以盡情地享用這頓美餐,不必擔心她大聲呼救會招來援兵。
想到這裏,葉沉秋也懶得再扮什麼風流公子了,面上一片猥瑣,口上道:“小美人,跟我走。”
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就朝唐風肩膀抓了過來。
在他動手的瞬間,唐風的動作也猛然加快,他知道,自己一旦被葉沉秋擒住,就再沒有還手之力了。
一個側轉,躲避開葉沉秋抓來的同時,腰間的甩手箭破開衣服朝他襲了過去,大腳再猛地往上一踢,腳尖對準了葉沉秋的胳膊,排針從鞋尖閃現而出,刺向葉沉秋的肘部。
“叮鈴鈴,叮鈴鈴……”一連串響聲從鏈子上發了出去。
剛纔走動時帶起的聲音太小,唐風無法保證湯非笑是否能聽到,但是現在這些聲音,他要是再聽不到就可以買根麪條上吊自殺了。
兩人相距不到三尺的距離,唐風身上的暗器又神出鬼沒的,等葉沉秋察覺到的時候,甩手箭和排針距離他僅有幾寸之遙了。
葉沉秋面色一沉,趕緊運起一身罡氣,同時身子一個扭曲,甩手箭擦在他的腰間打向空處。
但是排針卻結結實實地釘在他的肘部上。
可惜的是,葉沉秋的護身罡氣將排針抵擋在外,根本沒有傷到他。他畢竟是個天階強者,護身罡氣的防護力度僅憑一些小巧的暗器,根本無法擊潰。
可繞是如此,葉沉秋也驚出一身冷汗,擋下排針的瞬間,一手朝唐風脖子處掐住,嘴上冷笑道:“原來還是朵帶刺的玫瑰!”
唐風腦袋一低,兩枚短小的箭矢從領口射出,直朝葉沉秋面部奔去。
葉沉秋的瞳孔一陣收縮,他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等詭異的事情發生,這兩枚短小的箭矢射出來的瞬間帶來的破空聲可不剛纔那幾根排針能夠比擬的,想來力道是極大,縱然葉沉秋有罡氣護體,也不敢硬接,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兩根箭矢差之毫釐地從他麪皮上射過,帶起的勁風竟然讓葉沉秋麪皮一疼。
還沒等他再有反應的時間,又有兩道破空聲襲了過來。
唐風左手袖箭的兩根箭矢射了出去,目標直指葉沉秋的襠部。下一刻,唐風將右手袖箭的兩隻箭矢也射了出去,目標卻是葉沉秋的身體上方三尺處。
葉沉秋聽聲辨位,腳下在地上一點,身子平躺着躍了起來,剛擺脫第一批箭矢的襲擊,第二批箭矢的攻擊已經到了他身前。
擋無可擋!葉沉秋現在身處半空中,根本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他如果沒什麼動作的話,那麼下兩枚箭矢必定會射中他。唐風將暗器射出的時機和位置掐算的分毫不差。
葉沉秋冷哼一聲,大手在腰間一拍,蹭地一聲,一柄閃爍着寒光的軟劍被他拿在手上,正是上次偷襲白小懶的那柄軟劍,他平躺在半空中,將軟劍往自己雙腳方向連點兩次。
叮噹兩聲脆響,兩枚箭矢被打飛了出去。
等葉沉秋落到地上站穩之後,再朝前看去,唐風早已跑出十幾丈之外了,速度如風。
“想跑?”葉沉秋惱怒無比,剛纔自己只不過稍微大意了一點,居然差點在這個煉罡七品的美人面前喫了大虧。
那叮叮噹噹的鏈子響動的聲音讓葉沉秋有些警惕,他決定不再對這個美人留情,用自己的罡心力量瞬間讓她臣服!
煉罡七品,自己罡心力量一出,她絕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一念至此,葉沉秋腳下在地上一點,一瞬間便趕上了唐風,冷笑一聲道:“看我拔了你的刺!”
第一百零一章 機關盡出
下一刻,無數朵妖豔無比的花朵將唐風包圍了起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唐風裝作身子一軟,腳下踉蹌了一下,就要往地上倒去。
葉沉秋淫笑一聲,伸出手就要將這個美人抱在懷中。
唐風往地上倒去的時候,故意伸手將自己的裙子一擺,裙角飛舞,擋住了葉沉秋的視線,趁機在大腿上一拍。
“嗖”地一片聲響,一道筆直的彩虹劃破蒼穹,正好打在葉沉秋的胸口處。
彩虹當空,仙落凡塵。
葉沉秋悶哼一聲,急速往後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處那一排五顏六色的飛針。
他剛纔調動了罡心力量,自以爲唐風已經中招,所以並沒有再用罡氣護身。可就是這麼一點點疏忽,徹底斷送了他的退路。
針上,早已被唐風淬上了湮草之毒。
七七四十九根飛針,全釘進葉沉秋的胸膛之處,入肉近一半,也是葉沉秋在感覺到不對的瞬間調動起了罡氣,否則這些飛針將全部打進他的胸腔內。
這些已經夠匪夷所思了,葉沉秋怎麼也想不通,面前這個美人身上哪來那麼多詭異無比,讓人防不勝防的暗器。
最讓葉沉秋想不通的是,“她”爲什麼到現在還好端端的,並沒有被自己的罡氣影響到?
“爲什麼……爲什麼你還能站在這裏?我的罡氣你應該無法抵擋纔對!”葉沉秋冷聲問道,胸口雖然疼痛無比,可卻不致命,所以葉沉秋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只不過現在的他很憤怒。
若是他知道自己已經中了湮草之毒,恐怕就不會這麼樂觀了。
唐風壓根就不敢開口說話,一轉身繼續朝湯非笑隱藏的地方跑去,無奈跑動的姿態確實不象女人,終於被葉沉秋給看出了破綻。
葉沉秋面色一變,厲聲道:“你居然是男人?”
想明白這點,葉沉秋也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的罡心沒對他起作用了。
葉沉秋現在悔恨萬分,如果不是自己太過大意,如果不是自己以爲他只是個煉罡七品,如果不是因爲他假扮出來的女人太美,自己怎麼會被他傷到?
區區煉罡七品,葉沉秋只要動用全力,縱然唐風身上的暗器再多,也無法抵擋住他一招!
尤其是最後關頭,唐風裝作被葉沉秋罡氣影響倒向地面,再借助裙子的遮掩,將落仙虹發射出去,簡直是陰險狡詐至極。
葉沉秋額頭青筋暴露,手上軟劍被捏的咔咔響,仇視無比地盯着唐風的背影,然後身形一展就追了過去。
唐風邊跑邊嚇唬他道:“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再在這裏停留片刻。”
葉沉秋臉色一變,微微朝四周感應了一下,一瞬間,葉沉秋就面如死灰。
因爲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四股強大的氣息,迅速朝這邊掠來,最近的一個,葉沉秋甚至已經能看到他的身影了,那是一個強壯如熊的大漢,一掠之下,就掠過幾十丈的距離,滔天的殺意和氣勢猛地朝這邊壓來。
葉沉秋心頭怒罵一聲,大手一揮,口中低沉喝道:“花爆葬身!”
下一刻,一片妖豔的花朵出現,瞬間將唐風包裹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去,掉頭就跑。他對唐風已經恨之入骨,所以在臨走之前也要置其於死地。
這一招的殺傷力及其龐大,一個煉罡七品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招下生還。
已經近在百丈距離之外的湯非笑瞳孔一陣收縮,百丈距離,就算是他,也需要兩息時間才能趕到,而兩息時間,這些妖豔花朵爆發出來的殺傷力,足以將唐風轟死好幾次。他眼睜睜地看着唐風陷入那無窮花海之中,瞬間便被淹沒,卻根本無能爲力。
“風少!”湯非笑大急,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在衆人面前擔保過必定會保唐風無恙的,這一下萬一唐風有什麼意外,湯非笑絕對會內疚死。
“舍~我~其~誰!”
