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九陽相思淚
一番飽含真情的訴述,在場諸女無不落下眼淚,爲靈怯顏悲慘的身世和這麼多年的辛苦而感到心酸。
雖然靈怯顏現在神魂齊聚,也有了自己的身體,但這畢竟不是原本的那個身子了,多少還是有點差距的。
英雄會惺惺相惜,美人兒之間同樣也會如此,再加上靈怯顏這淒涼的遭遇,導致她竟沒引起任何一人的敵意便被接納了,就連最愛喫醋的妃小雅都是一邊挽着靈怯顏的胳膊一邊落淚:“靈姐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日後若還有人感欺負我們姐妹,夫君定會爲我們出頭的。”
靈怯顏也被氣氛感染,擦了擦眼角的溼潤,微微點頭,還抽空衝唐風眨了眨眼睛。
哎!唐風一口乾掉一壺茶,心想你們這羣小娘們在靈怯顏這根老薑面前還是有些嫩呀。
本來唐風還滿懷期待,憋了這麼些日子,如今總算安頓下來,自然是要好好玩鬧一場,以放鬆這多日來的緊張,以慰藉多月的相思和寂寞。
哪知這羣娘們越聊越是起勁,幾個女人圍在一起,儼然要趕上一個戲班子了,屋內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不停,唯獨唐風沒有人理會。
唐風很心傷,又不忍打擾了她們的雅興,便獨自一人走出門去,準備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哪知前腳纔剛出門,迎頭就撞到了一個人。來人也是急匆匆火急火燎,看上去好像火燒屁股似的。要不是唐風手腳快,兩人說不定就撞了個跟頭。
唐風定眼一看,不禁大喫一驚,愕然道:“爹?”
面前這個竟然是唐頂天,唐頂天見到唐風完好無缺地從屋內走出來,也不禁長呼了一口氣,一把拉住唐風的胳膊,急急道:“風兒,沒出事吧?”
“出什麼事?”唐風疑惑不解。
唐頂天將他撥了一個轉,又伸手在他身上摸了幾把,這才點點頭:“還好還好,來得還算及時,衣服都沒脫。”
一邊說着,一邊又探頭探腦地往屋內瞅了瞅,見幾個兒媳正在裏面其樂融融地聊天,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爹你這是幹啥?”唐風是真不明白了,“這跟我脫不脫衣服有什麼關係?”
唐頂天麪皮一紅,連拉帶扯將唐風拽往遠處:“臭小子,跟我來!”
唐風雖然不明所以,可也知道自己老爹這麼急忙找來,肯定是有大事的,一時間臉色也不禁肅然下來。
兩人一起來到偏旁一間屋內,唐頂天當先走了進去,唐風緊隨身後,隨即,唐頂天做賊似的朝外看了看,然後關上了房門。
“爹,出什麼事了?”唐風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唐頂天目光嚴肅地望着唐風,輕咳一聲,正色道:“風兒,我問你一事,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爹爹請講。”
“咳咳……”唐頂天的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用手撓了撓鼻翼,吸了吸氣道:“你這近九個月以來有沒有與女子……咳咳……那……那什麼?”
繞是唐風臉皮比城牆還厚,聽到這句話也不自覺臉紅了一下,瞠目道:“爹你這是幹啥?”
世上哪有父親會打探兒子這種事的?
“你就回答有沒有,事關重大,別給我打馬虎眼。”唐頂天拿捏起架子,豁出去老臉不要了,一本正經地問道。
唐風見他臉色鄭重,仔細想了想,這才搖頭:“沒有。”
唐頂天大喜:“確定沒有?”
唐風苦笑不已:“我倒是想啊,可這大半年我一直在外面,哪裏會有什麼?”
“好好好。”唐頂天臉上堆起笑容,“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恩,算算時間,你離開唐家堡到現在也過了九個月了,沒有犯錯就好!”
“這到底是幹什麼?”唐風實在是搞不明白了,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親爹,唐風哪會跟他唧唧歪歪?
唐頂天並沒有答話,而是用一種飽含深意地笑容看了他一眼,唐風心頭一突,察覺有些不妥,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唐頂天竟一把拿捏住了他的命脈,罡氣灌入,唐風身子一軟。
旋即,唐頂天從一隻手上拿出來一個瓶子,揭開瓶口,空氣中頓時飄蕩出一股離奇的香味。
唐頂天道:“兒啊,這是你孃親自吩咐下來的任務,你就別反抗了,今日你老子要是完不成這個任務,以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你就遭點罪,成全了你爹,大恩大德,日後必報。”
唐風哭笑不得,若不是確定眼前站着就是唐頂天本人無疑,唐風肯定會反抗的。
唐頂天以爲拿捏住唐風的命脈就能讓他罡氣運轉不靈,實則唐風修煉了靈訣之後,一身罡氣早已不受外界干擾。
不過自己的父母到底搞的什麼名堂?唐頂天手上的這瓶東西,一看便是藥物,也不知有什麼作用。
但肯定不是毒藥,而且唐風見老爹說的如此淒涼,還什麼大恩大德,便佯裝被制,也沒反抗,只想弄明白他們的意圖。
“喝下去吧。”唐頂天捏開唐風的嘴,將一瓶子藥水全灌了下去,又伸手在唐風脖子下一點,伴隨着咕咚咕咚的聲響,一瓶子藥物眨眼便進了唐風的肚子裏。
灌完之後,唐頂天才鬆開唐風,後者立馬打了個飽嗝。
兩人對視一眼,唐頂天問道:“味道雜樣?”
“有些腥!這是啥?”
唐頂天高深莫測一字一頓地說道:“九陽相思醉!”
“這名字……感覺有些怪怪的。”唐風砸吧砸吧嘴,“恩,有點象春藥的名字。”
唐頂天哈哈大笑:“何止是象,它分明就是春藥!”
唐風愕然:“爹你不是吧,怎麼給我喝這個?”
這世道,哪有親爹喂兒子喝春藥的?以前若有人跟唐風說世上會發生這種事,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可眼下這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實在是讓人無語至極。
唐頂天一瞪眼:“誰讓你自己不爭氣了?那麼多房媳婦,又在一起這麼些年了,可你看看她們那一個肚子大起來了?”
“這也不能怪我呀。”唐風不禁有些氣短,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雖然唐頂天夫婦是江湖中人,可也把這事看得挺重的。
唐風總算是知道今天的事到底是個什麼來由了。恐怕是二老急着抱孫子,惟恐自己不給力,這才逼自己喝了一瓶九陽相思醉。
這簡直是門縫裏看人,把人看得忒扁了!少爺雄風,何需藥物相助?
“風兒你可莫小看了這一瓶東西。”唐頂天彷彿看透了唐風的心思,在一旁解釋道:“這東西可不止單有春藥的作用。這是取九種至陽之物,輔以你孃的玄冰罡氣,耗費了不少日子才製作出來的寶貝。服了它,不但能保證你八風不動,雄風如雷,金槍不倒……咳咳,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便是能讓你一擊中的!”
“真的假的?”唐風沒試過,表示有些不相信。一擊中的,也就是說肯定會讓人懷孕的。
唐頂天一瞪眼:“這可是我唐家堡祖傳的祕方,等閒人根本沒資格知道,我也是接任了家主之位後才清楚的,那九種至陽之物也蒐集了大半年才蒐集好。不過服用這玩意又個先決條件,那便是在服用之前九個月,不能與女子有親密行爲,這九個月,便是鎖陽的過程。少一天都不行,一旦陽氣外泄,這九陽相思淚便只會起到普通的壯陽藥作用了,最主要的作用就沒有了。所以爲父才問你這九個月有沒有犯錯。”
“原來如此。”唐風點點頭,突然又詭譎一笑,衝老爹眨了眨眼睛:“爹,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什麼祕密。”唐頂天將耳朵湊了過來。
“我早已是百毒不侵之體了,這九陽什麼什麼的藥對我沒作用的。”說罷,唐風哈哈大笑。
唐頂天也大笑不止,猛拍唐風的肩膀,拍的碰碰響:“兒啊,這東西不是毒藥,這可以算是補藥,你就算萬毒不侵又如何?”
唐風的臉色驀然變了。
唐頂天得意洋洋:“有沒有溫熱的感覺湧上來?”
唐風老實點頭。
“心中有沒有一種衝動?”
唐風點頭。
“想不想溫香滿懷,軟玉在手?”
唐風再點頭。
“去吧,有此藥相助,爭取一次成功,繁衍我唐家子嗣!”說完,打開房門,一腳踹在唐風的屁股上,將他給踹了出去。
“這次被你們害死了!”唐風羞怒不已。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老子想喝,你娘還不給呢。”唐頂天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下次再說。”唐風感覺不對勁了,眼前人影飄忽,腦海中一陣陣靡靡之音響起,心窩口處的熱血兇猛攢動,丹田內更是熱氣騰騰,渾身浴血沸騰。
不愧是匯聚了九種至陽之物製作出來的藥物,不發作的時候還好一些,一旦發作便如江河決堤,澎湃無匹,可偏偏唐風的意識還清醒無比。
這可如何了得,如何了得啊?
自己的屋子裏現在可不止有自己的幾房夫人,連徒弟也在,還有剛捅破關係的詩詩,還有靈怯顏,還有鍾露。這事要是做出來的話,那不是天怒人怨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是夜,大亂
唐風跌跌撞撞跑回屋內,連忙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屋內一羣女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聊天,白小懶抬頭一看,見唐風紅頭紅腦,身形搖搖晃晃,儼然一副喝的酩酊大醉的樣子,不由一陣嗔怪:“阿風,怎地纔來到古家就喝成這樣?”
