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不許說
箭矢臨面之前,莊無量不禁想起了一句話,偷雞不成蝕把米!後面唐風擋路,按照此前自己對他的做法來看,他萬萬不可能讓自己退出去的。
自己雖然是天階上品,可在這無窮無盡的靈氣箭矢之下,也休想活命。
“噗噗……”短短一息的功夫,莊無量的護身罡氣便被靈氣箭矢擊散,危機時刻,莊無量英勇無謂地用雙手護着了臉。
緊接着,腳下一緊,莊無量感覺自己被人拖出了通道,機關也在那一瞬間停止動靜。
倉皇失措地站起身來,莊無量一身衣衫凌亂,傷勢倒不是很重,身上只有寥寥幾處傷痕,最尷尬的是屁股上中了一箭,疼得鑽心。
手足顫抖地望着唐風,莊無量氣得差點沒喘過氣。
剛纔救了自己一命的到底是誰,莊無量心知肚明,可要他現在開口道謝,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若不是唐風剛纔陰險至極地踹了他一腳,他也不會跌進通道內,遭遇現在的囧狀。
“莊兄,小心啊,地面很滑的。”唐風一臉誠懇。
他心裏倒是恨不得把莊無量給幹掉,但是現在靈脈之地各大家族的關係很微妙,都在儘量避免發生衝突,莊無量的父親是莊家長老,若是自己把他殺了,很有可能引起莊家和唐家之間的戰鬥。
爲了自己的私怨,而導致兩大家族的仇恨爆發,唐風還沒幼稚到這種程度。這事只有莊無量這種拎不清情況的人才幹得出來。
教訓一下就夠了,若是他再不識相,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
“你……”莊無量一改此前溫和的形象,面目猙獰,手指着唐風抖個不停,“你等着!”
“莊兄你屁股流血了。”唐風好意提醒道,莊無量伸手一摸,滿手的血污,差點沒氣暈過去。
恰在此刻,莊秀秀也從通道那邊衝了過來,她本就不太放心唐風和莊無量單獨待在一起,等唐風通過通道之後便立馬趕了過來,出了機關通道之後放眼一看,不禁望着唐風道:“怎麼了?”
“沒事!”莊無量擠出一絲笑容,搶先答道。
“莊兄大仁大義,唐某剛纔在通道內摔了一跤,多虧他拼死把我拖了出來,不過他差點被亂箭穿心,這份恩情唐某記下了,來日必有厚報!”唐風睜眼說瞎話。
“小事小事,不足掛齒。”莊無量一嘴苦水往肚裏咽。
莊秀秀狐疑地打量着兩人,冷哼一聲,對受傷的莊無量沒管沒問,徑直朝前走去。她哪裏不清楚唐風和莊無量都在演戲?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這種事能不說破就不說破,點明瞭對誰都沒好處。
唐風跟在莊秀秀身後,莊無量一瘸一拐地跟在唐風身後,兩人各懷鬼胎。
走不多遠,空間又開朗許多,莊秀秀再一次停下步伐,對唐風道:“前面是個幻陣,必須要靠自己的實力破除幻象才能繼續前進,任何人都無法幫忙。你自己小心了。”
“恩。”唐風點了點頭,幻陣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實在不算什麼事,萬千世界那種高深的幻陣他都破除過,更何況是萬魔窟內的。
這裏既然是莊家弟子歷練之所,想來幻陣的難度也不會太大才是。
“進!”莊秀秀小手一揮,當先走進了幻陣之中。
唐風也跟着走了進去,一進陣法內,眼前的景象一變,耳畔邊突然傳來一陣陣陰森森的鬼哭狼嚎,唐風扭頭四望,只見四周到處都是那種青面獠牙的魔怪。
身處幻陣,絕對不能心慌,心靜自然涼,說到底,幻陣就是利用人心底的各種情緒作祟,正面的,負面的,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是幻陣能利用的因素。
不知內情的人闖入這裏,恐怕會對四周這些青面獠牙的怪物大開殺戒,可這東西都是自己眼前的幻象,根本殺不死,只會浪費力氣。
唐風任由這些怪物在耳邊叫囂,即便他們朝自己攻擊也是不理不睬,悶頭朝前走去,他研習過一段時間陣法,對幻陣也不算太陌生,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眼前的景象莜地一變,突然消失了,再次恢復到之前見到的樣子。
幻象被破,唐風毫髮無損。這一次倒是簡單輕鬆的很,唐風估計跟自己的魂魄力量在誅心洞內得到過淬鍊有關係,這個幻陣也不算太難也是一部分原因。
回過頭望去,只見十幾丈開外,莊秀秀和莊無量兩人傻傻地站在那裏,緊閉雙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莊秀秀面色有些紅潤,而莊無量卻是瑟瑟發抖,面色惶恐得不行。
莊無量這種小人,虧心事幹得不少,進了幻陣裏面自然有不少苦頭喫。唐風不會去關心他,只是他有些奇怪,莊秀秀怎麼也還沉浸在幻象之中。
論魂魄強度,自己恐怕還不如莊秀秀,畢竟她從小就在萬魔窟內歷練,只要意識夠堅定,破除幻象輕而易舉。
這事唐風沒辦法幫忙,縱然拖着莊秀秀走,她一日不破幻陣,一日就無法清醒。
百無聊賴之下,唐風索性盤膝坐在地上,仔細感受旁邊的靈氣波動,想找出這個幻陣的陣眼所在。
陣法一道,唐風瞭解的並不多,但比別人卻要強出不止一籌,他知道佈陣一定要有能量的源泉,而靈石就是最好的佈陣之物,靈石中的能量通過陣法運作,化爲陣法的能力,展現在人的面前。
他自己此前佈下的黑雲大陣,便是使用了靈石,而天機子佈下的萬千世界,是以自身一身罡氣爲源泉,幻化出一個真實的世界。
那麼這裏的幻陣,是以什麼爲能量源泉呢?唐風仔細搜索了半天,也一無所獲,彷彿這裏的陣法不需要能量似的,找不到能量源泉,也找不到陣眼,唐風不禁感慨一聲,自己對陣法瞭解的還是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着一聲及其銷魂的嚶嚀之聲,莊秀秀的身子突然動了一下,隨即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唐風大驚失色,一個閃身便來到莊秀秀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莊秀秀的呼吸很急促,唐風甚至能聽到她胸腔內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強勁而有力,她的面色潮紅無比,修長潔白的頸脖處掛着些許汗水,彷彿經歷過一場艱辛的大戰。
“秀秀!”唐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
莊秀秀緩緩地睜開眼睛,眼波浩渺,一片秋水之色,望得唐風有些頭皮發麻,下一刻,她緩緩的用雙手環住了唐風的腰,將腦袋埋進唐風的胸口上。
額……唐風無語了,這到底是破了幻象還是沒破啊?
“秀秀,你醒了沒?”唐風又問了一聲。
莊秀秀的動作突然一僵,急忙鬆開雙手,愕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幽幽地嘆了口氣,滿臉的失落,這才緩緩地站起身。
“怎麼了?”唐風開口問道。
“別理我!”莊秀秀髮起了小姐脾氣。
自己也沒招她,沒惹她,這小娘們脾氣怎麼突然變大了?唐風一腦袋的霧水。
“走吧!”莊秀秀走起來的雙腿明顯有些發軟,唐風看着她踉踉蹌蹌的,不禁關切道:“要不休息一會吧?”
莊秀秀頓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休息的時候,唐風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湊近過去輕聲問道:“秀秀,你在幻陣中經歷什麼事?怎麼好像跟誰打了一架?”
這句話不問還好,一問出來莊秀秀的臉色刷地紅了起來,色厲內荏地瞪了唐風一眼:“不許再說了!”
……
等了片刻之後,莊秀秀才恢復精神和力氣,正當兩人準備繼續朝前走去的時候,莊無量悶哼一聲,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下一刻手捂着胸口又站了起來,滿臉的萎靡之色。
“看,莊兄肯定也在幻陣中跟誰大戰了一場。”唐風有些幸災樂禍道。
“都說了不許再提這事!”莊秀秀狠狠地跺了跺腳。
這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唐風疑惑地撓撓腦袋,自己只是在說莊無量,怎麼又招惹到她了?
“等……等我!”莊無量雖然在破除幻象之時受了點傷,可依然鍥而不捨地要跟上來。
越往裏走,陰氣越重,周身上前一片寒意。不過三人都是實力高深之輩,這點寒氣還是能承受得起的。
“秀秀,這裏既然叫萬魔窟,我怎麼感覺有些名不屬實啊?”唐風疑惑地問道,這一路走來,自己也就是在經歷幻陣的時候看到一些魔怪,反倒是誅心洞,更有點象萬魔窟。
“等會你就知道了。”莊秀秀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答道,“萬魔窟內有三道難關,迷蹤陣,機關和幻陣,只有闖過前面三關才能抵達真正的萬魔窟所在。那裏纔是最優秀的人歷練的地方。”
聽了莊秀秀的解釋,唐風也不禁振奮起來。
這個萬魔窟也不知道出自誰的手筆,設下三道關卡,是爲了守護什麼東西麼?那三道關卡,無論是迷蹤陣,還是機關通道,又或者是幻陣,若是不知道進出之法,極有可能會中招,這麼層層防護下來,唐風感覺這裏倒象是隱藏了一個不得了的祕密。
第八百零一章 魂魄出竅
萬魔窟跟誅心洞有明顯的不同,前者一條道通到底,而後者卻是分了好幾層,越往下,兇獸的實力越高。不過這兩處地方號稱靈脈之地的險地,也算是名副其實,雖然它們的兇險依然無法和雲海之崖相提並論。
再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莊秀秀停下了步伐,目光盯着前方,唐風順着望過去,不禁面色一凝。
他看到一道豔紅之色顯得有些妖豔詭異的光芒,從萬魔窟的最底部牆壁上折射了出來。這抹紅光大概有幾丈長短,毫無徵兆地從牆壁中射出,將附近印射的陰森無比。換做膽子小點的人來到這裏,恐怕會被嚇得直接掉頭就走。
而在兩側旁,還有一具具兩人高的石棺,唐風細細數了一下,這些石棺不多不少,剛好有十個。
“萬魔窟?”唐風疑惑地問了一聲,再往下走已經沒有道路了,這裏到底有什麼玄機?莊家的人又如何在這裏歷練?
“恩。”莊秀秀點了點頭。
唐風望着那道紅光問道:“我們要穿過這裏麼?”
“唐兄目光如炬。”也不知道莊無量是不是在唐風手上喫了點小虧,對他有些忌憚,現在語氣倒是說不出的客氣,沒有絲毫作假的神態,“一般人來到這裏根本看不出這一點,卻沒想到叫唐兄看個透徹。”
“沒有路怎麼進去?”唐風越發迷茫了。那紅光確實詭異的很,可前面根本就是絕路,難道走進紅光還能穿過去不成?
