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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章 天兵摺扇

  戰後的清理工作在兩天之內基本算是完成了,這實在是把妃小雅給累的夠嗆,望着那堆疊成山的屍體被大火焚燒掉,堡主大人心頭充滿了酸澀,也是直到此刻,她這才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有些沉重了。   她想到以前被自己可以忽略掉的問題,那就是自己代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而已,自己的身後還有烏龍堡,還有那數千弟子,身爲堡主,任何一個決定,任何一處細微的錯誤,都能導致手下無數人的死亡。這一次,若是早點能夠洞悉謝雪臣的意圖和詭計,烏龍堡就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了,一想起這些,堡主大人的心頭就充滿了懊惱。   不過烏龍三使的叛變,這是誰也無法想象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要重建那些被戰鬥破壞掉的房屋了。   對於這些事情唐風幫不上什麼忙,除了安慰一下妃小雅失落的心情之外,接連好幾天時間,他都在調養自己的身體,實力和肉身變強之後,這一次的恢復期也比以往縮短了不少,僅僅只是三天功夫,唐風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雖然未到巔峯時期,可也擁有了一戰之力。   除了調養自己的身體之外,唐風空閒的時候也會去看看仇千變和何香凝兩人,他們兩人的傷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好的,不過總算也是在好轉的狀態中。仇千變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回想起和鳳驚聲的戰鬥,他真的是一片心悸。   當時他被鳳驚聲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就昏迷了過去,至於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概不清楚,也只是從鐵屠和秋絕音的描述中,才得知鳳驚聲已死。仇千變差點把唐風驚爲天人!   幾個人私下裏到是稍微探討了一下唐風實力暴增的原因,無非還是得出了一個使用有巨大後遺症的祕術的結論,因爲唐風這幾天萎靡不振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也僅僅只是私底下的討論,大家都將這事憋在心底,不會去詢問,更不會跟別人說。   每個人都有要忙的事情,唐風也不例外,趁着身體好轉的功夫,他這幾天醉心於研究謝雪臣的那把鐵扇,而且已經有了一點成果。   說是鐵扇,其實並不是精鐵打造而成,從外表上看起來,這扇子的扇骨是有一些金屬的特徵,但是好像在熔鍊的時候還加入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鐵扇入手的第一天,唐風就將這把扇子給拆得七零八落了,鐵扇總共由十根呈現出暗紅金屬色澤的扇骨,和一片入手柔滑甚至還有一些清涼柔滑觸感的扇面構成,這扇面看似象是一塊質地不錯的帛錦,說它是上好的絲綢也不爲過,但是事實上,這塊扇面並不是什麼布料,更不是普通的絲綢,因爲它的防禦力相當出衆。   唐風只是處於好奇,用自己的黑色短劍試了一下這塊扇面的強度和韌性,結果出人意料地,身爲罡兵等級的黑色短劍,居然無法在這塊扇面上留下任何痕跡,即便唐風運出了三成功力,它也依然完好無損。   唐風的見識不短,可依然沒能從這看似象是錦帛的扇面上看出它到底是什麼材料構成的,只能從扇面的精細痕跡上推測出它是完全由巧手編織而成,扇面上還匯有一副氣勢磅礴的山嶽畫作,亂石嶙峋,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出於大家之手。   詢問了一下笑叔和斷叔,兩人居然也不認得這扇面到底是什麼材料,最後還是在葉姑姑那得到了答案。   “這扇面清涼異人,做工精細,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冰蠶絲編織而成的。”雪女拿着扇面端詳片刻開口道。   “冰蠶絲?”唐風疑惑不解,“蠶絲也能這麼堅韌?”   不但堅韌,而且極有彈性,唐風如果用力的話,能把一塊只有一尺長的扇面拉扯成三尺左右,鬆手之後它還會恢復原狀。   “是冰蠶絲。”雪女重複道,“極寒之地特有的靈獸,普通的冰蠶絲自然不會如此堅韌,但是如果是成活了上百年的冰蠶,吐出的絲線可是極好的材料,用來製作衣物的話,可以有強的防禦,不過這種東西很難得,成活了百年的冰蠶及其少見,更何況冰蠶一般情況下不會吐絲,只有在遭遇到危險的時候纔會用蠶絲自保,而且一隻冰蠶一生中吐出的絲線也是極少的,想要編織這樣一塊扇面,至少也得上百隻冰蠶纔行。”   唐風聽到兩隻招子發亮:“這東西很貴重吧?”   “何止貴重?”雪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不過到底是不是冰蠶絲,還得試試才能知道。”   “怎麼試?”唐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了。   試驗很簡單,雪女直接將這塊扇面丟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上,結果在一票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塊雪白的扇面居然沒有絲毫損壞,不但如此,扇面壓住的那一塊範圍,根本就沒有火焰再冒出來了,彷彿火焰也有了靈性,繞過了扇面纔敢冒出頭。   “堅韌無比,而且極有彈性,水火不侵,刀槍不壞,這無疑就是冰蠶絲了。”雪女肯定道。   唐風趕緊將扇面從火堆裏拿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依然沒發現它有什麼破損的地方。   撿到寶了,唐風心想。   “難怪扇起風來特別涼爽。”笑叔在一旁感慨着,眼珠子轉轉又道:“風少,把這扇子還我唄。”   “做夢。”唐風一口回絕了,“這本來就是少爺的戰利品,話說回來你一個大老粗拿着把秀氣的扇子想做什麼?怎麼看都不倫不類。”   笑叔摸摸自己比別人大腿還要粗的胳膊,好一陣黯然傷神。   笑叔也不是特別想要這把扇子,只不過拿起來扇扇風,不但涼爽,還有種清心精氣的感覺,他當時也沒特別查看這把扇子的質地,用了半天之後隨手就丟給了唐風。   “這摺扇不但扇面材料貴重,而且那扇骨也不是平常之物,好像是千年寒鐵跟一些別的材料融合在一起鍛造出來的。”雪女眉頭微蹙,“奇怪了,這樣一把足以被稱爲天兵等級的摺扇,怎麼以前沒聽說過?” 第四百零二章 摺扇的奧祕   “普天之下天兵雖然不多,可也不少,雪女你沒見過這把摺扇也沒什麼奇怪的。”笑叔在一旁開口道。   “哼,李唐帝國的天兵有多少,都是什麼樣的天兵,我可是如數家珍的,除非這東西不是李唐之物。”雪女話一說完臉色就有些不太自然了。   她以前潛入各大宗門盜取靈丹妙藥,對各宗門的寶貝自然瞭解頗深,現在從她的語氣聽來,她貌似不但對各宗門的靈丹妙藥研究過,還對各宗門擁有的天兵也研究過。   兩大殺神心頭那叫一個寒啊,幸虧雪女只偷靈丹妙藥,若不然李唐帝國內的天兵,估計都得被她拿走,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些宗門還不得找她拼命啊。   “天兵……”唐風的眼睛又再度亮了許多,這一下真是賺大發了,原本以爲這把鐵扇只不過是暗藏機關的道具罷了,卻沒想到不但扇面材料貴重,扇骨居然也大有來頭,論品級來分的話居然達到了天兵的層次。   唐風前些日子才弄沒了天兵匕首碎星,沒想到兩個月不到居然又弄回來一把天兵。   這摺扇拿在手上即輕便又拉風,天氣熱的時候還可以降溫,唯獨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有點賣弄風騷的嫌疑。   唐風自付自己若是拿着這樣一把摺扇,看起來肯定跟文人雅士沒什麼區別,這就有點招人羨慕嫉妒恨了。   不過管它呢,能發揮出作用的天兵,纔是好天兵。   唐風把扇面一收,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又鑽進屋內去研究了。   扇面已經確定是冰蠶絲編織而成的,十根扇骨據葉姑姑所說,應該是由千年寒鐵和其他的材料融合鍛造而成。   不但如此,扇骨中間鏤空,內裏還可以安置十根飛針暗器。十根扇骨中的機關連接在一起,在扇尾有一處可以控制暗器釋放的機關,整體制作的工藝足以媲美唐門暗器譜上一些精妙機關的構造。   這種精妙的暗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打造出來的。   唐風從魅影空間裏拿出一些飛針,安置進扇骨之中,又將十根扇骨連接在一起,原本只是想試試扇骨機關觸動之後,飛針釋放出去的勁道,可一試不要緊,着實嚇了唐風一跳。   因爲通過扇骨中機關釋放出去的飛針,無論速度還是勁道,都比自己用手扔出去的要厲害一些。   唯獨只有靈活性要差上一些,不過這本來就是機關暗器的通常詬病,機關暗器是死的,釋放出去的飛針自然只能按照一定的軌跡路線射出,不似唐風用手扔出去還可以控制方向的。   接連試驗了幾次,釋放出去的飛針速度和力道居然大小不一,唐風也總算看出問題所在了。   這扇骨居然能吸納自己的罡氣!   隨着自己灌入罡氣的量不同,暗器被激射出去之後的威力就不同。兩者之間呈現出一種正比關係。   一般來說,武器之中都可以灌入罡氣,暗器屬於武器的一種,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這扇骨的表現很詭異,可以說是超越了一般武器的範疇,它在接納自己的罡氣之後會增加飛針的威力。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唐風記得自己之前在天秀拿到的落仙虹,這件唐門暗器譜上排名第八的機括類暗器,也僅僅只能威脅到玄階境界的修煉之人罷了。若是玄階之上,落仙虹的威力根本不足以破開敵人的護身罡氣,等於無用。   因爲暗器的威力,就是它本身內置的機括能夠帶來的力道,跟使用者的實力無關。   唐風之前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落仙虹也只能威脅到玄階境界的人,這樣一來即便自己把暗器譜上排名第一的暗器打造出來,恐怕也不足以威脅到天階高手。   唐門暗器在前世是恐怖的代名詞,那是因爲前世江湖中人可沒有護身罡氣這玩意。   