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來就要過來攙扶他。
一見懶姐婀娜多姿地朝自己走過來,唐風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的渴望越發猛烈了。
“不相干人等,全給我出去!”努力保持着最後一絲堅持,唐風振臂一呼。
衆女愕然,皆都抬頭看來,只見唐風雙眼迷離,眼中春意盪漾,一副急色的模樣溢於言表。衆女都不是傻子,豈能不知唐風心裏在想什麼?
詩詩等人心頭略有歉意,心中估摸着大概是自己這些人一直在這裏聊天,打擾了唐風的好事,他逼不得已才跑出去把自己灌醉,酒壯人膽跑來發飆的。
想明白這一點,詩詩等人不禁面色羞紅,急忙站了起來對白小懶等人道:“那妹妹先去休息了,明天再聊。”
妃小雅和莫流蘇手足無措,不知是該留還是該讓她們走,又羞又惱地看了唐風一眼,卻見唐風滿臉猥瑣笑容,笑得無比淫賤。
此時此刻,懶姐已經走到了唐風身邊,面色嗔怪,可動作卻輕柔無比地攙扶着他。
溫香軟玉,鼻尖縈繞着懶姐那迷離而又熟悉的體香,唐風的最後一絲堅持和鎮定徹底崩毀。
“懶姐……”唐風看起來有些醉醺醺的,“你好漂亮!”
聽着這露骨的話,白小懶面色一紅,跺腳道:“瞎說什麼?在這麼多人面前。”
“真的。”唐風深情款款,懶姐這嬌羞和欲拒還迎的表情,猶如火上澆油一般,徹底讓唐風體內的九陽相思淚爆發了出來。
“大姐,我們先走了。”詩詩領着其他幾個女子急忙說了一聲,趕緊就要離開。
唐風卻哈哈一笑,擋在門口處,伸腳將房門一卷,大聲道:“今天誰也別想走。”
懶姐大驚:“阿風你要幹什麼?”
唐風繼續笑,笑得猖狂得意:“我要幹什麼,我還能幹什麼?借屍還魂!”
靈階上品的罡氣波動爆發出來,唐風出手如電,在一片驚呼中將詩詩撂倒,再點了周小蝶幾下,又把鍾露甩到了牀上,喘着熱氣朝靈怯顏望來。
靈怯顏大急:“風哥哥你……”
話音還沒落,靈怯顏也中招了,三兩下便被唐風掰過雙手,捆進了懷裏。
“阿風……”白小懶小臉煞白,事情突然發生,她根本都沒來得及反應,但懶姐也看出唐風有些不對勁了。
平日裏唐風與他三位夫人胡作非爲,那畢竟早已有過夫妻之實的,但對於那些還沒走到這一步的女子來說,唐風向來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哪會象今日這麼瘋狂。
“阿風你是不是中毒了?”懶姐一下就想到了關鍵處。
“夫君中毒了?”妃小雅竄了出來,都沒出手,唐風就已經身形一晃,閃到她的面前,輕輕在她肩頭上拍了一掌,妃小雅頓時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唐風再伸手一攬,將其抱在懷中。
莫流蘇嚇死了,在房間拐角處躲躲閃閃,可哪裏瞞得過唐風的火眼金睛,扭過頭衝她一笑,笑容中充滿了邪氣,莫師姐頓時花容失色,驚呼一聲:“大姐救我。”
白小懶仗義出手:“流蘇妹妹莫怕!”
“救你?”唐風大笑:“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說話間,唐風與白小懶對拼幾掌,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拿下。實在是夫妻打架,兩人都沒出全力,唐風更是動用了借屍還魂,白小懶豈是對手?
莫流蘇傻了眼,眼前一羣人,唯獨自己還有行動能力,可她的實力太低,哪裏能抵擋的了唐風的魔爪?
唐風只是隔空一吸,莫流蘇便身不由己地朝他衝了過來。
“師姐,你也好漂亮。”唐風眼神灼灼地望着莫流蘇,目光中滿滿的侵略。
莫流蘇哀求道:“師弟,放了我,你中毒了,讓我給你看看能不能解毒。”
“好好好,咱們解毒,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大家都來給我解毒!”
說話間,唐風的雙手動了起來,屋內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尖叫不已,正所謂:衣衫凌亂青絲繞,紅塵多情夜春宵,媚眼如絲貝齒咬,同赴雲雨共逍遙。
是夜,大亂!
滿屋狼藉。
唐風心滿意足,九陽之藥效散盡,沉沉睡去,身旁玉體橫呈,燕瘦環肥,美不勝收,時有難忍之疼息傳來,時有淚水滑落,淚水甘甜,不見苦澀。
翌日,唐風幽幽醒來,昨夜春宵歷歷在目,讓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回想起昨夜自己的瘋狂舉動,唐風有些不敢睜眼。
所有的一切,自己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腦海中也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偏偏這身體卻不聽使喚。
尤記得,詩詩小蝶和靈怯顏剎那間流出的淚水和嘶嘶的忍痛聲。
尤記得,鍾露在一旁引導諸女,讓她們放鬆身體。
尤記得,莫師姐不堪摧殘,早早退場,一個時辰後又捲土重來。
還記得,懶姐一邊訓斥自己一邊承受,還有小雅扣進自己後背的手指甲。
情何以堪……滿屋幽香,唐風即便不睜眼,也知道自己身邊圍聚了不少人,那一道道飽含了各種感情的目光正在自己臉上掃蕩着,有如刀割,諸女的呼吸也清晰可聞。
唐風心中惴惴不安,悄悄眯眼打量了一下,頓時心死如灰。
昨夜在場的女子一個都沒走,全都坐在地上,將自己團團包圍,呈鐵桶銅牆之勢。唐風甚至看到靈怯顏眼角處還有些淚痕未曾乾涸。
“阿風,既然醒了就面對現實吧。”懶姐的話突然響了起來,諸女都驚,旋即面紅耳赤,有些如坐鍼氈。
唐風訕訕一笑,睜開眼簾,直起身子。左右打量一圈,除了懶姐直面自己,小雅衝自己揮了揮拳頭之外,其他人皆都低下了腦袋,每個人的耳根都是紅的。
“呵……呵呵……”唐風乾笑,不知該如何開口。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師傅喫徒弟,天經又地義
“怎麼?還不好意思了?”懶姐冷冷地看着唐風,臉面雖然紅潤,可諸女中她爲大,只能強打精神開口訓斥:“你昨天的瘋狂勁呢?”
唐風又是尷尬一笑。
“說話呀。”懶姐不依不饒,臉色冰寒。
“我錯了。”唐風耷拉着腦袋,一臉的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你哪裏錯了?”懶姐冷聲問道。
“昨天不該……不該那樣的。”唐風老實回答。
“你的意思是喫幹抹淨就不認賬了?”
“懶姐你這話說的……我怎會不認賬?”唐風頭大如鬥,他也知道懶姐是在故意找茬,訓斥自己好讓其他女孩心理平衡些。畢竟昨天她們的遭遇太淒涼了些。
懶姐緩緩搖頭:“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是是是,太不像話了。”唐風連忙自己唾棄自己。再悄悄打量一眼諸女,發現除了懶姐臉色溫怒之外,其他女孩並沒責怪自己的意思,不由地膽子也壯大了些,輕咳一聲道:“但是你們放心,事情已經做下了,我定會負責的。”
一邊說着,一邊擺出一副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便敢當的英雄氣概,胸脯都拍得碰碰響。
“你負責?”懶姐不禁笑了,“你怎麼負責?其他幾個妹妹也就罷了,大家平日裏對你有情有義,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的。但是小蝶呢?她是什麼身份,她跟你什麼關係?你們是師徒呀。”
唐風一愣,和周小蝶對視一眼,小蝶麪皮羞紅,連忙擺手:“我……我沒關係的。”
說着說着,嘴角都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也沒關係。”唐風不把自己的臉皮當回事了。
妃小雅在一旁擠眉弄眼對唐風道:“師傅喫徒弟,天經又地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唐風哈哈大笑,衝妃小雅豎了豎大拇指。
懶姐一人賞了一個暴慄,打的唐風和小雅腦袋一縮。
冷眼望着唐風,懶姐道:“不是你們兩人有沒有關係。只是你們畢竟有這層身份在其中,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叫外人如何看待你?這不是亂……亂……”
亂什麼懶姐始終沒好意思說出口,但誰都明白她要說的意思。
唐風撇撇嘴:“理會外人說些幹什麼?世人還稱呼我爲魔頭呢?我還真是魔頭了?”
“兩碼事。”懶姐瞪了唐風一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開口道:“今天阿風你對外傳個消息,就說周小蝶資質太差,已被你逐出門牆。另外,小蝶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今日終於驗明身份,得以團聚。”
“啊?”衆人皆都瞠目結舌。
“啊什麼啊!”懶姐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望着唐風:“這事就這麼定了,小蝶總歸要有個合適的身份才能跟着你,師徒什麼的絕對不可以。”
“哦。”唐風無奈點頭,只能順着懶姐的意思。
妃小雅又在一旁起鬨:“夫君,那小蝶現在不就是你小姨子了?”
“真要這麼說的話,也是哦。”
鍾露突然抿嘴輕笑一聲:“古老傳言,小姨子向來都是姐夫的貼心小棉襖呀。”
唐風哼哼喘了兩口粗氣,頓時就有些熱血沸騰了。
“說說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吧。”白小懶看着唐風,“阿風你不是那種借酒亂性的人,你到底中了什麼毒?”