湯非笑的話音剛落,被花海包裹住的地方,驀然傳來一個有些壓抑但卻卯足了力氣的低吼聲,這聲音就如同困獸在咆哮。
下一刻,一道匹練似地光芒,突然在密集的花海中破開一個缺口,猶如日光破開烏雲的封鎖,又如蛟龍衝出大海的束縛,唐風的身影瞬間從內竄出。
唐風腳下不停,運起一身罡氣聚攏在後背處,使勁朝外跑去。
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後面便傳來“轟”地一聲巨響,花海爆破開來,無數絢爛繽紛的花瓣洋洋灑灑從空落下,再變成虛無,原地已經被轟出一個深達三尺,兩丈見方的大坑。
花海爆破的威力衝擊在唐風的後背上,一時間,唐風只感覺好像有一柄大錘砸中了自己似的,護身罡氣瞬間被擊潰,背後一片火燎燎的疼痛,體內血液翻騰,喉嚨一甜,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隨即被花海爆破後的衝擊波衝得翻上了高空,在空中轉了個好幾個圈,以一種及其難看的姿勢栽倒在地上,喫了一鼻子一臉的灰塵。
唐風手上的碎星,兩尺青罡刷地捲了回去,又迴歸了原狀。
心頭一陣心有餘悸,剛纔葉沉秋的動手速度太快,快到他壓根反應不過來。雖然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面對葉沉秋的時候肯定是會有危險的,可當危險來臨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這點實力在一個天階高手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幸運的是,唐風上次斬殺邊南峯的時候,使用過一次霸殺劍最精髓的劍勢——捨我其誰!這次再用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而且又有天兵匕首在手,這才讓他在最危險的時候破開一處花海,逃出生天。
也只有巨劍門的霸殺劍,才能在這種時候起到救命的作用。捨我其誰,破而後立,抱着勇往直前的念頭,纔可以在天階強者的攻擊下打出破綻。
這一點,天秀的那幾套劍法都不行。
這一劍,又直接耗掉唐風七八成的罡氣。
強忍着背後那鑽心的疼痛,唐風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朝葉沉秋追了過去。
葉沉秋雖然中了湮草毒,可發作起來卻還需要一定時間,他打出花爆葬身之後便閃出老遠的距離,可讓他尷尬的是,自己打出的招式,爆破之後居然將唐風往自己這邊送了好大一截,所以唐風現在離他也只有幾丈距離而已。
“給少爺留下來!”唐風咬牙怒喝一聲,雙手齊出,兩枚轉心輪被灌入罡氣之後,滴溜溜旋轉着朝葉沉秋背後襲去。爲了這次計劃,唐風萬分不情願地又穿了一次女裝,現在又受了不輕的傷,要是讓葉沉秋給跑了,可就太不值得了。
第一百零二章 你死我亡
葉沉秋腳下不停,身子一矮便躲過了這次攻擊。
唐風兩隻手的手指一抖,往前飛去的轉心輪突然齊齊變向,聚向中間,朝後切了過來。
還沒飛到葉沉秋面前,兩枚轉心輪居然在半空中相撞起來。
“嗖嗖嗖!”撞擊後的轉心輪上,發射出一片密集的飛針,猶如天羅地網一般,罩向葉沉秋全身。
葉沉秋大驚失色,剛纔他一直在提防着這兩枚暗器,見它們自己撞擊在一起,還以爲是個意外,可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兩枚暗器居然變成了幾十枚。
這一幕,讓葉沉秋突然想起很多天前的那個夜晚了,那晚,那個小子射出來的暗器也是在半空中自我碰撞,然後讓自己喫虧的。
兩個人的容貌在葉沉秋的腦海中互相重合,直至變成一個人。
“原來是你!”葉沉秋心頭瞬間明白了,怪不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貌似在哪見到過。
明白歸明白,可葉沉秋現在只想逃跑,背後追過來的那個熊一般的大漢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所以他運起一身罡氣,揚起手上的軟劍,企圖將暗器打落下來。
可一運罡氣,他就驚悚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罡氣竟然有些鬱結的跡象,而且越來越無法調動,出手的劍勢也變得有些沒了章法。
慌亂之下,葉沉秋一個後翻,憑藉着過人的技巧,躲避開這一片暗器,可逃跑的速度卻被拖延了下來。
唐風手指上下翻動,宛若精靈在跳舞,兩枚轉心輪嗖嗖地往葉沉秋身上要害處招呼去。
葉沉秋的身法也很是過人,居然讓轉心輪的攻擊又一次無功而返。
“你敢攔我!”葉沉秋憤怒交加,他沒想到這個只有煉罡七品的小子居然能在自己一招之下逃出昇天,還象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纏着自己,現如今,要想繼續逃跑,唯有先解決這個小子了。
“我要你死!”葉沉秋一抖手上軟劍,朝唐風的喉嚨刺了過來,劍影重重,劍光閃爍。
唐風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勢,如何能避開這一劍?危急之下,強扭了下身子。也幸虧葉沉秋現在中了毒,動用罡氣之下毒素擴散的無比快速,所以他這一招也無法全力施爲,只在唐風的肩膀處擦出一道口子來。
唐風急忙退去,大手一揚,三十六根飛針朝葉沉秋周身大穴覆蓋過去。
天衣無縫!唐門暗器手法之一,專門用來發射飛針這種暗器的。這可不是那些防身機關發射出去的暗器,而是唐風灌入罡氣後的暗器,無論是殺傷還是靈動性,都要比防身機關的出色很多。
更何況,這些飛針可都是湯非笑和秦四娘聯手打造出來的,質地上就算不如罡兵,可也差不了多少。
這完全是拼死一擊,一擊之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隔~空~手!”湯非笑那如同夢幻般低沉的聲音終於響起,飽含着無比的憤怒和殺機。
笑叔是有理由憤怒的,先不說面前這個人就是傷害萌萌的兇手,他還差點殺了唐風,讓自己丟了面子,他如何能平靜下來。
一隻冰藍色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冰藍色的掌心處,就如同最兇猛最激流湧動的大海漩渦,吞噬着所有被覆蓋住的物體。
葉沉秋的雙眼瞪大了,他想動,可是在這一掌之下,他怎麼也動不了。
下一刻,隔空手當頭罩下,葉沉秋慘叫一聲,雙腿處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被打趴在地上。與此同時,“噗噗噗”一串悶響,三十六根飛針飛至,針針都插進了葉沉秋的要穴之中。
唐風收回了轉心輪,手一抖,轉心輪消失不見,只感覺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差點沒栽倒在地上。剛纔這短短的時間內,唐風一身罡氣幾乎差不多全部消耗完了,白小懶和秦四娘從不遠處竄來,趕緊將唐風一左一右攙扶住。
唐風的後背,依然在滴滴答答不停地往下滴落着鮮血,白小懶一看之下,差點沒哭出來。因爲實在太慘了,唐風整個後背都一片模糊,彷彿被犁了一遍似的,肩膀處還有一道長達一指的劍傷,整個人都是血紅的。
“你怎樣?”白小懶問道。
“都是外傷,沒傷到骨頭。”唐風艱難地笑了一下。
“爲什麼要這麼拼命,不是說只要拖延住他麼?”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林若鳶在旁邊泫然欲泣,道:“風兒,我帶你迴天秀,找莫丫頭治療一下。”
唐風趕緊拒絕:“我付出這麼大代價才攔住他,當然要親眼看着他死才安心,姑姑你放心吧,我現在看起來雖然很慘,可真沒什麼大礙。”
開玩笑,殺了葉沉秋之後還可以凝練陰魂的,現在走了的話,豈不是虧大了?所以即便是疼痛難忍,唐風也必須堅持留下來。
幾個人在說話的時候,葉沉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用雙手支撐着身子翻了個身,他朝自己四周看了看,卻見自己已經被五個人包圍了起來。
其中四個是天階!
葉沉秋的嘴角溢着鮮血,輕咳了幾聲,慢騰騰地跪坐了起來,他已經再也無法站立了,剛纔湯非笑那一掌,罡氣入體下沉,直接擊碎了他兩根腿骨。
縱然痛入心扉,葉沉秋依然面不改色。他也不是傻子,既然別人這麼大費周章要引他現身,又埋伏瞭如此之多的高手,肯定是要致他於死地,所以求饒是不管用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小小的靖安城,哪來這麼多天階高手,居然還特意針對自己設下這個陷阱。
今天的陽光很刺眼,葉沉秋眯着眼睛在包圍他的幾個人身上掃着,驀然,葉沉秋苦笑一聲:“小懶師姐,又見面了。”
白小懶面上殺機湧動,冷聲道:“你這個敗類,不配叫我師姐!”
葉沉秋淡淡一笑,再扭頭朝別人看去,看到秦四娘之後才一頓:“原來是你!怪不得……”
他剛纔還在疑惑怎麼這麼多天階高手喫飽了撐着來抓自己,原來其中還有這個跟自己有過冤仇的女人。
第一百零三章 葉沉秋死!
“你們兩位呢?和我葉沉秋有什麼仇恨麼?”葉沉秋看向林若鳶和湯非笑問道。
林若鳶道:“我是天秀長老!”
湯非笑冷哼一聲:“四娘是我夫人!”
秦四娘一腳踏在葉沉秋的胸口上,厲聲喝道:“我問你,萌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葉沉秋歪着腦袋,眼神猥瑣地在四娘身上亂瞄:“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湯非笑一巴掌甩了過去,直接打掉葉沉秋好幾顆牙齒。
葉沉秋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陰笑道:“是我下的又怎樣?你是不是很後悔?要是你當時從了我,就不會出這些事了。我本來想一劍殺了那個小女孩,可是我更願意看你痛苦的樣子,你不知道,一個美女在苦痛的時候,是異常能讓人興奮的。”
“變態!”白小懶罵道。
“隨便你怎麼說。”葉沉秋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萌萌沒死,她被人救回來了。”湯非笑冷笑道。
“誰?”葉沉秋臉色一變,“誰有這麼大本事?我用了五種劇毒之物,她一個小女孩體內經脈都沒被打通,根本不可能逼出毒素!”說着說着,葉沉秋的臉色更難看了,直直地盯着白小懶道:“小懶師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中了湮草之毒的!”
葉沉秋自然能看的出來,白小懶現在一身實力依然還是天階。
“哦,你也中了,難道你還沒察覺到麼?”唐風語氣虛弱地在旁邊說道。
葉沉秋眼珠子瞪圓了,剛纔他雖然察覺到體內罡氣有異,可還沒想到這方面,因爲他對中了湮草毒之後到底是什麼反應也無從得知。
“你傻了。”唐風呵呵笑了笑:“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中的湮草毒從哪弄的?”
葉沉秋點了點頭。
“我不告訴你!”唐風對他擠了擠眼皮。
葉沉秋頓時被氣的一陣急喘,恨恨地看着唐風。
“我問你,前幾天你是不是在這裏殺過一個天秀弟子?”林若鳶問道。
“哈哈。”葉沉秋突然大笑幾聲,聲音中透着無窮的失落和心灰意冷,“是,又怎樣?那個天秀弟子的身材可是好得不得了,叫聲也相當放肆,當我殺她的時候,她居然還是有些慾求不滿,不停地向我索取!哈哈,你們天秀的女人都這麼放蕩麼?”
“他媽的,雖然我老湯十年之前就不殺人了,但是我現在真想把你碎屍萬段!”湯非笑面上一片怒火,揚起砂鍋大的拳頭,對着葉沉秋的臉一拳砸了下去。
湯非笑縱然不動用任何罡氣,這一拳也直接將葉沉秋的鼻樑打歪了。
葉沉秋實在是該死至極,可湯非笑卻不想這麼讓他便宜地死去。自己的寶貝女兒差點都沒來得及喊一聲爹爹就和自己陰陽相隔,剛纔又把唐風傷得那麼重,一想起這個湯非笑下手就更加猛烈了。
這只是單純的發泄,發泄自己心頭的怒火,在敵人死亡之前讓他承受一些的折磨。
湯非笑在拳打腳踢的時候,幾個女人沒有露出絲毫同情的神色。有些人可以同情,有些人卻不值得同情,葉沉秋就屬於後一種。
笑叔足足打了葉沉秋半炷香時間,這才緩緩地停手,他敲斷了葉沉秋身上的所有骨頭,要不是顧忌唐風身上有傷,急着去治療,湯非笑絕對會繼續折磨葉沉秋。
冷冷地看着地上如軟泥一樣攤着的葉沉秋,笑叔道:“你們誰要殺他?我不殺人,更不殺畜生!”