可是現在這把天兵摺扇中的機關暗器,居然跟自己的實力掛上勾了。   唐風只覺得自己的面前彷彿被打開了一道通亮的大門,只要跨過這道門檻,就能將唐門暗器和這個世界的罡氣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到那個時候,唐門暗器將會再一次成爲恐怖的代名詞!   收斂心神,唐風一次又一次地試驗着,每一次自己運轉罡氣的時候,扇骨總是會吸納罡氣,可以說灌入進扇骨中的罡氣越多,釋放出來的飛針殺傷力就越大。   最高能達到的程度,是自己手放暗器的一倍有餘!   “是材料問題!”唐風之前就有這個猜想,現在總算是肯定了下來,鍛造扇骨的材料絕對是問題所在。因爲自己的罡氣在扇骨之中流動的時候,跟在自己身體內的流動沒區別,沒有任何阻礙,就好像扇骨是自己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扇骨中飛針射出去的力道,就等於機括本身的力道加上唐風罡氣催動的力道,自然比唐風用手釋放出去的要強勁一些。   難道僅僅只是千年寒鐵的緣故?唐風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判斷,千年寒鐵及其難得,可它畢竟也只是死物,不可能讓自身罡氣活絡成這種程度。   那麼剩下的原因,就只可能是千年寒鐵中蘊含的那種未知材料了。若是能得知鍛造扇骨的時候在千年寒鐵中加入了什麼材料,又是如何加進去的,唐風就可以自己製造暗器,只要材料足夠,將唐門暗器譜上的所有暗器都弄出來也不是問題。   保守估計,以這種方式製作出來的落仙虹,足以威脅到地階高手了。   一想起這個唐風就熱血衝頭,恨不得立馬找到鍛造這把天兵的高人問個清楚。不過唐風根本不知道這天兵摺扇到底是誰鍛造的,委實讓人懊惱。   仔細地查看了一下那四個黛雪樓殺手的記憶,唐風也沒能從中發現有用的信息,只是知道突然間謝雪臣就有了這把摺扇。   是不是該去問問謝雪臣呢?只要殺了他,查看他的記憶,那麼就能知道這把摺扇是從哪來的了。不過這傢伙雖然被自己斬斷一隻胳膊,可現在跑回了黛雪宮,自己一個人過去的話純粹是找死啊。   這把摺扇,釋放出去的飛針暗器力道和速度有餘,可靈動性卻不足,不過這沒關係,只要有足夠的威力,靈動性這玩意不要也罷。暗器本來就是給人增加實力用的,只要能發出比使用者本身強勁的攻擊就足夠了。   這事不急在一時,就算研究不出這把摺扇的祕密,唐風覺得自己也可以去天工山莊探索探索,他們對機關暗器的研究在整個天罡大陸首屈一指,應該會有一些自己的心得。   收拾了一下心情,唐風又將天兵摺扇給裝好了,這等可以拆解的機關自然可以再重新裝回去,這種小事是難不倒唐風的。   拿起來輕輕扇了扇,確實涼爽無比,而且好像也是因爲冰蠶絲和千年寒鐵的關係,扇出來的風竟然讓人精神一震,甚至有點醍醐灌頂的舒暢感。   恩,這東西確實不錯,疲勞的時候扇扇還可以讓人精神百倍。不過唐風可不願意整天拿着把摺扇去賣弄風騷,肚子裏沒半點墨水還冒充文人雅士,只會遭人恥笑,所以過了一把癮之後唐風就將摺扇丟進了魅影空間裏,這玩意對他來說,就是一件賣相不錯的暗器罷了。   因爲期待從謝雪臣那裏法訣摺扇的祕密,所以唐風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讓笑叔他們打進黛雪宮。反正他們也是要殺謝雪臣爲那個老宮主報仇的,自己跟在後面撿撿便宜自然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現在烏龍堡很多地方都還在重建之中,兩大殺神和妃小雅忙的團團轉,也沒辦法抽身去做其他的事情,唐風唯有靜靜地等待。   十天之後,熱鬧繁忙的烏龍堡總算是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倒塌的廢墟都差不多重建好了,那些傷員的傷勢有的完全康復,加入了重建烏龍堡的大軍之中,有的還在調養,基本上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一夜,堡主大人一直忙到深夜纔回來休息,這十幾天下來,妃小雅每日都是如此,唐風看着都心疼。   夜深人靜,唐風坐在牀上修煉無常訣,他的身體老早就康復了,只不過修煉一途自然需要持之以恆,孜孜不倦,實力都是慢慢地積累起來的,不能有一日鬆懈。   房門突然傳來一聲輕輕地聲響,隨即一道黑影迅速地竄了進來,唐風大驚,反手就抽出了黑色短劍,還沒來得及刺出去,自己的一隻手就已經被人抓住了。   好快,而且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唐風的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   “噓!”面前竄進來的黑影對唐風沒有任何敵意,將自己的面龐湊到唐風面前,“風少,是我啊,別激動。”   聽到聲音之後,唐風才哭笑不得地問道:“笑叔,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地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小聲點,別把小雅弄醒了,你跟我來。”湯非笑一邊側耳傾聽着隔壁的動靜,過了好半晌纔對唐風一招手。 第四百零三章 兩大殺神的委託   雖然心中疑惑,可唐風還是跟着笑叔走了出去。   笑叔的動作靈活輕巧,完全不似他這種塊頭的人應該具有的。唐風的隔壁就住着妃小雅,兩人做賊似的慢慢朝外摸去,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一直摸到屋外,走出上百丈之後,笑叔緊繃的神情才突然放鬆了下來,開口道:“現在好了。”   唐風也呼了一口氣,問道:“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感覺象是有什麼事情要瞞着小雅一樣?”   “你猜的不錯,這事就是要瞞着她,跟我走吧。”笑叔一邊說一邊繼續在前面帶路,根本沒有仔細解釋的打算。   不過唐風倒不擔心他會做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笑叔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不說,唐風也不再問了,只是一直朝前走着。   烏龍堡這些日子的警戒加強了許多,一路走過去唐風發現這附近幾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在這麼多黑衣人的環視下,根本無人能夠潛入進烏龍堡,這些黑衣人老遠就看到了湯非笑和唐風兩人,但是對兩人的行蹤也不敢過問。   過了片刻之後,唐風才發現此行的目的地居然是戴執事——哦不,是笑一葉那個陰森詭異的住處。   屋內閃爍着忽明忽暗的燈火,裏面人影疊重,唐風滿肚子疑竇。   這是要幹什麼?   走進屋內之後,唐風訝然地發現,烏龍堡內的高手基本上全都聚集在這裏,不但包括了兩大殺神,還有笑一葉和龐藥王,甚至連葉姑姑也在。   和其他幾個人的表情不同,雪女在看到唐風的時候疑惑道:“風兒你怎麼來了?”   唐風攤了攤手:“不曉得,笑叔把我帶過來的。”   “你們在搞什麼鬼?”葉已枯面上隱有不悅之色,以她的閱歷和精明程度,自然知道聚集了這麼多高手,肯定是有大事要做,而這個大事一定很危險,沒想到把唐風也牽扯了進來。   “雪女息怒。”湯非笑沉聲道,“等下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笑叔,是不是跟你十天前說的那事有關?”唐風想起了十天前他跟自己說過的話,說到時候要請自己幫一個忙的。   湯非笑點了點頭,指着旁邊的椅子道:“先坐吧。”   唐風聞言坐了下來,這間屋子他以前來過一次,那個時候是來求笑一葉假扮的戴執事幫忙出海的,現在再來一次,發現這裏的陰森感要少了很多,至少,原本那些隱藏在暗處嘶嘶吞吐着蛇芯的毒蛇已經全不見了蹤影。   “風少。”落坐之後笑叔才一臉正色地開口道,“之前你偷襲謝雪臣的時候,曾經變化過自己的容貌,那確實是一種能力對麼,並不是戴什麼面具之類的。”   唐風沒想到笑叔一上來就問這個問題,疑惑道:“怎麼了?”   “放心,這裏的都不是外人,我們只是要確定一下你是如何改變自己的容貌的,會不會有什麼破綻。等確定之後,纔會決定是否要你幫這個忙。”湯非笑繼續問道。   誠然如笑叔所說,在這裏的確實都不是外人,而且全都是頂尖的高手。兩大殺神和笑一葉自然不必說,和謝雪臣之仇不共戴天,自然不會去宣揚自己的祕密,葉姑姑就更不用說了,她是自己的親人,至於龐藥王,經此一戰,也算是跟唐風一起浴血奮鬥過的人,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也肯定得到了兩大殺神的承認。   對於湯非笑和斷七尺的眼光,唐風是不會有懷疑的。   遲疑片刻,唐風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個能力,並不是什麼面具能夠達到的效果。”   笑叔的神情隱隱有些激動,開口道:“除了邊無血之外,你還能將容貌變成別人的樣子麼?”   “可以。”唐風點了點頭,罡心處現在的陰魂數量沒有一萬也有好幾千,可以說唐風想變誰的樣子就變誰的樣子。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笑叔哈哈大笑兩聲,“如此一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又提高了不少。”   他本來還擔心唐風只能變成邊無血,而邊無血的樣子謝雪臣已經看到過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次的計劃就不用施行了,想要擊殺謝雪臣,營救老宮主,就只能另想他法。   不過唐風沒讓他失望。   “能不能施展這個能力讓我們看看?”斷七尺急切地問道。   這句話一出,原本眉頭緊鎖的葉已枯也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說實話,在場衆人之中,論閱歷,論見識,無人能比得上她了,可即便是以她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識,對唐風這種能變成別人容貌的能力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稍等一下。”唐風將心神沉浸進丹田內,仔細地斟酌了一下,選了一個天階下品高手的陰魂,正是當初在巨劍門地盤上被他和嘯天狼聯手擊殺掉的無影門分堂主簫含智。   以假亂真功法運轉,唐風身上的罡氣猛烈地鼓動了一下,身形嗖嗖地竄高了兩寸,骨骼更是發出一連串劈里啪啦的炸響之聲。