懶姐之所以打探的這麼清楚,主要還是想給其他幾個女孩一個解釋,總不能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被唐風得了身子還沒個說法,這也太不像話了。
“不是毒,是補藥……”唐風愁眉苦臉,當下竹筒倒豆子把老爹給賣了出來。
諸女聽完,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激動了,臉色再次紅了起來。這公公……真是的。懶姐也有些無語,唐頂天干出這事來,也不過是急着抱孫子,本意並不壞。而且他恐怕也沒想到唐風屋裏會聚集那麼多女子,幾乎是所有人都在,結果被唐風摟草打兔子,一個也沒放過。
公公幹的事不地道,而且他身後還站着婆婆這尊大神,諸位還未過門的媳婦哪敢有什麼怨言?
說到最後,此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九陽相思淚的作用卻讓懶姐動容不已:“這麼說,我們要有孩子了?”
其他女孩一聽,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肚子,彷彿那裏已經鼓起來似的。
唐風莫名心虛:“你們想要麼?”
白小懶一陣猛點頭,幾乎是不假思索。小雅和莫師姐也是如此。倒是其他幾個纔剛脫離少女之身的女孩,並沒太大觸動。
唐風越發心虛不少,連忙道:“這九陽相思淚到底有沒有用還有待考證,畢竟只是老爹一家之言而已,你們別太當真。”
懶姐的小手在肚子上撫摸着,臉上洋溢起母性的光輝,輕聲道:“最好是有,這樣阿風你就會有了牽掛,有了牽掛就能安下心,便不會長年累月在外面跑了。”
唐風心中慚愧加內疚,是啊,這些年在外面跑的時間也太長了一些,這一次解決完戰家的事,是該好好陪陪自己的女人們了,別再讓她們老是獨守空房。
“要是有孩子,得起個好名兒。”妃小雅興奮地開口道,這個話題頓時引起了諸女的興趣,全都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討論之中。
女人聊天都是很會找話題的,也很會跑題的,孩子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她們便已經商討着該給起什麼名字了,聊着聊着,又說起怎樣安胎,懷孕了之後該怎麼做,每個人都眼睛冒光,聊的甚是起勁。
說話間,懶姐突然道:“對呀,我們沒有經驗,難道別人沒有經驗嘛,爲什麼不去問問呢。”
唐風額頭冷汗淋淋而下,這也太急切了。
小雅道:“難道去問婆婆?”
“不不,我們都還沒過門,怎麼好意思去問她?”懶姐臉色一紅,隨即對被圍在中間的唐風道:“阿風,去把四娘請過來,就說我們有女兒家的事情相詢。”
“好。”唐風本就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一門心思想要離去,現在總算有個好藉口了,當下便站了起來。
“呀……”一片驚呼聲響起,原來唐風身上只裹了牀被單,這一跳起,立馬渾身哧溜溜起來。
春光大好,諸女無不臉紅心跳。
匆忙穿好衣服,唐風奪門而逃。
出了房門,唐風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門口外站了幾個侍女,見唐風逃竄出來,皆都笑的大有深意。
估計是昨天的動靜太大,讓她們給聽去了。
詢問了一下笑叔等人的住處,唐風這才一路走過去。
笑叔等人也被安排在一個大院子裏,這裏的人幾乎包括了唐風的所有親人朋友。將事情跟四娘一說,四娘抱着小萌萌便離開了。
側旁一間屋子,唐頂天一邊喝茶一邊對唐風豎了豎大拇指,滿臉欣慰的表情,葉已枯更是捧了些糕點過來:“風兒,一番勞累,喫點東西恢復下氣力。”
唐風聽出話外之音,不禁有些臉紅,抓起一塊糕點喫了下去,氣惱道:“娘,你和爹這次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葉已枯嗔了他一眼:“怪你自己不爭氣,要不是如此,我和你爹哪會做這種丟面子的事?”
唐風氣苦:“這怎能怪我?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事情,又不是我能主導的。”
一邊笑叔聞香而動,鬼鬼祟祟的跑過來想拿塊糕點墊墊肚子,被葉已枯一瞪眼,連忙訕訕地縮回手去。
“咦,笑叔,你這已經是靈階中品了?”唐風詫異地看着湯非笑。
笑叔得意大笑:“老湯我天資出衆,以前無法突破靈階不過是沒有好的修煉資源,現在有了修煉資源之後,功力自然是一日千里。不但是我,大傢伙全都晉升靈階中品了。”
唐風扭頭望去,只見斷七尺,歐陽羽,雷走,小天等人確實都已有靈階中品的實力,前些日子回古家的時候,唐風一直陪伴在女孩們身邊,倒沒怎麼仔細注意。
“這是好事。”唐風心頭一陣安慰,靈階中品和靈階下品雖然只是一個層次的差距,可實力卻是不相同的,自己的親人朋友們都是靈階中品的話,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也有一份自保的實力。
女孩們那邊唐風倒是仔細查看過,懶姐和小雅也都晉升靈階中品了,莫師姐和詩詩不會上戰場,所以實力低一些也無妨。靈怯顏是天階上品,但是她的情況與人不同,也不用擔心。
實力最差的便是周小蝶了,正兒八經的天階上品,鍾露也只有靈階下品之境,不過她有云影金釵作爲殺手鐧,只要不是跟靈階上品放對,自保沒有問題。
小蝶的實力該提升一下了。唐風一邊想着一邊打定了主意。
正喫着東西,火鳳施施然走了過來,丟給唐風兩個東西道:“物歸原主。”
唐風一把接過,發現卻是自己的山河圖和封神契。心頭不禁一片瞭然,笑叔他們之所以能如此快的晉升,恐怕也多虧了山河圖中蘊藏的龐大靈氣。
山河圖內可是封印着一條龍型靈脈,靈氣純淨而龐大,用來修煉自然是再好不過。不過山河圖的靈氣還是無法跟虛天第六殿相提並論,畢竟第六靈石中的活脈太多了。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司徒讓的糾纏
能不能從靈石殿中抓幾條活脈丟進山河圖裏呢?唐風心頭一動,山河圖攜帶方便,這樣一來自己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高效地修煉功法了。
換做旁人恐怕還不會有這個念頭,但是唐風現在既然掌管虛天殿,又曾經拯救過第六殿中的活脈們一次,此事怎會難得倒他?
但現在恐怕沒辦法處理此事,四大勢力現在明槍暗箭,激鬥慘烈,說不準什麼時候自己就要被拉到戰場上去出力,自然不能再啓程去虛天殿。
好長時間沒看到八字鬍了,唐風連忙打開山河圖,八字鬍司徒讓立馬騎着小白龍,風采無限地浮現了出來,神色激動道:“大少,多日不見,老夫甚是想念呀。”
“你想念我?”唐風嘿嘿笑望着他。
司徒讓一陣尷尬,連忙點頭道:“是有點,畢竟大少是這世上唯一對我有恩的人,我司徒讓雖只剩一縷精魂,卻也是知恩圖報的人。”
見他說的懇切,唐風也沒再調笑道,伸手從魅影空間裏拿出一個東西來,開口道:“看看,這是啥!”
司徒讓瞪眼一瞧,渾身亂顫,聲音都變了調:“大少,這難不成……難不成……”
“就是那個難不成。”唐風點點頭。
“爲我準備的?”司徒讓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唐風以前有一塊這樣的東西,但是之前唐風也跟他說過,那一塊東西是爲另外一個人準備的,司徒讓自然沒報什麼想法。但是現在唐風又拿出來一塊,其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要不然給你看了幹嘛。”唐風翻翻白眼。
司徒讓當即就在小白龍背上匍匐了下來,聲淚俱下:“大少,你果真言而有信,大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讓司徒讓如此激動的東西,自然是唐風從異寶殿中得到的再生石。這東西可是重塑肉身的必備材料。以前剛得到山河圖的時候,唐風曾經答應幫司徒讓重塑肉身,只不過再生石難尋,一直拖到現在。
見他說的肉麻,唐風擺手道:“先別忙說這些,你也知道重塑肉身需要些什麼材料,再生石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我知道,我知道。”司徒讓連連點頭。
“恩,萬年靈乳我這裏還有些,足夠你用了,唯獨只有剩下的一種材料還沒着落。”唐風一邊說着,一邊給司徒讓使了個眼色。
司徒讓千年孤魂,精明非常,哪裏不知道唐風要說什麼?
當即就把目光投向了火鳳,夫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嬌叱道:“幹什麼幹什麼?又想打老孃鮮血的主意?告訴你們沒門!”
一邊說着,一邊恨恨地望着唐風:“老孃已經被你訛了十幾滴血了,你竟還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簡直不知死活。”
唐風無辜道:“我沒有啊,這次可不關我的事。”
司徒讓在山河圖內痛哭流涕,俯身拜倒:“夫人,您就行行好,贈我幾滴鮮血吧。”
“不行!”火鳳一口回絕,斬釘截鐵。
司徒讓懇求不止:“夫人,夫人啊,您慈悲爲懷,發發善心吧,只要幾滴血就行,不損你根本,只要能重塑肉身,老夫今生今世便爲你做做馬。”
火鳳冷笑不止:“就你這點實力,我要你幹什麼?”
司徒讓道:“那便爲夫人立個長生牌位,我定會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保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火鳳怒極反笑:“你有這本事麼?”
說罷,火鳳扭身就走,現在她聽到誰想要她的血,就要跟誰急。
唐風悄悄打開山河圖,司徒讓立馬飛了出去,冤魂似的纏着火鳳不放,口中哀求不止,直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火鳳暴躁不已:“別再跟着我啊,小心我打耳刮子抽你。”
司徒讓毫不退縮:“今生若無法重塑肉身,老夫這一縷精魂還留着幹什麼?夫人只管下手便是。”
“你當我不敢啊!”