莊秀秀指着附近的石棺道:“看到那些東西沒?找一個進去,然後關上石門你就明白了。”
莊秀秀沒解釋,唐風估計也是這事恐怕有些難以解釋,所以她纔會讓自己親自體驗一下。
三人當下各自尋了一具石棺走進去,在莊秀秀的指引下,唐風摁了一下石棺上的一個機關。
伴隨着一陣咔嚓嚓的聲響,石棺那厚重的石門緩緩合上了。這石棺也不知是何材料製作而成,唐風在它還未合攏之際稍微試探了一下,發現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竟然根本無法破壞其分毫。
就是不知道動用銳金之氣的罡心力量是否能破壞它。
石棺合攏之後,唐風只感覺自己陷入到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半分光線傳入,唐風倒也沒驚慌,只是靜下心來細細體驗着,想知道萬魔窟這裏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
下一刻,一股莫名其妙的能量突然在周身四周運轉起來,唐風只感覺腦袋一暈,整個身子莜地輕盈許多,彷彿變得沒有任何重量了。
這是一種相當奇妙的感受,那一瞬間,唐風似乎有種魂魄出竅的感覺。
“唐風,出來吧。”耳畔邊傳來莊秀秀的呼喊之聲。
恩?唐風雖然迷茫,可幾乎是習慣性地往前踏了一步,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自己竟然整個人從閉合的石棺中走了出來!
放眼望去,依然還是剛纔那個地方,一抹詭異的紅光,四周十個石棺。而莊秀秀和莊無量兩人已經提前出來了,唐風看到他們的一瞬,目光不禁凝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這兩個人,似實似需,身體朦朦朧朧,根本沒有任何實體的感覺,反而有種陰魂的樣子。
活見鬼了!唐風心中大呼。
見到唐風的表情,莊秀秀也是忍俊不禁,抿嘴輕笑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吧。”她這一笑,差點沒把莊無量的眼珠子給吸引出來,察覺到莊無量如螞蝗一般的目光之後,莊秀秀又趕緊正了下臉色。
唐風驚愕之下,將手掌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差點沒暈過去。自己那兩隻手掌的情況跟莊秀秀他們一模一樣,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透過手掌,甚至能看到地面上的東西。
神識一動,唐風模糊地感覺到,自己剛纔藏身的那具石棺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自己。
那是自己的身體!毫無緣由,唐風知道那裏藏着自己真正的肉身。
“魂魄出竅?”唐風瞬間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並沒有打開石棺,可卻能從石棺內走出來,這分明不是肉身能夠做到的事情。
“恩。”莊秀秀點了點頭,“每一具石棺中都有一個陣法,可以讓藏身在其中的人魂魄離身。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進入萬魔窟中歷練。”
了不得,了不得!聽了莊秀秀的解釋,唐風不禁對佈陣之人佩服無比。他此前確實在天機陣法中見到過一種強迫魂魄離開肉身的陣法,名叫離魂陣,但是想要佈置這種陣法太過繁瑣困難,可這裏的石棺,每一個竟然都有離魂陣存在。
“你先熟悉一下,畢竟這不是你真正的身體,等會進了萬魔窟內,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莊秀秀很疼人。
唐風點了點頭,他還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以前殺人,凝練別人的陰魂,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魂魄離開肉身。
現在這身體沒有任何重量,使用起來倒輕便的很,可試驗了一會,唐風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發現自己動用不了肉身中的一切,包括罡心力量,包括罡氣,甚至還有魅影空間。
也就是說,等會真的進了萬魔窟,他能依仗的,唯有自己的魂魄力量。
這裏果然是淬鍊魂魄的好地方,比誅心洞好了不止一籌。唐風心頭大喜。
“行了。”試驗完畢,唐風對莊秀秀說道。
莊秀秀也不含糊,當先領路朝紅光走去。當踏入紅光之後,唐風就丟失了莊秀秀的身影。
“唐兄我去探路!”莊無量馬不停蹄地跟上,估計是怕唐風先到了那邊對他使陰招。
等莊無量也消失在紅光之中後,唐風才走了進去。眼前視線一花,再恢復過來之後唐風發現自己已經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看起來跟外面的世界沒什麼不同,可空氣中卻流淌着一種詭異的味道,天空一片烏雲蔽日,根本看不到絲毫陽光,周圍的植被看上去也淒涼至極。
好熟悉的感覺……唐風差點以爲自己走進了鬼門關,一陣涼颼颼的感覺從頭襲到腳,讓人忍不住要打寒戰。
不過進了這個地方,唐風倒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又恢復成本來肉身的模樣了,就好似真的肉身。
“來了。”莊秀秀低聲警示,還沒等唐風適應,抬眼一看,前方不遠處便出現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魔怪。
這東西的模樣跟唐風在萬魔窟的幻陣中看到的一樣,長相駭人,青口白牙,體格魁梧至極,偏偏這個魔怪手上還拿着一柄長劍,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這個魔怪身上還穿着一件像模像樣的衣服,若不是面容看上去恐怖至極,唐風怕真以爲他是一個人了。
“來的好!”莊無量大笑一聲,手腕一抖,憑空便出現一柄長劍。
魂魄也是可以戰鬥的,萬魔窟中的歷練,正是讓魂魄不停地戰鬥,增加魂魄的強度。莊無量不止一次進入這裏,對付這種魔怪自然是很有心得。他手上的長劍,便是以魂魄力量凝練出來的。
唐風微微用神識感知了一下,發現前面走過來的這個魔怪竟然有罡氣波動,而且實力還不低,大概有天階中品的樣子。
天階中品,唐風三人隨便是誰都可以輕易對付。但是三人是以魂魄出竅的方式進入這裏,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能依仗的只有魂魄力量,所以真的打起來,三人的實力都要大打折扣,一不小心,說不定會栽在這個天階中品的魔怪手上。
莊無量喝了一聲之後便直直地朝魔怪衝了過去,莊秀秀低聲罵了一句白癡,可也無奈地前去助陣。畢竟她也是莊家人,怎能眼睜睜地看着莊無量送死。
唐風也邁動步伐跑了過去,半道上也用魂魄力量凝練出一柄長劍。
當莊無量衝到那魔怪身邊動手之際,迎面走來的魔怪很明顯被嚇了一跳,根本不知道莊無量爲何會突然對他發起攻擊,一邊抵擋一邊開口道:“幾位朋友,這是爲何?”
這下輪到唐風被嚇一跳了。這魔怪說的話字正腔圓,面上無辜的表情極爲逼真,看上去跟人類毫無二樣。
這到底是不是人?唐風手上的動作不禁放緩許多,仔細地打量着面前這個魔怪,只是覺得他的面容除了看上去有些駭人之外,無論衣服,佩劍,還是動作,口氣,與人類根本沒有區別。
唐風留手,莊無量卻沒留手,一個勁地猛攻,可憐這隻魔怪在三人聯手之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很快身上便出現了不少傷痕。
疼痛讓他大爲惱火,張口怒罵道:“真當小爺是好欺負的麼?”
一聲爆喝,魔怪手上的動作迅猛很多,一身罡氣呼嘯不已,將唐風三人打的節節敗退。唐風無奈死了,只能動用魂魄力量來作戰,感覺束手束腳的很。不過這確實是淬鍊魂魄的好辦法。
不多時,魔怪便扳回了局面,雖然受了點小傷,可意氣風發的很,手上長劍一揮,逼退三人,冷冷道:“莫要再糾纏不休,否則小爺劍下不留人!”
撩下一句狠話,魔怪轉身大步離去。唐風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莊無量蠢蠢欲動,可思慮半晌也沒敢再動手,他剛纔以爲這魔怪好欺負,本想在莊秀秀面前露個臉,漲點威風,卻沒想到喫了個大鱉,別提多尷尬了。
第八百零二章 我醒了
待魔怪離去之後,唐風實在忍不住了,不禁開口問道:“秀秀,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莊家的弟子只知道萬魔窟最裏面就是這裏。”莊秀秀搖了搖頭。
“那剛纔那個是魔怪還是人?”唐風指着魔怪離去的方向。
“自然是魔怪。”莊無量搶先答道,“唐兄你沒見他長得那般駭人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魔怪爲什麼會說人話,爲什麼會使人的劍法?而且,他若是魔怪,見到我們的話必定會以爲是異類,可你們看他的眼神,在見到我們的時候分明沒有絲毫驚詫,就彷彿見到自己的同類一樣。”唐風一連串的發問,讓莊無量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仔細一想,莊秀秀也覺得有些不對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魔怪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可魔怪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他們的表現就如外面的人一樣。
“這些問題我都不知道。”莊秀秀搖了搖頭,“我們莊家弟子只是在這裏歷練而已。”
唐風眉頭緊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莊家人在這裏盤踞了幾百年也沒弄明白,自己一時半會哪會想得清?
算了,就當這裏是處歷練之所,自己只要把魂魄強度淬鍊上來便行。
“繼續走吧。這裏是荒郊野外,難得碰到魔怪,得找一處魔怪聚集的地方纔行。”莊秀秀招呼道。
唐風緊緊跟上,莊無量也是。
走了沒幾步,莊秀秀突然回頭瞪着莊無量,開口道:“莊無量,在進萬魔窟之前我就告訴過你,進了這裏就分開走,你還跟着我做什麼?”
莊無量腆着臉皮笑了笑:“大小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也朝那個方向走,怎麼就算是跟着你們了?”
莊秀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拉着唐風的胳膊準備轉道向另一邊走去。
這個親暱的舉動讓莊無量怒火中燒。恰在此時,幾人背後出來一絲異樣的聲響,幾人大驚之下扭頭望去,只見背後不遠處竟然出現一個衣衫勝雪,一頭銀髮,身材高挑至極,面容冷豔中還帶了一絲冰清玉潔的女子。
這個女子容貌極美,再加上那一身冰冷的氣質,只把三人看得一呆。
好眼熟啊!唐風心想。
莊秀秀自付自己也是美女,可跟面前這個女人一比,檔次立馬就下來了,不由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唯獨只有莊無量,雙眼冒着精光,大呼一聲:“這個魔怪生得如此特別,待本少將她拿下,細細拷問一番再說!”
莊無量和莊秀秀兩人來過這裏無數次,見到的魔怪無一特別全都是剛纔那種青面獠牙的模樣,而現在竟然出現一個如此特別的,自然起了疑心和好奇。
莊無量也不是白癡,剛纔想在莊秀秀面前逞威風失策,這次特意查看了一下這個女子的境界,一查之下不禁大喜過望,她竟然沒有絲毫罡氣波動,這也就是說她沒有任何實力。
管她是人還是魔怪,這麼漂亮的女子,若是能拿下帶回去,那好日子就來了。莊無量心中這樣想着,手上的動作也不含糊,直接就朝女子撲了過去。
女子剛纔還在東張西望,待看到唐風之後突然綻放出如花一般的笑顏,那臉上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冰冷如初春融雪一般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一笑,百花開,莊無量不禁看傻了眼。
突然間,女子臉上的笑容莜地一收,變得殺氣騰騰,望着直直朝她撲去的莊無量,芊芊素手只是一揮。
凌空一道掌印拍了出來,莊無量還沉浸在那美得勾魂奪魄的笑容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伴隨着一聲慘叫,莊無量的身子如紙鳶一般飛了回來,半空中,手上的長劍便消失不見。
唐風和莊秀秀兩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兩人在發現女子的時候也第一時間查看了女子的實力,跟莊無量一樣,他們並沒有發現這女人有什麼修煉的痕跡,可剛纔這一手,卻瞬間顛覆了唐風和莊秀秀的猜測。
這女人是個高手!而且是個超級高手!
“秀秀,趕緊走!”莊無量神色萎靡,口中發出警示叮囑莊秀秀一聲,隨即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來時的地方,消失不見。
這一下,莊無量可是受了不輕的傷勢,估計不修養個一年半載別想再恢復過來。在這裏歷練,固然可以淬鍊魂魄的強度,可一旦受傷,那後果也相當嚴重,畢竟是魂魄出竅來到這裏,受得傷都不是外傷,而是魂魄上的傷勢。
“跑得倒挺快!”女子雖然驚奇莊無量不知用什麼法子消失了,可面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憤憤地咬了咬殷紅的嘴脣,有些不甘,“再落入我手中,定叫你生不如死!”