與此同時,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唐風原本清秀的臉龐彷彿泛起了一圈圈漣漪,讓人看不真切,等到漣漪散盡之後,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不但如此,唐風身上的氣勢也和原本的完全不同。   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湧現出一抹驚駭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就連最冷靜的雪女也是如此。   他們根本沒看到唐風有任何動作,只是一陣罡氣的鼓動之後,面前的唐風就徹底地變了一個人,這等離奇的能力就出現在衆人的眼前,若不是親眼看到,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天罡大陸上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是在這之前,有人告訴湯非笑一個人不但能變成別人的樣子,還能模擬出別人的氣勢,他絕對會嗤之以鼻,容貌可以用面具改變,氣勢如何能變?一個人修煉得來的罡氣都有屬於自己的屬性和強弱,這就是氣勢的最基本來源。而想要改變氣勢,唯有通過這兩方面下手,可以說一個人的氣勢並不是短時間內能變化的。   兩大殺神拍案而起,直接就竄到了唐風面前,瞪大着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唐風的面容,眼皮都捨不得眨上一下。   “兩位,有何指教?”唐風抱拳問道,他這話完全是以簫含智的語氣問出來的,不但聲音陌生,神態也相當陌生。   兩大殺神一愣,笑叔伸手捏了捏唐風的臉,苦笑道:“你真的是風少吧?”   “在下無影門簫含智。”唐風身後打掉了笑叔的手,冷聲道:“血魔唐風屠我無影門幾千弟子,毀我分堂,我無影門上下與他誓不兩立!”   一旁的葉已枯嗔怪地瞪了唐風一眼。   湯非笑一張臉苦成了菜瓜:“風少,你別玩了,這怪嚇人的。”   確實挺嚇人的,若不是唐風當着衆人的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誰也無法確定他到底是唐風還是簫含智。   “嘿嘿。”唐風恢復了自己的聲音,“怎麼樣?”   “牛逼!”湯非笑猛豎大拇指,兩隻大手在唐風臉上一陣搓揉,終於確定這不是戴了什麼面具。   “風兒,你這身天階氣勢……”葉已枯凝視着唐風,努力感受着,可感受來感受去,這股氣勢分明就是屬於天階無疑,雖然只是天階下品。   “哦,這個是假的。”唐風開口解釋道:“只能唬唬人。”   “唬人?”斷七尺疑惑萬分,“你和謝雪臣戰鬥的時候,那實力可不是唬人的。”   “嘿嘿。”唐風沒有回答他,可在場的人都是老狐狸,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了,風少這個改變容貌的能力只是他的祕密之一罷了,他肯定還有別的手段能讓自己的實力提升。   “不過笑叔,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唐風散去了以假亂真的能力,這一會的維持,體內的罡氣已經流失了一些了。   “老斷你怎麼看?”笑叔扭頭看着斷七尺。   “完全就象是變了一個人,即便是我們也發現不了任何破綻,更不要說別人了。雪女閣下,你剛纔能發現什麼沒?”   雪女緩緩地搖了搖頭,即便以她靈階的實力,也沒有發現絲毫破綻。   “那就行了。”湯非笑當即拍板,轉而嚴肅地望着唐風:“風少,確定你這個能力不是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只是現在我們想委託你去辦一件事,而這件事恐怕只有你改變面貌之後才能辦的到。”   “什麼事?”唐風的臉色也嚴肅了下來。   “潛入黛雪宮!”湯非笑沉聲道。   唐風眼睛一眯,雖然他知道兩大殺神要自己幫的忙註定不是小忙,可卻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   “這不行。”唐風還沒答應,雪女已經站了起來,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黛雪宮好歹是李唐第二大勢力,即便是我當年潛入進去也是九死一生,被你們兩個傢伙追了一天一夜,風兒雖然能夠改變自己的容貌,可萬一出了什麼紕漏,讓他如何自保?”   “這些事情我們都想過,所以纔要確認風少是如何改變自己面貌的。”湯非笑點了點頭,“我們自然不希望風少涉險,這次把你們全請來,就是想當面告訴你們這件事,至於到底去不去,還由風少自己做主。” 第四百零四章 三宗兩樓   “本來嘛,也不需如此麻煩,黛雪樓四大頂尖殺手隕落在烏龍堡,謝雪臣又被風少你廢掉一隻胳膊,可以說黛雪宮現在的天階上品高手層折了大半,只要沒有那個歐陽先生,我們幾個人過去也能把謝雪臣給殺個屁滾尿流了。”湯非笑苦笑一聲,“但是有一個突發的原因,卻讓我們不能如此冒險。”   “什麼原因?”唐風一邊問着一邊坐回了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擊着椅背,心中盤算着自己藉助以假亂真這個能力潛入黛雪宮而且不被人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宮主可能並沒有死,而是被謝雪臣囚禁了起來。”湯非笑答道,“謝雪臣有了這張底牌,我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擊殺謝雪臣容易,可一旦謝雪臣死了,老宮主焉有命在?這也是偷偷摸摸瞞着小雅的原因,因爲這個消息是無天臨走的時候告訴我的,準確性還有待查看,暫時不方便告訴她。”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必須弄清楚之後纔可以動手。”斷七尺在一旁接道。   “也就是說,你們想要我潛入黛雪宮,打聽出老宮主的生死?”唐風明白笑叔他們的想法了。   湯非笑點了點頭:“不但要探知老宮主是死是活,若是真的還活着,還必須要查探清楚謝雪臣把他囚禁在什麼地方,只要知道了這個,我們就可以衝進去把老宮主營救出來。”   老宮主一脫離危險,笑叔他們自然就再沒有任何顧慮,到時候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風兒,不要去。”葉已枯看着唐風緩緩地搖了搖頭,“那裏太危險,不是你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的。”   唐風澀笑一聲,潛入黛雪宮,這等事情唐風自然知道它的危險性,可以說一旦露出點馬腳,即便唐風現在使出所有的殺手鐧,估計也別想從那裏逃脫,那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風少,這事我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給我們一個答覆就行了。如雪女所說,那裏確實太危險,老實說,若不是親眼看到你能改變自己的容貌,我們根本不會讓你去涉險。”湯非笑開口道。   唐風抬頭看了看衆人,葉姑姑的眼中滿是哀求的神色,她在心裏是不希望唐風答應湯非笑等人的這個請求的。但是她不會去強迫唐風做什麼事,因爲她知道,若是自己真的硬逼着唐風做出什麼選擇,他肯定會不舒服。同樣,雪女也清楚,以唐風的性格,大概是無法拒絕這件事。   果然,過了片刻之後,唐風才輕呼一口氣,看着雪女道:“葉姑姑,我想去。”   葉已枯苦笑一聲,儘管知道唐風會做出這個選擇,可當聽到他親自說出來之後,葉已枯心頭又是擔憂又是欣慰。   笑叔等人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輕鬆的表現,雖然唐風這算是答應了,可他的安全卻着實讓人擔憂。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潛入黛雪宮,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唐風反過來安慰衆人道。   之所以想做這種危險的事,倒也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個人英雄主人作祟。一來,這是笑叔和斷叔的委託,唐風沒理由拒絕。二來,謝雪臣是妃小雅的仇人,老宮主是妃小雅的親人,這個女人當初在冰火島爲了救自己連命都不要了,唐風心頭實在又是感動又是愧疚,這份天大的人情和妃小雅的感情一直壓得唐風沉甸甸的。三來,唐風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想擊殺謝雪臣,從他那裏查看下天兵摺扇的奧祕。   有了這諸多原因,唐風還如何能拒絕潛入黛雪宮?之前不會這麼想是因爲有很大的危險性,但是現在,即便再危險唐風也得試一試。   “謝謝你,風少!”笑叔很少有這麼正經的時候,搞得唐風有些措手不及。   一直在旁邊沒開口說話的龐藥王插嘴道:“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這些東西交給你了。”   一邊說着,龐藥王一邊把兩個瓶子遞給了唐風,唐風接過仔細看了看,發現瓶子中流淌着一種暗紅色的液體,濃稠的宛若鮮血一般,不但如此,瓶子中的液體居然散發出陣陣溫熱的感覺。   “這是什麼?”唐風問道,總感覺有些熟悉,仔細一想,這不是前些天戰鬥的時候龐藥王要自己收起來的藥瓶麼?不過當時那些東西還只是半成品,可是現在分明已經煉製完全了。   “解藥,解除雪髓寒冰毒的解藥。”龐藥王解釋道,“是用你從冰火島帶回來的烈焰菇煉製而成的。”   笑叔又道:“風少你這次的任務有點艱鉅,不但要探知老宮主的生死和下落,還要找機會給那些中了雪髓寒冰毒的人服用解藥。整個黛雪宮三宗兩樓的勢力有一大半的人中了雪髓寒冰毒,若是能幫他們把毒全解了,風少你就是黛雪宮的恩人,到那時候,這些人將成爲我們的助力,成爲謝雪臣的敵人。”   “瞭解。”唐風將兩瓶暗紅色的解藥揣進懷裏,丟到了魅影空間中,又開口問道:“不過我怎麼知道哪些人中了雪髓寒冰毒呢,症狀是否和……笑前輩一樣?”   “不不不。”笑一葉緩緩地搖了搖頭,“我算是例外。中毒之人從外表上是看不出任何痕跡的。”   “這就難辦了,難道要少爺一個個去問?”唐風無奈道,若真是這樣,唐風肯定自己活不過一天時間就會被謝雪臣抓去嚴刑拷打。   “所以我需要你去找兩個人。”笑一葉怪笑一聲。   “誰?”   “飛雪樓樓主花不語和風飄絮。”笑一葉說起這兩個人的名字的時候神色有點怪怪的,笑叔和斷叔卻是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這兩人是女人吧?”唐風問道。   “不錯,飛雪樓是黛雪宮三宗兩樓之一,三宗兩樓,組成了整個黛雪宮,這五個組織之間互不干擾,各司其職,三宗分別是四方宗,負責整個黛雪宮的情報收集,以及黛雪宮的錢財物資來源,這個組織中沒幾個高手,他們的最主要任務不是打打殺殺,所以你可以不用理會他們,不過多少也小心一些,四方宗之人最擅察言觀色,被他們發現一點破綻你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天機宗,負責統管黛雪宮宗下各種大大小小勢力,不過這個組織的人一大半都駐守在外,負責那些勢力和黛雪宮的聯絡,所以基本也不需要考慮多少。你需要注意的是天譴宗,這才黛雪宮真正的防衛力量,雖然沒幾個最頂尖的高手,可依然不可小覷。黛雪宮不是天秀那種地方可以比擬的,整個黛雪宮的安全,也正是這個天譴宗的人來防護。你若是想潛入進去,遇到他們的可能性最大。”   唐風之前他對黛雪宮的瞭解僅僅侷限在李唐第二大勢力的層次上,但是自從凝練了那四個黛雪樓高手的陰魂之後,他才發現,整個黛雪宮的構造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很多。三宗兩樓,五個組織組成了整個黛雪宮,即便笑一葉不說,唐風也能從那四個高手的記憶中得知,三宗是四方宗,天機宗和天譴宗,而兩樓,自然就是黛雪樓和飛雪樓了。   黛雪樓十二大殺手可以說是整個黛雪宮的靈魂所在,在這裏,有六個天階上品高手,其餘的六人也是天階中品。   而飛雪樓,則是僅次於黛雪樓的組織了。和黛雪樓不同,這個組織中的人,全是女人,女殺手!   女人在某些方面本來就比男人具有一些優勢,這個組織創建的初始目的就是讓那些女人利用自己的優勢做到一些男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不管是黛雪樓還是飛雪樓,兩大組織都是黛雪宮的殺手聚集地。   相比較而言,黛雪樓的殺手們兇殘暴戾,而飛雪樓的女殺手們卻是個個嫵媚妖嬈,演技一流,她們可以爲了暗殺目標出賣自己的身體,這就是她們具有的優勢。   至於那個風飄絮和花不語,唐風忙裏偷閒又看了一下那四個人的記憶,發現這兩個女人不但是飛雪樓的兩大樓主,跟笑一葉居然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難怪他剛纔提起這兩人的名字的時候臉色怪怪的。   居然還有女人會喜歡笑一葉這樣的男人,而且還是兩姐妹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唐風不得不感慨一聲,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能飛了。   少爺也沒發現笑一葉有什麼魅力所在啊。唐風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覺得自己帥氣很多。   笑一葉簡單地將黛雪宮所有的勢力講解了一下,唐風佯裝仔細聆聽,等說完之後,笑一葉纔開口道:“這兩個女人也不是甘心伏於謝雪臣之下的女人,她們早就有叛變之心,只是身中劇毒,無法脫離謝雪臣的掌控,你若是能成功潛入黛雪宮,就去找她們,她們應該會幫你。”   “應該?”唐風眉頭一挑,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肯定會幫你。”笑一葉無奈道,“只要告訴她們是我讓你去的就行了。” 第四百零五章 目標,黛雪宮   “空口無憑,你好歹給我個信物帶在身上啊。”唐風不放心道,就這麼讓自己紅口白牙去告訴那兩個女人,除非對方是白癡纔會真的相信唐風。   笑一葉滿面愁容,卻還是從腰間扯下一塊小東西,伸手一彈,唐風一把接過,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塊墨綠色的玉佩,是一條盤旋起來的毒蛇的造型,獠牙畢露,模樣兇狠。   這應該就是蛇蠍笑一葉的標誌了,有了這個,相信那兩位飛雪樓樓主就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唐風你過來。”笑一葉突然又對唐風招了招手。   唐風雖然疑惑,可還是走了過去。   “把手伸出來。”笑一葉繼續道。   難道要給少爺什麼好處?唐風心頭這樣想着,一邊偷眼瞄着笑一葉,一邊緩緩地伸出了手,卻不料,笑一葉原本縮在袖子中的一隻手突然如毒蛇一般彈射了出去,直接叉開五指,對着唐風的五指尖猛地點了過去。   在十根指尖相碰的瞬間,唐風分明感覺到一股陰森的刺痛,從指尖上猛地傳了過來,冷得自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雙腳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葉已枯拍案而起,正想有所動作,可卻又停了下來,只是冷冷地看着笑一葉。   唐風一連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自己的身形,攤開自己的右手平放在面前,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因爲自己五個指甲中,竟然出現了五團白色的東西,而這五個東西彷彿還是活的,在指甲下一陣蠕動,隨即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唐風感覺到五個有生命的小東西,隱藏在了自己的指尖中。   兩大殺神望着笑一葉的神色滿是詫異,他們分明知道笑一葉剛纔做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東西?”唐風抬頭問道,仔細感受的話,自己五指前端有一些冰涼,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不適。   笑一葉桀桀怪笑兩聲,旁邊的燈火也隨之忽明忽暗起來,顯得陰森詭異無比。   “枯殘蛇,我耗費一生精力養活的一種異蛇。”笑一葉開口解釋道。   “蛇?”唐風的臉色瞬間綠了。   “不想要?”笑一葉斜睨着唐風,“這五條異蛇雖然小,可每一條都擁有一瞬間擊殺一個天階高手的能力,當然,前提是你能將它們種進敵人的身體內。”   一聽這話,唐風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要,我要啊。只是……天底下有這麼小的蛇麼?”   剛纔在自己指甲裏蠕動的那五團白色,應該就是所謂的枯殘蛇無疑了,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蛇也小的有些過分了,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有沒有毒?”唐風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沒有毒,它們每日只不過需要一點點血液和你的罡氣,就能存活。我養了它們三十年,幾個月前它們才完全成長起來。”   “沒有毒如何能瞬間擊殺天階高手?”唐風有些鬧不明白了,一般來說,毒蛇越小,毒性越強,唐風本來還以爲這枯殘蛇是依靠毒性來殺人的,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它們有一份特殊的本事,對罡氣和鮮血尤其敏感,一旦它們嗅到除了宿主之外的鮮血和罡氣氣息,就會順着這些氣息的來源,迅速在別人身體內遊走,先是破壞掉別人的心脈,隨即毀了別人的丹田。所以,你若是想要依靠它們來擊殺天階高手,就必須和敵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這樣一個小東西在體內遊走,若不能把它逼出來,那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唐風怯怯地問道:“它們不會連我也攻擊吧?”   “不好說,所以你需要學會如何控制它們。”笑一葉答道。   唐風接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把控制它們的方法教給我。少爺可不想被這東西給弄死。”   控制這五條枯殘蛇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它們一般不會對宿主進行攻擊,因爲它們不能暴露在空氣中,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必死無疑,所以只要讓它們明白誰是主人就好。笑一葉調教了它們三十年,剛纔用自身罡氣包裹着它們送進唐風體內,它們自然很安穩。可一旦等笑一葉的罡氣消失的話,唐風就會倒黴了。   在笑一葉的罡氣消失之前,唐風總算是學會了控制這五條詭異小蛇的方法,也成功地讓這五個小傢伙熟悉了自己的罡氣和血液。這樣一來,它們就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五條枯殘蛇雖然強大,可卻必須以唐風的實力爲保證,若是他不能將枯殘蛇種入敵人的身體內,枯殘蛇就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總體來說,這也算是一份大禮!畢竟人家笑一葉耗費了三十年才把它們養成這樣。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快亮了。一屋子的人都還沒散去,笑叔問道:“風少你想什麼時候過去?”   “現在就走吧。”唐風知道兵貴神速,十幾天前雖然重創了謝雪臣,可若是再不抓緊一點,他的傷就要好了。而且這次去黛雪宮,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我送你一程。”湯非笑點了點頭。   “小雅那邊,就勞煩你們多解釋解釋了。”唐風知道一旦自己消失,堡主大人肯定會追根問底的,若是知道自己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說不定她也會腦袋發熱跟着跑過去。這可不是唐風願意看到的。   “我會跟她說的。”雪女輕嘆一口氣,上前來拉住唐風的手,面上滿是關切和擔憂,柔聲道:“風兒,你是男人,自己選擇的道路我不會干涉,但是千萬要小心,若是實在危險,就從那裏退出來。”   “恩。”唐風點了點頭,抬頭看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該趕緊閃了,各位保重。”說完之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若是我打聽到了老宮主的下落,怎麼通知你們呢?”   “飛雪樓兩位樓主會知道在哪裏找到我的。”笑一葉揉了揉額頭,看樣子他是準備以身伺虎了。   該說的也都說了,剩下的就全指望自己了,唐風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壓的擔子也不輕啊。   