“夫人要殺便殺,老夫毫無怨言!”司徒讓這是要跟火鳳卯上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吵,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唐風嘿嘿一笑,心中一件事也放了下來。反正自己不去操心火鳳血,司徒讓要是真有本事弄來,那便幫他重塑肉身,如果弄不來可不能怪我。
山河圖內,黑鳳本在遠處翱翔,感受到唐風的氣息連忙飛了過來,與小白龍並肩齊驅,龍鳳呈祥。
看了一眼,唐風大爲欣慰,黑鳳的成長太快了,當時走的時候它的實力還不怎麼樣,現在竟然讓唐風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渾身翻滾的黑色火焰折射出一種危險的氣息。身子也長大了許多倍,雙翅一展,竟遮蔽了山河圖內的天地。
也不知道火鳳怎麼調教它的,唐風估計現在要跟它單挑的話,輸得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這又是一大助力,而且是隱藏的助力!上古靈獸之威,絕對非同凡響。
在老孃處喫了一盤糕點,又與爹孃說了一會話,二老的話題始終往孩子那方面引去,實在讓唐風有些無以爲繼,不得已找個藉口連忙閃人。
想了想,唐風又去找秦且歌和血天河聊了聊,畢竟這兩位這次來是幫自己的,而且是拿自己手下的勢力來淌渾水,這一戰之後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自己不招呼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在秦且歌那裏喫了中飯,又在血天河那裏喫了晚飯,一番長談,彼此間的關係倒是拉近不少。
等回到自己院落的時候,天色都快黑了下來。
在門外悄悄偷聽了一會,發現屋內並沒有多少人了,唐風這才大着膽子走了進去。
屋內確實沒多少人,只有懶姐一個,只不過懶姐現在的姿勢有些怪異,平躺在牀上,臀部底下還墊了個枕頭,閉目凝神,看似是在修煉,卻不知在幹啥。
唐風進來的動靜驚擾了懶姐,睜眼一瞅,白小懶的神色頓時不自然起來。
“懶姐你這是做什麼?”唐風問道。
“四娘說這樣可以做更容易懷孕些。”懶姐輕聲答道。
唐風神色一肅:“你們很想要?”
懶姐點頭:“我們留不住你,自然只能指望孩子了。”
唐風嘆息一聲,走上去躺在懶姐身邊,伸手攬着她:“放心,這次事後,再也不離開了。”
懶姐身子一動,小手撫上唐風的臉頰,深情問道:“真的?”
唐風重重點頭,心中暗暗決定,這次事後是真的不能再亂跑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唐某的長槍已經飢渴難耐了
來到古家第四天,古幽月急匆匆召集靈脈之地這邊的人馬,然後宣佈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司徒世家,覆滅了!”
家族中所有天階以上高手盡數被屠,一個不留,靈階層次的戰力也損失慘重,倒是司徒世家的老弱病儒安然無恙,被饒了性命。
議事堂中,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無不動容,秦且歌和血天河尤其震驚。當日他們在虛天峯下可是與司徒世家的高手們照過面的,也知道他們的實力如何,說句不好聽的話,天聖宮和血霧城在靈脈之地中雖然算得上強大,可真的跟司徒世家打起來恐怕也沒什麼好果子喫。
但現在,時間過去才大半個月,這個強橫的大家族竟然就被滅了。
“司徒世家的靈階高手是損失慘重啊還是死完了?”唐風倒沒什麼神色波動,司徒世家的遭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現在比較關心的那幾個靈階上品的死活。
古幽月嘆息一聲:“損失慘重,司徒復和司徒仇逃出昇天,這未免不是個遺憾。”
唐風輕輕點頭,沒再接話。
幹下這種事的,除了段家百年前的家主段無憂之外,再無他人了。段無憂被困百年,得了唐風贈與的延年丹,一朝脫困,放眼天下,能與他想抗的也唯有戰家的戰狂了。
但是戰家與司徒世家相隔太遠,兩家雖然是盟友,可戰狂也鞭長莫及,段無憂想對司徒世家下手,戰家是無法阻止的。
西嶺那塊地方,本就是段家的地盤,段家百年前的沒落與司徒世家也脫不開關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已經事隔百年,段無憂自然是要報仇。
當日他與唐風分開的時候,唐風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
不過看樣子段無憂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司徒世家的那些老弱病儒恐怕也在劫難逃。不能說他婦人之仁,只是他還沒殘暴到失去人性。
“這是天大的喜事。”古幽月說起這個就笑靨如花,“戰家被廢去一隻臂膀,威脅大減,而且段老家主現在正往這邊趕來,到時候有他坐鎮,我就能安心了。”
“姐姐這些日子沒睡好吧?”唐風見她兩眼青黑,便知道她操了不少心。畢竟當日可不是段無憂一個人重出江湖,戰狂也出來了。
古家和戰家毗鄰,古幽月這是擔心戰狂會跑到古家來撒野呀。
若真的如此,那在場諸人無人能夠抵擋戰狂的雄威。不過也不知道戰狂怎麼想的,自他回到戰家之後一直沒什麼動靜。
“是沒怎麼休息好。”古幽月揉了揉額頭,衝唐風一笑:“弟弟要不要來幫我捏捏肩膀。”
葉已枯和唐頂天兩人的目光刷地就投到了唐風身上,滿是威脅之意。
唐風有多少女人,他們都不管。但是古幽月畢竟是前輩,這可不能亂了。
唐風不禁咳咳兩聲,佯裝沒聽到。
古幽月只是逗他玩,自然不會再糾纏,整了下臉色道:“戰狂按兵不動,定不是怕了我們,只是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他在圖謀些什麼,古家在戰家那邊的探子,也基本被清剿掉了,根本沒辦法打探消息。”
“斬魂宗那邊情況怎樣?”唐風問道。
“跟古家差不多,還在清掃內憂。不過根據柳如煙傳來的消息,斬魂宗內部有些人不想與戰家開戰。哼,這些年的舒服日子讓他們過的安逸了,大禍臨頭竟然還不自知。”
“這種人就該殺掉。”唐風撇撇嘴,“留着也是後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投了戰家,把古家和斬魂宗給賣了,就算不賣,只要內部有不和諧的聲音,自己人也無法連成一塊鐵板,這是個絕對的隱患。”
古幽月詫異地看了唐風一眼,輕聲道:“換做你是厲輕揚,你真要如此做?即便那幾個人是長老護法,位高權重?”
唐風手一翻,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雪梨,狠狠地啃了一口,冷笑道:“位高權重又怎了?斬魂宗我去待過幾天,內部分化而治,看似自由,實則漏洞百出,如果不是這樣當初我也不能把周小蝶帶出來。這種治理方式本身沒有錯,在安樂時期也能更好地發展宗門,但是一旦遇到大災大難,弊端就出現了。這可能跟厲輕揚平時不怎麼管理宗門有關。他不管理宗門,這個宗主就有些名不副實。柳如煙常年坐鎮,門下的長老護法們未必就會服她,畢竟她只是個女子,而且只是副宗主的身份。”
古幽月翻了翻白眼,心想女子怎麼了?姐姐也是個女子,還不是把古家管理的好好的。不過唐風這番話說的在情在理,而且也是如今斬魂宗已經發生的事實,由不得她反駁。
唐風繼續道:“長老護法們不服她,大難在即,各人心中的小九九和小算盤自然就撥弄起來,爲保自己性命,出賣宗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世上寧折不彎,寧死不降的人畢竟是少數。所以我要是厲輕揚,誰敢反抗就殺誰,唯有先將內部整合成一塊鐵板,才能對抗的了戰家。”
一羣人被唐風的侃侃而談震驚到了,皆都盯着他猛看,唐風被看的很不自在:“看着我幹什麼,難道我說錯了?”
古幽月緩緩搖頭,苦笑道:“你沒說錯,剛纔你說的這些全部都對,而且……厲輕揚的做法跟你說的一樣。”
唐風吹了個口哨:“看不出來,他還有些果斷。”
古幽月道:“柳如煙傳來的消息,斬魂宗內有一位長老一位護法,勸厲輕揚明哲保身無果,企圖投誠戰家,已被擊斃。”
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唐頂天,笑道:“實在是沒看出來,你這個兒子還有一門宗主的風範,我還以爲他只是一個勇夫,原來大局觀也如此強烈。”
唐頂天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連連點頭:“我也沒看出來。”
一邊說着一邊猛拍唐風的肩膀,一臉不愧是我兒子的得意表情。
古幽月臉色一肅,正色道:“今日跟你們說這些,是要諸位做個準備,短則五日,長則十日,我們便要與戰家正式作戰了,到時候可能會有些事要麻煩諸位。”
唐風道:“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古姐姐到時候有事儘管吩咐便是。”
之所以要等些日子,唐風估計是要等這邊的內憂清除乾淨,也要等段無憂到來,唯有後方穩固了,前線才能盡情作戰。
唐頂天更是一杵泣血槍,雄姿勃發:“唐某的長槍,已經飢渴難耐了!”
葉已枯猛踹了他一腳,臉色羞紅。
“怎麼了?”唐頂天納悶不已,手捂着腿肚子搓揉起來。
時間緊迫,衆人散去之後自然是趕緊開始籌備起來,靈脈之地這邊的人馬不需要準備什麼,只等古幽月的命令下達便能出動,所以這些天來一直在修煉。
而唐風卻去找了周小蝶。
小蝶臉紅紅的,自那天發生那事之後,小姑娘就有些羞於見到唐風了,這幾天只要看到便繞開了走,哪有之前面對師傅時候的自然和放肆?
