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色魔
在這種誘惑的驅使下,一個人本能地朝前走了兩步,緊接着,街道上無數男人都朝詩詩的方向走了過來。
“唐風……”詩詩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別怕!”唐風安慰一聲,抬起一隻腳輕輕地在地面上跺了跺。
“咔嚓……”堅硬的青石板頓時碎裂成無數塊,方圓十丈的範圍都出現了一道道龜紋,整個大地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冰冷的感覺從天而降,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剎那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迷離的雙目頓時清醒起來。
“怎麼了?”每個清醒過來的人都左右四顧,根本不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事,安靜的靖安城靜謐了片刻之後,又恢復熱鬧起來。
唐風領着詩詩在人羣中走動,不大片刻功夫便出了靖安城。
望着詩詩,唐風一陣頭疼,他也沒想到詩詩對普通人的誘惑力竟然如此巨大,那些人剛纔的表情就好像是嗅到了腥味的貓,本能地有了動作,而事情過了之後卻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詩詩的這個氣質……太危險了,若是再加上亂花漸欲迷人眼,恐怕即便是天階高手,也能在那雙眼中淪陷。
“走吧,前面就是天秀了,那裏全是女孩子。”唐風一句話頓時讓詩詩安心不少。
這個世界能讓詩詩待的地方不多,但是天秀宗恐怕是最理想的地方了,詩詩對男人有吸引力,對女人同樣也有,不少要小很多。
來到天秀正門處,幾個守門弟子一見唐風,立馬道了個萬福:“見過師兄!”
唐風一陣愕然,他也沒想到這幾個陌生的弟子會認識自己。
輕輕地點了點頭,領着詩詩朝內走去,背後傳來了一陣議論的聲音。
“哇,師兄又對哪家姑娘出手了。”
“不是說師兄已經有三房夫人了麼?”
“是啊是啊,白帝城少城主,黛雪宮宮主,另外便是咱們三代弟子的大師姐,每一個都天姿國色,師兄竟然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哼,你們不知道吧,師兄還有一個美女徒弟,論姿色可不比咱們大師姐差,據說兩人經常待在一起,親密着呢。”
“哎呀……這有悖倫理呀,好勁爆!”
“我看師兄不是什麼血魔,應該叫色魔纔對,色魔唐風,聽起來也不錯啊。”
“噓……師兄回頭看這裏了,別看他別看他,被他看上就不得了,師兄雖然好,可夫人太多了。”
唐風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不要跟這幾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計較,本少什麼時候就成色魔了?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八卦多,再說了,你們師傅沒教過你們在高手面前說話的聲音要小一些麼?高手的耳力可是非同一般的。
一直緊張的詩詩忍不住笑了一聲,唐風瞅了她一眼,趕緊解釋道:“我是有個徒弟,但那只是徒弟!”
“恩。”詩詩收斂笑意,一陣點頭。
“我說真的。”唐風正色道。
“恩。”詩詩又點頭。
得,再說下去白的也成黑的了,唐風一陣憂鬱,領着她朝煙柳閣走去。
煙柳閣內,幾乎沒有人,只有懶姐和宮主大人正在切磋,上次唐風去天聖宮之前,曾經留下山河圖和不少靈石讓衆人修煉,每個修煉之人面對那精純龐大的靈氣都不可能會鬆懈。
但是長時間枯燥的修煉,而不戰鬥的話,收穫也不會太多,正是因爲如此,懶姐和宮主大人幾乎每隔幾日就要來切磋一番,印證彼此的實力增長和修煉的感悟。
唐風回到這裏的時候,正看到兩女打的不可開交,下手幾乎毫不留情,看得人眼皮直跳,膽戰心驚。
不過雖然打的兇狠,可無論是誰,都能化解掉對方的攻擊,而且對罡氣的控制力度也相當巧妙,即便是在煙柳閣內戰鬥,也不曾波及到四周的房屋。
看得出來,無論是懶姐和宮主大人,在這段時間內都成長不少。
“呀,夫君回來了!”小雅眼角的餘光撇到唐風,立馬放棄了攻擊,直接飛撲過來,懶姐也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罡氣,落到地上。
宮主大人依然那麼奔放,毫無顧忌,撲進唐風的懷抱中就一陣亂拱,一雙精巧的鼻子在唐風身上不停地嗅着,眼角的餘光還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詩詩。
詩詩被她盯着一陣不自在,怯怯地抱緊了瑤琴,擠出一絲微笑。
“呵呵……”宮主大人扭動着水蛇腰,一手掐住唐風腰間的肉,狠狠一擰,一陣皮笑肉不笑:“夫君啊,我怎麼覺得,你身上的這股香氣,跟這位姑娘身上的一樣?”