和笑叔兩人從烏龍堡飛了出來,一路南下而去。   湯非笑還以爲唐風不知道黛雪宮在什麼地方,一路上詳細地跟他說了一下黛雪宮的具體位置,唐風漫不經心地點頭應承着,其實他只要仔細查看一下那四個陰魂的記憶,整個黛雪宮跟他的煙柳閣沒多少區別,就是前者大了很多罷了。   有笑叔帶着,速度比唐風自己趕路要快上好幾倍有餘,繞是如此,也足足往前飛了三天時間,纔來到離黛雪宮一百里左右地方。   到了這裏,笑叔也不敢再深入了。   “風少,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我老湯雖然十多年沒出現,可也不敢保證是否有人能認識我。前面那裏有個城池,是黛雪宮的勢力,你若想潛入黛雪宮,不妨從那裏下手。據我所知,黛雪宮每個月都會從那座城池運送大量物資進入。”   “好。”唐風點了點頭,他一路上都在想該如何潛入黛雪宮,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用以假亂真變成一個黛雪宮弟子,那樣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可那必須得先殺一個黛雪宮弟子,在這種地方想要偷偷摸摸殺一個黛雪宮弟子,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有了笑叔提供的這條線索,唐風頓時有了一個不錯的腹案。   “一路小心。”湯非笑及其嚴肅地叮囑了一聲。   唐風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朝那座城池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   這裏是李唐帝國的南方,山清水秀,風景怡人,就連空氣都新鮮不少,壓根不是烏龍堡那種地方能夠比擬的。   在烏龍堡那裏,除了烈日和帶着腥味的海風,就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大海和柔軟的沙灘了,雖然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可唐風無疑更喜歡後者一點。   路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風一吹,嘩啦啦蕩起碧綠的海洋,還有無數種未知的花朵肆意綻放,空氣中流淌着淡淡的清香,蝴蝶上下翩躚,這裏美得宛若人間仙境。   真不知道妃小雅那丫頭是如何能忍受常年住在海邊的,那裏要多貧瘠就有多貧瘠,哪裏比得上南方這如詩如畫的風景?   唐風覺得堡主大人若是在南方住上一段時間,她的皮膚肯定也會象羊脂一般白嫩柔滑,堡主大人身材火爆,模樣也是一等一沒得挑剔,唯獨就是皮膚不太適合唐風的審美觀,不過沒關係,只要這次的計劃成功了,她就能成爲黛雪宮宮主,從此以後就能住在這裏了。   這麼想着,唐風卻是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心道少爺這麼關心她做什麼?那個瘋女人本來就對自己窮追不捨了,要是再變得皮膚白膩一點,少爺哪還能抵擋住她的魅力?   搖搖頭將腦中的想法趕了出去,唐風手搭涼棚朝前方看了看,十幾裏外有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視線之中,這就是笑叔剛纔所說的那個城池了。 第四百零六章 懸賞令   結實敦厚的城牆正上方,龍飛鳳舞雕琢着兩個大字:定康!   唐風站在那高達七八丈的城門前,頭一次領略了什麼叫大城市的風光,我滴個乖乖,這個定康城大的爲免也有些離譜了吧。   城門被一種未知的顏料塗抹成猩紅的顏色,猶如一張張開巨嘴擇人而噬的巨獸,即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也依然不見絲毫破損,城門內人羣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還沒入城,吆喝聲和吵鬧聲就充斥在唐風的耳邊。   城牆前方還有一條寬逾三丈左右的護城河,清澈的河水涓涓流淌,裏面甚至可以看到不少肥美的大魚在遊動。   唐風自付自己不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巴佬,這一年多以來也走過不少城池,可依然沒有哪一個城池能和麪前這個定康城相提並論。保守估計,它整體面積大概在靖安城的三倍以上,甚至還不止。   寬廣整潔的街道,街道兩旁矗立着形形色色的建築,各行各業在這座城池內生根發芽,形形色色的人們魚龍混雜,整個定康城熱鬧非凡。   不愧是黛雪宮附近的城池,繁榮程度根本不是其他門派附近的城池能夠比擬的。   唐風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城門口居然有人對來往的人羣仔細查看,若是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立馬會被拉到一旁去盤問,那些負責查看的人實力至少也有地階水準。   這應該是黛雪宮的人了,畢竟定康城距離黛雪宮如此之近,黛雪宮不會讓什麼人都進入定康城的。   唐風暗想幸虧少爺之前穩妥起見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若不然還真有些麻煩。   其實唐風的面貌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以前在巨劍門的地盤上雖然肆虐很久,跟流雲宗等四宗之人大戰了一兩個月,可見過他的人已經死了七八成,剩下沒死的人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上次在烏龍堡更是和謝雪臣打了個照面,而這位黛雪宮宮主自然也不會屈尊跑到這裏來守城門。   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唐風在入城之前就改變了容貌,他現在的容貌是一個只有玄階實力的巨劍門弟子的容貌,普普通通,屬於見過一眼就能忘記的那種,唐風的實力已經是地階中品了,維持一個玄階境界的容貌,至少也可以維持一整天時間。   收拾了下心情,隨着龐大的人羣慢慢地朝定康城城門處走去,唐風感覺到好幾道目光都瞄到了自己身上,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隨即便又轉移開了。   順利地通過城門,踏進定康城內,唐風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正準備左右看看的時候,卻驀然發現一大羣人正圍在城牆一角處指指點點,熱鬧的議論聲從這羣人的嘴中傳出,唐風隱隱聽到什麼黛雪宮長老,兩百萬之類的話語。   好奇之下,唐風來到人羣后方,踮起腳尖朝前看去。   唐風的眼力很犀利,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塊城牆上貼了三張告示,三張告示中,繪有三個人的模樣。   好熟悉啊,彷彿有些面善的感覺,唐風心想。   再仔細一瞅,唐風頓時哭笑不得。   這三個人頭像,其中兩個不就是笑叔斷叔麼?笑叔被描繪成一臉橫肉滿面兇狠的模樣,斷叔的形象和他一比起來,倒顯得儒雅了許多。   再仔細看看第三個人頭像,唐風不禁腦袋一縮,這分明就是自己啊!   說實話,唐風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形象以這種形勢出現在自己面前,總感覺有些怪異。這畢竟是畫師用毛筆畫出來的,自然不可能和真人一模一樣,至少唐風覺得這個不知名的畫師把自己畫醜了許多。   這三張告示分明就是黛雪宮的懸賞令,上面說只要有人擊殺他們任何一人,提着頭顱前往黛雪宮,就可以得到兩百萬兩銀子的獎勵,不但如此,還可以獲得黛雪宮長老一職。   兩百萬,這可是一筆鉅款。不過和後面一條獎勵比較起來,這兩百萬又算不了什麼了。黛雪宮長老啊,即便這個職務只是個虛職,沒有任何權利,也足以讓大多數人瘋狂了。有黛雪宮做後盾,想幹什麼都可以。   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十年前號稱天殺地弒,乃是黛雪宮最強大的兩位殺神,名頭響亮,震古爍今。誰敢去招惹他們?敢去招惹他們的人估計還沒生出來。   大家都有自知之明,所以這裏大多數人,都把目光瞄在懸賞唐風的那張告示上。   和兩大殺神比較起來,唐風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告示上說了,這個唐風不過區區地階中品實力,正是當初在巨劍門地盤上鬧的沸沸揚揚的血魔唐風。   此人兇險狡詐,殺人如麻,惡貫滿盈,淫人妻女,無惡不作,若是有人能擊殺唐風,就可以得到和擊殺兩大殺神一樣的獎勵。   黛雪宮本身就是個比較邪惡的勢力,何時也會幹這種替天行道之事了?唐風看清楚告示上對自己的描述,忍不住狂翻白眼。   謝雪臣你這個狗娘養了,少爺和你沒完!唐風心頭髮着狠,他自然知道這定然是出自謝雪臣的主使,因爲這三張告示看起來才貼上去沒幾天時間,大概是謝雪臣回到黛雪宮之後發出的告示。   而他將唐風和兩大殺神並排放在一起,用相同的獎勵來凸出唐風的弱小,這樣一來,若是有人對上面的獎勵感興趣,只要腦殼沒被門板夾過,肯定會選唐風爲下手目標。兩大殺神是好惹的麼?名聲說出來能嚇死人,唐風是誰?不過是個區區地階中品的小子罷了。   估計不止定康城,黛雪宮統領的這南方勢力,大大小小的城池應該都有這樣的告示。   少爺這下算是徹底地出名了!唐風心頭一時間五味交雜,這樣的告示一貼出去,他的面貌等於是暴露在不少人面前,看樣子以後再想用唐門什麼的化名來欺騙別人是不現實的了。   幸虧少爺還有以假亂真這個能力!唐風撇撇嘴。   “呵呵,風哥哥,這些人都想取你的人頭呢,卻不知道你就站在他們身邊。”靈怯顏嬉笑一聲。   “不管他們。”唐風離開了城門口,現在天快黑了,得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說,這個城池對唐風來說太陌生了,兩眼一抹黑,想要潛入黛雪宮,先得好好籌劃籌劃纔行。   一路上走去,唐風東看看西看看,一來是熟悉下這裏的風土人情,二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過看來看去也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個定康城除了規模比靖安城大一些,人數比靖安城多一些,再有就是修煉之人的實力普遍高一些之外,和靖安城基本沒多少區別。   如果撇除它就坐落在黛雪宮幾十裏之外這個地理優勢的話,它完全就是個比較普通的城池。   