唐風吞了吞口水,將莊秀秀護在身後,警惕地望着面前這個女人。現在只能動用魂魄力量,他也沒把握打得過這個女子。
女子抬起如詩畫一般的眼眸,看了一眼唐風,本來臉上還有些笑容,可一看唐風象母雞一般把莊秀秀護着,臉色一寒,眼眸中又迸發出些許殺機來。
即便躲在唐風身後,莊秀秀也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女子如刀鋒一般的目光在切割自己的身體。
漸漸地,女子收斂了敵意,又望向唐風,綻放出美麗的笑容,柔聲道:“我醒了。”
“恩?”唐風眯着眼睛打量着對方,心中疑惑不解。
“我醒了啊!”女子撒嬌似的跺了跺腳,伴隨着那語氣,唐風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突然明白爲什麼這個女子看起來這麼眼熟了。
“你……”唐風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是我呀風哥哥,是我!”女子用白得如嫩蔥一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唐風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句囫圇話都沒說出來。
“認出來了麼?”女子面色一喜,隨即又寒起一張俏臉,“風哥哥你護着她幹什麼?叫她出來,再這樣小心我刮花她的臉!”
“丫頭?”唐風很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女子把腦袋點成了小雞啄米。
“你本來不是隻有這麼大……”唐風伸手比劃了一下,“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大了?”
唐風的動作做得很誇張。
“好看嘛?”女子轉了個身,把完美的身材暴露在唐風的眼簾中,前凸後翹,胸前圓挺白大,好看得不得了,轉動的時候,那一頭雪白的銀髮就如雪山中的精靈在翩翩起舞。
“好看,就是有些不太適應。”唐風很誠懇地答道。
靈怯顏!面前的女子分明就是靈怯顏!只是本來跟小萌萌差不多大小的靈怯顏,突然變身成一個大姑娘,唐風一時半會沒認出來。前後差距實在太大了。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唐風苦笑不已。
“哦,是霸道的想法,而且這是我本來的樣子!”靈怯顏解釋道。
唐風不禁心頭有所瞭然,靈怯顏此前只不過是兩縷精魂的融合體,不過在吞噬了歐陽羽的劍靈之後,現在變成了四縷。想來她的實力也有所增加,這才弄成這個樣子。怪不得剛纔看起來有些眼熟呢。
身體再怎麼變化,容貌上還會有一些熟悉的痕跡。
“唐風,她是誰?”莊秀秀也從唐風的背後走了出來,上下打量着靈怯顏,有些敵意地問道。
剛纔唐風和靈怯顏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莊秀秀聽進耳中,她自然能猜出這個女人和唐風的關係不淺,可唐風的幾位夫人她都見過,根本沒眼前這一號人。
而且,這裏是萬魔窟啊!她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唐風還沒答話,靈怯顏已經冷冷地望着莊秀秀道:“你閉嘴!我和風哥哥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唐風一頭汗水直冒。完了,看樣子丫頭吞噬了歐陽羽的劍靈之後,已經具備霸道的個性了。
“你……”莊秀秀也不是省油的燈,可話纔出口一個字,靈怯顏已經身形一飄,閃到了莊秀秀身後。
唐風大驚,急忙喊道:“丫頭!”
靈怯顏對唐風甜甜一笑,一手攬住莊秀秀的腰肢,一手搭上莊秀秀的臉蛋,在她耳邊輕聲吹着氣:“這是魂魄化身吧?小姑娘,一句話我不會重複第二次,下次我與風哥哥說話的時候不希望你再開口,要不然惹得人家不高興,說不定在你的魂魄上留下什麼紀念。”
莊秀秀氣得渾身發抖,可偏偏不敢有任何動作,她清晰地看到對方兩隻手上那美麗而又妖豔的指甲上閃爍着寒光,若是真得激怒她,她恐怕會真的對自己下手。
這下慘了!唐風欲哭無淚,靈怯顏不但有霸道的個性,還深諳毒辣的精髓。回去之後一定要找歐陽羽算賬,好好一個小丫頭,吞噬了他的劍靈之後竟然徹底大變樣了。
不過丫頭這一次吞噬精魂花費的時間好長啊,第一次吞噬只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第二次卻用了一年多。還剩下最後一縷嫵媚,丫頭就可以恢復全盛時期了,想起嫵媚,唐風又想起詩詩,這女人現在到底在哪呢?
第八百零三章 人還是魔怪
好不容易纔把靈怯顏從莊秀秀身邊拉開,唐風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丫頭跟以前大不一樣了,以前是個小小姑娘,唐風乾什麼也不用刻意去避諱她,可現在她卻成了一個大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日後若是再待在自己的罡心處,自己恐怕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說跟懶姐她們……
以防兩女再有什麼衝突,唐風趕緊岔開話題,詢問了一番靈怯顏是如何進到這裏的,唐風記得她的精魂根本離不開不壞甲或者自己的罡心,除非有肉身附體。
丫頭一番解釋,這才讓唐風心頭瞭然。
剛纔唐風三人幾乎是前腳進了這個地方,她後腳就跟着甦醒了過來,唐風整個人躺在石棺中,任她如何呼喚也沒回應,靈怯顏也有些驚慌失措,在唐風體內尋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到他的魂魄所在。疑惑之下便跑出來看看,結果一眼就看到那妖異的紅光。
靈怯顏本就是精魂化身,自然能通過紅光來到這裏。至於爲什麼她現在能離開不壞甲,也是因爲精魂強度大大增加的緣故。
唐風也將來這裏的目的告訴了靈怯顏。
“原來是要淬鍊魂魄強度,這辦法倒確實不錯。”丫頭聽了一陣點頭。
“我們正要去找魔怪練手,你就出現了。”唐風現在看她雖然有些不太習慣,可一年多沒見,心裏也怪想的。
“什麼魔怪?”靈怯顏不禁好奇心大起,唐風將此前見到的魔怪模樣告訴了她,丫頭聽得雲裏霧裏,因爲即便以她的見識也從未聽聞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去找一個給你看看就明白了,說也說不清楚。”唐風提議道,剛走沒幾步,又扭頭望着莊秀秀問道:“對了秀秀,莊無量受傷回去,會不會對我們的身體有什麼想法?”
唐風還真的不放心莊無量那個小人,若是他趁機破壞石棺,毀掉自己的肉身,那樂子就大了。
莊秀秀躲在唐風身子的一側,怯怯地打量了一下靈怯顏,心裏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還是有很大的陰影,這才輕聲道:“那石棺不是人力能夠破壞的,莊無量又受了內傷,所以我們很安全。”
得到這個答案,唐風不禁放心不少。
爲了給靈怯顏看明白魔怪到底是什麼樣子,三人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在尋找,可這裏荒郊野外,人跡罕至,根本看不到魔怪的蹤影。
走了一兩個時辰也是一無所獲,靈怯顏親暱地挽着唐風的胳膊,與他並排在前方帶路,莊秀秀跟在兩人身後,象個拖油瓶,心裏又是委屈又是尷尬。
這蠻橫女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躂出來的?莊秀秀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丫頭,你不覺得這個樣子有些熱麼?”唐風對靈怯顏的印象還停留在小小姑娘的階段,結果現在被她挽着,胳膊稍微一動,胳膊肘就頂到一團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東西上,很是不習慣。
若是別的女人,唐風佔了便宜就佔了便宜,偏偏面對靈怯顏,他總有一種罪惡感,只有三尺高的小姑娘啊,突然變得這麼前凸後翹了,讓人如何受得了?
“你不就是喜歡別的女人這樣麼?”靈怯顏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挽得更緊了一些。
“還是說……”靈怯顏的臉色又冰寒下來,朝身後打了個眼色,“風哥哥你想讓那個女人挽着你。”
“沒有的事,我這麼正直的男人怎麼會有這種不堪的想法。”唐風斬釘截鐵地否認。
“你心裏敢這樣想,我現在就殺了她!別以爲我不記得這個女人,你以前跟她親親我我的時候,我全看在眼裏。”靈怯顏咬牙切齒地威脅。
“咦,前面有動靜!”唐風耳朵一動,趕緊轉移話題,他雖然一直在走路,可神識卻覆蓋了方圓十幾裏範圍,十幾裏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查探。
前方確實有動靜,倒不是唐風顧左右而言他。神識感知下,七八股罡氣波動從那邊傳來,仔細聆聽的話,還能聽到一些刀劍相碰的聲響。
靈怯顏的精魂力量何其強大,只是抬眼往那邊一瞅,便篤定道:“有兩人被圍攻,對手有六人,這兩人撐不了多久了。”
“是魔怪!”唐風重申了一下,“去看看熱鬧。”
話音剛落,便跟靈怯顏兩人急速朝那邊趕去,莊秀秀悶頭跟上,她的神識不如唐風和靈怯顏強大,什麼都沒察覺到。
不大片刻功夫,三人便到了地方,放眼望去,只見一片空闊的場地上有七八個面貌猙獰的魔怪正在打鬥不已,其中被圍在中間的兩個魔怪看上去差不多到了強弩之末,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而對方六個魔怪也不知道在忌憚什麼,並沒有對他們下死手,反而一刀一劍打的謹慎至極,希望慢慢耗死他們。
唐風等人在旁邊看了不到十息時間,中間被圍攻的兩個魔怪便受了幾道劍傷,血流不止。
“那就是魔怪,看清楚了沒?”唐風指着前面對靈怯顏說道。
靈怯顏認真地看了一眼,突然捂嘴笑個不停,花枝亂顫。
“什麼意思?”唐風被她給笑鬱悶了,就連莊秀秀也是一臉迷茫地望着靈怯顏。
好半晌,靈怯顏才止住笑意,指着前方道:“風哥哥,你說這些是……魔怪?”
“是啊,你看看那面貌,那獠牙,我日……太駭人了,少爺還沒見過比這更醜的。”唐風詳細地描述了一下,“咦?魔怪也有男女之分的,中間被圍攻那兩個,分明是一男一女,男的魁梧一些,女的纖細一些。”
“風哥哥你沒發燒吧?”靈怯顏正了下臉色,伸出白皙的小手搭上唐風的額頭。
唐風把腦袋撇開:“這是魂魄化身,又不是肉身,摸什麼?再說了,即便是我看錯了,難道秀秀也看錯了麼?莊家那麼多來歷練的弟子也看錯了麼?”