白小懶走上前道:“我來吧,葉沉秋是白帝城的人,理當由我來殺他!”
走到葉沉秋面前,白小懶冷冷地看着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掌,掌心處電芒閃動,白小懶道:“葉沉秋,你就算是死,也無法彌補你之前犯下的過錯。”
一掌拍下,無數電芒將葉沉秋籠罩住了,一陣電光閃爍之後,葉沉秋漸漸停止了痙攣,生機消散。
幾個人對望一眼,都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湯非笑和秦四娘替自己女兒報了仇,林若鳶也不再擔心天秀弟子以後會在曲亭山上遇險,白小懶誅殺了白帝城的叛徒,至於唐風,只是消除了一個隱患而已。
皆大歡喜。
最讓唐風期望的是凝練葉沉秋的陰魂,趁着拿取葉沉秋手上那柄軟劍和搜身的空隙,唐風偷偷地將手掌摁在了葉沉秋的額頭上。
一羣人看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唐風一身是血,看起來虛弱的很,還叫嚷着要去拿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這次擊殺葉沉秋,唐風出力最大,自然沒人跟他搶什麼所謂的戰利品了。
陰魂很順利地被凝練了出來,進入丹田中,被小骷髏張口吞下。
一瞬間,體內的罡氣便充斥了起來,連帶着好些天沒有突破的境界,也一舉晉升到了煉罡八品!
這一下,至少抵得過自己二十天的修煉!天階高手帶來的好處,簡直是太巨大了。而且這還僅僅只是天階下品,如果是天階上品頂峯,帶來的好處又會如何?
唐風這麼想的時候,不經意地瞄了湯非笑一眼,總感覺自己好罪惡。
而且,葉沉秋的那柄軟劍居然還是把罡兵,這實在是個意外之財。唐風雖然有了一柄天兵匕首,另外還有兩枚相當於罡兵的暗器,可好東西總是不會多的。
處理掉葉沉秋,一羣人都彷彿放下了心頭的一塊石頭。
這次出動了四個天階高手,可真正派上用場的卻只有湯非笑一人。
戰鬥的時間太短太短了,從唐風開始動手到湯非笑來援,僅僅只過了十息時間而已。在這十息時間內,唐風身上的防身機關盡出,連轉心輪和碎星匕首也動用了,若不是葉沉秋大意之下中了湮草之毒,唐風也不可能攔得住他。
而笑叔起到的作用,僅僅是用隔空手打斷了葉沉秋的腿骨,讓他無法再逃跑。
幹掉葉沉秋之後,一羣人急忙將唐風送回了煙柳閣,林若鳶順道把莫流蘇也帶了過來。
煙柳閣內,寶兒夢兒兩人正在逗萌萌玩耍。
兩個丫頭對小萌萌可是喜歡的很,這幾天笑叔和四娘都有事要忙,萌萌的日常起居自然由夢兒寶兒來照顧,在唐風的指示下,兩個丫頭早就用甜言蜜語外加糖衣炮彈把小萌萌給攻陷了。
從小到大,小萌萌一直都是跟着四娘到處跑,風餐露宿談不上,但是生活也是漂流不定,現在有了天秀這個風景好,人也多,又有兩個漂亮姐姐願意陪她玩耍的地方,小萌萌自然是瞬間喜歡上了。只要湯萌萌喜歡天秀,願意待在天秀,湯非笑和秦四娘還能到哪去?
第一百零四章 療傷
湯萌萌體內的毒素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現在的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可愛。
這些天萌萌又找到了一個新的玩伴,那就是上次唐風買回來的小靈獸,黑眼豆豆,兩個小傢伙經常在一起玩耍,萌萌就連睡覺的時候,也把它抱在懷裏面,還給它洗澡,做新衣服。
豆豆也很是乖巧,並不亂跑,可能是在煙柳閣住得習慣了,就算放它出來,它也只是在這附近轉悠。
唐風身上太多鮮血,實在不宜讓萌萌看到,所以當一羣人進煙柳閣的時候,寶兒立馬就將萌萌給緊緊地摟進了懷裏,和夢兒兩人駭然地看着唐風,擔憂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沒等她們開口問話,唐風就安慰道:“沒事,別擔心。”
白小懶嬌小的個頭駕着唐風,好不容易纔將他安放到牀上趴好。
慘不忍睹!唐風的背後,從脖子下方,一直到腳踝處,一片鮮血模糊,衣服都不知道被轟碎成多少片。
莫流蘇坐到了牀邊,顫抖着小手掀開那些碎布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治療。
湯非笑在旁邊催促道:“再不動手,風少就真的要掛了!”
唐風扭頭瞪了他一眼:“少烏鴉嘴!”隨即又看了看莫流蘇道:“又要勞煩莫師姐了。”
莫流蘇低着腦袋,眼眶中噙着淚水,強忍着沒讓它掉下來,柔聲道:“各位請先回避一下好麼?”
莫流蘇這麼一說,衆人這纔想起來,唐風受傷的位置某處好像確實不宜被圍觀。白小懶臉色一紅,第一個走了出去,湯非笑和秦四娘也緊隨其後。
唐風扭過頭來看着林若鳶:“姑姑,你也迴避一下吧!”
林若鳶一邊流淚一邊罵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洗過澡呢,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一句話說得唐風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林若鳶還是走了出去,她知道,孩子大了,確實不能再象小時候一樣對待了。
等一羣人全走出去之後,屋內的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了許多。其他人可以迴避,但是莫流蘇如何能迴避?她還要幫唐風治療的。
唐風趴在牀上,只感覺背後那些碎布片,被莫流蘇輕輕緩緩地揭開了,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沒有一絲保留,自己裝在身上的那些機關暗器也被莫流蘇輕柔地取了下來,就連裝在大腿根處的那隻落仙虹也被莫流蘇輕手拿了下來,過程那自然是相當的尷尬。
“疼不疼?”莫流蘇紅着臉輕聲問道。
“本來蠻疼的,現在不疼了。”唐風隨口答道,努力裝做很淡定的模樣,心裏一個勁地告訴自己:醫者父母心,醫者父母心,莫師姐現在就是個醫生罷了,而自己也就是她的病人,所以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師弟盡說瞎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麼會不疼?”莫流蘇說着說着,突然想起第一次幫唐風療傷時的場景了。那時候,自己好像也問出類似的問題,唐風也答過類似的答案。
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心境完全不一樣。
那時,自己面對的只不過是個沒有任何交情的人,並沒有什麼心情波動,而現在,卻有點心疼,嘴裏有點苦澀,不停地泛着苦水,想去安慰他,哄哄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輕嘆一口氣,莫流蘇緩緩伸出自己的雙手,籠罩住唐風受傷的位置,罡心能量一出,綠色的光芒包裹住那鮮血淋淋的地方,快速地治療着。
唐風直感覺背後又是爽又是疼,爽得是被治療的地方,酥酥麻麻,疼的是那些沒被治療的地方,被酥酥麻麻的感覺一對比,顯得更加疼痛了許多。當真是痛並快樂着。
莫流蘇治療的很細心,從唐風的脖子下方開始,沒放過任何一個位置,罡心能量時緩時急,努力不讓任何一絲疤痕殘留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背上,她無法跟白小懶一樣在戰鬥中幫他,只能做到這些。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唐風整個背部都已經被治療好了,原本的傷口再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那些一抹就可以褪去的死皮和血咖。
莫流蘇顫抖着雙手,覆蓋到了唐風屁股之上,一張小臉漲紅無比,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一些。
她也想轉移視線不去看,可是在治療的過程中又如何能做得到?只能輕咬着嘴脣,一邊盯着這個位置,一邊催動罡心的能量。
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卻見唐風趴在牀上,緊閉着雙眼,呼吸均勻,居然已經睡着了。
莫流蘇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一口氣,心理的包袱瞬間減輕了不少,若是此刻唐風還醒着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門外,湯非笑蹲在地上,愁眉苦臉:“這次又欠下風少一個天大的人情,這該如何是好?”
林若鳶笑道:“風兒這次出手並不全是爲了幫你們,也是在幫天秀,湯前輩不用想太多。”
話雖然這麼說,可人情就是人情。唐風爲了殺葉沉秋,可是連女裝都穿了,還受了傷,若不是唐風,還真沒人能把葉沉秋給引出來拖延住,湯非笑自問這人情只怕是還不了了。
在外面等了至少一個時辰,背後房門才傳來咯吱一聲響動,衆人扭頭看去,只見莫流蘇緩緩地走了出來,神情很是疲憊,看得出來,她爲了治療唐風的傷勢確實是費了不少心神。
不過她此刻的臉色卻是有點微紅,彷彿喝醉酒了一樣。衆人心裏跟明鏡似的,在那種情況下,莫流蘇定然是看到了女兒家羞於看見的東西,所以大家都很識趣地沒有詢問。
“莫丫頭,風兒怎麼樣了?”林若鳶急忙開口問道。
莫流蘇微微一笑道:“還好受得都只是外傷,現在已經沒事了,他好像很累,已經睡着了。”
聽到這句話,一羣人才放下心來。
“謝謝你!”白小懶突然對莫流蘇道。
莫流蘇神情一愣,面色有些苦澀道:“不用,這是流蘇應該做的,白師叔太見外了。”隨即轉身對林若鳶道:“師傅,我先回去打坐恢復了。”
“去吧,這次辛苦你了。”林若鳶點點頭。
等莫流蘇走後,一羣人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唐風的屋內,只見唐風依然趴在牀上,可他的身上卻蓋了一牀被子,被子掖得很平整,應該是莫流蘇出去之前幫唐風蓋上的。
林若鳶鬆了口氣道:“風兒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勞煩幾位好好照顧他一下,葉沉秋死了,我還需要跟宗主彙報一下。”
葉沉秋這個大禍害一除,天秀的弟子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上曲亭山的時候會被偷襲了。林若鳶走後,躺在牀上安睡的唐風突然睜開了一隻眼,做賊一般東瞅瞅西望望,輕聲道:“她們都走了麼?”