今天正躲在屋內思春,被唐風給抓個正着。一時間小心肝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兩隻玲瓏手不停地攪着,時不時地偷看唐風一眼,又趕緊低下腦袋,鼻孔中的氣息都有些粗重。
“咳咳……身子,沒事了吧?”唐風也有些尷尬。突然從師徒變成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委實讓人難以擺明立場。
“沒事了。”
“恩。”唐風一時有些詞窮。
“姐夫……”周小蝶輕聲喊道。
唐風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心中不由冒出一股又邪惡又滿足的感覺,一瞪眼道:“誰叫你這麼喊的?”
“那喊你什麼?還是師傅麼?”周小蝶恢復了些勇氣,促狹地望着唐風。
這更不靠譜。
唐風更尷尬了,連忙擺手:“算了算了,不過是個稱呼。說正事,今天來找你是要幫你提升實力的。”
“哦。”周小蝶有些小失望。
唐風從魅影空間裏拿出一個瓶子來,解開瓶口,從裏面倒出一粒丹藥,道:“張嘴。”
周小蝶依言張開嘴巴,唐風屈指一彈,便將丹藥彈進了周小蝶嘴中。
“運功化解藥力,我給你護法。”唐風叮囑一聲便盤膝坐到了周小蝶對面,想了想,又把山河圖拿了出來擺在一旁。
周小蝶吞下那一枚丹藥,便感覺一股龐大精純的靈氣自腹部化開,兇猛地朝四肢百骸內湧去,丹田處瞬間便被充斥的滿滿當當。當下也不敢馬虎大意,連忙守住心神,全心全意運轉起自身修習的功法來。
這一枚丹藥,是唐風在虛天始殿的絕室裏得到的乾元生靈丹。
絕室一般都存在於異寶殿之上,但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始殿中也有一間絕室,不過唐風身上虛天令也不少,自然是不會被困住。
乾元生靈丹,天階頂峯可服之,晉升靈階之藥。
周小蝶正是天階頂峯的境界,無疑是服用這枚丹藥最好的人選。而且此刻又有山河圖龐大精純的靈氣在一旁輔助,小蝶晉升靈階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化虛爲實
唯一讓唐風感到有些可惜的是,這種丹藥只有一枚,如果有多的話還可以讓莫師姐研究下丹方,看是否能煉製出來。
若是這東西能量產,那對自己這邊的實力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
屋內靈氣四溢,卻又被封神契掩蓋了波動,讓外人無法察覺。
周小蝶一頭秀髮無風自動,周身大穴都傳來一陣陣噗噗的聲響,吹的衣衫鼓盪不已。唐風緊緊地盯着,不敢有絲毫放鬆。
晉升靈階是一個質的提升,這不但要求體內罡氣的轉化,還有心境的變化,這一點唐風自己也體會過,當然知道其中的艱辛。
驀然,周小蝶的臉色一陣潮紅,身上的罡氣波動越發猛烈許多,唐風知道她到了關鍵時刻,當下也屏住了呼吸。
乾元生靈丹到底有多強的作用,唐風心裏也沒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丹藥絕對能幫周小蝶晉升靈階層次。
小姑娘面上有些疼痛難忍的表情,眉宇間一抹憂愁似化不開一般凝結,唐風看得揪心,卻又不方便插手。
這情況一直持續了兩三個時辰才稍微有所好感,在唐風的窺視下,小蝶也漸漸適應了乾元生靈丹的衝擊,體內藥效正漸漸化開,流淌到各處要穴之中。
又過兩個時辰,周小蝶的臉色才逐漸平靜下來,一股強橫的罡氣波動突然自她身上迸發出來,宛若平地裏起了一股狂風,朝四周猛地吹去,門窗同時嘩嘩作響。
唐風面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靈階了!周小蝶的資質那絕對是沒得說,雖然修煉時間比較晚,但當初用凝罡丹幫她凝結罡心,在煉罡一品的時候就擁有了自己的罡心,起點並不比自己差多少,這些年又勤奮苦學,更有許多好的資源用來修煉,現在晉升靈階也是理所當然。
唐風正欲開口恭喜,卻突然又頓住了。
因爲他發現周小蝶一身氣勢還在繼續攀升,並沒有結束脩煉的意思。
那一枚乾元生靈丹的藥效還沒散發乾淨麼?唐風心頭疑惑不已,只能繼續等待。
攀升,攀升,周小蝶的氣勢一直在攀升之中,直到隱隱與靈階中品持平的時候,才停止攀升的驅使。
但在唐風的觀察下,周小蝶的實力並沒有到靈階中品,而是靈階下品頂峯之境,估計與鍾露現在的修爲相同,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到靈階中品。
與此同時,被放置在旁邊的山河圖中,猛地湧出一股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靈氣,竄進周小蝶的體內。
光華大放,周小蝶剎那間竟變得金光燦燦起來,這一變故倒讓唐風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一次幫周小蝶提升實力居然會出現這種稀奇古怪的事。
金光收斂,歸攏到周小蝶的腹部,唐風定眼看去,只見這些金光變換不已,時而扁圓,時而方正,直到變幻成一枚銅錢的形狀才定格下來。
這不是周小蝶的罡心麼?唐風哭笑不得,小蝶的罡心就是銅錢,唐風以前問過她,當時還以爲這孩子財迷心竅,導致罡由心生,才凝結出這樣無用的罡心來,可現在看來,這種罡心好像還有別的用處。
巨大的金色銅錢閃了幾閃,旋即隱入周小蝶的腹部不見,小姑娘也慢慢睜開了眼簾。
一見到唐風那擔憂緊張的神色,周小蝶就不禁心頭一暖。
“怎樣?”唐風急忙開口問道。
“晉升了。”周小蝶輕咬着嘴脣答道。
“我看看。”唐風靠上前拿捏住周小蝶的手腕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確實如自己觀察的那樣,小蝶已經到了靈階下品巔峯,只需要穩固住現在的境界,再有一些感悟便能突破中品。
一時間,唐風感慨萬千。乾元生靈丹的作用實在是太強了。
“能感覺到天地靈氣了吧?”唐風問道,這是每個人晉升靈階都會有的變化,可以說,感受不到天地靈氣,就永遠也別想晉升靈階層次。
“是,它們就在旁邊流動。師傅,我感覺這個世界突然就變了樣子。”周小蝶有些欣喜,伸出手在虛空中緩緩擺動,就好像划動湖水一樣,臉上洋溢着一種新奇的表情。
“正常。”唐風輕笑一聲,自己當初感受到天人合一之境的時候也是這樣,“仔細聽着,接下來跟你說的,纔是靈階高手真正的感悟。”
“恩。”周小蝶正襟危坐。
當下,唐風便將自己心中的感悟和作戰時調動天地靈氣的經驗一一傳授,周小蝶孜孜不倦,舉一反三,倒也領悟的很快。
說完之後唐風又道:“這段時間你要穩固自己的境界,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去問懶姐她們,她們比你早晉升,各人都有各人的心得,不要你生搬硬套,但求你有自己的心得。”
“是,師傅。”周小蝶嚴肅答道。
“怎麼又這麼稱呼我了。”唐風一個頭兩個大。
周小蝶吐了吐舌頭,實在是這麼些年稱呼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口,不過小姑娘眼珠子一轉,身子便朝唐風那邊歪了過去。
“怎麼了?”唐風大驚。
“我……我肚子有些疼。”周小蝶臉紅紅,“師傅你幫我揉揉!”
唐風橫了她一眼:“別學小雅她們,做人和修煉是一樣的,都要做真實的自己。”
周小蝶微微動容,仔細地咀嚼這句話,神色突然變得堅毅起來,一把將唐風撲到在地。
“你幹啥!”唐風駭然。
“師傅你說要做自己,我心裏怎麼想的,現在就要怎麼做了。”周小蝶理直氣壯,唐風還沒來得及答話,一張嘴便被堵住了。
唐風被狠狠拾掇了一頓,元陽大泄。
良久,風雨散盡。唐風唉聲嘆氣,直感覺這世上又少了一個乖孩子。
“對了,你的罡心有什麼變化?”唐風突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周小蝶伏在唐風的胸口上,伸手一捻,一枚金光燦燦的銅錢突然就出現在指尖。
“這……”唐風瞠目結舌。
周小蝶手指一動,銅錢破空而去,沒有絲毫聲響,好片刻之後,外面才傳來噗地一聲。
“凝氣指尖,化虛爲實?”唐風真個被震驚到了。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段無憂來了
化虛爲實,這是許多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武者都能做到的事情。譬如說用劍的高手能在劍上凝出劍氣,用刀的高手能借刀打出刀芒,這都是化虛爲實的手段。
但,周小蝶現在這個明顯與旁人有些不同,因爲她凝出來的是暗器,運用自身罡氣,牽引天地靈氣,在指尖凝成銅錢形狀的暗器。
唐風試驗了一下,發現周小蝶弄出來的靈氣銅錢自己竟然也可以拿在手上當暗器使。這就好像是一枚真銅錢,卻擁有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一般的刀芒劍氣,都只是藉助武器凝練出來的,而且只能給予武器的主人以助力,凝出來就得打出去,打出去就沒了。哪能象周小蝶這樣轉交給別人的?還從沒聽說過誰把刀芒劍氣轉給外人用的事情。
小蝶也是玩的興起,一枚枚銅錢不斷地凝練出來,然後擺放到地上,不多時便擺了一堆,滿屋子金光燦燦,金碧輝煌,印的她的胴體都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你這樣不需要消耗罡氣麼?”唐風看的目瞪口呆。
“需要呀,但是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周小蝶嘻嘻一笑,雙手如蝴蝶般迅速翻飛起來,只見天空中嘩啦啦一陣輕響,無數銅錢飄零而下,就彷彿下了一場銅錢雨,直接把抱在一起的兩人埋了進去。
小蝶再振臂一揮,滿屋的銅錢瞬間消失不見,唐風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些銅錢統統化爲了靈氣,大部分充斥在屋子中,還有一些湧入了周小蝶的身體內。
“看樣子以後不需要再爲你打造暗器了。”唐風輕笑一聲,周小蝶有了這等手段,哪還需要用別的暗器?只要還有罡氣,銅錢幾乎是伸手就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這倒是了了自己一樁心事。
小蝶跟着自己學習暗器之道,但沒有自己的魅影空間,隨身攜帶暗器一直是個老大難的問題。白小懶當初給她縫製了一個獸皮袋專門裝暗器的,但一個袋子又能裝的了多少?每次應敵的時候,小蝶都得精打細算,努力不讓任何一柄暗器浪費,現在好了,獸皮袋也不需要了,省了許多麻煩事。
這一次晉升得到的好處真是不小。
看樣子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當初也只是看上她的一雙玲瓏手,才起了收徒的心思,沒想到等小蝶晉升靈階之後,她的罡心竟然也發揮出與暗器相得益彰的作用來。小姑娘若是成長起來,在暗器之道上的成就恐怕比自己還要大。
“師傅,謝謝你。”周小蝶的聲音突然沉重起來,將腦袋埋在唐風的胸膛上。
唐風伸手撫摸着她柔順的長髮,輕笑道:“師徒本一家,謝什麼?”