莊秀秀在一旁猛點頭。
靈怯顏咪起了眼睛,彷彿小貓一般打量着唐風,嚴肅地說道:“風哥哥,我看到的,只是人!並沒有你形容的那種魔怪。”
“什麼?”唐風一陣愕然。
“那些都是人啊!六個人圍攻兩個人,風哥哥你說得不錯,被圍攻的確實是一男一女,女人還長得挺漂亮。”
漂亮……唐風朝場中央望去,怎麼也無法把青面獠牙跟漂亮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恐怕,你們看到的是幻象!”靈怯顏判斷道,“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方法進入這裏的,但是這種方法應該矇蔽了你們的雙眼,讓你們看到的東西有些不太真實。而我……是直接進來的,並沒有使用你們的方法,所以我才能看得清楚。”
靈怯顏沒必要騙自己,她說那些全都是人,那就是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只能說明石棺上的陣法有玄機,讓自己魂魄出竅的同時,還帶有一些迷惑性。
可是爲什麼呢?莊家的歷練密地隱藏了什麼祕密?唐風有些想不明白。
唐風不明白,莊秀秀就更迷茫了,她來過這裏很多次,可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說那些魔怪也是人的。
“把地點說出來,繞你們一死,若不然今日便叫你們做個同命鴛鴦!”正當唐風在沉思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陰森森的話語。
唐風抬頭一看,只見戰場中,那兩個被圍攻的魔怪……人已經越發地捉襟見肘,他們兩人的實力雖然不錯,可對方仗着人多勢衆,從不硬拼,只是不停地對他們造成小傷,一擊得手,不給他們反擊的機會便從容退去,打到現在,那一男一女已經傷痕滿身,鮮血淋淋,男人更是腳步虛浮,踉踉蹌蹌,顯然已到油盡燈枯之際。
“癡心妄想!”男人勉力擋住一招,“今日我夫妻二人即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何苦如此?你說出地點,我放你們離去,皆大歡喜,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哈哈哈!”男人淒涼大笑,“殺我孩兒,我與你小重門不共戴天!想叫我說出地方,死了這條心吧!我夫妻二人已經殺了你們十幾位弟子,也算是親手報仇了,只是可憐我那孩兒,才只有九歲!”
“楚懷天,你想清楚了,你死不打緊,若是叫你夫人落入我等手上,你可想過她會是什麼結局?”先前說話那人惡狠狠地威脅道。
楚懷天面色一變,他身邊的女子也是花容失色,夫妻兩人對望一眼,不禁湧出一種絕望的感覺。
“月兒,你先走,我隨後就來!”楚懷天沉聲道。
他身邊的女子點了點頭,手上利劍一轉,逼退靠近的一個敵人,隨即狠狠地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救人!”聽到現在,唐風也總算聽出了一些端倪,面前這七八個面目猙獰的……人雖然有些可怖,但是被圍攻的那兩個明顯遭遇到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行俠仗義不是唐風的本分,只是他來這裏的目的本就是爲了淬鍊魂魄強度,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唐風話音剛落,人還沒動,身側一道雪白的靚影已經衝了出去,速度暴快無比,眨眼間便來到了場中,伸手一捏,就將女子抹向頸脖的利劍捏住了。
第八百零四章 救人救到底
靈怯顏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個如詩畫般走出來的女子一頭銀髮飛揚,俏臉寒冰,猶如亙古不化的雪山上吹來一股朔風,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想報仇的話就不要死。”靈怯顏輕輕地奪過女子手上的利劍,女子不發一言,也沒任何反抗,傻傻地望着她。
“閣下何人,膽敢插手我小重門之事。”一聲怒喝傳來,本來這個喊話之人還指望報出宗門名號能讓人來忌憚一下,可靈怯顏哪裏聽過什麼小重門?這話只會激起靈怯顏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殺機而已。
手上的利劍只是輕輕揮舞,一道流彩溢光閃出,直接朝喊話之人劈了過去。
光芒閃過,喊話之人條件反射般地舉起武器便擋,可那光芒竟然直接透體而過。下一刻,這個人神色愕然,從眉心處至胯下,整個人的正中央位置現出一道血線。
噗地一聲,血壓的強勁衝力,將這個人的身體直接衝裂開來,鮮血和內臟滿地都是,場面血腥暴力無比。
眼看靈怯顏劍鋒一轉,又要對另外的人下手,急忙趕到的唐風大吼一聲:“且慢動手!”
餘下五人見靈怯顏一劍就將自己這邊最厲害的一人劈成兩半,正心驚膽戰之際聽到這句呼喊,不禁心頭一喜,還以爲來了救兵,連忙扭頭朝唐風的方位看去。
唐風下一句話不禁讓他們崩潰了。
“放着讓我來殺!”唐風手上凝出一柄長劍,殺氣騰騰地朝其中一人撲去,莊秀秀也不甘示弱,選了另外一人當自己的對手。
這些的人實力全都是天階,包括受傷的一男一女,換做平時,唐風想要對付他們簡直輕而易舉,可如今只能動用魂魄力量,唐風撐死也就只能和其中一個打成平手。
唐風和莊秀秀殺到,原本被圍攻的一男一女雖然不明白這些人爲什麼會來幫忙,可也沒有絲毫猶豫,也各自尋了一個對手戰了起來。
靈怯顏手持利劍站在原地沒動,她的精魂力量太恐怖,這些人在她面前只不過如螻蟻一般渺小,現在見唐風要練手,自然不會插手幫忙,只是在一旁掠陣,順便把最後一個無人照顧的小重門弟子圈進了戰圈裏。
五人對五人,打得是不亦樂乎,唐風一邊熟悉魂魄力量,一邊使出渾身數解,雖然現在在實力上與對手相差無幾,可論陰險程度對方卻根本沒法比,劍法,掌法,暗器,層出不窮。
最無奈的便是被靈怯顏圈住的那個小重門弟子了,他根本就不是靈怯顏的對手,彷彿一隻小雞一般被丫頭丟來丟去,連死的心都有了,可就是脫離不了戰圈。
等到唐風好不容易解決完自己的對手,再將目標轉向他的時候,靈怯顏纔沒再玩弄他。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無論是被圍攻的一男一女,抑或是唐風和莊秀秀,都不是小重門弟子能夠對付的,再加上靈怯顏這個超級高手在一旁掠陣,小重門弟子哪還有心思戰鬥?
生死關頭一旦分神,下場就會慘不忍睹。
半炷香之後,唐風總算是解決掉了第二個對手,只感覺一陣疲憊。這種只動用魂魄力量的戰鬥果然有些不太習慣,若是能用肉身的話,唐風怎麼也不至於弄的如此氣喘吁吁。
一地小重門弟子的死屍,鮮血都染紅了大地。
靈怯顏和莊秀秀站在唐風旁邊,唐風細細體會着自己魂魄力量的變化,這一次戰鬥雖然讓魂魄力量消耗了一些,可卻能明顯地感覺到,魂魄力量確實增加了。
不錯不錯,若是再來幾場戰鬥,應該就能熟悉了,到時候魂魄力量也會增加的更快速。
這時候,那被圍攻的一男一女也互相攙扶着來到了幾人面前,唐風記得剛纔小重門的弟子稱呼男人爲楚懷天。
楚懷天夫妻兩人身上滿是傷痕,鮮血浸溼衣衫,面色蒼白,雖剛脫困,可也沒有絲毫歡喜之色,眉宇間有的只是濃濃的憂愁。
“多謝幾位出手相助,才保我夫妻二人周全,幾位的恩情楚懷天銘記在心,日後若有機會,必將厚報!”楚懷天一番話說得鏗鏘有聲,說完之後也不得唐風等人有什麼反應,直接扭身就走。
“天哥……”攙扶着他的女子眼眸含淚,怯怯地望着楚懷天,又瞅瞅唐風三人,欲言又止。
“走!”楚懷天臉色一沉,喝了一聲。
女子沒有辦法,只能歉意地對唐風等人笑了笑,攙扶着自己的夫君一步一步地朝前蹣跚而去,沿路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什麼人啊!”丫頭不樂意了,“救了他們竟然只說幾句客套話,還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好似生怕我們有什麼企圖似的。”
“不怪他們。”唐風搖了搖頭,“剛纔聽他們戰鬥時說話,好像這夫妻兩人知道一處什麼了不得的地方,小重門覬覦那處地方纔會對他們下手。換做是我,也會這般警惕,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小重門派來的人。”
“可是我們剛纔不是殺了那幾個人麼?”莊秀秀心裏也有些憋屈,她也沒有夾恩圖報的想法,只是對方這麼警惕讓人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唐風輕笑一聲。
“天哥!”三人正說話的時候,往前蹣跚的男子突然倒在地上,那女人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有心想把自己的夫君再攙扶起來,可她本身也受了不輕的傷勢,強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哪還有半分力氣?
努力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反倒是急火攻心,自己也軟綿綿地爬在夫君身上不動了。
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唐風朝兩女打了個眼色,朝那夫妻兩人靠了過去。
伸手試探了下鼻息,發現這兩人都是勞累過度,暫時昏迷了過去,身上傷勢雖重,可也不致命。
唐風伸手將男人抓起,抗在肩膀上,望了一眼靈怯顏,又朝躺在地上的女人示意下。
“你抗!”靈怯顏指着莊秀秀髮號命令。
“我……”莊秀秀委屈死了,身爲莊家大小姐,哪裏幹過這種苦力活?不過在靈怯顏面前,她也不敢有任何反駁,乖乖地把女人也抱了起來,緊跟在唐風身後。
說來也奇怪的很,雖然是以魂魄進入這個地方,但是現在的身體卻真實無比,不僅有觸覺嗅覺,還能抗着一個人走動。唐風實在不明白那石棺上的陣法到底有多玄妙了。
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雖然不知道小重門到底是什麼樣的宗門,可爲了避免麻煩,唐風還是找了一處遠離戰場的地方纔停下步伐。
這裏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四周一片鳥語花香,寂靜的很,倒很適合躲藏身形。到了這裏之後,唐風便將肩膀上抗着的楚懷天放了下來。
這夫妻兩人受傷不輕,唐風和莊秀秀是以魂魄進入此地,根本沒有什麼療傷藥,無奈之下只能在兩人身上尋找起來。
摸索一番,唐風總算是在楚懷天懷裏找到幾瓶療傷藥,揭開瓶蓋嗅了嗅,確認是療傷藥不錯,這才倒出幾粒丹丸給他們服下。
“唐風,看看這個。”莊秀秀將一張泛着蒼黃色澤的羊皮紙遞給唐風。
“哪來的?”唐風接過,開口問了一句。
“從她身上找到的。”莊秀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子,剛纔唐風在找療傷藥的時候,莊秀秀也在找,只是她從女子身上並沒找到療傷藥,而是找到了這個東西。
“趁人昏迷,翻人東西,成何體統?”唐風板着臉訓斥了一句,然後大刺刺地打開了羊皮紙。
莊秀秀委屈壞了。
“咦?”唐風看了一眼羊皮紙,實在沒怎麼看懂,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線條標註了一些東西,而盡頭處,卻是一個大大的叉。
“這應該就是小重門想要的東西了。”靈怯顏撇了一眼開口道。
“恩。”唐風也同意這個看法,這張羊皮紙上標註的東西,分明是指引人朝一個地方走去,只是這裏人生地不熟,唐風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代表了哪個位置。
沒仔細去看,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唐風又將羊皮紙疊好交給莊秀秀:“放回去吧。”
楚懷天夫妻兩人還在昏迷中,唐風三人無聊之下只能等待,魂魄進入這裏,就連打坐運功都無法進行。
等了足足半日功夫,兩人還不見有絲毫甦醒的跡象,唐風實在是無聊死了,便提議跟莊秀秀過招。
魂魄之間過招,也能淬鍊魂魄的強度,雖然不比生死關頭淬鍊的厲害,可也聊勝於無。
莊秀秀一口答應了下來,兩人便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友誼切磋起來。切磋半晌,唐風無奈地發現,莊秀秀竟然還壓了自己一頭,若不是自己反應快,說不定真的會敗在她手上。
“原來你也有今天呀!”莊秀秀一掃先前的鬱悶,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在外面,莊秀秀根本不是唐風的對手,可是在這裏,她卻能穩穩地掌握戰局,不給唐風絲毫喘氣的機會。
“再來!”唐風也不氣餒,說到底他修煉至今也沒幾年時間,魂魄強度比不上莊秀秀自然無可厚非,這次來萬魔窟,目的就是淬鍊魂魄強度,若是經受不起打擊,那永遠也別想再動用借屍還魂。
第八百零五章 恩怨始末
楚懷天夫妻兩人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期間唐風和莊秀秀也在不停地過招,累了就休息,魂魄力量使用的雖然厲害,可恢復起來也相當迅速,一消一漲,魂魄確實得到了增強。
當那女子從昏迷中幽幽轉醒的時候,唐風和莊秀秀才停止切磋,趕緊上前去查看她的情況。
比起昨日,女子的臉色好了不少,可依舊有些蒼白,等回憶起此前發生的事情之後,女子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對唐風三人盈盈拜倒下去,口中道謝不止。
靈怯顏將她攙扶了起來,唐風看她的模樣雖然還是感覺有些怪異,可倒也不至於象最初那樣覺得醜陋了。石棺上的陣法讓自己看這裏的人象魔怪,但是女子的一舉一動,皆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我夫君他……”女子將目光投向楚懷天。
“沒有大礙,跟你之前一樣的情況,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唐風解釋道。
聽了這句話,女子才鬆了一口氣,泫然欲泣,眼圈通紅。
“楚夫人,這裏是什麼地方?”唐風開口問道,自萬魔窟進入這裏的時候,唐風還沒什麼怪異的感覺,可自從碰到這夫妻兩人跟小重門的恩怨之後,唐風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萬魔窟通往的這一處地方,可能並不簡單。這裏有勢力,有修煉之人,而且周圍的靈氣也相當濃郁,分明就是跟靈脈之地有些類似的地方。
難道這裏也是一處靈脈之地?唐風心頭不禁猜想。如果萬魔窟底部那道紅光是通往另外一處靈脈之地的話,那這一切倒是能解釋清楚。
“這裏是拜月城附近。”女子輕聲答道。
“拜月城?”唐風皺眉思索,怎麼也沒想起這個城市到底在天罡大陸哪個位置,也可能跟他閱歷不深有些關係,這幾年闖蕩江湖,唐風還沒去李唐帝國之外的位置。將目光投向莊秀秀,後者也是一臉迷茫,她出身在靈脈之地,對外面的事情瞭解的比唐風還要少,哪裏會聽過什麼拜月城?