“你是狗鼻子麼?”唐風捏着妃小雅的鼻子,一陣牽扯,氣得她直撅嘴巴。
“回來了?”懶姐走了過來,面上掛着讓人心安的微笑說了一句,隨即將目光轉到詩詩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詩詩侷促不安地緊了緊身子,她感覺面前這個女子的目光帶着濃濃的審視味道,不囂張,很平淡,但就是這目光,讓人打心眼感到惶恐,彷彿自己是新入門的小媳婦在面對大婦的審查一般。
“這位姑娘是……”懶姐將目光撇到唐風身上。
“詩詩,我以前跟你們說過的。”唐風解釋道。
“原來是詩詩姑娘。”懶姐點點頭,以前唐風確實跟她們說過詩詩的存在,事關靈怯顏的祕密幾個女人都知道,“以前就聽阿風說起過你,現在看來果然也是一位美人。”
詩詩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斂着身子道:“姐姐謬讚了。”
“一路跋涉勞累了吧?先進屋歇歇吧。”懶姐微笑着說道。
“恩。”詩詩緊張的心情突然平復了不少,跟着懶姐朝屋內走去。
這幾日的趕路,唐風還沒覺得有什麼,詩詩確實勞累了,懶姐與她說了幾句話,便讓寶兒夢兒安排了一間屋子,讓她住下了。
待詩詩走後,懶姐和宮主大人才直直地望着唐風。
唐風一邊抿着茶水,一邊查探着屋內的氣氛,好半晌突然放下杯子道:“你們聊,我先去找下莫師姐!”
“哪裏走!”宮主大人一把揪住了唐風的衣服,將他又拽回到椅子上。
“阿風……”
“恩!”唐風正襟危坐,爽快地應了一聲,自己的幾個女人中,別人他都不怕,唯獨有些怕懶姐。
第九百零一章 爲什麼要欺負我
“你想要詩詩姑娘麼?”懶姐一開口就問出了一個讓唐風無比尷尬的問題,妃小雅在一旁緊盯着唐風,臉上醋意翻滾,掰着手指頭在那數着:“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
唐風趕緊打斷宮主大人:“怎麼數的?哪來這麼多?”
“都別打岔!”懶姐瞪了兩人一眼,“阿風你說心理話,想不想要詩詩姑娘!”
“不想!”唐風回答的斬釘截鐵。
懶姐輕笑了一下:“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絕對沒有!”唐風挺直了腰桿,對上懶姐的目光,即便是跟一位靈階上品高手如此對視,唐風也不會絲毫怯弱,但是此時此刻,卻忍不住有些躲躲閃閃,好半晌纔不禁輕咳一聲:“好吧,是有那麼一點!”