周小蝶幽幽道:“若不是你,小蝶註定不會有什麼大成就,周家只不過是個小家族,而且以經商爲主,若沒有師傅收我教我,小蝶現在恐怕已經嫁爲人妻,平庸一生了吧。幾年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能成爲靈階高手的一天,但是現在竟然就已經達到了,師傅,你真好。”
唐風感覺怪怪的,一個小美人精光着身子爬在自己身上,還一口一個師傅的,這委實讓人有些無地自容。
周小蝶卻不管他,自顧自地說道:“其實當初師傅要收我的時候,小蝶還以爲你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那時候我還真以爲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一心想要騙我呢。”
說起往事,周小蝶臉上也洋溢起了歡快的笑容。
唐風老臉有些掛不住,開口道:“那時候你纔多大,怎麼想到這一層了?”
周小蝶皺皺鼻子:“因爲你看起來也不大啊。後來去了天秀,見到了幾位師母,才知道你是真心要收我爲徒的。這麼些年叫你師傅,總感覺有些滑稽。其實……這些年,我真沒把你當師傅看。你要是再老幾歲,長點鬍子恐怕就不同了。”
唐風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開口道:“原來你喜歡老一點的?”
“沒有啊,沒有沒有沒有!”周小蝶連忙擺手,“就師傅這樣就好了。”
四目相對,小姑娘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唐風連忙擺手:“別,你這身子有些喫不消,而且……”
“而且什麼?”周小蝶輕咬着嘴脣,磨蹭着唐風的臉頰,擺明了一副挑逗誘惑的模樣。
唐風伸手朝外一指,輕聲道:“你以爲我們在這裏幹什麼事,懶姐她們不知道麼?”
周小蝶的小臉刷地紅了起來,手忙腳亂地跪坐起來,心有慼慼地朝外望去,滿臉的恐慌尷尬。
“這下知道怕了?”唐風嘿嘿奸笑。
“怎麼辦?怎麼辦?沒臉見人了,嗚嗚……”周小蝶一把捂住了小臉,扭捏不已。
偷偷喫獨食,這事可不太好。
“這幾天就待在屋裏吧,剛晉升靈階,要穩固好當前境界。另外你的罡心變化,自己也研究一下。”
“恩。”周小蝶點頭。
又叮囑一番,唐風這才穿好衣服離去。山河圖沒帶走,小蝶現在急需這個東西。
唐風急忙忙去找了下懶姐,跟她說了一聲之後,自己也尋了間屋子閉關去了。
大戰在即,唐風自然也不能太鬆懈。這次閉關一來是平靜這幾天迷亂的心,二來也是要趁此機會修煉下寂滅指下篇。
在虛天殿中尋找到寂滅指完整的功法,這也是個意外的驚喜。
這一套指法當初給了唐風不小的助力,但因爲只修煉了半篇,所以隨着唐風實力的增強,寂滅指已經跟不上需求了。可現在既然已經找到完整的篇章,自然是要修煉的。
因爲習練過上篇,唐風上手也快,一兩天功夫便將寂滅指下篇給喫透了,缺少的只不過是感悟和臨戰的變化。
五天之後,正在閉關的唐風被一聲敲門聲驚動,連忙站起身打開房門。
懶姐是知道自己閉關的,若非有什麼緊急的事,她不可能讓別人打擾自己,現在既然有人來敲門,那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門外站着的正是懶姐,見唐風出來,白小懶道:“古家主說,段前輩快來了。”
唐風神色一喜,趕緊道:“你們隨我一起去迎接。”
段無憂輩分崇高,實力也是高深莫測,唐風與他交情也不淺,自該隆重相迎。將自己所有的女人都叫上,唐風這才朝外走去。
古家正門處,古幽月已經領着古家的高層嚴陣以待,見到唐風,連忙對他招手。
兩人匯聚,唐風探頭朝城外望去,卻沒見到人,不禁開口問道:“段前輩什麼時候到?”
“快了。探子回報,段家一衆人等都在三十里外,只不過因爲段家的那些遺孤實力太弱,所以速度比較慢。”
“恩。”唐風點頭,段家的人會來這裏,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馬上就要開戰了,段無憂肯定不放心把自己的那些後輩扔在西嶺不管,萬一叫戰家的人抓了去,那可就不好辦了。
等不多時,視線內一羣二十多人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眼簾之中。
唐風與古幽月兩人並肩而立,出城相迎,段無憂爽朗的笑聲遠遠地就傳了過來:“大妹子,唐小兄弟,勞你們遠道相迎,老夫不勝榮幸。”
這句話一傳來,各人的神色皆是不同。
古幽月的小臉刷地就垮了下來,段無憂那一聲大妹子可把她的年紀喊大了,但仔細一想,段無憂稱呼唐風爲小兄弟,那自己與唐風就是平輩,心理頓時平衡不少。
倒是古家的一羣高層,不禁齊齊扭頭,望着唐風的眼神都不對了,充滿了各種羨慕嫉妒,還有些忌憚。
雖然之前聽古幽月說過,唐風與段無憂有些交情,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份交情竟然濃厚到這等程度。
段無憂不遠萬里趕來,遠遠地開口說話,只點到兩個人,一個是古家家主古幽月,一個是唐風,點到古幽月無可厚非,這裏是古家啊,再怎麼說也要與古家主打個招呼,可除此之外,還點到了唐風,由此可見唐風在段無憂心中的分量如何。
在場的古家高層,一二三四五等長老,左右護法,三大供奉,哪一個不是實力高深,在江湖上威名顯赫,論身份論地位比唐風不止高出一截兩截,可在人家段無憂眼中,就只看到唐風了。
這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麼?
一時間,衆人望着唐風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背後站着這麼大的靠山,就算唐風是個廢物,那分量也不輕,更何況,他還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風頭正盛,手下更是一羣強兵猛將。
還好,這個年輕人不是敵人,如果是敵人的話,那古家就真完了,衆人心有慼慼。
段無憂開口說話的時候,段家一羣人的身影纔剛剛出現在衆人面前,可話音落下之後,竟然已經近了不少。再過幾個呼吸,段家人的樣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段無憂當先領路,衣衫紋絲不動,身子凌空而起,根本沒見他用什麼手段,竟就這樣輕飄飄地飛了過來,不但是他,他身後的二十多人也是如此。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堅壁清野
段家這些人是什麼實力,衆人再清楚不過了。
雖說百年前段家是四大勢力之一,可如今家道中落,段家最強的一個人,才只有天階頂峯而已。天階頂峯雖然能夠御空飛行,卻絕對做不到這種淡然輕鬆的程度,更不要說段家還有一些從未修煉過的婦孺。
所以,這羣段家人肯定是在段無憂的幫助下,才能飛過來,也就是說,段無憂憑藉一己之力,帶動了整個家族在飛行。
這份實力之雄厚讓所有人都爲之動容。一般的靈階上品肯定是做不到的,這世上能做到的,除了段無憂之外,恐怕就只有戰狂了。
又過片刻,段家衆人總算飛進了古家正門,輕飄飄落下地面,段無憂老臉紅潤,面含微笑。
唐風與古幽月攜古家高層趕緊上前行禮,齊聲道:“見過段前輩。”
“客氣了客氣了。”段無憂哈哈大笑,“大妹子,小兄弟,你們太見外了。”
古幽月跺腳:“前輩,你別這麼喊我,把人喊得忒老了。”
段無憂看了她一眼,放聲笑道:“可你的輩分擺在那啊,你要我如何稱呼?難不成喊你小月月?”
看得出來,段無憂心情很好,都能開起玩笑了,大概也是因爲出了虛天殿,替段家報了血仇,又見到自己後人的緣故。
但是這個提議卻讓古幽月險些暈倒在地,小月月……這可萬萬喊不得,太丟人了。一時間,古幽月是又氣有惱。
“老夫便隨人稱呼你一聲古家主好了,大妹子可別嫌這個稱呼見外了。”段無憂察言觀色,開口提議。
“只要不喊我大妹子,小月月,稱呼什麼都行。”古幽月臉色稍靄。
唐風在一旁看熱鬧,樂得找不到北。這世上能讓古幽月服軟的人,恐怕只有段無憂一個了。就算是戰狂喊她一聲大妹子,估計她也要上去拼命。
正歡樂的時候,唐風卻瞄到段無憂身後的一個熟人,當下驚喜道:“段兄!”