“李唐帝國聽說過麼?拜月城在李唐帝國的哪個方位?”唐風問道。
女子緩緩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未聽過。”
一問三不知,也沒辦法再繼續打探了。算了,就當這裏是另外一處靈脈之地,唐風心想。
“你們是怎麼跟小重門那些人結下恩怨的?”莊秀秀好奇地問道。
女子一聽小重門三個字,貝齒緊咬,差點沒把牙齒給崩掉,眼淚水也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着。
莊秀秀趕緊道:“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良久,女子才抬起頭,望着唐風三人問道:“幾位是可以信賴之人麼?”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們現在說自己可以信賴,你怕也不會相信。我只能說,我們對你們夫妻沒有什麼企圖。”唐風言辭誠懇。
女子點了點頭,扭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這才輕啓朱脣道:“奴家蘇醉月,夫君楚懷天,都是無門無派的修煉人士,十多年前相識相愛,併成親生子……”
絮絮叨叨一大堆,唐風三人總算是聽明白了。
蘇醉月和楚懷天兩人的資質並不算很好,又沒有宗門,本身只依靠家傳的修煉功法修煉,直到二三十才只有地階境界。不過夫妻兩人倒也沒什麼爭霸的野心,只想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又不會輕易與人結仇,所以雖然境界低,可日子過的卻是平平安安。
兩人很快便有了孩子,爲了讓孩子過得更好一些,夫妻兩人便想着去尋找些珍貴的藥材售賣,常年在外冒險,運氣當頭的話總是會遇到一些了不起的寶貝。
蘇醉月和楚懷天兩人就屬於運氣相當好的人,幾年前他們在尋覓藥材的時候竟然無意中發現了一具骸骨,從骸骨的遺物中尋覓到一張羊皮紙,順着羊皮紙指引的方向兩人最終走進了一處修煉聖地。
這裏的靈氣濃度雖然也跟靈脈之地相差無幾,可那一處修煉聖地卻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短短不到幾年的時間,夫妻兩人的實力一舉從地階境界竄到了天階上品。
不僅是他們,就連他們九歲的孩子,也有了地階實力。
前些天蘇醉月夫妻兩人出山,來到拜月城中準備採購一些日常用品,再回去修煉。兩人忙碌的時候,孩子玩心重,一不小心被人羣給衝散了。
小重門的弟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盯上了這個孩子,初始這個小重門弟子也並不是對孩子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只是想將他收進宗門,畢竟九歲的地階,資質那絕對是沒話說,若是能收進宗門,等到日後成長起來,絕對是宗門的一大助力。
可是小重門弟子並沒能說服那個孩子,九歲的孩子,童言無忌,常年跟隨父母深居山中,不諳世事,也無法分辨好人壞人,只是炫耀性地說了一句我有更好的修煉地方,便讓小重門的弟子起了疑心。
接下來的時候唐風也可以想象的出來,爲了查明這個九歲的孩子到底在什麼地方修煉到了地階境界,小重門恐怕是耗費了不少心機。
事實也正是如此,等到蘇醉月夫妻兩人找到孩子之後,發現他跟一個小重門弟子在說話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妥了。急匆匆出了拜月城,可還是被一羣小重門的人給堵了起來。
小重門的弟子只想知道那一處修煉聖地的位置,可自己的東西哪裏會平白讓給別人?楚懷天自然是不樂意,夫妻兩人如今都已是天階上品高手,自以爲帶着孩子安全逃脫沒什麼問題,可一番大戰下來,讓人心碎的結果出現了。
兩人境界雖有,可卻沒有修煉上檔次的武典,根本無法發揮出天階上品的真正實力,面對一羣如狼似虎的小重門弟子,夫妻二人越戰越是力不從心,一時不察,孩子也被打傷,不治而亡。
孩子就是夫妻兩人的命根子,這一下蘇醉月兩人是徹底憤怒了,接連斬殺小重門十幾個弟子,可也筋疲力盡,無力脫逃,幸虧這時唐風三人趕到。
一邊哭泣一邊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之後,蘇醉月已哭成了淚人。
“這羣畜生,該殺!竟然連九歲的孩子都不放過!”莊秀秀義憤填膺,唐風詫異地扭頭看了她一眼,他一直以爲莊家大小姐是冷血心腸的那種人,卻沒想到也會這麼容易衝動。
“我們幫你報仇!”莊秀秀大包大攬。
“喂!”唐風瞪了她一眼,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都還沒打探清楚,就這麼去招惹麻煩的話,明顯有些不理智。
讓唐風沒想到的是,蘇醉月也緩緩地搖了搖頭。
“爲什麼,難道你不想報仇?”莊秀秀恨鐵不成鋼地望着蘇醉月。
“想,一想起我那孩兒……”蘇醉月一提孩子就泣不成聲,好半晌才恢復過來,“可是夫君是不會同意的。我們沒有可以報答三位的報酬……”
“我同意了!”蘇醉月話音剛落,楚懷天虛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原來他也醒了。
“夫君!”蘇醉月趕緊把楚懷天攙扶着坐了起來。
楚懷天沒去看唐風,也沒去看莊秀秀,而是直直地盯着靈怯顏,喘息道:“只要閣下能幫我孩兒報仇雪恨,我可以將那一處修煉聖地拱手相送!”
此前靈怯顏大發神威,楚懷天可都看在眼中,自然知道這兩女一男當中只有靈怯顏的實力最強,而且是那種無可匹敵的強!只要她能答應下來,區區一個小重門恐怕在旦夕間便會灰飛湮滅。
“早知如此,我楚懷天就應該把那張地圖交給小重門,可事到如今,悔之已晚。我只求能親眼見到那羣雜碎死在我的面前,那一處修煉聖地,不要也罷!”
唐風望着楚懷天的神色,心頭一轉,不禁想明白了。
之前楚懷天對自己三人很警惕,恐怕是懷疑自己三人是小重門派來的人。可他們的地圖就藏在蘇醉月的懷中,若自己三人真是小重門的人,完全可以趁他們夫妻昏迷的時候拿了地圖就跑。而事實上這些事情並沒有發生。
確認自己三人不是小重門的人,又看了復仇的希望,楚懷天才當機立斷,以那一處修煉聖地爲報酬,期望靈怯顏替他報仇。
“我不同意。”唐風搖了搖頭。
楚懷天沒搭理他,依然望着靈怯顏。
丫頭莞爾一笑,抿嘴道:“風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楚懷天一愣,這才明白過來,三人當真唯有唐風纔有決策權,無奈之下只能把目光轉向唐風:“爲什麼?”
“不爲什麼。”唐風搖了搖頭,“救你們夫妻二人只是隨手幫忙,修煉聖地對別人有用,對我們卻是沒用。你們夫妻二人也殺了不少小重門的弟子,算是了嘗夙願,若是還想報仇的話,就自己回去修煉,等日後實力高了,親手來報!”
修煉聖地啊,若是在俗世中,對唐風還有價值,可這裏的修煉聖地,跟他有半毛錢的關係?自己還想淬鍊魂魄力量,要是在這個時候招惹到小重門,肯定麻煩不斷。
第八百零六章 小重門
“兩位既已甦醒,那便無大礙了,我等告辭,日後自己小心。”唐風也不想久留,雖然小重門的人做法很過分,可江湖就是這樣,殺機從從,險惡萬分。
說完之後,也不等楚懷天夫妻兩人有什麼反應,領着靈怯顏和莊秀秀二人轉身離去。
“等等!”楚懷天在唐風背後高聲喊道:“閣下可想清楚了。”
唐風不爲所動,繼續朝前走着。
“那可是一脈靈乳!”楚懷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靈乳?”唐風的腳步沒停下,靈怯顏的步伐卻是突然一頓,不禁回頭望去。
“恩,一脈上好的靈乳!”楚懷天見靈怯顏有所意動,不禁面色稍喜,趕緊開口解釋,“我夫妻二人原本資質平庸,可卻能修煉到天階上品境界,也正是多虧這一脈靈脈脫胎換骨的功效,若非如此,我夫妻二人直到如今恐怕也還未窺探天階奧祕。”
“怎麼了?”唐風也停了下來,扭頭望向靈怯顏,他愕然地發現丫頭的表情竟然有些興奮。
“風哥哥,幫他們報仇吧。”靈怯顏主動請求。
“搞什麼鬼?”唐風眉頭微皺,若是莊秀秀一時腦袋發熱,想替楚懷天夫妻二人出口惡氣,唐風還可以理解,可丫頭怎麼也湊起熱鬧了。
“你忘記了麼風哥哥,再生石,萬年石乳還有你的血……”靈怯顏輕聲說道。
唐風恍然大悟,疑惑道:“靈乳跟萬年石乳一樣?”