找了個客棧,開了間上房,叫了點酒菜,唐風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開着底下人來人往的潮流。   “丫頭,你和霸道之間能感應的最短距離是多少?”唐風還記得那個歐陽先生可是跟謝雪臣一起的,若是自己一進入黛雪宮就被歐陽羽給感應到了,那真的是羊入虎口。   “感應到彼此是建立在雙方都不隱藏自己的氣息的情況下。”靈怯顏解釋道,“如果我全力隱藏氣息的話,就算你站在他面前,霸道也不可能感應得到我。”   “這樣就好。”唐風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尋找靈怯顏精魂的困難無疑要上升好幾個檔次,若是其他精魂都全力隱藏自己的氣息,唐風還去哪找,即便迎面碰到了,可能也會錯過。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隨即店小二端着美酒佳餚走了進來。   “客官,您要的酒菜來了。”店小二一臉笑眯眯地,將酒菜放到了桌子上恭敬道:“您慢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的。”   “先別走。”唐風正想找個人打聽一下黛雪宮的事情。   “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是這樣的,我這次來定康城,就是想加入黛雪宮,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怎麼做,小二哥能否指點一下?”唐風客客氣氣地問道。   “想加入黛雪宮?”店小二眉頭皺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唐風,遲疑道:“這位客官,黛雪宮是咱李唐第二大勢力,想加入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能加入的卻是鳳毛麟角,而且,黛雪宮不招收十歲以上的江湖人士,他們都是尋找一些年紀比較小的孤兒,從小開始培養。”   培養孤兒,不但能保證這些人對黛雪宮的忠誠,也能保證他們的實力得到最大程度的開發。   “除了十歲以下的人,想要加入黛雪宮該怎麼做呢?”唐風繼續問道。   店小二嘿嘿一笑,也沒答話,只是看着唐風。   唐風精明着呢,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裝模作樣地在兜裏掏着,正想掏出一張銀票砸在桌子上冒充一下有錢人,動作卻是不由一頓。   沒錢了!唐風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來,當初自己從於忠那裏拿來的一打銀票,買這買那之後所剩無幾,和妃小雅兩人從海上回來之後就花了個乾淨,可以說他現在是身無分文。   鬱悶死了!   不過值錢的不一定只有銀票,唐風的魅影空間裏還有不少金銀首飾,都是從流雲宗等三宗的產業中打劫來的。 第四百零七章 打聽消息   摸索了好半晌,唐風纔拿出一個金鐲子放在桌子上,店小二的目光頓時發亮起來,死死地盯着金鐲子,喉嚨裏傳來一聲咕咚的聲響。   “只要你的消息有價值,這個東西就是你的了。”唐風淡淡地說道,鐲子在他手指的敲擊下傳來清脆的聲響,是那麼的引誘人,那麼的悅耳。   店小二立馬接口道:“不瞞客人,加入黛雪宮其實非常困難,黛雪宮的弟子除了他們自己尋找的那些孤兒從小開始培養之外,剩下的基本就是歸屬黛雪宮統管的那些家族勢力中選拔的,黛雪宮不會接受外來的任何人員,除非有說得上話之人舉薦,客人你若是能搭上這條線,加入黛雪宮也並非難事。”   唐風的表情不變,依然直直地看着店小二。這些信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即便店小二不說,他也從那四個黛雪樓殺手的記憶中得知了。這四個黛雪樓殺手雖然常年住在黛雪宮,只有在需要殺人的時候纔會出去轉轉,可對這些基本常識還是清楚不過的。   只是這定康城對他們四人來說還算比較陌生,畢竟他們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跑到這裏來,若不然連找人打聽這裏的消息這種事都可以省去。   可即便是知道這些信息,唐風也是無計可施。通過歸屬於黛雪宮的那些家族的選拔進入?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他們纔會選拔,而黛雪宮內,唐風唯一認識的能說得上話就是謝雪臣,找他幫忙等於送死。   見到唐風的神色,店小二實在是有些鬱悶,他知道自己這些消息沒能讓對方滿意,也就是說,並不能換取那價值不菲的金鐲子。   “沒有了麼?”等了半晌,見店小二眉頭緊鎖苦苦思索,卻不見任何動靜,唐風纔開口問道。   店小二苦笑一聲:“客人見諒,小的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對黛雪宮這等龐然大物瞭解的實在是不多。”   看樣子從他這裏確實是沒什麼可以挖掘的,不過唐風的本意就不是加入黛雪宮,他只需要混進去就行了,所以裝模作樣的苦惱片刻,又道:“既然這樣,那實在是沒辦法了,看樣子黛雪宮果然不是隨便就能加入的。不過我大老遠來這裏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   店小二支起耳朵仔細聆聽着,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客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卻聽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他還有機會拿到了那個金鐲子。   “既然無法加入黛雪宮,那退一步說,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進去看看,好歹也算是瞻仰一下李唐第二大實力的雄姿。”果然如店小二所料,唐風又問出一個問題來。   店小二立馬驚慌起來,開口道:“客人您可千萬不要亂來,若是沒有特殊的渠道,靠近黛雪宮方圓三十里就會被擊殺。”   “所以需要你給我出個點子。”唐風一邊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邊開口道。   店小二這下開心地笑了,他剛纔那麼恐慌,就是想吸引唐風上鉤,象他們這種常年混跡在市井之中的小人物,更兼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客人,早就練就了一雙察言觀色的眼睛,知道什麼時候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該說什麼樣的話,才能把獵物吊牢。   “客人你這算是問對人了。”店小二臉上洋溢着自豪,“若是隻想進入黛雪宮瞻仰一下,倒也不是沒法,只不過可能需要一點……”   一邊說着,店小二一邊搓了搓手指。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唐風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小的多慮了。”店小二謙卑地笑了笑,“黛雪宮內弟子上萬,每個月對物質的需求也很是龐大,一般來說,每個月定康城內的家族都會運送物資前往黛雪宮,所以這也是唯一一個外人能夠進入黛雪宮的機會,客人你若是想進入黛雪宮觀光,不妨從這些家族中下手,只要能買通他們的管事之人,多帶一個人進去並不算什麼問題。”   黛雪宮的人雖然算是比較邪惡的人,也有很多人殺人如麻,可他們也要生存,要生存就要物資供應,自然不會做殺雞取卵這種事,定康城之所以能發展的這麼規模壯大,就是有黛雪宮在這邊帶動。   而定康城內的所有家族勢力,也是依附於黛雪宮生存的,每個月自然需要給黛雪宮運送東西。   店小二說的這些消息跟笑叔之前說的差不多,只是要詳細一些。   唐風又問道:“那麼最近一段時間,是哪個家族需要運送東西進去?”   “整個定康城有五大家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再過三天,孔家就要送東西進入黛雪宮了。”說起孔家,店小二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忌憚,不用說,這個家族在定康城也算是一方豪傑,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惹得起的。   “不過我建議客人您再等個幾日,孔家之人不是隨便能夠買通的,說不定他們還會把客人您當成細作捆綁起來。這孔家是定康城第一大家族,據說在宮內有個長老級別的人,平日裏仗着這長老的庇護作威作福,若不是黛雪宮需要其他四大家族供應東西,剩下的四家早就被它給滅了。無論是黛雪宮還是剩下的四個家族,一般都不會爲難普通人,畢竟他們有他們的世界,我們這些普通人有我們的世界,可孔家卻不是這樣,哎……客人您聽了別往心裏去,小的我這就是嘴巴快了點。”   店小二說了一通,突然醒悟過來,唐風只不過是個陌生人,跟他說這些事,萬一他把自己給賣了,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無妨,說來聽聽。”唐風一邊細細地品着菜餚一邊示意店小二繼續說下去。   店小二誠惶誠恐,尷尬半晌才道:“客人您看,這天色不早了,小的我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   “放心,我這左耳朵聽了,自然會從右耳朵出來。”唐風笑道。   店小二心頭那叫一個悔啊,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可事到如今,不該說的也說了,索性硬着頭皮將孔家乾的壞事一五一十地抖了出來。   唐風一邊聽着一邊喫着東西,心中已經決定從孔家這邊入手了。他有以假亂真這個能力,不需要買通什麼人,只要殺死一個人凝練出對方的陰魂就行。   可無緣無故地殺人,唐風又有些不太願意,畢竟那些人和他沒怨沒仇的,但是聽了店小二對這孔家人所做過的惡行描述之後,唐風就給自己找了一點安慰,反正是無惡不作之人,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店小二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孔家之人批了個體無完膚,什麼欺男霸女都是小事,淫人妻女是正常的,最可恥的是孔家那個少爺,曾經在定康城菜市場奸辱了一個婦人,那可是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   那個婦人最終的結局是咬舌自盡,孔家的惡少一點也沒放過她的打算,將她的衣服剝光,吊在城門口吊了三天時間,婦人一家人也被斬盡殺絕。   