段西樓也是激動萬分,走上前來親切道:“大哥,又見面了!”
話音剛落,段無憂就敲了段西樓一記,訓斥道:“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禮節不對!”
段西樓嘿嘿笑道:“老祖宗,我與大哥相識在前,自該用我們的關係持禮,老祖宗你就別摻和了,要不然亂了輩分就不好了。”
“恩,不錯不錯。”唐風點頭,古幽月那是前車之鑑,可不能再亂下去了。
段無憂笑瞪了段西樓一眼:“就你滑頭!”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了,而是與古幽月聊了起來,古家一衆高層自然是恭恭敬敬上前拜見段無憂。
唐風與段西樓把臂言歡,奇道:“段兄,你也晉升靈階了?”
段無憂道:“這不是要來打架麼?老祖宗說我實力太低,派不上用場,我一發狠,這就晉升了,哈哈,不過也多虧了跟大哥在虛天殿中收穫了不少好東西,要不然還不能這麼快晉升。”
“這是你自己的機緣和努力的結果,於我無關。”唐風拉着段無憂道:“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
一邊說着,一邊將他拉到了懶姐等人面前。
唐風的這羣女人中,段無憂只認得一個,那便是鍾露,其他人一概不認得,現在一看如此多的美玉嬌花站在唐風身後,不由一陣豔羨,悄悄地衝唐風豎了豎大拇指:“大哥,你是我偶像呀,小弟什麼時候能有你萬一的風采便不虛此生了。”
“總會有的。”唐風油光滿面,虛榮心暴漲,一一爲段西樓介紹諸女。
段西樓以小弟之禮相見,一口一個嫂夫人,把諸女喊的面紅耳赤。
隨口段西樓又將段家的一些介紹給了唐風,其中便包括了段西樓的父母,不過段家這些人實力不強,來古家也只是避難而已,並不會真的去打架。
一番寒暄,衆人又齊齊殺向古家總宅,古幽月早就命人擺下酒宴,賓主落座,把酒言歡。
衆人心中都有數,酒沒喝多,只是點到即止,盡興便可。
接風宴之後,段家一衆人被安排妥當,唐風也攜諸女回去休息。
第二日,唐風被召集,進了古家議事堂,見許多人都在,古幽月神色肅穆,唐風心知蟄伏這些日子,古家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唐風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到了人就齊了。
環顧四周,古幽月開口道:“諸位,經過前期的清剿和準備,古家的內憂已經盡數排除,如今我們便要正式對戰家下手了,還請在座諸位鼎力相助。”
古幽月這話主要是對唐風這邊的人說的,畢竟古家本身的人不需要知會,她直接下令就成。
而唐風這邊的人馬自然是唯唐風馬首是瞻,當下唐風便站了起來道:“古姐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我與戰家有些恩怨要清算,自然不會讓他們好過。”
古幽月欣慰點頭,雖然這個表態只是做做樣子,可總是要過過場的。
“好,有風弟弟這句話,姐姐就放心了。”古幽月繼續道,“戰家綿延千年,算資歷和資本,比古家要雄厚許多,雖然司徒世家被段前輩一怒清除,等於是斷了戰家一隻臂膀,但我們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據我所知,戰家單是明面上的靈階上品高手便有二十五位,還不知有沒有雪藏起來的!這個數字無論是斬魂宗還是我古家都無法相提並論。另外,戰家的地盤也遼闊廣袤,附庸家族數之不盡。我們想要解決戰家,就得先從外圍的附庸家族下手。這件事,我古家和斬魂宗會處理。古家會從東南方朝戰家總宅推進,斬魂宗會從西南推進,兩家勢力的目的只有一個,堅壁清野,肅清所有戰家的附庸家族,然後直搗黃龍!”
“我們需要做什麼?”唐風問道。
古幽月看了他一眼,道:“風弟弟你的人馬有另外的任務,那就是搶奪戰家的靈脈及一切修煉資源,努力不讓任何一塊靈石流入戰家,當然,這是最主要的任務,若是沿路有碰到頑抗的附庸家族,也是可以清剿的。”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搶劫我拿手
搶奪戰家的靈脈和一切修煉資源,簡單的說就是兩字——搶劫!
而且還是明目張膽,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的搶劫!你是我的敵人,我不搶你搶誰!
古幽月給唐風安排了這個活,看樣子也是經過深謀遠慮的。一來,這種活油水很大,唐風這邊的人馬身爲外來的助力,自然是要給他點甜頭。二來,搶來的東西數量龐大,若是換做旁人去,恐怕還要費些手腳收容。但是唐風就不一樣了,身負魅影空間,什麼東西裝不下?
古幽月不一定知道魅影空間的存在,但卻能猜到唐風有什麼手段能盛裝東西,畢竟大家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唐風一聽古幽月給自己安排了這種好事,不禁也有些喜上眉梢,趕緊道:“古姐姐放心,我保證唐家人所過之處,必定寸草不生,不會漏下一塊靈石。”
古幽月輕笑道:“你做事,我放心,不過還是提醒你一句,一定要小心爲上。”
“我知道。”唐風點頭。
“這裏有一張戰家靈脈的分佈圖,你拿去研究下,看看從哪裏下手比較妥當。另外,血霧城和天聖宮的諸位,也是這個任務,不過你們得兵分三路,儘快地將所有靈脈控制住。”
秦且歌和血天河一起點頭。
三人既然要進行一樣的任務,那就好辦了,接下來的會議也不需要參加,拿着地圖便離開了,回到唐風屋中,三人圍桌而坐,還沒商談一會便已經大吵特吵。
血天河尤其暴躁,一身血氣外湧,擼着袖子就要跟秦且歌單挑,秦且歌溫文爾雅,只是不停搖頭,時不時地反駁幾句,句句切中要害,讓血天河越發地怒火中燒。唐風在中間當和事老,左勸右勸皆不管用,也是一肚子惱火。
吵架的原因很簡單,也就是這些靈脈的分配問題。
戰家擁有的靈脈數量不少,足足有十條,可現在有三個人盯上了這十條靈脈,問題就來了。
平均一方搶奪三條靈脈,依然還剩下一條,這最後一條歸屬於誰呢?
秦且歌說天聖宮兵強馬壯,人數衆多,自然要去搶四份。血天河不承認,說我血霧城的兒郎驍勇善戰,一個個惡貫滿盈,搶劫什麼的最拿手了,這根本就是老本行啊,豈能讓了外人?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這就吵了起來。
倒不是說兩人目光短淺,還沒開戰便已經商量着瓜分戰利品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兩人在爭論誰的勢力更厲害一些,這最後一條靈脈的歸屬就是關鍵。
千年的對頭,雖然現在同坐一堂,總還是有些競爭的。
吵鬧半晌,誰也說服不了誰,兩人倒是吵的口乾舌燥,邪火嗖嗖地往上竄。
血天河一口乾掉一茶壺的水,憤憤地拍着桌子:“秦且歌,老夫今天就要這第四條靈脈了,你敢打它的主意,老夫便與你不共戴天。”
秦且歌微微一笑,也抿了一口茶道:“血老怪,你血霧城這幾年損兵折將,哪有這麼大胃口?小心喫下去把肚子給撐破了!”
一聽這話,血天河恨恨地看了唐風一眼。
唐風心虛啊。血霧城這幾年損失的人手基本上全是唐風搞的鬼,現在人家的城主就在面前,唐風哪能不心虛?
想了想,唐風伸手對外面招呼一聲:“拿筆墨來!”
這三人吵鬧不休,早就驚動了女孩們,一個個躲在旁邊的屋子裏偷聽,現在聽到唐風吩咐,鍾露趕緊取了筆墨送過來。
唐風捏着毛筆,沾了些墨水,將桌子上的地圖攤開,然後在上面畫了幾道槓,把地圖一分而三。
血天河和秦且歌也不吵了,靜靜地看着唐風。
“兩位看看,這十條靈脈我已經分出來了,每一部分有三條,最後居中的這一條正在我畫出的線的交接點。不如這樣,反正你們誰也說服不了誰,咱們就先去搶外圍的,誰先搶完三條,便有資格對這最後一條下手。吵架沒意思,動起手才見真章。”
秦且歌和血天河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道:“就照你說的辦。”
唐風伸手一甩,幾道指風飛出,將攤在桌子上的地圖切成三份。雖然三份不一樣大小,可每一份地圖中都有三條靈脈,也算得上公平。
血天河看了一眼,一伸手朝一張地圖抓去,開口道:“老夫就要這一份了。”
可還沒等他抓到,秦且歌便屈指一彈,擋開血天河的魔爪,也將目光對上了那一份地圖:“憑什麼?我也要這一份!”
兩人交手數百招,同時拿到了地圖,彼此一點都不退讓,死死地盯着對方。
唐風撓頭!
兩人盯上這一份地圖也很簡單,這一份地圖上的三條靈脈,分佈的還算比較集中,這樣一來就可以省去很多走路耽擱的時間。
都不是傻子啊,自然知道時間纔是決定性因素。
“都放手!”唐風怒了,這還沒出動呢,自己人就吵的不可開交了,一個個還是大勢力的領頭人,傳出去成何體統?