任何男人見到詩詩那樣嫵媚的女子,多少都會有一點心動,唐風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心動歸心動,可唐風還沒極色到那種看到美女就想霸佔的程度,就如當初自己與莫師姐一樣,若不是那一次發生了那種不可挽回的事情,唐風估計自己跟莫流蘇現在也還只是師姐弟的關係而已。
理智能夠戰勝本能的衝動,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有就好。”懶姐點點頭,“如果你說沒有,那我真要懷疑我們家男人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即便是我見到了詩詩姑娘,也忍不住有些心動。”
妃小雅在一旁懊惱道:“我也是,這女人給人一種有些輕佻的感覺,可她的氣質卻偏偏很柔弱。這種矛盾結合在一起,對任何人都有很大的殺傷,嘖嘖,夫君,你說你要是把她弄到牀上去,她會是什麼樣子?”
“流氓!”唐風伸手捏了捏妃小雅的臉蛋,捏得宮主大人眼水汪汪。
懶姐的臉蛋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緋紅,輕咳一聲打斷了宮主大人的幻想:“既然阿風你對她有些感覺,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定什麼?”唐風愕然,與宮主大人一起望着白小懶。
“你的第四房夫人。”懶姐輕敲着椅子的扶手。
唐風大汗,急急道:“懶姐,這不行吧?”
“沒什麼不行呀,你都已經把人領回來了,我總不能當做沒看見吧。再說了,你若真不想要她的話,就得現在把話挑明,讓她離開天秀,若不然她在這裏,無依無靠,沒有名分,會耽誤了一生的。你忍心讓她現在離開天秀麼?她這樣的女子,走到哪裏都能成爲紅顏禍水,實力又不高,很容易被人給盯上。”
宮主大人充分地發揮想象力:“實力不過地階便有如此媚態,日後成長起來那還得了?紅顏禍水說的便是此女,搞不好還會禍國殃民,霍亂蒼生,天地間爲她而死的人將不計其數!”
唐風一拍椅子,猛地站了起來,搖頭晃腦道:“兩位既然如此說,那本少便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爲了黎民蒼生,少不得也要以身飼虎,親受這毒水禍害了!哎,爲了天下,俠之大者,可悲可嘆!”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唐風背後一抹光輝閃耀……
“呸……”宮主大人啐了一口,忍不住抿嘴輕笑。
“懶姐。”唐風也耷拉下耳朵,“這事再說吧,我把她帶回天秀,主要還是因爲嫵媚精魂,日後詩詩想留下便留下來,若是不想留下的話,我也不強求。你不用說這些話讓我以爲自己做的事情很高尚,男人想要霸佔一個女人,完全是因爲私慾,跟什麼黎民蒼生扯不到關係。走了,我去找下莫師姐!”
撂下一句話,唐風便出了屋子,再被懶姐這麼洗腦下去,唐風估計自己真以爲霸佔了詩詩是捨己爲人的行爲了。
懶姐和宮主大人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看樣子,我們家的男人不會輕易爲美色所動,詩詩都誘惑都不了,日後恐怕再無人能引誘他了。”
唐風在藥房處找到了正在煉藥的莫師姐,師姐正忙着淬鍊藥液,一身香汗淋淋,唐風偷偷摸摸地走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誰!”莫師姐大驚失色,想扭身看清楚來人的面貌,卻被唐風制住了。
“哼哼哼……”唐風變着嗓子笑的很詭譎,輕輕地在師姐耳邊吹着氣:“你說我是誰?”
莫流蘇大急,自己現在實力雖然增長不少,可在背後這個男人的手段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就連一身罡氣都無法凝聚起來,更讓人崩潰的是,這人一邊說着話,一邊還舔着自己的耳垂。
那裏……那裏是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快放開我!”莫流蘇身軀顫抖,咬牙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敢這樣對我,別想活着離開天秀!”
“哈哈!”唐風大笑不止,“小娘子,口氣倒是不小,老夫早就聽聞天秀有一絕色女子名叫莫流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就憑你的手段,還能拿老夫如何?”