湯非笑愕然:“風少你是在裝睡?”
唐風麪皮一紅:“情非得已啊!”
秦四娘捂嘴嬌笑不已:“莫丫頭只是在幫你醫治,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唐風尷尬道:“這事就別說了,你們還是先出去吧,讓寶兒夢兒給我弄點洗澡水,我洗個澡換身衣服起來。”
白小懶緊張道:“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我真沒事,受的全是外傷,現在已經被治療好了。”一邊說着,一邊還坐起身來,伸胳膊蹬腿,這一蹬,差點沒將被子蹬掉,慌得他趕緊抓起被子擋住了外泄的春光。
事實也確實如唐風所說,被治療之後,唐風現在壓根屁事也沒。
洗澡水還是白小懶親自弄來的,唐風看着她忙裏忙外的樣子,委實有點受寵若驚。不過和她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也多少了解了一點白小懶的個性,她這個人有點外冷內熱,不熟悉的時候她會整天板着一張臉,彷彿你欠她幾百萬一樣,跟她混熟了就能發現她的優點和吸引人的地方。而且每天晚上兩人心神相對,也會增進彼此的感情,拉近距離。有好幾天晚上,唐風甚至都夢到了她。這不禁讓唐風有些揣揣不安,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日久生情,少爺將要陷入悲劇的愛情漩渦?不過這種事也說不好,只能泰然處之,是每個人必定會經歷的東西。
洗澡完之後,換了套新衣服,唐風一瞬間生龍活虎起來,走起路來也龍攘虎步,別提多精神了,就是想起葉沉秋的手段的時候,唐風還是有點心有餘悸。這次唐風不但能在葉沉秋的一擊之下逃出昇天,還沒有傷筋動骨,一來是運氣使然,二來也是因爲葉沉秋當時慌亂之下也沒能用出全力,這才讓他只受了點看起來很慘烈的皮外傷。
爲了慶祝成功擊殺葉沉秋,今晚四娘和白小懶決定親手包餃子慰勞大家,寶兒夢兒也帶着小萌萌前去幫忙,廚房裏一片火爆,熱鬧非凡。
閒得無聊的唐風和笑叔也想搭把手,可在摔碎了三個盤子,兩個杯子,一把勺子之後,兩人便被四娘用擀麪杖趕了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勾肩搭背道:“走,喝酒去!”
第一百零五章 原來你是爺爺
從藏酒的地方取了兩壇酒,兩人一人一罈,竄到了煙柳閣的屋頂上,夕陽西下,天空被映射的一片血紅。
唐風坐在屋脊上,湯非笑站在旁邊,做指點江山狀,深沉道:“天秀真是個好地方啊,山美水美人更美!”
一邊說着,一邊朝底下來來去去的天秀弟子身上亂瞄,一臉興奮地對唐風道:“風少快看,這兩小妞身材真不錯!”
唐風翻了個大白眼:“笑叔,你都好幾十歲的人了,就不怕長針眼?”
湯非笑哼哼道:“如此多的美女,你卻不懂欣賞,簡直是暴斂天物!這裏簡直就是我老湯的天堂啊!”
“紅粉骷髏,再美的女人,百年之後也是一具枯骨而已。”唐風遲疑了一下又開口道,“你不怕四娘過來海扁你一頓麼?”
湯非笑仰首挺胸,豪氣萬丈:“男子漢大丈夫,豈能懼內?爲了四娘這顆樹,我可是放棄了整整一片樹林,喜歡我老湯的女人多着呢。不怕告訴你,自從我老湯不再殺人之後,得手的美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也只有溫柔鄉,才能化解我老湯的殺氣和戾氣!不是我吹牛,我最高的記錄可是七國爭霸!經常玩鳳凰雙飛,人送綽號美女殺手,但凡被我老湯盯上的美人,沒一個能逃脫,哦呵呵!”
湯非笑明顯進入了吹噓的狀態,將往日和那些美麗的姑娘們發生的妙事隨便撿了兩個來說說。
“我曾經立下過誓言。”湯非笑面色凝重,悲慟萬分地說道:“我要替那些曾今死在我手上的敵人享用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美人。殺一人,泡一妞,用美色來化解他們臨死前的怨恨和對我的仇視,否則我老湯這輩子都不會心安啊。”
唐風頓時汗顏:“笑叔你這個誓言真夠恢宏的。”
湯非笑正色道:“那是當然,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爲他們而奮鬥,雖然還沒成功,但是我相信,勝利就在不遠處對我招手。”
唐風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問道:“你殺過多少人?”
“大幾千人吧。”湯非笑將大手攤在自己面前,深情地注視着,彷彿是在注視自己曾今犯下的罪孽,那一雙手彷彿也變成了血紅之色,一臉幸福地惋惜道:“路漫漫很長遠啊,我還需要加倍努力。”
“風少你眼睛被沙子迷住了麼?”湯非笑一轉頭疑惑地看着唐風問道。
“沒。”
“那你朝我擠眼睛幹什麼?”
唐風慢慢地從屋檐上站了起來,慢慢地和湯非笑拉開一丈距離,慫恿道:“笑叔,你往左手邊看,就會發現人生還有更美妙的事情。”
湯非笑聞言扭頭看去,只一眼,眼珠子就凸了起來,鼻息粗重。
因爲他看到無數美人,穿着單薄的衣衫,在一處露天浴池內上下翻動,宛若美人魚一般,還有不少人,正輕解羅衫,將自己最完美最誘人的一面半遮半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笑叔的眼力猶如鷹隼一般,何其犀利?即便隔了有三里之遙,他還是看的清清楚楚,跟站在近前觀看沒有區別。
唐風解釋道:“那裏有一處天然泉眼,裏面的泉水應該是曲亭山上流淌下來的,冬暖夏涼,所以天秀就用白玉磚將它改造成一處露天浴池,有不少天秀弟子喜歡晚上去那泡澡。”
“我滴個乖乖!”湯非笑一顆心砰砰亂跳,“風少你是如何發現的?難道你以前經常站在這裏幹這些勾當?”
唐風立馬和湯非笑劃清界限:“怎麼可能?我可不是這種人。”
湯非笑一邊吞着口水一邊惋惜:“她們要是能把衣服脫乾淨,就更美妙了!”
唐風又慢慢地朝後走去,和湯非笑拉開三丈距離,大聲道:“笑叔,你還想不想看更美妙的東西?”
湯非笑猛點頭:“想,我想啊!”
“那就轉過頭,在你身後,有足以讓你驚心動魄、難以忘懷、刻骨銘心的美妙!”
湯非笑一臉神往地轉過身去,面上期待無比的神色攸地一收,變得相當詭異起來。
秦四娘肩膀上扛着擀麪杖,一隻妙手緩緩搭上湯非笑的胸膛,拿一根食指慢慢地畫着圈圈,媚眼兒一勾,淺笑嫣然:“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湯非笑相當嚴肅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很快地搖了搖頭。
四娘貝齒緊咬,杏眼圓瞪,柳眉倒豎,一臉凶神惡煞:“我讓你開心,我讓你驚喜!”
一邊說着,一邊高舉起擀麪杖,對準湯非笑的腦袋,“咣”“咣”“咣”“咣”“咣”連砸五下,湯非笑一聲不吭滾葫蘆一般從屋頂上滾了下去,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上跌成一個大字。
秦四娘將擀麪杖杵在身邊,背後一輪夕陽,一手掐腰,威風凜凜,英姿颯爽,高聲喝道:“你們兩個淫賊,膽敢偷看天秀弟子洗澡,日後若是再讓我發現,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嬌斥聲響徹雲霄,驚天動地,直讓各路宵小肝膽俱裂,聞風喪膽,屁滾尿流。
唐風趕緊從屋頂上竄了下來,蹲在湯非笑身邊,拿手指戳了戳他。
沒有動靜。
戳戳,戳戳戳……
笑叔打開唐風的手,不耐煩地嘀咕道:“別鬧了,天還沒亮呢。”
唐風抬頭無辜地看着秦四娘:“還沒死!”
四娘小手一仰,擀麪杖從高空襲下,碰地撞擊在湯非笑的後腦勺上,笑叔一陣痙攣,然後沒了動靜。
唐風義憤填膺道:“這下真掛了,這個淫賊,真是死不足惜!”一邊說着,一邊還在湯非笑身上踹了兩腳。
四娘冷哼着,面上一片冰冷。
晚上喫餃子,幾個美女親手包的,喫起來很美味。
唐風一邊喫着,一邊拿眼睛四處亂瞄,幾個女孩沒一個願意搭理他。
湯非笑腦門上好幾個大包,討好地給四娘夾菜,四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殺一人,泡一妞!”
湯非笑縮了縮脖子,弱弱道:“我就是跟風少吹吹牛,四娘你可千萬別當真。對了四娘,你現在的隱匿功夫真是太不錯了,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我居然都沒發現。”
“有些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漂亮的小姑娘吸引去了,又怎麼會發現我這個殘花敗柳?”
湯非笑面色尷尬,輕聲嘀咕道:“我的年紀都可以做那些小姑娘的爹了,看一眼又有什麼打緊?而且她們還都穿着衣服。”
四娘瞪着他道:“你的年紀也可以當我爹了!”
“噗”唐風一下沒忍住,一口湯水全噴在笑叔臉上。
“不好意思。實在是太激動了。”唐風歉意地看着湯非笑。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小萌萌正吧唧吧唧喫着餃子,聽到四娘那句話,兩隻大眼睛轉了一圈,頓時眉開眼笑,看着湯非笑脆生生道:“原來你是爺爺!”