秦且歌和血天河對視一眼,皆從鼻孔中噴出熱氣表示對對方的不屑,這才緩緩鬆開手。
“來來來。”唐風一陣熱切的吆喝,“押寶了押寶了,生死各安天命,富貴只在運氣,不給動用神識,不準窺探,只能用眼看,抓到什麼就是什麼。”
一邊吆喝,唐風一邊將三份地圖揉成了團,卡住兩人的視角又調換了下位置,這纔將三個紙團扔到桌面上。
抬眼看了一眼秦且歌和血天河,兩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能用神識,不能窺探,他們也不知道這三份地圖哪個是哪個了。
“都是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做什麼?爽快點,一把定勝負!”唐風催促。
血天河伸手隨便撈了一個,秦且歌也撈了一個,剩下那個便歸唐風了。
三人打開來看,唐風不禁眉開眼笑,自己抓到的這一份正是分佈比較集中的,倒是秦且歌的臉苦了起來,他抓的那份靈脈分佈最爲分散,耽擱在路上的時間比兩人無疑要多很多。
不過話雖這樣,可天聖宮現在有火鳳跟隨,行動起來不一樣就比誰慢。而且唐風抓到的這一份地圖,距離戰家的總宅也是最近的,論危險性恐怕要比其他兩人都大。
地圖瓜分完畢,秦且歌和血天河也不多留,趕緊走了出去準備帶自己的人馬啓程。
唐風把女孩們和笑叔等人召集起來,本想喊聲小的們,我們這次出發之後要如何如何來振奮人心,結果一看面前鶯鶯燕燕的,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這次的任務,笑叔等人頓時摩拳擦掌起來,迫不及待地就要出發了。
也不需要跟誰告辭,唐風當天晚上便帶着靈脈之地的一羣人,趁着夜色悄悄出發了。
不過有一件事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自己的爹孃竟然無法跟自己同行。
臨行前唐頂天特意找唐風談了番話,告訴他戰家有一柄神兵,所以唐頂天和葉已枯兩人要跟隨古幽月一起行動。
神兵唯有神兵才能對抗,戰家的那個持有神兵之人定是靈階上品高手,唐頂天和葉已枯雖然只是靈階中品,可夫妻合璧的話,也能與之周旋,更何況,葉已枯修煉的還是天劍。
對此,唐風也能理解,神兵的威名太盛,古幽月不得不提防。
臨了,唐頂天又語重心長地道:“兒啊,你的那些媳婦們可要照看好了,說不定她們現在就是有孕在身,莫要讓她們受傷。”
“是是是。”唐風連連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那什麼九陽相思淚就真的這麼有效?”
“那是當然。”唐頂天一臉自豪,“我唐家堡古老傳來的祕方,祖祖輩輩的親身驗證,又豈能有假?”
“萬一……沒有呢?”唐風試探。
“不可能沒有。”唐頂天瞪了他一眼,“只要滿足了條件,孩子肯定是有的。你想說什麼?”
“沒,沒想說什麼。”唐風掩面喝水。
就在這幾天,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看樣子,老爹老孃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只是這事該怎麼說呢?一想起懶姐她們摸着肚子幸福地笑着的神態,唐風就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唐風出發了,隨行的全是靈階高手,基本上靈脈之地的親朋好友全到場,除了爹孃被古幽月留下來,莫流蘇和詩詩實力不濟,小萌萌年紀太小沒跟過來之外,其他的一個不落。
而且盡是靈階中品高手!靈階下品只有周小蝶和鍾露兩人。
浩浩蕩蕩十幾人,規模龐大,氣勢驚人。
看着自己這一羣人馬,唐風感慨不已,好幾年前,一個天階上品就讓自己焦頭爛額了,卻沒想幾年之後,身邊的這些人都已經成長到這等程度了。
而且這羣人美女衆多,看上去及是賞心悅目,個有個的風姿,當真是美不勝收。
唐風等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蠻山。蠻山下隱藏了一條靈脈,正是戰家所有靈脈中的一條。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胡家,吉祥城
唐風出發的比較急,一時竟忘記找古幽月打探一下這邊的情報,到底還是經驗有些不足,把這次行動當成江湖闖蕩了。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這些人只要不是頭腦發熱去戰家總宅,應該都不會有什麼危險。
蠻山中有靈脈,既然歸屬戰家,那戰家在此地肯定是有安排的。
蠻山下有一座城池,名字起的很喜慶,叫吉祥城。這個城池歸屬一個胡姓家族統管,而這個胡姓家族便是戰家的附庸家族,駐守在此地,就是爲了守護開採這條靈脈。
一路走來,唐風也在沿路打探了不少消息。
據說這條靈脈本來就是胡姓家族自己發現的,結果被戰家得知,強行索要,胡家不敢反抗,不得已只能妥協,不但靈脈易主,就連自己家族也成了別人的附庸。
雖然看起來有些喫虧,可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戰家也沒虧待過胡家,靈脈中開採出來的靈石,十成中的一成歸屬胡家所有,自此,胡家便對戰家忠心耿耿,有戰家庇佑,更有靈脈在旁,胡家發展也極爲迅速,家族中靈階高手比比皆是,只不過其中到底有沒有靈階上品唐風就不清楚了。
這種事一般都是絕密,除了四大勢力有靈階上品之外,天下間任何一個家族宗門都沒有這種檔次的高手,即便有,也是祕而不宣,免得被四大勢力給盯上。
千里之地,唐風等人只花了不到三天便已趕到。
這羣人基本上沒在這個世界露過面,除了唐風身負魔頭之名,畫像都傳遍了天下之外,其他人倒不虞擔心被人認出來。
唐風施展出以假亂真,變換成一個天階上品的模樣,領着一羣人大刺刺地進了城。
女孩們個個都頭戴斗笠,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寬鬆的袍子,遮擋住傲人的身姿,免得被什麼人給盯上,收斂了氣息之後,一羣人倒顯得相當低調。
可縱然如此,才一進城,唐風便感覺被人給盯上了,好些道目光在女孩們的身上掃來掃去,彷彿恨不得把斗笠掀開看看她們的真容如何。
“風少,有情況呢。”笑叔的感覺也相當敏銳,第一時間悄悄給唐風傳音。
“不管,先查探下這個胡家是好是壞。”
雖然與戰家爲敵,可戰家的附庸家族不一定都是壞的,萬一這個胡家是好家族,那唐風自然也不能趕盡殺絕。他的目的最主要的還是靈脈。只要斷了靈脈,不給戰家供應靈石,那任務就完成了。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唐風也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自己這邊人還是有些少,真鬧騰起來,一次兩次還沒什麼,萬一暴露了行蹤被戰家高手盯上就麻煩了。
吉祥城裏也有許多江湖人士,現在四大勢力開戰,也帶動了整個天下的走勢,城內一股緊張的氣氛在湧動,行走的江湖人士也多是形色匆匆,相當警惕周旁的人。
唐風這一羣人數量雖然不少,可只要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基本不會在意他們。
路邊找了家客棧,唐風當先走了進去。
店小二一見這麼多人上門,也是喜氣洋洋跑來招呼:“客官,喫飯還是住店?”
“先住一晚。”唐風隨手拿出些靈石來。
店小二笑意更濃,連聲吆喝:“好嘞!”
把眼一掃,店小二這才注意到唐風身後跟着的竟然有不少女子,雖然這些女子身穿寬鬆長袍,頭戴斗笠,但店小二迎南送北,自然練就了一雙非凡眼力,哪裏看不出這些女子中定有絕色人物。
一時間,店小二的眉宇竟抹上了一絲憂慮。
唐風把他的表情看在眼中,也沒點破。店小二的神色變幻,一如剛纔熱情地招呼:“客官請上樓。”
十幾個人,被安排在了八間房內,幾乎是將一層樓都霸佔了。
少頃,笑叔等人竄到唐風屋內,正見唐風依在窗戶邊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朝底下張望。
“風少,那幾個盯上我們的人還沒走呢。”笑叔輕聲道。
“我知道。”唐風點點頭。
“要不要我去殺了他們?”笑叔臉色漸冷。
“殺了做什麼?”唐風微微一笑,走回來坐在桌子邊:“他們又沒幹什麼事,難道只是看看我們就要死?”
“風少你的意思……”笑叔遲疑。
“等他們真幹出什麼事,再殺也不遲。我正愁不知該怎麼下手呢,他們最好給我找個藉口。”
“也是。”
幾個男人當下圍坐在一起,招呼店小二上酒上菜。
不多時,小二端着酒菜走了上來,放下之後卻沒立刻離開,站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有什麼話要說麼?”唐風問道。
“客官。”店小二有些躊躇,神色掙扎了片刻開口道:“你們要在這裏住幾日時間?”
唐風呵呵一笑:“不知道,可能會多留幾日吧。”
“客官,您要沒什麼事,還是住一晚就走吧。”
“哦?你們客棧打開大門做生意,怎地還把客人往外趕?這可不是爲商之道。”唐風笑的意味深長。
店小二一咬牙,狠了狠心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再不走就大禍臨頭了。”
笑叔等人長笑不止,雷走的嗓門尤其大,險些把店小二震暈了過去。
店小二目瞪口呆,心想這羣人腦袋有問題麼?怎麼我都告訴他們有麻煩,他們還一點都不在乎?
“小二哥你過來。”唐風往旁邊坐了坐,伸手拍拍旁邊。
“不敢不敢,我站着伺候就行了。”店小二是老實人,哪敢跟客人同坐同喫?
唐風也不勉強他,只是開口問道:“你說我們被人盯上了,是什麼人看上我們了?”
店小二有些不敢說。
唐風衝笑叔打了個眼色,笑叔立馬把手一張,一隻巨大而幽藍的手掌憑空出現,覆蓋了整個房間。
店小二大喫一驚,這才知道眼前這幾位乃是高手。
“現在可以說了吧?”唐風問。
店小二顫巍巍地道:“是胡家的狗腿子盯上你們了,不不不,確切地說是盯上你們的女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