“比萬年石乳更好。”靈怯顏眼睛都有些發亮。
再生石,萬年石乳,唐風的血,這三種東西雖然看起來沒什麼關係,可卻是靈怯顏能夠擁有自己身體的最重要因素。
當初得到再生石的時候,靈怯顏就曾經告訴過唐風,那塊神奇的石頭可以當她三魂七魄的容器。但是想要真正地再一次擁有自己的身體,除了再生石之外還需要另外兩種材料,萬年石乳,以及唐風的血。
再生石只能用來塑體,而萬年石乳卻是用來固神,唐風的血的作用是活血,三位一體,當湊齊所有材料之後,靈怯顏的三魂七魄,就能進入再生石中,擁有自己的身體了。
這事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唐風雖然沒怎麼打探萬年石乳的消息,可也知道這東西不好找,先不說年份問題,單單這玩意只存在於地底,就難倒了唐風。
而現在,靈怯顏卻說靈乳能替代萬年石乳,不但能代替,而且比萬年石乳更好,這自然是個讓人振奮的消息。
正是因爲這個,靈怯顏纔會心動。
這是丫頭的大事,唐風自然也不會推辭,她現在變成大姑娘,總不能老是待在自己的罡心處,早一日有自己的身體,唐風也早日能夠得到解脫。
唐風和靈怯顏說的話並沒有傳入楚懷天的耳中,可眼見這一男一女停下了步伐,彷彿在商討什麼,不由精神一震,高聲喊道:“只要三位能替我夫妻二人報仇雪恨,我楚懷天對天發誓,那一脈靈乳必將拱手相送!”
“我答應你!”唐風這次倒沒再推諉,爽快的應承下來。先不說替靈怯顏尋找到靈乳是大事,自己若是與小重門的弟子交手,也能淬鍊魂魄的強度。
“太好了。”楚懷天大喜,當即便要起身,帶唐風等人前去拜月城找小重門的麻煩。可他遭遇重創不久,哪還有什麼力氣?才站起來便又跌倒下去。
“不急,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堂,你夫妻兩人先養好傷纔是正經的,等你們傷勢痊癒,我們再去小重門攪個天翻地覆。”唐風出言安慰道。
楚懷天無奈之下,也只能如此。
接下來幾天時間,楚懷天和蘇醉月都在養傷,這兩人的恢復能力讓唐風也喫了一驚。他們此前受得傷勢不可謂不重,能撿回一條性命已經不錯了,可這才幾天過去,傷勢竟然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眼看着就能痊癒。
“這也是那一脈靈乳的功勞?”幾日下來,唐風與這夫妻兩人也熟悉不少,並無此前的陌生感了。
“恩。”楚懷天一直擔心唐風會反悔,自然是將靈乳的功勞大肆吹捧,“那一脈靈乳雖然不多,可只要服用一滴,便能讓人脫胎換骨,洗經筏髓,即便資質再差的人,也立馬能變成天資過人。可惜的是每個人服用一定次數就是極限了。”
當然有極限了,人力有時窮,若是服用靈乳之後能無限地讓資質增長,那還了得麼?
“唐兄,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小重門的麻煩?楚某已經等不急了。”楚懷天這幾天一直在問這個問題。
“再等兩日,你們傷勢痊癒再說。”唐風一如既往地回答。
“哎。”楚懷天嘆了口氣,若不是因爲唐風纔是決策人,他才懶得理會,唐風只不過是個天階中品,論境界比他們夫妻二人還要低,楚懷天看中的是靈怯顏。
靈怯顏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駭人聽聞,這幾日楚懷天讓自己的夫人試探了一下靈怯顏的實力,結果天階上品境界的蘇醉月連靈怯顏的一招都沒接下就敗北。
這越發讓楚懷天看到了希望。
兩日過後,楚懷天夫妻兩人傷勢痊癒,一羣人商議一陣,便直接朝拜月城進發而去。
楚懷天夫妻二人雖然一直深居山中修煉,可每隔幾個月幾乎都要跑一趟拜月城來買些東西。所以對小重門也有些熟悉。
據楚懷天所說,小重門勢力不弱,門中更有兩位靈階高手,至於這兩位靈階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他也不太清楚,只不過這兩人都是小重門的太上長老,除了遭遇宗門變故的大事之外輕易不會露面,除去這兩人,其他的小重門弟子倒不足爲懼。
聽了楚懷天的話,唐風心中不禁有了底。
這個小重門撐死也就相當於靈脈之地一箇中等家族而已。大概相當於唐頂天沒回去之前的唐家。
唐家此前也就是兩個靈階,唐傲和唐睿。
這樣的宗門唐風自然是不懼的。
“秀秀,你們莊家佔據萬魔窟這麼多年,怎麼對這裏面的情況瞭解的如此之少?”唐風在去拜月城的路上問道。
莊秀秀搖頭道:“我們進入這裏來歷練的弟子見到的全是魔怪,哪裏會打探這裏的情況?”
這倒是個實話,若不是靈怯顏能看清這裏魔怪的本質,唐風恐怕也只會以爲那些人全是異類,哪還會跟楚懷天他們囉嗦,直接出手殺了就是。
衆人藏身的地方距離拜月城不近,足足走了一天的功夫,才遠遠見到拜月城的輪廓。這座城市掌管在小重門手上,拜月城內自然有小重門的根基,可小重門真正的宗門卻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三十里處。
這情況跟天秀倒是差不多。畢竟一個城池內人數太多,面積又不大,一個宗門建在這裏總感覺會束手束腳,還不如放在城外。
“我們是去拜月城毀小重門的產業,還是直接殺上小重門的宗門所在?楚兄你自己決定。”唐風望着楚懷天問道,這一次是幫他夫妻二人報仇,自然要問一下他的意思。
“殺到他們的宗門,我要讓小重門上下給我孩兒陪葬!”楚懷天殺機騰騰,面容都扭曲了。
“行。”唐風點了點頭,直奔三十里外小重門的宗門而去。
不多時,一行五人便來到了小重門外,守門的兩個弟子見來人面容不善,不由怒喝一聲:“來者何人,還請報上名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雖然這兩個弟子並沒有參與圍堵楚懷天的計劃,可楚懷天一見他們服侍上小重門的標誌,便壓制不住怒火了。
根本沒有理會這兩個弟子的詢問,楚懷天和蘇醉月兩人便已經衝殺過去。
可憐這兩個只有地階境界的守門弟子,連情況都沒弄明白,便被楚懷天夫妻斬殺當場!
鮮血濺了一地都是,小重門內,那些修煉之人一見同門師兄弟被殺,哪還壓制得住怒火,一邊叫嚷一邊就衝了過來。
楚懷天大笑一聲,帶着夫人如狼入羊羣,每一劍每一招都有人斃命。這些小重門的弟子人數雖然不少,可真正能獨擋一面的卻沒幾個,即便有少數的天階高手,也無法抵擋住楚懷天的怒火。
“小重門的畜生,全部出來受死!”楚懷天殺得興起,朗聲高吼了一句。
“放肆!何方賊子前來撒野?”伴隨着一聲怒喝,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內席捲而來,聲音剛落,一個滿臉紅潤的老者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人還未道,一股犀利的掌風便朝楚懷天攻了過去。
“夫君小心!”蘇醉月提醒一句,抖出三道劍花,阻攔了一下掌風的前進,楚懷天也使出渾身數解,與自己的夫人一起聯手,好不容易纔將攻擊擋了下來。
唐風緩緩地搖了搖頭,他一眼就看出楚懷天夫妻兩人的弊端了。這兩人的境界雖然有天階上品,可修煉的武典太糟糕,根本無法發揮出天階上品的真正實力。那紅潤老者也就是個天階上品而已,換做別的高手肯定能輕易擋下,可楚懷天夫妻卻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而且是合兩人之力。
第八百零七章 改日再來
來人在小重門的身份估計不低,歲數一大把,而且已到天階上品頂峯之境。阻攔住楚懷天夫妻之後並沒有追擊,而是擋在人羣前方,揹負雙手,掃了唐風等人一眼,不由冷哼一聲:“各位到底與我小重門有何冤仇?竟屠我弟子,傷我門人?”
一邊說着,一邊悄悄地打了個眼色,圍聚在四周的小重門弟子紛紛動彈起來,悄無聲息地形成了合圍之勢,將唐風一羣人包圍在中央。
楚懷天心頭一股怒氣湧動,只想替孩兒報仇,哪會與他理論?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之後便跟蘇醉月一起又殺了上去。
他們兩人雖然沒修煉過高深的武典,但奈何境界都已到天階上品,服用過靈乳之後資質更是不俗,一對一恐怕不是這紅潤老者的對手,可夫妻合璧卻能讓對方處處受制。
紅潤老者勃然大怒,想他身爲小重門門主,在這方圓幾千裏的範圍任誰都得給點面子,現在被人不明不白地殺上宗門,而且還幹掉不少弟子,哪有不惱火的道理?見楚懷天夫妻二人衝過來也不客氣,施展出一身所學,氣勢十足,勢要將楚懷天夫妻格殺當場。
這三位天階上品一動,整個小重門的弟子都動了起來。
小重門圍聚在一旁的弟子數量不少,足有幾百號人,這還不是全部,更多的人馬正源源不斷地朝這邊趕來。他們的實力很不均勻,有玄階有地階,也有天階。這是每個宗門都有的情況,天秀宗也是如此。
楚懷天夫妻被紅潤老者牽制,而他們就將目光投向了唐風三人。
唐風與小重門無怨無仇,但既然答應楚懷天替他報仇,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現在只能動用魂魄力量,本身實力根本無法與巔峯時期相提並論,可也是怡然不懼,與莊秀秀互爲犄角,抵擋正面衝來的小重門弟子。
無數道流光閃過,唐風運使魂魄力量化出無數暗器,激射進人羣中,小重門的弟子一陣人仰馬翻,實力低的根本無法看清暗器的痕跡便被擊殺當場,只一擊,便死傷十數人。
莊秀秀不甘示弱,趁這些小重門弟子在躲閃暗器之際,手上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劍招連閃,也在瞬息間斬殺數人。
雖然唐風和莊秀秀的表現不俗,可依然沒阻止住小重門弟子湧過來的步伐,他們人數太多了,前前後後全部都是,兩人只合力抵擋了正前方而已,當背後的敵人靠近三丈之內的時候,靈怯顏出手了。
沒人看清她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一道七彩流光閃現,耀得人睜不開眼,等視線恢復過來之後,小重門的人駭然發現自己不知道爲什麼退了十幾丈有餘,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發現並沒有任何傷勢,這才鬆了一口氣。
靈怯顏並沒有殺人,也沒有傷人,她只是替唐風清理了一些無法照顧的威脅。
“殺了那個女子!”紅潤老者雖然在與楚懷天夫妻交手,可也時刻關注着另一邊的戰場,剛纔靈怯顏出手的瞬間,紅潤老者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這不禁讓他明白靈怯顏可能是個高手,當下怒喝一聲,讓門下弟子先擊殺靈怯顏再說。
小重門弟子聽到門主呼喊,哪還會猶豫?一個兩個氣勢洶洶地朝靈怯顏衝了過去,靈怯顏冷笑一聲,未等敵人近身,素手輕輕一揮,一條七彩綢帶自手上飛出,輕若無物地飄蕩開來。
衝過去的小重門弟子步伐突然僵住了,頓在原地動也不動,等七彩綢帶再回到靈怯顏手上之時,頓在原地的小重門弟子足足有七八十人。
他們這些人,有的被七彩綢帶掃了一下,有的甚至根本沒被七彩綢帶觸碰過,可無一例外,不但身體僵硬了,連臉上的表情也如石化了一般。
“噗”地一聲,整齊而震懾心靈的悶響傳來,那定在原地的七八十個小重門弟子突然爆成一團團血霧,整個天地,彷彿變成了一座花園,花園中盛開着無數朵血玫瑰!