“我天秀還有靈階高手……我只要叫上一聲,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莫流蘇急急道,身子扭動不已,想擺脫背後之人的控制,卻毫無效果,反倒是臀部上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頂住了自己。
“他們?哼,他們都在密室中修煉,當老夫不知道麼?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唐風一邊說着,手上越發放肆起來,已經穿過莫師姐的腰肢撫上了那高聳的胸脯,一陣揉捏。
莫流蘇眼角處滑落兩道淚痕,臉色一片死灰!不管背後這人是否會死,自己清白的身子已經被玷污了,日後還有顏面再去見師弟?
死!只有死才能捍衛自己的清白之軀,在背後這人沒有更多的動作之前,爲自己保留一點尊嚴。
剛轉過這個念頭,自己的身子便在那個人的帶動下,轉了一個圈,充滿恨意的目光定格在唐風的臉上,莫流蘇忍不住怔了一下,旋即哇地哭了出來,一把撲進唐風的懷抱中。
唐風心疼壞了,本來只是想逗師姐玩玩,卻沒想到把她給弄哭了。
“不哭不哭!師弟該死,師弟該死!”唐風輕拍了莫流蘇的肩膀,好一陣安慰。
“師弟……”莫流蘇一邊哽咽,一邊擦拭着眼角的淚水,“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好怕!”
“我錯了!”唐風俯下身子,堵上了莫流蘇紅潤的雙脣。
哽咽聲嘎然而止,莫師姐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依然猶如第一次親吻一般,身子一陣陣地痙攣,旋即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兩隻手死死地抓着唐風的衣服。
好半晌,莫流蘇才猛地驚醒過來,趕緊推開唐風,大口地喘着氣,臉紅如泣血:“這裏是藥房,有人會進來的。”
“不會的。”唐風又把她拉進了懷抱,上下其手,摸的莫師姐喘息不已。
“師姐,你在練什麼藥呢?”唐風看着面前的藥液狐疑地問道,“怎麼有股怪味?”
“呀……藥液凝結了!”莫流蘇驚了一下,嗔怪地看了唐風一眼:“都怪你,這份藥材價值不低的。”
“怪我怪我!”唐風點頭,又要俯下身子。
莫流蘇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不要在這裏……”
“嘿嘿……”唐風笑的很奸詐,“果然,欺負師姐很好玩。”
“爲什麼要欺負我?”莫流蘇眨動着眼睛問道,長長的眼睫毛上沾了些淚水,看上去柔弱極了。
“你先忙着吧,我這次可能又要閉關一段時間,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唐風鬆開師姐,朝外走去。
“爲什麼要欺負我呀?”莫師姐在後面追問不捨。
唐風沒回答,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剛纔被懶姐欺負了,到她這來找點場子吧?
離開藥房,唐風去看了一下林若鳶,陪姑姑喝了一下午的茶,說了一些小時候的趣事,回憶這些往事的時候,姑姑臉上的笑容從不曾停歇,唐風尷尬壞了,小時候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但是也夠讓人難堪的。
林若鳶的實力依然只有天階中品境界,她的資質並不算太高,這一輩子恐怕都無法問鼎靈階境界,運氣好的話,天階上品是她的頂峯,運氣差的話,這一生都只能維持在天階中品。
再次回到煙柳閣的時候已經夜色降臨了,懶姐和宮主大人又去了密室中修煉,煙柳閣內只有寶兒夢兒和詩詩三人。
喫過晚飯之後,等詩詩熟睡了,唐風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屋子中,好似一個採花賊一般。
在唐風進屋的剎那,原本早就進入夢境的詩詩卻猛地睜開了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
窗外一縷月光瀉下,正好照射在詩詩的身上,唐風一眼望過去,鼻子差點流血了。
詩詩臉上的薄紗已經被取了下來,月華照耀在那傾國傾城的容顏下,讓唐風在那一瞬間竟然有些失神。
那精緻嫵媚的臉龐透着無盡的吸引力,彷彿要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吸過去似的。
最讓唐風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此刻的詩詩竟然只穿了褻衣。
粉紅色的肚兜遮擋不住胸前的春光,高高聳起,若隱若現,詩詩坐起來的瞬間,光滑如鏡一般的小腹暴露出一大半,晃得唐風頭暈目眩。
第九百零二章 啊,好狠心的男人
玉藕一般的雙臂欺霜賽雪,肌膚如白玉,晶瑩剔透,吹彈可破。詩詩坐直身子之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喉嚨裏迸出讓人熱血賁張的呻吟聲。
那兩條修長柔滑的美腿肆無忌憚地在唐風眼皮子底下晃動着,粉紅色的褻褲只遮擋住臀部位置,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蝕骨銷魂的玉足隨意地撇在身側,盡顯致命的誘惑!