而發生這些事情的原因是婦人在被孔家少爺非禮一把之後罵了他一句而已。   即便唐風沒見過那個被凌辱之後暴屍三日的婦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心頭一口憤怒和殺機在湧動。   店小二兀自在那說着,這貨顯然已經進入了狀態,激動萬分,一邊說着一邊脫去了自己上衣,將後背和胸前那無數道傷痕展現在唐風面前,眼淚水汪汪地道:“客人您看看,這些都是孔家惡少留在我身上的傑作!”   唐風抬頭看了看,發現那些傷痕全都是鞭子抽打出來的,不少地方的皮肉應該被抽翻裂過,傷口雖然癒合,可卻依然往外凸出一點白森森的肉。   “一年前我無意中衝撞了那孔家惡少,他居然讓人把我吊起毒打,那鞭子足有大拇指粗,一鞭子抽下來,人的魂都要飛上天。”   “你怎麼活下來的?”唐風好奇道,他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店小二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感激的神色:“咱掌櫃的是個好人,他花了五百兩紋銀買通了那個打我的小人,把我救了回來,也算我命大,調養了一個月才撿回一條命!咱這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掌櫃的恩情啊。”   唐風實在沒什麼心情去聽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就夠了,眼看着他還要繼續說下去,唐風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店小二一愣,趕緊穿上衣服,看着唐風:“客人您還是別去找孔家了,再過七八天,另外一個家族就要運送東西進入黛雪宮,從他們那入手要簡單一些。”   “我知道,你下去吧,我不去黛雪宮了,明天就回家。”唐風道。   “這樣最好。”店小二笑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唐風喊了一聲,抓起桌子上的金鐲子朝店小二丟了過去,“這個給你。”   店小二一把接過,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狂喜的神色,連連鞠躬道:“謝客人打賞!”   這樣一個金鐲子,拿出去賣的話,少說也得賣個幾百兩銀子,店小二如何能不開心? 第四百零八章 點紅脣   店小二得了唐風闊氣的打賞,自然對這個年輕的客人感激有佳,天色入黑之後,他還特意打了一捅溫度適中的洗澡水,準備送到唐風房間來讓他洗個澡。   可是敲了半天門,唐風屋內都沒有回應。店小二惶恐地告了個罪,輕輕伸手一推,發現房門沒關,探頭探腦地往內瞅了瞅,那個年輕的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該不會真的去找孔家人了吧?店小二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不過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雖然說唐風臨走之前都沒結賬,但是打賞給店小二的那個金鐲子已經足夠抵算那一點點房錢和酒菜錢了。   唐風此刻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定康城內。   凡事小心爲上,唐風原來的面貌已經被那個店小二看過了,現在要去找孔家人的麻煩,自然得換一副容貌。   聽了店小二的描述之後,唐風就已經有了下手的目標,那就是孔家那個不知名的惡少!   想要潛入黛雪宮,不僅僅只是殺個人就可以完事的,還得能夠讓那個運送貨物進入黛雪宮的主事之人聽話地帶上自己纔行。而想要他聽話,就得有一定的發言權了。所以那個惡少是最好的人選。   惡少嘛,整日無所事事,只會欺男霸女,紈絝至極,無聊了想去黛雪宮逛逛自然也是很正常的,這也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懷疑。若是隨便殺一個孔家的下人,可能還沒資格進入黛雪宮。   不過剛纔唐風在店小二面前實在不方便問太多東西,僅僅只是打聽一下孔家的模糊情況,唐風就已經被人出賣的危險了,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孔家在什麼地方,更不知道那個孔家惡少長什麼樣子,什麼時候會出來幹壞事。   定康城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在這個世界沒有宵禁這種說法,朦朧的夜晚總是危險與機遇並存,有人在夜晚無緣無故被殺,有人在夜晚大發橫財。   尤其是對一些紈絝子弟來說,夜色的降臨會刺激他們蠢蠢欲動的熱血,他們會趁着夜色幹一些令人髮指的壞事,或者出來尋花問柳。   定康城的夜晚是很熱鬧的,比白天也熱鬧許多,不過治安還算不錯,這大概跟定康城是黛雪宮的勢力有關,偶爾碰見幾個飛揚跋扈囂張放肆的人,大概也是孔家的人。唐風本想抓幾個孔家人問一下那個孔家惡少的行蹤,可又怕打草驚蛇,不得不放棄。   反正據店小二所說,要等三天後孔家纔會運送東西前往黛雪宮,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三天時間才完成這次的計劃,所以唐風並不是很着急。   唐風的目的地是定康城最大的窯子。   他不相信以孔家惡少的人品會不去逛窯子!   隨便拉個人問了下,唐風就知道定康城最大的窯子是一個叫點紅脣的春樓了,這個名字倒有些出乎唐風的意料,比靖安城以前那些叫“醉春樓”“倚紅樓”什麼的俗氣招牌不知道高雅了多少倍。   逛窯子這種事唐風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這次再去自然是輕車熟路。在門外幾個穿的花枝招展身上塗抹着淡雅清香的女人的招呼下,唐風很是放蕩地走進點紅脣。   這裏的窯姐素質都算是不錯,至少在門外招呼的幾個女人身上,就沒有那種讓人聞着都倒胃的濃郁香味,她們塗抹的胭脂和香粉都屬於淡雅的那一種。   唐風沒有去包間,也不準備過夜,只是在大堂內隨便找了個桌子,叫了個小妞過來陪陪。   他需要時刻緊盯着點紅脣的門口,他相信,只要孔家那個惡少一進來,老鴇肯定會熱情地過去招待,到那時候,他就能知道孔家惡少是誰了。這種守株待兔的方式雖然有些麻煩和愚蠢,可無疑是最安全的。不到最後一刻,唐風不願意在這種陌生的地方冒險。   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孔家是定康城第一大家族,這次的行動一旦出了紕漏,唐風雖然可以跑得掉,可卻會引起不少麻煩。   大堂內一羣看似不怎麼富裕長相磕磣的男人正在放浪形骸,唐風看得直皺眉頭。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去,平平凡凡,雖然看得不會讓人生厭,可卻沒有絲毫出彩的地方。   那個被叫來的小妞就坐在唐風的大腿上,年輕不大,估計不到二十,容貌算不得絕美,倒也還有些清秀,這讓唐風還算滿意,若是來個浪蕩的女人,唐風還有些喫不消。   這小妞長的不差,不愧是南方山清水秀之地啊,隨便拉個姑娘出來都水靈靈的。坐在唐風的腿上呼吸稍顯急促,小臉紅彤彤的,伸出芊芊素手,剝着葡萄朝唐風的嘴上遞去。   唐風自然知道演戲要做全套,總不能一雙眼睛老是盯着正門不放,那樣誰都可以看出自己有問題。所以在用眼角餘光瞄着正門的同時,嘴上時不時地和這小妞調笑兩句,不鹹不淡不葷不素的話語讓這小妞的臉色更紅了。   靈怯顏在唐風的罡心處猛撇嘴,一個勁地嚷嚷着風哥哥是大壞人,老色狼。   不過唐風也就是和她說說話了,兩隻手可是規規矩矩的,不逾分毫界限。聊了片刻,唐風知道這小妞叫翠兒。窯子裏的女人都不會用真名,她們用的都是藝名,唐風手下好歹有一間窯子,自然是知道這個規矩的。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玲瓏眼,柳眉稍,三丈軟紅春帳宵。”唐風飲進翠兒送到嘴邊的一杯酒,吟了一句歪詩。   翠兒眼前一亮,看着唐風的眼神都有些變了,輕咬薄脣,怯怯道:“公子不準備在這邊過夜麼?”   這小妞還挺會挑逗人的,唐風自付自己定力若不是不過關,保不準就今晚就真留下來了,心中雖然這樣想,可嘴上卻調笑道:“你希望我留下來麼?”   翠兒嗔怪地瞪了唐風一眼,沒有回答,眼中的期翼神色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正當唐風想跟她再調笑兩句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是突然瞄到了正門處哄哄鬧鬧湧進來一羣人,爲首的一個一身白衣,扮相很有點風流倜儻,手上拿着一柄摺扇,面色有些蠟黃,一臉的飛揚跋扈和紈絝本色。   他的身後,稀稀拉拉跟了好幾個一身勁裝的大漢。   唐風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個年輕人有些縱慾過度,身體虧空。難道是正主來了?唐風忍不住精神一震。   這年輕人一進門,整個大堂內原本熱鬧的聲音瞬間就象是烈日下的雪花,被融化個乾乾淨淨,幾乎每個人都靜若寒蟬起來,不但那些過來尋歡作樂的男人們一臉的沉默和忌憚,就連所有的女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這種詭異的寂靜有些讓人窒息,唐風分明感覺到自己懷中的翠兒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下。   唐風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柔聲道:“別怕。”   翠兒低頭看了唐風一眼,微微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手搖着摺扇,不可一世地在大堂內掃了一眼,嘴上發出一聲鄙夷的聲響,一隻腳在大堂內狠狠地跺了跺,扯開破鑼一般的嗓子嚷嚷了起來:“鳳媽你死了麼?沒死就趕緊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豐滿妖嬈,一步三折腰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就從樓上蹬蹬蹬蹬地跑了下來,這個婦人一邊跑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和髮髻,臉上掛着迎合的笑容,人還沒到就嬌滴滴地喊了起來:“哎吆,什麼風把孔少爺您給吹來了?”   一句話說完,這個鳳媽已經衝到了年輕人的身邊。   