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紅潤老者差點沒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楚懷天夫妻兩人趁其分神之際,手上動作越發兇猛,打得紅潤老者苦不堪言。
靈怯顏這一手不可謂不霸道。當七八十團血霧爆裂的瞬間,每個小重門弟子都感到了一種身處修羅地獄的恐慌。這個看起來冷豔無比,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罡氣波動的女子,竟然是個超級大高手,而且殺人不眨眼。
沒人再敢靠近靈怯顏了,剛纔那被擊殺的七八十個人,可是有門中不少精英的,那都是天階中品以上的高手,其中不乏天階上品的存在,竟然在一瞬間全被擊殺。現在再找靈怯顏的麻煩,不是自尋死路麼?
但是身在宗門內,縱然心頭恐慌,這些小重門的弟子也爆發出一股捍衛宗門榮譽的勇氣和決心,他們齊齊朝唐風莊秀秀和楚懷天夫妻二人撲了過去。
詭異的事情出現了,撲向楚懷天夫妻二人的敵人,全部被靈怯顏掃了出去,這一次靈怯顏並沒有下殺手,只是以柔和的力道將這些人全部推開。
而撲向唐風莊秀秀的敵人,靈怯顏卻沒怎麼管,除非敵人數量太多,她纔會再一次出手,減輕唐風和莊秀秀的壓力。
“噗噗噗”又是一串暗器撒出,幹掉好幾個小重門弟子之後,唐風將目光投向了一個天階上品的敵人。這個人從剛纔開始,就給自己和莊秀秀製造了很大的壓力。
手腕一抖,一柄長劍出現,唐風右手緩緩地搭上了劍柄,驚天的劍意猶如泄閘的洪水一般蔓延全場,每個人都感覺到渾身肌膚刺痛,彷彿被無數柄刀劍切割一般。
這個天階上品高手眼簾一縮,本能地察覺唐風可能要動用什麼了不得的招式,可卻也沒有畏懼,趕緊凝練出護身罡氣,原地跳起,越過人牆,手上一柄鬼頭大刀狠狠地朝唐風劈來。
在敵人未出招之前將其斬殺,這便是他打的主意,而一般威力強大的招式,總需要一定時間聚氣的。
當他的鬼頭大刀劈出一道刀芒的瞬間,他發現唐風還在緩緩地拔劍,而那柄莫名其妙出現的長劍,直到此刻才拔出來三寸而已。
“哈哈,你死定了!”這人朗聲大笑,對方不過是個天階中品,根本不可能接得下自己的刀勁。
笑聲未泯,另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隨即他便駭然地發現,自己的刀勁不知爲何突然被斬滅了,隨即眉心處一痛,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小重門的弟子眼睜睜地看着這個使刀的天階高手從中裂爲兩半,不由驚呼一聲:“右護法死了!”
唐風手上的長劍也咔嚓一聲脆裂開來,與此同時,他整個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地上。
無級驚芒劍,一劍一天兵!剛纔的長劍只是他以魂魄力量凝練出來的,完全發揮不出驚芒劍的威力,即便如此,使完之後長劍也碎裂了。幸虧長劍不是被外力摧毀,否則魂魄肯定會受傷。
“你怎樣?”莊秀秀關切地問道。
“還能再支撐一會!”唐風搖搖頭。
他和莊秀秀與楚懷天夫妻不同,楚懷天夫妻是在正常地戰鬥,而他和莊秀秀卻是以魂魄力量戰鬥,根本無法運功恢復,魂魄力量使用過度的話,戰鬥力就會下降。
戰鬥從開始到現在,只不過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已,可小重門弟子卻死傷過百。而唐風等人卻是毫髮無損,不是他們實力強橫,而是一旁有靈怯顏在掠陣,靈怯顏出手也很有講究,除非唐風等人遭遇那種必死的威脅纔會幫忙之外,餘下的時間一直都在看戲。
紅潤老者一邊與楚懷天夫妻過招,一邊氣得鬍子亂顫,恨不得趕緊把這夫妻幹掉。
但是一見靈怯顏氣定神閒地站在場中央,紅潤老者又趕緊打消了心中的念頭,這女人的實力太恐怖,紅潤老者自付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如果擊殺楚懷天夫妻,只會讓她對自己出手。思來想去,紅潤老者也不得不於楚懷天夫妻慢慢周旋。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唐風和莊秀秀兩人的動作已經遲緩至極,看上去就連一個地階境界的修煉之人都不如了。
已到強弩之末,唐風輕喝一聲:“走!”
話音剛落,一股吸勁便從背後傳來,唐風與莊秀秀兩人直接被吸到了靈怯顏身邊。楚懷天夫妻二人也是如此,雖然他們兩紅着眼珠子想要擊殺紅潤老者,可卻根本未能得償所願。
戰鬥瞬間停止下來,紅潤老者臉色鐵青,隔着幾十丈距離遙遙望着唐風等人,冷聲質問道:“幾位到底爲何對我小重門大打出手?能否給個解釋?”
楚懷天正要說話,卻被唐風擺手打斷了:“今日到此爲止,改日再來登門拜訪!”
紅潤老者身子一顫,險些沒氣暈過去,無緣無故地宗門被人襲擊,死傷一兩百弟子,不但不知道原因,而且聽對方話中的意思,這還不是終結,他們還要再來。
第八百零八章 這位前輩
被人蹬鼻子上臉,紅潤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唐風一羣人漸漸離去。
“門主,追不追?”人羣中走出一個天階高手,面色難看地問道。
“追上去送死麼?”紅潤老者拳頭都差點捏碎了,剛纔那麼多人圍攻對方也沒能把他們怎麼樣,現在追過去又能如何?
“那這口惡氣……”
“我去尋兩位太上長老!那個銀髮女子是個靈階高手,除非兩位太上長老親自出面,否則誰也對付不了她!”紅潤老者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臉色。
“可兩位太上長老已閉關一年多,若是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
“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們不出面的話,小重門就等着被滅門吧。子衣,你讓人查一查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還有,跟我小重門到底有什麼過節?”紅潤老者叮囑一聲。
“是。”
唐風等人離開小重門也並未走遠,而是直接去了三十里外的拜月城,尋了一間客棧,開了幾間上房休息。
楚懷天夫妻兩人一路長吁短嘆,暗恨自己實力不夠,縱然夫妻聯合也沒能將紅潤老者擊殺,即便到了客棧中也是愁眉苦臉。
不過今天這一戰,也讓楚懷天夫妻二人看到了希望。靈怯顏表現的太強大了,只要有她在,總有那麼一天能把小重門的人屠殺殆盡。
客房內,唐風正在潛心恢復魂魄力量,無法運功,他只能靜下心神,讓魂魄力量自己慢慢恢復,靈怯顏就守在他身邊,至於莊秀秀,則住在旁邊一間客房。
丫頭今天的做法很符合唐風的心意,雖然以她的能力想要覆滅小重門輕而易舉,可她除了最開始出手威懾之外,並沒有太插手戰鬥。目的就是爲了給唐風淬鍊魂魄力量。不停地戰鬥,不停地消耗魂魄力量,再恢復,這種高強度的淬鍊,是任何方法都無法比擬的。
幾日下來,唐風和莊秀秀的魂魄力量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仔細感受一番的話,唐風發現自己的魂魄確實比之前要強出一截。
這幾日時間,唐風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追查自己這羣人的信息和行蹤,從客棧中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用腳趾頭想,唐風也知道這些人是小重門的探子,目的自然是要打探自己等人的身份。唐風沒去管他們,自己一羣人大搖大擺地走進拜月城,拜月城又是掌管在小重門手上,他們若是追查不到自己等人的行蹤纔是怪事。
查吧查吧,查到死你們也不知道少爺來自何方!
等到自己和莊秀秀的魂魄力量恢復之後,唐風等人果然如那一日所說,又一次登門拜訪小重門。
紅潤老者帶人攔截,付出死傷一百多人的代價,總算讓唐風等人再次退去。
第二次戰鬥,唐風和莊秀秀髮揮出來的實力更進一層,不過這次卻沒人膽敢找靈怯顏的麻煩,楚懷天夫妻二人依然和紅潤老者打的不可開交,死掉的那些小重門弟子,全部是出自唐風和莊秀秀的手筆。
比第一次來的時候進步很多,尤其是唐風,足足打了一個時辰,魂魄力量才虛弱。
回到客棧修養生息,等恢復好了再去小重門,堂堂一個人數幾千人的宗門,儼然已成了唐風淬鍊魂魄的戰場。
偏偏對方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小重門的遭遇讓不少人拍手稱快,這個宗門霸佔方圓幾千裏的地盤,雖然不至於幹一些喪盡天良的惡事,可門下弟子經常仗勢欺人,那些不是小重門的修煉之人早就心頭憋了一股氣,現在見人有人教訓小重門自然是歡欣鼓舞。
紅潤老者也總算明白唐風等人爲何要對小重門趕盡殺絕了,事情的起因皆因一個九歲孩童的一句話。
但事到如今,即便他低頭認錯也沒有和解的可能,人死不能復生,楚懷天夫妻的孩子已經死了,他們只想要小重門血債血償。
三次登門拜訪之後,小重門上下一陣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生怕唐風等人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不過門主傳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小重門弟子的心安了下來。
兩位太上長老總算出關了,這兩人都已是活了百多歲高齡的靈階高手,有他們出面,那一羣前來小重門撒野的賊子註定要血濺當場。
半個月後,當唐風領着一羣人第四次來到小重門的時候,赫然發現這裏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了。
以往他每次來這裏,小重門總是一陣人仰馬翻,人人奔向告急,彷彿什麼洪水猛獸來了一般。可是這一次,小重門的那些弟子卻是氣定神閒,挑釁地望着唐風等人,面上一片不懷好意和同仇敵愾,宛若唐風等人踏入了什麼陷阱。
“有古怪!”唐風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不禁眯起了眼睛。
“多了兩個靈階高手!”靈怯顏不屑一顧地說道,從踏入小重門宗門的瞬間,她便察覺到了那兩股靈階的氣息。
“原來如此。”唐風點點頭,“那兩人實力如何?”
“不堪一擊!”靈怯顏撇撇嘴。
楚懷天夫妻二人愕然地望着靈怯顏,雖然他們知道這銀髮女子的實力很高,可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評價兩個靈階高手!那她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
“該結束了。”唐風開口道,他早就從楚懷天口中聽聞,小重門中有兩位隱藏不出的太上長老,現在把這兩個老傢伙都驚出來了,那也該結束這段時間的折騰。
紅潤老者依然擋在前方,面上隱有憤怒和得意之色,冷冷地打量着唐風一羣人,口上道:“你們這羣賊子,禍亂我宗門,屠我門人,真以爲普天之下無人對付得了你們麼?今日老夫便將你們有來無回!恭迎兩位太上長老!”