單是這一雙玉足,就夠一個男人把玩一整夜了,更不要說詩詩身上其他的部位!造物主彷彿把世間女人的一切精華都灌入到了這個女人身上,讓這整具胴體都沒有任何瑕疵!
唐風一把叉住了雙眼,透過指尖的縫隙悄悄地打量,口上道:“能不能裹一下被單?”
詩詩輕笑不已,隨手卷起身旁的被單在身上一批。
更誘人了!唐風愕然地發現面前這個女人的身體即便是被被單遮擋住大部分的春光,可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增添的一份吸引力。
“人家等你好久了呢。”詩詩對唐風招了招手。
唐風定在原地沒動彈,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寶兒夢兒都還在熟睡中,煙柳閣內暫時沒有其他任何人之後,這才邁步上前。
這場面若是被懶姐她們看到,肯定會被定罪成捉姦在牀,跳到大江裏都洗不清的那種。
“放蕩!”靈怯顏一陣不滿的斥責。
唐風嘆了一口氣,來到牀邊坐下,無奈地望着詩詩。嫵媚精魂一旦出現,就是這種放蕩的舉止,那足以讓自己都心跳不已。
“哥哥,你想怎麼做呢?”詩詩流露出一抹小女兒的神態,怯怯地望着唐風,半跪在他面前,嗲聲嗲氣地問道。
唐風差點噴血了,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凶神惡煞道:“廢話少說,給我躺下,乖乖地被丫頭吞噬掉!”
這精魂絕對不能再放任不管,太放肆了!
詩詩的雙眸頓時變得水汪汪起來,兩隻小手糾纏在一起,不停地互相纏繞着,輕聲道:“我有一個請求,能說出來嘛?”
“說吧。”唐風望着她。
詩詩臉上神色一轉,變得淒涼起來,掛着一絲淡淡的苦笑和哀傷,扭頭望着窗外,柔聲道:“說是請求,其實也是遺願。我被吞噬之後雖然會跟她融合,可世間就再也沒有我這個存在了,這是我唯一的遺願!”
詩詩這次沒有用亂花漸欲迷人眼,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嫵媚的神態,這種傷感的語氣,淒涼的神態,是發自肺腑的徵兆。
“只要我能幫你辦到,我都可以答應你!”唐風被她的語氣感染,也不禁嚴肅了下來。
“風哥哥你會後悔的。”靈怯顏在罡心處冷笑一聲。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舉手之間就可以做到。”詩詩回眸望着唐風,眼角處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隨即俯下身子,如貓咪一般跪在牀上,一點點地朝唐風逼近過來:“我就是想嚐嚐男歡女愛,想試一試那種感覺,這對你來說……很輕鬆吧?”
四肢着地的詩詩,此刻的造型和神態都已經嫵媚到了極點,那挺翹的臀部,完美的腰肢,長長的秀髮披散在肩膀上,垂落到牀上,依然遮擋不住胸前泄露出來的春光。
唐風深情地望着她,臉上慢慢綻放出一抹笑意,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只是輕微的一個觸碰,詩詩的身子就顫抖了一下,剪水雙瞳越發地迷離起來。
呼吸越來越急促,詩詩的眼眸中有些渴望,也有些促狹,毫不避諱地與唐風對視着。
唐風慢慢地將腦袋湊進她,嗅着迎面撲面的鼻息,詩詩的心跳越來越有力,靜謐的屋子中,發出咚咚的聲響。
在兩人雙脣距離還有一寸位置的時候,唐風停了下來:“丫頭,動手!”