唐風聽到這句話,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抹微笑。看樣子,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纔來這裏沒多久,正主居然就露面了。   孔家惡少一雙眼睛緊盯着她胸口處露出的一片雪白,摺扇在上面捅了捅,賤笑道:“鳳媽,又有哪個客人看上你了?”   鳳媽嫵媚地瞪了孔家惡少一眼:“孔少爺您就別說笑了,奴家都已經人老珠黃,誰還能看得上我啊?”   “鳳媽你可是風韻尤存呢。”孔家惡少舔了舔嘴脣,“論牀上功夫,整個定康城你可是首屈一指的。”   鳳媽被這麼一說,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笑得是花枝招展,春波盪漾,轉開話題道:“孔少爺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怎麼今天想起過來看看了?”   “這春樓可是我孔家的產業,我身爲少東主過來逛逛有什麼打緊?”孔家惡少一邊說着一邊不耐煩道,“不提了不提了,趕緊給我把紅兒找過來,少爺要泄瀉火。”   說完之後,孔家惡少轉頭對自己的幾個護衛道:“你們隨便找幾個玩玩,一個時辰後跟少爺去城西茶樓辦事。”   “謝少爺。”那幾個護衛頓時喜上眉梢。   孔家惡少雖然名聲不怎麼樣,可敗家卻很有天分,一般跟着他的護衛,喫喝嫖賭什麼的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所以在孔家,無數人爭破腦袋也想跟着這個少爺混。   一羣人很快就散開了,孔家惡少在老鴇的帶領下,朝三樓的一處包間走去,那幾個護衛也被一些窯姐們拉扯到房間裏去了,直到現在,大堂內壓抑的氣氛才突然散盡,原本寂靜的場面被無數喧鬧聲打破。 第四百零九章 勾欄   “那就是聞名遐邇的孔家少爺麼?”唐風輕聲在翠兒的耳邊問道。   翠兒微微地點了點頭,又剝開一粒葡萄遞到唐風嘴邊,輕啓朱脣道:“看樣子公子是初來定康城呢,奴家說句不該說的話,公子日後若是碰到他了,千萬要避開着點。”   翠兒這話是好心提醒,顯然是她對唐風有些許好感,否則萬不可能在背後這般說自己的東家。   “你很怕他?”唐風繼續問道,“據說他很壞,對麼?”   翠兒強笑一聲:“公子,我們不說這個好麼?”   “他欺負過你麼?”唐風咄咄逼人。   “沒……”翠兒慌了一下,隨即低頭道:“我們都怕他。已經有好幾個姐妹死在他手上了,單單去年一年就有五個人,今年也死了三個,每個被孔少爺叫去陪着過夜的姐妹,第二天都不會醒過來。也就是今年,紅兒姐姐來到點紅脣,孔少爺很喜歡她,這才手下留情許多,可即便如此,紅兒姐姐每次服侍完孔少爺,也是好幾天起不來身。”   “這少爺看起來弱不禁風,身體虧空,戰鬥力這麼強悍?”唐風着實有些詫異。   翠兒一愣,隨即醒悟過來唐風在說些什麼,苦笑地搖頭道:“不是這樣的,孔少爺他……跟別的男人有些不太一樣,喜歡聽女人的慘叫和求饒,所以他經常會用皮鞭抽打服侍他的姐妹,還有用針刺,拿刀割……姐妹們都是這樣死去的。”   “變態!”唐風和靈怯顏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   “幸好。”翠兒強顏歡笑,“這幾個月來,孔少爺好像是膩味了樓裏的姐妹們,所以來的次數很少。”   春樓的窯姐,征服起來確實沒有什麼成就,以孔家惡少變態的心理,大概更喜歡去找一些有夫之婦,或者霸佔別人家的女兒。   “公子我們不說這個,你今夜能留下來麼?”翠兒巧笑靚兮,嘴角邊浮現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怕是不行。”唐風實話實說。   翠兒的眼神一下暗淡幽怨起來。   “我還有正事要辦,等辦完了少爺再來寵幸你。”唐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扯了個謊道。   翠兒這才輕輕笑了笑,點頭道:“那翠兒就恭候公子大駕了。”   這女孩心裏明鏡似的,接觸的男人也不少,知道男人在撒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唐風這般說,肯定是不會再來找她的了,不過她一個春樓裏的姑娘,本就沒對男人抱什麼期望,只不過今晚唐風的舉動和談吐稍微讓她感興趣罷了。   一邊和翠兒聊天說笑,唐風一邊套着她的話。   剛纔那個孔家惡少進去之前可是跟他手下的幾個護衛說過,一個時辰後去城西茶樓辦事。   唐風對他們要辦什麼事不太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孔家惡少這條命。既然他等會要去城西茶樓,唐風自然得先去踩好點,看看什麼地方方便下手。   那幾個護衛的實力並不是太高,大概在玄階上品左右,對唐風來說沒有任何威脅,只是在城內殺人,自然得小心爲上。   在唐風有意無意地話語牽引下,翠兒把整個定康城的情況都簡單地講了一遍,城西茶樓自然沒有錯過。   城西有兩處茶樓,分別屬於兩大家族的產業。只不過這兩處茶樓的經營方式有些不同,一處就是簡簡單單的茶樓,供一些傾向清淨的人喝茶聊天所用,這一處茶樓的檔次比較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   而另外一處茶樓卻有些不同,它走的是中下層路線,凡夫俗子,農夫走卒,花上幾個銅錢,買上一壺茶,可以在茶樓裏待上一天半日都沒人管你。   而且茶樓裏還個勾欄,勾欄裏有人吹拉彈唱,表演才藝,也有說書人說書,算是比較熱鬧地那一種。不過想要欣賞勾欄裏的表演,自然是需要出銀子的,所幸這些消費都不貴,所以比較下來,這一處茶樓的人流量要比前一處大很多。   聽了翠兒的介紹,唐風就已經判斷出孔家惡少的目的地是哪一處茶樓了。   以他這種的紈絝性格,自然不可能進那個高雅的茶樓,他更喜歡熱鬧,而能讓他這種惡少感興趣的,怕是隻有女人。   勾欄裏向來不缺少清純貌美卻走投無路只能出來拋頭露面表演才藝賺取生活費的女子,那孔家惡少說一個時辰後去茶樓辦事,大概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這個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打聽完消息,唐風隨手摸了個金首飾塞到翠兒手上,在她的道謝聲中大步走出了點紅脣。   現在已經知道了孔家惡少之後的目的地,唐風自然不會坐在這裏傻等。他需要先去城西茶樓那邊看看再說。   從點紅脣到城西茶樓處不是太近,而且夜晚人流量比較大,唐風一路走一路隨便看,也不着急。   不過這裏不愧是規模龐大的定康城,許多在靖安城內看不到的貨物,在這裏居然都能發現。   比如說靈獸的毛皮,血液,最貴重的內丹,質地不錯的礦石,罡兵等級的武器!在定康城內,這些東西的數量雖然稀少無比,可總算是出現在市場上販賣了。不過那些靈獸的內丹的質量實在不敢恭維,頂多也就是三階靈獸的內丹,體積不但小,顏色也及其暗淡,裏面儲藏的元素能量同樣很微弱。   靈獸只有在三階左右纔會在體內形成內丹,內丹可以入藥,儘管那一兩顆三階靈獸的內丹質量很不好,也足足標價一萬兩白銀。   這東西跟自己魅影空間裏的五階六階內丹一比起來,跟泥丸沒多少差別,唐風自然不會腦袋發熱去買這玩意。   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唐風纔算來到城西的那處茶樓所在,抬頭看去,茶樓正門旁邊,用一條寬大的布匹拉出一個招牌,在夜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老莊茶樓!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這個茶樓是定康城五大家族中莊家的產業,莊家也不指望這茶樓賺錢,只不過茶樓和酒樓窯子並稱爲三大消息傳播地,莊家主要靠這裏的人來收集江湖上的信息和定康城的情報。   在一個肩膀上搭着白布的店小二的熱情招呼下,唐風邁步走進了茶樓。   出乎唐風的意料,茶樓內的燈火居然很明亮,而且已經人滿爲患,就連旁邊的空地都站了不少人。   雖然如此,可還有一些桌子是空着的。想要坐上桌子,也得掏錢,對那些拮据並不富裕的普通人來說,站着跟坐着基本沒什麼區別,他們自然不願意多花這些錢。   唐風衣冠楚楚,器宇軒昂,一看就不是窮人,店小二自然很熱情地將他迎到了一張桌子前,用肩膀上的白布擦了擦桌子,恭敬道:“客人您坐,想喝點什麼?”   “隨便來點吧,再來幾個果盤。”唐風隨口應了一句,這個世界的茶名和前世不太一樣,唐風對茶道瞭解不深,不想在出醜,只好模糊地回答着。   “好嘞,您請稍等!”店小二熱情萬分。   不大一會功夫,香氣撲鼻的茶水和幾盤精緻的果盤點心就被端了上來,在茶樓裏,消費是要先付錢的,唐風好歹也算是知道這個規矩,隨手拿了一件銀首飾給了店小二,喜的那店小二連連道謝。   此刻茶樓的勾欄裏,正有一個頭發斑白的說書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說着江湖上的傳聞軼事。   這說書人看起來年輕不輕,是個半大老頭,他把驚堂木一拍,朗朗道:“話說雪女當年潛入李唐帝國北離宗盜取靈丹妙藥,無意中被北離宗的弟子發現,北離宗傾全宗之力,竟然拿一個女人絲毫沒有辦法,最後雪女手持一柄利劍,殺出重圍,最後遁入極北冰寒之地,那一戰打的是飛沙走石,日月無光。”   一聽這話,唐風忍不住笑了,他也沒想到,這個說書人說的居然是葉姑姑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普通人對那些神祕的高手往往都是崇敬萬分的,整個李唐帝國,神祕高手不下十人,不過雪女卻當仁不讓地排在第一位,不少人只知道雪女這個名字,連她的真實姓名都不清楚,更不要說知道她手上還一把神兵水寒。排在雪女之後的自然是黛雪宮兩大殺神了,不過這裏是黛雪宮的地盤,這個說書人膽子再大,估計也不敢說湯非笑和斷七尺的故事。   這個說書人的口才自然是極好的,把雪女和北離宗一戰描述很仔細,一票人在底下伸長了脖子聆聽,時不時地爆出一兩聲吆喝叫好之聲,顯然是爲雪女的壯舉喝彩。   不過事情哪有這麼複雜?唐風估計以葉姑姑的實力,跑到那個什麼北離宗去盜取靈丹妙藥,即便把藥房偷光,別人都發現不了她。這顯然是說書人自己杜撰出來的故事了,但這並沒有影響到聽衆的熱情。   “張老頭,你在這裏揭人家北離宗的短,就不怕別人來報復麼?”聽完雪女的故事,一個人在底下嚷嚷開了。   說書人笑了一聲,抱拳道:“老人家不過是個凡夫俗子,靠嘴皮子混口飯喫,人家望門大派,涵養及好,不至於因爲這點小事就來找我麻煩。”   一句不着痕跡的話,即便是北離宗弟子站在這裏,估計也不好意思爲難這老頭了。   老傢伙不簡單啊!唐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