“噗!”坐在四娘身旁的白小懶也沒忍住,一口湯水噴在了四娘臉上。
湯非笑欲哭無淚,四娘滿面尷尬。
這是小萌萌自大壞蛋之後對湯非笑的第二個稱呼。不過比較起來,湯非笑更寧願讓小萌萌稱呼自己爲大壞蛋。後一種稱呼的性質實在太讓笑叔有罪惡感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風聽到隔壁屋內四娘在海扁湯非笑,小萌萌在旁邊吶喊助威。
第二天一大早,唐風纔剛洗漱完畢,正準備拉着白小懶一起去曲亭山上修煉,卻見以莫流蘇爲首,天秀內宗十一個核心弟子居然聯袂來到了煙柳閣。
大院中,湯非笑鼻青臉腫地躺在太師椅上,呼呼大睡。看樣子四娘昨晚把他晾了一夜。
“湯前輩怎麼被人打成這樣?”莫流蘇一臉驚詫地問道。
其他天秀弟子可能還不知道湯非笑和秦四孃的真正身份,可十一個核心弟子卻得到過白素衣的叮囑,讓她們見到四娘和湯非笑的時候,一定要以弟子之禮相持。這兩位高手,身份顯赫,實力超羣,可不是天秀能夠怠慢的。
唐風看了看湯非笑,嘆息一聲,同情道:“家庭暴力啊,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十一個核心弟子一個個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以湯非笑的實力,能把他揍成這樣的,恐怕也只有秦四娘一人了。
“風師弟你的傷好了麼?”莫流蘇望着唐風,又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臉色不由一紅。
“昨日就好透了,唐風還要感謝莫師姐妙手回春。”
“風師弟見外了,流蘇無法上陣陪你們打打殺殺,也只能做這些小事了。”
“師姐太謙虛了,要是沒有師姐,我現在估計還要在牀上躺半個月,對了,師姐你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麼?”唐風疑惑地看着莫流蘇。
自己跟十一個核心弟子並沒有多少交情,除了莫流蘇,在最近一段時間接觸比較頻繁之外,唐風也就熟悉楊玉兒了,這還多虧了以前楊玉兒老是欺負他。
莫流蘇還沒開口說話,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蘇顏先站了出來,一拱手道:“風師弟,宗主命我們來向你討教劍法!”
話雖然有些冷冰冰的,可蘇顏的表情和眼神卻有被隱藏住的崇拜,另外還有些不服氣。
她們這些人,都是天秀大力培養的三代精銳,可上次和巨劍門的比試卻一敗塗地,儘管也有修煉時間太短,境界不如別人的因素在其中,可對於她們這些人來說,還是很覺得委屈和屈辱。最後若不是唐風力挽狂瀾,白小懶插手其中,天秀絕對會名譽掃地。
也就是在那一次,天秀弟子對唐風的態度才大幅度轉變,這個男人,不再是以前那個讓人覺得討厭的小白臉,也不是讓人噁心的俏僞娘,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能給她們帶來榮譽的男人,一個能做到女人做不到的事情的男人。
第一百零六章 指點劍法
可以說,從那天開始,天秀弟子中沒有哪一個不崇拜唐風的。
天秀就是這些女人的家,是她們的根,天秀榮她們榮,天秀辱她們辱,唐風爲天秀掙回了面子,她們如何能不崇拜?
而且唐風那次在月軒臺上施展出來的劍法,造詣確實要比她們高出很多。蘇顏當然有些不服氣,因爲唐風在兩個月之前,還是個一點修煉根基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的人,可短短兩個月卻一躍到讓人仰望的高度。不服氣歸不服氣,蘇顏卻知道自己確實不如唐風。
聽了蘇顏的話,唐風再略一思索,便明白她們來這裏到底是爲什麼了。
巨劍門攻擊天秀在即,雖然有湯非笑和秦四娘坐鎮天秀,但是自己家的事總不能指望外人,到時候這兩大高手要是出手幫忙,天秀自然感激不盡,他們不出手也是人之常情。
只有努力提高自身,才能在未來的戰鬥中保全性命。
而唐風那日在月軒臺上施展出來的劍法,無論是改動後的天秀劍法,還是巨劍門的劍法,都將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可天秀高層一致認爲,這些東西是白小懶教導唐風的,她們自然不好意思來找唐風詢問,只好派出這些核心弟子來討教。若是白小懶願意的話,肯定會讓唐風指點一下她們,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權且就當試一試。
想明白這些,唐風也覺得白素衣實在是有些太小心了。這些東西就算天秀高層不提,唐風也準備在這幾日跟姑姑說一下的。保全天秀,是天秀弟子的責任,唐風也有責任,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區區巨劍門把自己住的地方給毀了。
看着面前期待的一衆天秀弟子,唐風笑道:“討教不敢當,各位師姐在劍法一道上的浸淫比唐風要深厚的多,若是各位師姐不介意的話,大家倒是可以切磋一下,互補長短。”
十一個核心弟子一聽這話,頓時便明白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都有些喜形於色。
莫流蘇道:“那就勞煩風師弟了。”
“莫師姐這話可見外了,我去藥房處煉藥還不是需要你的幫忙。”唐風笑道:“不知哪位師姐願意把武器借給師弟用一下?”
楊玉兒趕緊道:“用我的吧。”一邊說着,一邊將佩劍遞到唐風手上,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多謝。”唐風接過,拔劍出鞘,沉吟片刻道:“我對天秀的劍法瞭解的並不多,除了秀水劍會使全套之外,剩下的都只知道一招半式。”
這話倒是不假,秀水劍法是天秀弟子最常用的一套劍法,這具身體的主人看了十年,唐風自然會,可秋水劍和平湖劍只是那次在月軒臺上看蘇顏施展過才學會幾招的,尤其是平湖劍法,是天秀最高深的一套,蘇顏學的也不甚精通。
“這樣吧,莫師姐我們先對練一下秀水劍法。”唐風決定從最簡單也是衆人全部都會的一套劍法開始。
“好。”莫流蘇點了點頭,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柔聲道:“師弟請!”
“還是師姐你來吧。”唐風看看莫流蘇,不知道從哪下手,他還真沒這樣跟人切磋過,唐門弟子當初的切磋都相當殘酷,大家拿暗器對射,雖然不會致死,可一不小心受點傷是經常發生的事情。而且爲了鍛鍊暗器手法和躲避能力,唐門那幾個老不死的經常把十幾個人放在一起混戰。暗器飛出去可沒辦法收回,不比長劍。
莫流蘇知道唐風的能耐,也不再推辭,點頭道:“那師弟小心了。”
兩人這次主要是演練劍法,所以莫流蘇自然是從秀水劍的第一招開始,唐風也以第一招開始對接。
唐風有意讓那些女孩看的清楚些,所以劍法施展的都相當緩慢,動作一絲不苟。莫流蘇來什麼招,他就用什麼招化解,莫流蘇已經領悟了劍心通明,手上長劍如臂使指,揮動自如,可她卻發現,唐風施展出來的同一套劍法,感覺上卻比自己更嫺熟,更完美。
一套劍法演練下來,所有人都驚詫無比地發現,這一套秀水劍法被唐風改動了至少有十處,而這些改動後的招式,往往能化繁爲簡,攻擊角度變得更加刁鑽,防守空間變得更加龐大。
秀水劍大家都懂,看了一遍之後自然對改動後的地方記憶猶新,一遍遍地在腦海中將那些劍招在改動前和改動後比較一番,無一不是改動後的更爲精妙。
唐風沒有去打擾她們,而是站在原地又施展了一次秀水劍法。
一來讓她們看的更爲清楚一些,二來也讓她們有個消化時間。
之後唐風又將自己會的那幾招秋水劍和平湖劍也施展了幾次。這兩套劍法的劍招他連哪些在前,哪些在後都不知道,只能隨意施展,而且也沒多教。
畢竟不可能像秀水劍一樣把全套都施展出來。唐風倒是可以讓蘇顏施展一次,自己再改動。但是那樣一來,勢必會暴露自己的祕密,看一遍劍法就能記住還能修改的更完美,這種事委實太聳人聽聞了一些,唐風既不想讓自己太高調,也不想打擊這些女孩的自信心。
甚至巨劍門的霸殺劍和斷嶽劍,唐風也傳授了下去,依舊是不成套的劍法。
但是唐風相信,有了這些東西,天秀高層就可以推演出專門破解霸殺劍和斷嶽劍的套路來,對日後的戰鬥應該會有不小的裨益。
唐風在施展劍法的時候,湯非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蹲在屋檐下看的目不轉睛。四娘她們也在都站在旁邊看。
笑叔咂咂嘴道:“風少施展的這些劍法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是就劍法本身來說,卻是已經毫無破綻了。靠,他人又帥,暗器又放的好,現在劍法又這麼牛,他真的只有十五歲?該不會是哪個老不死的修煉了什麼奇功來這裏騙人吧?”
四娘嫵媚一笑:“風少這樣的人,就是女孩的夢中情人,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我就去追他!”
湯非笑頓時一臉苦大仇深:“四娘你傷了我的心。”
秦四娘冷哼一聲:“反正某些人只會關注那些漂亮的小姑娘。眼裏哪還有我這個半老徐娘?”
湯非笑趕緊道:“四娘你才三十多歲,正是大好年華,成熟少婦,風韻十足,哪裏是半老徐娘了,而且我們都有孩子了……”轉頭看了看,對正在玩耍的萌萌道:“萌萌,來叫聲爹爹。”
萌萌眼皮都不抬:“爺爺!”
湯非笑頓時內傷,擠出一絲笑容:“乖!”
白小懶一雙美眸注視着唐風,面上一片柔情,在旁邊輕聲道:“阿風在煉罡一品就有了罡心,他是個奇才!”
聽了這句話,湯非笑和秦四娘頓時悚然動容,連白小懶偷偷換了稱呼都沒發現。
湯非笑一臉嚴肅地問道:“此事當真?”
白小懶點了點頭:“我遇到他的時候,他才只有煉罡一品,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能內視了。不到兩個月時間,他現在已經有煉罡八品的境界了。”
湯非笑虎軀一震,再震,亂震,差點沒一頭栽到地上。
秦四娘顫聲道:“不到兩個月時間從煉罡一品晉升到煉罡八品?這怎麼可能?老湯你當時用了多久?”