“啊……”詩詩彷彿中箭一般軟倒在唐風的懷抱中,頭枕着唐風的大腿,口中發出了一個銷魂的聲音,幽怨地望着唐風:“好狠心的男人啊!”
“乖乖的給我過來!”靈怯顏咬牙切齒地嬌叱着,四縷精魂的融合體散發出的強大吸引力,眨眼間便將嫵媚精魂從詩詩身上強行剝離了出來。
“咯咯,我會回來的,沒有男人能抵擋的住我的誘惑!”詩詩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眸中漸漸失去了神采。
“風哥哥,我得沉睡一段時間,你自己小心。”靈怯顏撂下這句話,也沒了反應。
每次靈怯顏吞噬一個精魂,都會耗費大量的時間,第一次是一個多月,第二次是半年,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
不過這是最後一縷精魂了,只要吞噬了嫵媚,靈怯顏就是完整的存在!
幾年前,自己在得到不壞甲的時候,曾經答應過靈怯顏,幫她尋覓散落在未知之處的精魂,經歷了好幾年的時間,這個承諾總算是完成了,一想這點唐風就忍不住一陣輕鬆。
大腿處傳來溫熱的氣息,唐風低頭一看,不禁苦笑一聲。詩詩現在還爬在自己腿上熟睡着,姿勢很不雅觀。
輕柔地將她抱了起來,努力不被這具無暇的軀體打動,唐風將她放在了牀上,替她蓋上了被單。
躡手躡腳地走出屋外,唐風抬頭望着蒼穹。
月如銀盤,整個世界都沐浴在一層柔和的光芒之中,如今所有的瑣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現在就該着手準備讓黑鳳卵孵化。
黑鳳重生,絕對不能馬虎,而且必須得找一處寬敞而又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纔行。
曲亭山腹部,那裏是最理想的地方!
趁着月色,唐風展開身法向曲亭山中飛去。
一個時辰後,唐風便深入到了曲亭山百里之內,這個地方應該足夠安全了。四周到處轉了轉,唐風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黑鳳卵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擺放下去,緊接着,又趕緊將邪梧桐取了出來,放在黑鳳卵的旁邊。
下一刻,唐風急速朝外飛去,一直跑出十多里地,才停下步伐。
放眼望去,在月光之下,即便是隔着層巒疊嶂的樹木,唐風也依然能看到一點黑鳳卵的動靜。這個位置是刻意挑選出來的,地勢比較地,就方便自己在地勢高的地方觀察。
第九百零三章 火鳳血的功效
“呼呼……”天空中黑雲翻滾,將皎潔的月光徹底掩蓋,一大串通亮而又詭異駭人的黑炎從空落下,直朝邪梧桐所在的地方砸下。
“碰”地一聲,即便是站在十里之外,唐風都能感覺到地面狠狠地晃動了一下,眼睛盯着的地方猛地爆發出一團通亮的火光,隨即熊熊燃燒起來。
黑,漆黑的火焰,吞噬着周邊的一切,沒有絲毫阻擾,在這古靜深幽的樹林中迅速朝外蔓延。
天空中呼呼的聲響接連不斷,基本上每隔十息時間,便有一股黑炎落下,壯大地上的火勢。
唐風站在原地,不禁有些擔憂。
這黑炎的威力他可是親自體驗過的,除了黑鳳卵能夠吸收之外,根本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熄滅,若是因爲這樣把整個曲亭山給燒了,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
可即便是擔憂,唐風也沒有滅火的辦法,只能祈禱這些黑炎的蔓延速度不要太快。
這邊鬧出的響動,讓方圓幾百裏的靈獸都受到了驚嚇,沉悶而驚慌的獸吼之聲在曲亭山中響徹起來,無數靈獸朝黑炎所在的反方向倉皇奔逃。