話音剛落,他背後的人羣自動讓出一條通道,兩個髮鬚皆白的老傢伙漫步從後方走出,面色沉穩,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濃郁一分,這兩股氣勢控制的很好,並沒有威脅到小重門的弟子,而是直直地對唐風等人釋放過來。
楚懷天夫妻二人手心冒汗,他們還沒做好對抗靈階高手的心理準備。
靈怯顏身子一閃,便擋在唐風等人面前,鳳眸凝視着前方,冷豔的俏容上毫無表情。而那一股股衝擊過來的靈階氣勢,還未到她面前便已消融。
小重門的兩位太上長老站在了紅潤老者的前方,一起打量着靈怯顏,也不說話,只是兇猛地釋放着威壓。
唐風等人第一次來小重門撒野之後他們就得到了消息,可當時正在緊要關頭,根本不能出關,否則肯定前功盡棄,無奈之下,兩人只能讓紅潤老者帶人阻攔,一直到昨天才剛剛出關。
他們閉關一年多,實力相較以前增進不少,得知來小重門鬧事的人當中竟然有個靈階高手,而且年紀很輕,自然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後果。
年紀輕,也就是說修煉時間不長,縱然到了靈階境界,恐怕也不難對付。
可這兩人片刻之後便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個年輕的銀髮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卻是結結實實的一塊鐵板。
任憑兩人如此催動氣勢,對方竟然紋絲不動,而自己兩人的氣勢,卻宛若石沉大海,連個浪花都沒出現。
不可能!這麼年輕的女子,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縱然資質出衆,功力也精純不到哪去。
不信邪地,兩人越發加大的威壓的兇猛程度,這一下就連小重門的弟子都有些承受不住了,紛紛退讓開來,生怕被波及其中。
視野中,空氣都扭曲了,肉眼可見的一陣陣威壓波浪,朝靈怯顏衝擊過來。而靈怯顏那看似纖弱的身子,卻如磐石一般堅毅,那一層層波動在她面前三丈處便消失不見,根本不能衝擊她分毫。
漸漸地,小重門兩位太上長老的額頭滲出的汗水,原本氣定神閒的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繼而轉變爲恐慌。
他們猛地想起一個傳說,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容貌上就可以返老還童,變得如年輕人一般,壽命也會大大地增加。
難不成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的銀髮女子當真是那種傳說中的高人不成?如果不是,又如何能解釋她這麼小的年紀卻有這麼深厚的功力?
一想起這個,兩人的額頭冷汗冒得就更厲害許多,不大片刻功夫竟然連衣衫都被浸溼。
艱難地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抿了抿乾澀的嘴脣,左邊一人幾乎是以恭敬的語氣開口說道:“這位前輩……”
這句話一出口,靈怯顏原本古井無波的鳳眸不禁眯了起來,語氣都帶上了森森殺機,貝齒緊咬道:“你喊誰前輩?”
“前輩息怒……”那人還不知道爲什麼會觸怒靈怯顏,趕緊又說了一句,正要解釋的時候,如山嶽崩塌一般的氣勢從靈怯顏身上兇猛地爆發出來,摧枯拉朽地毀滅了小重門兩位太上長老的威壓,閃電一般席捲過去。
那兩人臉色大變,根本不知道這個銀髮女子怎麼就突然翻臉了,可現在這個時候根本容不得他們多想,只能運出一身實力,聯手化解。
第八百零九章 滅門
幾乎是拼盡全力,小重門兩位太上長老才化解掉靈怯顏的兇猛氣勢,狂暴的勁氣席捲了方圓百丈的範圍,他們身側的小重門弟子一陣人仰馬翻,無數人栽倒在地上,護身罡氣被震成齏粉,神色瞬間萎靡下來。
剛剛抵擋住靈怯顏兇猛的氣勢襲擾,兩個老傢伙還沒站穩腳跟,便覺得眼前一花,一頭銀髮飛揚的靈怯顏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柔若無骨的芊芊素手揮出,一道掌風扇在先前開口說話的那人臉上。
“叭”地一聲輕響,那個被扇了一巴掌的小重門太上長老就如一個陀螺似的,凌空翻了好幾轉,才穩住身形,踉踉蹌蹌跌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重門的弟子在沉寂片刻之後,情緒便如爆發的火山一般被點燃起來,一個個目光赤紅地盯着靈怯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這也難怪,太上長老當着無數人的面被人颳了一大耳光,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受,平日裏這兩位太上長老可是小重門弟子最崇敬的強者。
“亂說話一樣會死人!”靈怯顏冷冷地掃了一圈,那些躍躍欲試的小重門弟子在觸碰到她的目光之後,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又驚恐地退後兩步。
唐風趕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他發現不管是哪個女人,對年紀這種東西都很看重。靈怯顏確實已經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可這也不意味她願意被一個土埋半截脖子的老傢伙稱呼爲前輩。
小重門的這個太上長老本來想持禮相待,卻沒想到一個稱呼卻讓他陷入現在這樣難堪的局面。
霸道啊,毒辣啊!唐風現在無比懷戀此前那只有三尺高的小小姑娘了。
被扇了一巴掌之後,小重門這個太上長老目光怨毒地盯着靈怯顏,若不是忌憚她實力太強,早就撕破臉皮找她拼命了,可靈怯顏剛纔展露出來的實力讓他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打落牙齒往肚裏咽。
“這位姑娘!”小重門另外一位太上長老聽出點端倪,不敢再隨便稱呼了,面色雖然陰沉,可語氣盡可能地放平和一些,直直地望着靈怯顏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依仗一身高強實力欺辱我小重門到底意欲何爲,難道就不怕被世人恥笑麼?”
“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靈怯顏沒答話,楚懷天卻悲憤萬分地嘶吼起來:“你小重門欺我一家三口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句話?殺我九歲孩兒的時候怎麼不怕世人恥笑?”
對方看了一眼楚懷天,心中嘆息一聲,若是早知道這看似平常的夫妻二人有這麼強大的靠山,小重門說什麼也不會招惹啊,可是現在,悔之已晚,與楚懷天夫妻二人結怨雖然不是他的錯,可他是小重門的太上長老,出了事總不能不管。
“這位朋友。”這個太上長老轉向楚懷天,“對此前發生的事情,老朽深表歉意,對令公子的遭遇,老朽也扼腕嘆息,別的不敢多說,但是老朽可以保證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若是你需要什麼補償的話,大可跟我說,只要小重門有,全都可以給你!”
“補償?”楚懷天踉蹌一步,淒涼大笑,“我要我孩兒的命,你補償得了麼?”
老者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今日便要屠盡你小重門,替我那死去的孩兒報仇!”楚懷天睚眥欲裂,宛若出籠的困獸。
“幾位若真要與小重門開戰,老朽捨命相陪便是,我小重門上下幾千弟子,也不是隨便揉捏的柿子!”這位太上長老情知此事絕無化解的可能,雖然無奈,可也只能應戰。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只要解決了那個實力高強的銀髮女子,剩下的這幾個人根本不堪一擊。
但是這個女子表現的實力太強大了,小重門的兩位太上長老即便聯手也沒有信心能贏,除非拿下那幾個天階賊子,讓她投鼠忌器,纔有一線曙光。
主意打定,這兩人趕緊傳音給小重門門主,讓他暗中佈置人手。
楚懷天已經迫不及待朝小重門弟子衝了過去,唐風和莊秀秀自然也緊隨這夫妻二人的步伐,他們兩人可不能有什麼閃失,事關一脈靈乳,若是他們死了,那靈乳也沒戲了。
靈怯顏自然是找上了那兩位太上長老,這兩人不過是靈階下品,以靈怯顏如今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地對付他們。
唐風還沒衝進戰場中,便看到靈怯顏手上出現一柄魂魄力量凝練出的長劍,劍鋒所指,大圈連着小圈,層出不窮,瞬間便將那兩位靈階圈進了劍招之中。
這不是歐陽羽的劍法套路麼?唐風看着眼熟,心中微微一想便明白了。靈怯顏吞噬了歐陽羽的劍靈,自然能使出他的劍法。歐陽羽對劍法一道的研究僅遜於葉已枯,雖未到天劍之境,可也是一方劍術大家。
看到這裏,唐風不禁放下了心。他此前不知道靈怯顏到底到了什麼境界,可從剛纔她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應該不止靈階下品,再有歐陽羽的劍法傍身,自然不需要再擔憂。
與莊秀秀兩人一前一後殺進人羣中,肆意揮灑着魂魄力量,盡情施展暗器的手段,讓小重門一衆弟子連近身都無法做到。
這半個月來,唐風前後來了四次小重門,不但魂魄力量強大不少,也已經熟悉這種作戰方式。現在的他,完全可以發揮出本身巔峯時期的七成實力。剩下的三成,實在是因爲不能動用罡氣和罡心力量的緣故。
另一邊楚懷天夫妻二人依舊找上了紅潤老者,殺死他們孩兒的兇手雖然早就伏誅,可這個紅潤老者卻是小重門的門主,沒有他的命令,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會被小重門截殺。可以說,這個紅潤老者纔是真正的元兇。
楚懷天夫妻二人同樣也進步不小,他們此前一直在修煉,並沒有多少機會與人打鬥,更沒修煉過高深的武典。但是經驗都是從實戰中總結出來的,從第一次與紅潤老者交手堪堪打個平手到現在上場便壓制住紅潤老者,兩人的進步十足。
在小重門高層的命令下,越來越多的人朝唐風等人圍聚過去,企圖生擒了唐風他們,好讓靈怯顏罷手。這個主意不錯,可兩位小重門的太上長老完全低估了靈怯顏的實力,靈怯顏一邊牽制着他們二人,一邊竟然還有餘力協助唐風他們。
但凡看到唐風等人有什麼不可抵擋的危險,一招過去,危險立馬解除。
這一次戰鬥的強度和血腥程度遠超以往的任何一次,小重門弟子幾乎是成片成片地倒下,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靈怯顏擊殺,她一招打下來,方圓十丈範圍內人畜皆滅。死在唐風和莊秀秀手上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半個時辰過去了,已經無人再敢輕易靠近唐風等人,因爲現在誰都看得出來,靠近唐風的話,就會激發靈怯顏出手,她一出手就等於死亡。
靈階高手,放在哪裏都是強者。
打着打着,唐風不禁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圍聚在身邊的小重門弟子越來越少。這絕對不是因爲死亡的緣故,戰鬥到現在雖然殺了不少小重門弟子,可遠遠沒到這種程度。
隨意撇了一眼,唐風不禁愕然,他發現好多小重門弟子竟然倉皇逃竄,離開了宗門所在。
這……唐風無語了。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宗門的凝聚力竟然如此之差,面對滅門的威脅竟然各奔東西。
這情況在以前的天秀宗絕對是不可能出現的,天秀的弟子雖然都是女子,可卻有死戰到底的決心和氣魄。當年巨劍門帶人圍攻天秀的時候,那些女子可是一個都沒走。
“死!”一聲怒喝傳來,唐風順着聲音望去,正看到楚懷天面目猙獰地將長劍插進紅潤老者的胸膛。
楚懷天夫妻二人天階上品的境界也不是蓋的,有靈怯顏在一旁掠陣,他們只需要專心地對付紅潤老者,熟悉了他的攻擊手段,再積累了戰鬥經驗之後,夫妻二人聯手終於將紅潤老者斬殺當場。
“門主死了!”不知道是哪個小重門弟子驚慌地喊了一聲,緊接着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幕,下一刻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舉棋不定的小重門弟子竟然齊齊轉身逃竄,小重門的宗門瞬間變得空蕩蕩起來。有人帶頭自然有人跟隨,沒人願意死亡。
“全給老夫回來!”正在與靈怯顏戰鬥的一位太上長老見到此景,不由怒火攻心,急急大吼了一句,“人在宗門在,你們如此貪生怕死,怎配當我小重門的弟子!”
沒人理會他,所有人都看出他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江,現在留下來就等於是找死。
不大片刻功夫,小重門內除了兩位太上長老之外,剩下的弟子竟然跑光了。
“毀我宗門百年基業,我要你死!”其中一個太上長老怒髮衝冠,顯然已是被逼出了真火,望着靈怯顏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