湯非笑一臉苦笑:“不記得,但是至少也有兩三年時間。”
秦四娘點點頭:“我也差不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當時我還覺得自己是個不世出的奇才,可在風少面前一比,連個屁都不是。我日,我日,日……”正日的爽,湯非笑卻被秦四娘猛敲了一下,趕緊將髒話吞進肚裏:“這難道就是煉罡一品就出現罡心的人的修煉速度?”
秦四娘面色凝重:“我從沒碰到過煉罡一品就出現罡心的人。老湯你是什麼時候有罡心的?”
湯非笑道:“煉罡二品後期,快要晉升三品的時候出現的,出現罡心之後馬上就晉升三品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比你晚幾天!”四娘點了點頭。
同一品出現罡心之人,資質也有些許差別,這個差別就體現在於時間的早晚。煉罡期的前期修煉很容易,晉升也比較快速,早一天出現罡心,資質就好一點,前期的些許差距,越往後就越會被無限放大。
“風少真他媽是個妖孽!日後他的成就絕對比我們夫妻加起來還要高的,不,是高的多!”湯非笑斷然道。
白小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平緩但卻有些不捨:“笑叔,四娘,我跟你們說這個祕密,只是想日後你們能照顧一下他,至少在他擁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能別讓人傷害他。”
湯非笑和秦四娘對望一眼,笑叔道:“風少是萌萌的救命恩人,誰要是想傷害他,我們夫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他周全。只是小懶姑娘……我和四娘畢竟是外人,總不能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小懶姑娘你也是個天階,怎麼不……”
白小懶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湯非笑的話,而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秦四娘凝視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她要離開了,她畢竟是白帝城的人,這次出來只是爲了葉沉秋,現在葉沉秋已經死了,她自然沒有理由再待下去。而且……她和風少好像還差輩分!”
“操!”湯非笑罵了一聲,“我們還不是差輩分,這有什麼關係?這世上難道還有什麼能阻擋住真愛?”
“不一樣。”秦四娘搖了搖頭:“她的背後有白帝城,可是我的背後什麼都沒有,你也是,所以我們可以在一起,小懶姑娘心中有個坎,自己過不去的話就不可能跟風少在一起。哎,可憐天下女兒心!”
第一百零七章 風起雲湧
幾套劍法指點下來雖然不難,可也花費了唐風半日的功夫,一直到中午喫飯的時候,天秀那些劍法和巨劍門的兩套劍法唐風才指點完畢。
十一個核心弟子自然已經將唐風指點的內容熟記於心,這些劍法將由她們傳達給天秀高層,再經由天秀高層,傳授給整個天秀。
莫流蘇正想道謝,順便告辭離開,卻不料一道小小的黑影,如風一般從唐風身邊滑過,瞬間竄到了莫流蘇的肩膀上。
莫流蘇嚇得驚叫一聲,正想伸手將這未知的東西拍掉,可扭頭一看,卻沒看到任何東西,就是肩頭上留下了一灘水漬,還有空氣中飄散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下一刻,十一個核心弟子一個接一個驚叫了起來,只見一個小巧的影子,不斷在她們身上或者周圍跑動不休,時不時地往她們身上跳一下,嚇得她們連連躲避,卻根本躲避不了,不到片刻功夫,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水漬痕跡,仔細看去的話,這些痕跡分明就是一個個小爪印,清晰無比。
正當這個黑影想往唐風這邊竄來的時候,湯非笑大手一張,這個黑影頓時便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吸住了一般,嗖地一聲被湯非笑抓到了手上。
“這是什麼東西?”蘇顏面容有些失色,驚聲問道,一邊問着一邊還拿小手擦拭着臉頰上的水印,剛纔她被這個東西在小臉上蹬了一記,疼倒不疼,可就是怪嚇人的。
“咦?”湯非笑凝視着手上被抓住的小玩意,不禁有些驚奇。
“豆豆?”唐風大喫一驚,剛纔這個黑影的動作太快了,快到他都看不清楚,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可現在一看之下,這個黑影不是上次自己買回來的小靈獸是什麼?
只不過,此刻黑眼豆豆渾身都溼漉漉的,原本蓬鬆柔軟的毛髮現在就像是被雨淋了一般,貼在皮膚上,本來還稍微變好看了一點的它,此刻看起來卻是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小小的腦袋,長長的尾巴,碩大無朋的肚子,圓滾滾的,肚皮都被撐得有些緊繃,只有那兩隻黑黑的眼睛還如以往一般有神。
轉向十一個核心弟子,唐風有些歉意道:“這是我上次買回來的一隻小靈獸,平時也沒這麼調皮,這次倒讓幾位師姐受驚了。”
“沒事,是我們太大驚小怪了。”莫流蘇擺擺手道。
只是,自從萌萌恢復好之後,豆豆一直就成爲了她最好的玩伴,怎麼此刻就像是掉進水溝裏一樣狼狽不堪?
“畜生啊!”湯非笑將豆豆湊在鼻子下方嗅了嗅,頓時勃然大怒,“竟然把老子給萌萌留的藥酒給偷喝了。”
上次湯非笑搶了唐風一罈藥酒,一直就放在房間裏,準備給萌萌喝,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沒來得及喝個頭湯,竟然被一隻靈獸給捷足先登了。
豆豆身上那股酒香味很特別,湯非笑自然能聞得出來。
湯非笑剛罵完豆豆,卻感覺旁邊有人輕輕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
只見小萌萌懷中抱着一個酒罈,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鼻孔中都噴着酒氣,大眼睛水汪汪的,有些神志不清的感覺,輕咬着嘴脣,小手搖晃着湯非笑的褲腿:“把豆豆還我,豆豆渴了!”
湯非笑的褲子被萌萌一扯,差點被扯下來,慌得他趕緊蹲了下來,哭笑不得地看着萌萌:“你怎麼把酒給喝了?”
再往酒罈裏瞅瞅,原本還有大半壇的藥酒,此刻居然已經見底了。
這一罈酒雖然是藥酒,長期飲用有着不菲的效果,可小萌萌才幾歲?湯非笑本打算用兩個月時間讓她把那大半壇藥酒給喝完的。可是現在,一會沒看着她,她居然跟豆豆一起把酒喝乾了。
秦四娘也有些慌亂,蹲下來攬着小丫頭搖搖晃晃的身子:“萌萌,你感覺怎麼樣?”
小萌萌轉向四娘,咯咯笑着,拿小手戳着秦四孃的腮幫子,一臉幸福道:“我有兩個媽媽!”
湯非笑一拍腦袋:“完了,她喝醉了。”
這話剛說完,小萌萌懷裏的酒罈子就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摔個粉碎,然後她眼睛一閉,倒在四娘懷中沉沉睡去。
另一邊,黑眼豆豆也翻着雪白的肚皮,躺在湯非笑的掌心上,腦袋歪在一邊,均勻沉重地呼吸着,雪白的肚皮上下起伏。
唐風砸吧砸吧嘴:“兩個小東西的酒品還是不錯的,就是酒量不行!”
湯非笑笑罵道:“風少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快來看看萌萌到底怎麼樣?”
笑叔這也是關心則亂,以他的眼力和實力,自然能看的出萌萌只是喝醉酒而已,可他卻需要得到唐風的肯定,只有唐風的肯定才能讓他心安。
被這麼一鬧,十一個核心弟子也趕緊告辭離去,湯非笑將小萌萌和豆豆都弄到屋子的牀上,兩個小東西並排睡在一起,睡相香甜無比。
屋子裏充斥着濃郁的酒香味,四娘心疼不已地看着萌萌,心疼了片刻又使勁敲着湯非笑的腦袋:“都怪你都怪你,沒事老喜歡喝酒,現在萌萌都被你帶壞了。”
湯非笑滿臉無辜:“又關我什麼事了?這是風少的酒,風少纔是罪魁禍首!”
靖安城,張家。
巨劍門萬劍堂堂主萬劍飛,整個巨劍門排名第二的高手,除了巨劍門門主邊無血之外的另一位天階中品強者。這次對付天秀的計劃中,他主要負責帶領堂下弟子聯絡這方圓千里的勢力,一方面藉助他們的力量攻擊天秀,另一方面也可以爲巨劍門分擔點責任。
一年的時間,這方圓千里的勢力中,有八成或被威逼,或被利誘,已經被綁在巨劍門的大船上。那些不合作的勢力統統都已經被巨劍門連根拔除。在正式攻擊天秀之前,爲了確保消息不走漏,只能使用這種血腥的手段了。
方圓千里的八成勢力,匯聚起來也有不小的力量,到時候巨劍門只需要在後面推波助瀾,再出動強者斬殺天秀的地階以上的高手,天秀必定會覆滅。
萬劍飛此刻正端坐在張家的大廳內,聽着張家那些人對自己的阿諛奉承和吹噓拍馬,說實話,萬劍飛是打心眼裏看不起張家這些敲頭草,人面獸心的敗類。等到大事一成,萬劍飛相信以門主的脾氣,必定會將這些牆頭草先剷除掉。
但是現在萬劍飛卻不得不面對這些看起來都噁心的人,巨劍門還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萬劍飛也需要在靖安城有個落腳點,等待門主的攻擊命令。
正在不耐煩的時候,萬劍飛突然眉頭一皺,趕緊站了起來。
見到這位巨劍門的尊使站起身來,張家的一羣人趕緊閉口不言。
萬劍飛停頓了片刻,隨即便朝門外走去,剛走出門口,高空中傳來一聲清脆嘹亮的鷹啼聲,片刻之後,一隻神俊無比渾身雪白的老鷹從空掠下,落到了萬劍飛的肩膀上。
這隻老鷹一雙爪子鋒利無比,眼神也睥睨縱橫,一看就是一種富有攻擊性的靈獸。
張家的一羣人頓時嘖嘖稱奇,對這老鷹吹捧不已。
萬劍飛從老鷹的腳下取出一隻信筒,拆開看了看,不由面色變了幾變。
張家家主張萬山小心翼翼地問道:“尊使,有什麼消息麼?”
萬劍飛眉頭一皺,沉聲道:“門主讓少門主早日動身回宗門!這可奇怪了……”
張家一羣人一聽,頓時也覺得疑惑的很。少門主邊南峯明明在好多天前就已經離開了靖安城,算算日子早應該回到了巨劍門纔對。怎麼現在那邊又來這樣的消息?
萬劍飛喃喃道:“雪鷹飛行速度極快,日行幾千裏不在話下,這消息應該就是今天早上從宗門傳來的,少門主怎麼還沒回到宗門,難道在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張萬山脫口道:“也可能出了什麼意外?”
話音剛落,張萬山就知道自己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萬劍飛果然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張萬山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心頭不爽,萬劍飛卻也不想對張萬山發火,只是冷聲道:“萬山兄,希望你能派出點人手,隨我萬劍堂幾位弟子沿路去探查下少主的下落,少主可能是因爲什麼事耽擱了行程。”
“尊使請放心,我這就讓家族中一些精銳弟子隨同貴門高徒前去。”張萬山沉聲道。
萬劍飛點了點頭,雖然他心裏是覺得邊南峯一定是因爲什麼事耽擱了行程,但是隱隱地,總感覺有些不妙,這種不妙讓他着實有些惶恐不安。
上百人從張家出發,在十個萬劍堂弟子的帶領下,一路朝巨劍門的方向追查下去。
纔不到一天時間,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這一百人便又回來了。
一個萬劍堂弟子將一塊衣服碎片呈了上來,萬劍飛接過一看,面色大變:“哪裏找到的?”
這衣服的碎片,明顯就是邊南峯當時身上穿的,可是現在,上面血跡斑斑,而且還有野獸撕咬的痕跡。可邊南峯怎麼可能會遭遇什麼野獸?更何況邊南峯那個車伕可是地階高手,他身邊還有好幾個精銳弟子,就算遭遇到什麼野獸,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這個萬劍堂弟子道:“就在靖安城外五十里的一個小樹林裏,而且,樹林裏有馬車壓過的痕跡,但是卻沒發現馬車的蹤影。”
第一百零八章 我欲與君相知
唐風當時殺了邊南峯之後,就沒怎麼隱藏他們的衣服和馬車,只把馬車趕進了樹林裏,殺了馬匹毀屍滅跡,衣服隨便丟在一個稍微隱蔽的地方。因爲他知道,邊南峯的死是根本隱瞞不住的,巨劍門的人又不是白癡。
只要別人不懷疑到他頭上就行了。話雖然這麼說,可就算唐風站出來主動承認邊南峯是他殺的,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看到這血跡斑斑的布片,萬劍飛完全可以肯定,少主遭遇到了毒手!
只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對巨劍門的少主下手。
巨劍門這些年來得罪的人不少,但是能在一個地階頂峯高手的保護下將少主那羣人全部擊殺的人,卻只有天階高手才能做到。而這方圓千里的天階,也只有白素衣和林若鳶兩人而已。這兩人身爲天秀宗主和長老,沒道理會去半路截殺一個後輩,天秀的女人不會這麼卑鄙的。
心裏雖然這麼想,可萬劍飛還是知道,這次事情大條了!門主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對天秀髮起全面進攻,畢竟少主是在天秀的地盤出的事情,而且門主也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沉吟片刻,萬劍飛讓張萬山找來筆墨紙硯,將前些日子邊南峯在天秀遭受到的委屈簡單地敘述了一遍,然後又將這次搜尋的結果寫了上去,將紙條捲成紙筒連同那碎布片,綁在了雪鷹的腿上,放飛了它。
不到半日,宗門那邊就可以得到消息。萬劍飛凝視着天空,潑墨一般的烏雲慢慢籠罩住了靖安城的上空,萬劍飛緩緩道:“這天……要變了。”
五天後,天秀,煙柳閣。
今天是唐風最後一次給白小懶解毒,耗費了這麼長時間,中間雖然也有幾次因爲各種原因耽擱了,但是總體來說,每晚唐風都會花費大約兩個時辰做同一件事。
過了今晚,白小懶體內的毒素將被完全轉移乾淨,她便又可恢復到巔峯時期,沒有了毒素的干擾,她也可以繼續修煉了。
白小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既有點喜悅,也有點悵然,心情患得患失。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每晚兩人相對而坐,手掌相抵,肌膚相親,白小懶從最開始的排斥和不好意思,到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甚至還有點眷戀的感覺。
每晚她只需要控制着心神,躲在丹田內,默默地注視着那個男人忙裏忙外,將自己中的毒轉移到他身上去,如此重複重複再重複,這種感覺就象是一個妻子,微笑地看着丈夫爲了兩人的幸福在辛勤勞作。
白小懶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自己和他相差了十歲多,而且還隔着輩分。但是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些事,自己就越能想到,委實讓人痛苦萬分,每每這個時候,白小懶一顆心臟就象是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樣。
冤家啊!自己爲什麼會遇到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那晚索性讓葉沉秋直接殺了他不是更好麼?你爲什麼又不早生十年?
今晚,是最後一晚了!過了今晚,日後將再沒有這種明目張膽地親近他的機會了。想到這裏,白小懶壯着膽子,微微地握緊了唐風的手。
當那最後一縷包裹在罡心外圍的毒素被唐風轉移出去之後,白小懶罡心的原型終於呈現在了唐風的眼前。
一直以來,唐風都以爲白小懶的罡心是閃電。因爲她經常會使用電芒攻擊別人,尤其是在一雙小巧的肉掌翻飛的時候。
可當現在真正看到的時候,唐風才知道自己錯了。
她的罡心並不是什麼閃電,而是一隻淡藍色的靈獸。這隻靈獸額頭上有一個墨色月牙形的標記,長着兩隻毛茸茸的尾巴,渾身毛髮淡藍如光潔的天空,只有四隻爪子前端有一簇黑毛。小靈獸渾身上下游離着繁星一般的電芒,湊近點聽的話,還能聽到劈里啪啦的炸響聲。它一呼一吸之間,便有無數電光從罡心內閃爍而出。
可能是被毒素影響的久了點,這隻罡心小靈獸此刻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楚楚可憐地蜷縮在白小懶的丹田內,很是惹人心疼。
罡心畢竟是一個人最大的祕密,唐風也不可能老是盯着看,正想抽離心神離開白小懶體內,結束這長達一個月之久的解毒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入了唐風的心神中。
“阿風,等等!”
唐風一愣,疑惑問道:“怎麼了?”
沉默半晌,白小懶才道:“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這一個多月的幫忙,我這一生可能就廢了。”
湮草之毒的霸道,除了那三種天才地寶可以解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若不是唐風用這種詭異而神奇的手段將毒素轉移,白小懶這一生的成就十有八九確實廢了。
“我的命都是你當初救回來的,而且要不是我當時拖累你,你哪會中毒?”
心神之間的交流不借助任何物質,兩個人的心神都在白小懶的丹田處,雖然看不見摸不着,可唐風和白小懶都知道,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我還是要謝謝你。”白小懶堅持道。
“懶姐你太見外了。”
“阿風。”白小懶的語氣有些哀傷,“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唐風總感覺白小懶今天有些怪怪的。
“以後要是再碰到天階的高手,有多遠跑多遠,千萬不要和天階的人戰鬥。我知道你那天葉沉秋在你手上喫了虧,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但是天階絕對不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天階,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一個天階下品的高手,可以對付至少二十個地階頂峯的對手。天階和地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境界。”
“懶姐你說這些幹什麼?”
“答應我,好不好?”白小懶頭一次用這種徵詢似的又帶點期盼還夾雜着些許霸道的語氣。
“好!”唐風應道,沉默片刻又開口問道:“懶姐你是要走了麼?”
今天的白小懶很怪,唐風不是白癡,從她話裏話外意思,再加上現在的情況,唐風也能推斷出來事實。
葉沉秋死了,她本身的毒也解了,如果沒有什麼理由讓她留下來的話,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天秀。
“你知道了。”白小懶嘆息一聲,“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
“爲什麼要走呢?留在天秀不行麼?我,寶兒夢兒和你,這些天相處的都很愉快,現在煙柳閣又多了笑叔,四娘和小萌萌,肯定會更熱鬧的。懶姐不走了好麼?”
“傻瓜!”白小懶的音調中帶了一絲溺愛,唐風感覺自己的心神被輕輕地觸動了一下,就象是她的手,拂過自己的臉頰,“你以後總是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然後和她結婚生子的,懶姐留在這裏幹什麼?給你帶孩子麼?”
“我……我娶你!”唐風脫口道。
白小懶苦笑了一聲:“盡說些瞎話。你還小,又一直在天秀長大,從沒經歷過人生中的風浪,哪裏懂得什麼是愛,你現在草率地說出這些話,很有可能日後會後悔。等你真正明白了什麼叫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地時候纔有資格說這些。阿風,你現在只是對懶姐有好感,你能肯定這就是愛麼?我若是個醜女肥妞,你還會對我說這些麼?”
一番話問的唐風啞口無言。白小懶對自己有好感,唐風能看得出來,唐風自己也對她有好感。
可是……到底什麼是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唐風沒經歷過,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假如懶姐真的如她所說,確實是個醜女肥妞,自己還會想着要娶她?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唐風喃喃道。
白小懶心神一抖,片刻後又安靜了下來,她冰雪聰明,哪裏想不到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嗔怪道:“又拿些前人的詩句來枉騙我,懶姐我雖然是女人,可也不是那些容易哄騙的小女孩。”
今天的白小懶和往日完全不同,今天的她溫柔,恬靜,彷彿一個可以包容孩子任何缺點的母親,對唐風充滿了溺愛和關懷。
這也可能跟身處在罡心中有關係,兩人只是心神的交流,並沒有面對面。真的坦誠相對的話,白小懶可能還做不到這種灑脫的程度。
“懶姐你錯了,我不是要騙你。我只是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唐風道:“等我想明白了,就去白帝城找你!”
白小懶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又笑道:“好,如果那時候你還喜歡懶姐的話,就來找我。”
你還是個孩子,孩子的心情就象夏日的老天,多變詭異。當你想明白之後,心裏可能已經沒有懶姐了。
“你什麼時候走?”唐風問道。
“幫你處理完巨劍門的事情就走。”
室內一片寂靜,牀上只有唐風一個人,緩緩睜開眼睛,白小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自己的掌心上有些冰涼,低頭看了看,只有一滴晶瑩的水珠在晃動,那是屬於白小懶的。
唐風苦笑一聲,從空間內拿出那個裝着湮草毒的瓶子,將壓制在經脈內的毒素逼迫了出來。
剛忙完這些,房門又被打開了,唐風驚喜地抬頭朝門口看去,門外一道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拖得老長。
第一百零九章 悲劇的湯非笑
他還以爲是白小懶去而復返,可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模樣的時候,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居然是湯萌萌,小丫頭此刻噘着一張小嘴,滿臉委屈的表情,睡眼惺忪,一隻小手將豆豆抱在懷裏,一隻小手使勁揉着眼睛,楚楚可憐地對唐風道:“叔叔,萌萌今晚跟你睡。”
唐風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然後輕輕放到牀上,蓋好被子,輕聲問道:“你爹爹和媽媽呢?”
“爹爹和媽媽要給萌萌找個弟弟,他們讓我去跟寶姐姐和夢姐姐睡,可兩個姐姐都睡着了,敲不開門。”小丫頭委屈壞了。
唐風頓時無語,心裏將笑叔狠狠鄙視了一番。
小萌萌一臉好奇地問道:“弟弟明天就能陪我玩麼?”
“這個……有難度。”唐風小心翼翼地答道,“可能還要等個幾年。”
“那弟弟現在在什麼地方?爲什麼要等這麼久?”小丫頭追問道。
“弟弟又是從什麼地方來呢?跟萌萌一樣從媽媽的肚子裏蹦出來麼?”
……
唐風鬱悶死了,小萌萌懵懂無知,又天真無邪,正是求知慾旺盛的年紀,連連追問了他好幾個問題,讓唐風尷尬無比的是,這些問題都不好回答,只好含糊帶過。最後逼不得已,搜腸刮肚給她講了兩個小故事才把她給哄睡着。
小丫頭的懷抱中,豆豆瞪着兩隻黑亮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
輕拍着小萌萌,嘴中輕哼着歌謠,透過窗外傾進的月光,唐風心中一陣惆悵。來到這個世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最開始是毫無歸屬感,而現在卻有了一點眷戀。這份眷戀纔剛剛誕生不久,卻又要遠離自己而去。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件讓人心頭鬱悶的事情。
小萌萌已經睡着了。唐風躡手躡腳地站了起來,走到藏酒處,取出一罈新酒,拍開封泥,還沒開喝,突然感覺肩膀處微微一沉,扭頭看去,本來還躺在萌萌懷抱裏的豆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跳了上來,鼻子對着酒罈使勁聳動着,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唐風。
唐風啞然失笑:“你也要喝?”
豆豆就象是能聽懂人話似的,在唐風肩膀上蹦躂了兩下,嗅得更加厲害了。
“好,今夜就讓我們喝個痛快!”唐風將手上的酒罈放在地上,豆豆立馬跳到了壇口,探着身子吸了一口。
實在讓人想不到,在這讓人心情鬱悶的夜晚,居然還有一個東西能陪自己喝酒解悶,儘管它只是一隻小靈獸。
四孃的屋內,將小萌萌打發走了之後,湯非笑一邊搓着大手,一邊賤笑地朝四娘逼近過去。
昏暗的燭光下,美豔如花一般的四娘臉頰上浮現出一陀紅暈,羞答答地看了湯非笑一眼,這勾魂奪魄的眼神,直讓笑叔血脈賁張。
湯非笑快憋死了。
自從和四娘團圓之後,先是小萌萌中毒,來天秀求醫,然後又去埋伏葉沉秋折騰了幾天,之後萌萌雖然康復了,可卻因爲偷看天秀弟子洗澡而惹得四娘不高興。
這些天別說親熱了,就連肌膚相親的機會都沒幾次。
今天好不容易等四娘怒氣消了,湯非笑立馬以找小弟弟爲藉口,將萌萌打發了出去,準備和四娘好好溫存一下。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湯非笑現在就是一頭髮情的公牛!以前沒機會也就算了,可偏偏這些天都是有機會的卻無法達成,他如何不憋屈?
“瞧你笑的樣子,就跟淫賊一樣。”秦四娘媚了湯非笑一眼,嗔道。
湯非笑鼻息粗重,大手搭上了秦四娘柔軟香滑的肩頭,煽情道:“四娘,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秦四娘身子一轉,和湯非笑拉開五尺距離,青絲甩動間,劃過笑叔的老臉,湯非笑深深地吸了一口。
“和你其他女人比起來怎麼樣?”在閨房之中,四娘也極盡魅惑之能,直勾搭的湯非笑神魂顛倒。四娘本身身材就極爲火爆,前凸後翹,膚白貌美,尤其是那一雙美腿,修長白皙,大部分暴露在空氣中,貼身輕紗也只遮掩到大腿根處,現在再用點眼神,稍微改變點音調,立馬就變身成淫娃蕩婦的模樣。正所謂出得了廳堂,上得了高牀!
“她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湯非笑使勁吞嚥着口水,大步朝秦四娘走去,來到她面前站好,深情地注視着她,一雙眼睛充滿了誠懇和迷戀,突然伸出一隻手,攬住四孃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四孃的腰間,一個大轉身,將四娘掰倒在自己懷抱中,對準那殷紅誘人的嘴脣,狠狠地吻了一口。
一吻,意亂情迷!
湯非笑深吸一口氣,凝視着四娘黑寶石一般的眼珠子,淡定道:“四娘,天不早了,我們……洗洗睡吧。”
秦四娘有些嬌羞地歪過了腦袋,沒有說話,明顯是默認了。
湯非笑大喜過望,一把將四娘攔腰抱起,然後放到了香牀上。
望着牀上那具只穿着薄紗,肌膚都泛着晶瑩光芒,美輪美奐若隱若現誘惑至極的美人,湯非笑再也按捺不住了,正準備撲上去將對方剝成一隻羔羊,然後攻城略地,直搗黃龍,將對方殺得丟盔棄甲,舉手投降之際,動作卻突然一頓,眉頭深鎖了起來。
牀上,秦四娘臉上的媚態也是一收,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
“有高手來了!”四娘輕聲道。
剛纔那一瞬間,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傳了過來,雖然這股氣息被來人刻意壓制住了,可秦四娘和湯非笑又豈非一般人,來人只要動用了罡氣,就絕對不會逃過這兩人的感覺。
湯非笑抬頭望着屋脊,視線定格片刻之後,又緩緩右移。
儘管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可湯非笑的眼睛,卻一直鎖定在來人的位置上。此刻,那個高手就在屋頂上,正在緩慢移動。
這個高手相當謹慎,行走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可卻因爲使用了一點點罡氣,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來人在屋頂上停留了半晌,又突然翻了下來,慢慢地朝唐風的屋子潛去。
“來人是個天階!”秦四娘嘴脣蠕動了一下,“看樣子是去找風少的。”
湯非笑輕輕點了點頭,心頭已經將這個人祖宗十八代全罵了個遍。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能和四娘魚水交歡的機會,容易麼?都已經將四娘推倒在牀上了,只差最後一步,偏偏這個時候居然有人夜闖煙柳閣!而且還是個天階高手!
若是一般人,湯非笑還可以不用理會,唐風當日連葉沉秋都能拖得住,天階以下的人想取他性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煙柳閣可不止他們夫妻兩人是天階,白小懶現在肯定也察覺到了。所以就算自己不出手,白小懶也能擺平。
可是現在,這個人卻是個天階高手。不提唐風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自己和他交情也不錯,更讓湯非笑憤怒的是,現在小萌萌就睡在唐風的屋內。來人萬一真的闖進屋子裏,嚇到小萌萌怎麼辦?
“我草你十八代所有女性!”湯非笑憤憤地罵了一聲,心頭別提多惱火了。
來人可不知道煙柳閣內居然有三個天階高手,而且任何一人的實力比起他來,都只高不低。
來人正是巨劍門的萬劍堂堂主,萬劍飛!
前幾天他將少主可能遇難的消息傳回宗門之後,事情的進展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門主邊無血勃然大怒,想都不想,就要發起對天秀的全面進攻。
邊無血就邊南峯這一個兒子,這次邊南峯來天秀,主要目的就是打探一下天秀的內裏分佈,順便看看能不能將莫流蘇這個資質不錯的苗子騙到巨劍門中。
可讓邊無血沒想到的是,邊南峯不但出師不利,還輸掉的一把天兵武器。這都不算什麼,邊南峯在天秀被人打成豬頭纔是邊無血惱火的真正原因。
天秀是什麼東西?真當自己還是十幾年前的大宗門麼?區區一個由女人組成的門派,居然也敢毆打自己的寶貝兒子!當邊無血看到這一段信息的時候頓時火冒三丈。
接着再看下去,邊無血瞬間面無血色!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居然在天秀的地盤上遇難了。雖然這只是萬劍飛的推測,可那血跡斑斑的布片無疑已經證實了這個推測。
儘管這件事可能跟天秀沒關係,但是自己的兒子確實是在天秀的地盤上遇難的。本就對天秀抱有不軌之心的邊無血,索性也不再客氣了,氣勢洶洶地發起了對天秀的全面進攻。當日,在邊無血的親自帶領下,巨劍門四大堂兩千弟子從巨劍門出發,一路朝天秀奔襲而來。
本來在邊無血的計劃中,進攻天秀的時候巨劍門是不會出動這麼多人的。但是兒子的遇難,已經衝昏了邊無血的理智,他要踏平天秀宗,讓天秀的女人血濺夜雨湖,以慰藉兒子的在天之靈。
同時,天秀方圓千里內,本就被巨劍門威逼利誘走上賊船的那些勢力,每家都派來了高手加入巨劍門的大軍,短短五天時間,巨劍門這邊人數已經聚集了三千多人。
這三千多人,總體實力要比天秀弟子高出一大截,而且還有四個天階高手!這還沒算上萬劍飛,怎麼也能將天秀夷爲平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