不大片刻功夫,安放黑鳳卵的地方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漸漸地,唐風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變得燥熱起來,蔓延出來的火勢也有朝自己這邊逼進的勢頭,即便是隔着十里地,這裏也不是什麼安全之地。
不得以之下,唐風只能再次朝後退去,一路退出足有三十里,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山頭上,這才停了下來。
半夜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東方一抹魚肚白出現在天際邊,經過整整半夜,曲亭山現在已經是火光沖天,以黑鳳卵爲中心,方圓近百里的範圍,已經被焚燒殆盡,別說那些樹木,就連地面都燃燒了起來。
直到此刻,黑鳳卵纔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唐風幾乎可以看到黑鳳卵上盪出一層漆黑的漣漪,就如此前在天聖宮中見到的情況一般模樣,黑色漣漪傳播的速度很快,瞬間便覆蓋了火海所在的區域,下一刻,那些黑炎彷彿受到了什麼召喚似的,風捲殘雲一般朝黑鳳卵湧了過去,只不過短短的十幾息時間,所有的黑炎都已經被黑鳳卵吞噬殆盡。
唐風輕呼了一口氣,這便是一個輪迴,看樣子自己所在的距離也算是安全的了。下一次邪梧桐吸引的天地邪火,最多也就只能蔓延到剛纔那個地方。
天聖宮的護宮聖獸火鳳凰只說過黑鳳快要到圓滿的狀態,卻沒告訴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重生,唐風也不好輕易判斷,只能靜靜地等待着。
讓唐風沒想到的是,自己一連等了三天,黑鳳卵還是跟之前一般情況,沒有絲毫變化,邪梧桐吸引過來的天地邪火基本上只能蔓延到方圓百里,然後被黑鳳卵吞噬,這三天來,這個過程重複重複再重複,每一次重複的時候唐風都無比期待,可到了今日唐風已經淡定下來了。
他就坐在山頭,手上拿着天機陣法,苦苦鑽研。
且不管黑鳳何時才能重生,自己總不能白白地在這裏浪費時間。
無常訣不需要修煉,它自己會主動運轉,靈訣無法修煉,山河圖還在天秀的密室中呢。思來想去,唐風唯有鑽研天機陣法。
這本陣法之書自天機子手上得到之後,唐風也沒研究多久,對陣法一道瞭解的並不算太深,只能算粗略的入門而已,不過現在靜下心來細細鑽研一翻之後,唐風發現陣法實在是太過博大精深,一個人不耗費大量的時間,根本無法得其精髓,越看越是玄妙神奇,越看越是愛不釋手。
一邊看着天機陣法,一邊從魅影空間取出些靈石,練習佈陣。
看得累了便閉目打坐,一邊調養精力一邊回想自己從天機陣法中所得。
五天之後,唐風驀然驚醒了過來,慌亂抬頭朝黑鳳卵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見它還是跟之前一模一樣,沒有變化,微微搖了搖頭,繼續去鑽研陣法。
十天之後,情況依然。
半個月,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之後,唐風無奈地發現,自己對陣法的瞭解已經從入門到略懂的程度了,可黑鳳卵卻還一往如初。
皺眉朝黑鳳卵望去,唐風的眉頭不禁凝了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上古靈獸的壽命和人類的壽命之間的差距。
紅衫女子只告訴自己,黑鳳重生在即,並沒有說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重生!自己聽了以爲真的很快就可以,可現在再站到紅衫女子的角度上去思考,她口中說的很快,極有可能是一個月、兩個月、半年甚至更久。
畢竟這麼點時間在上古靈獸的眼中,確實很快了。
不會要自己在這裏等個一兩年吧?唐風一想到這點就鬱悶了。還有,紅衫女子交給自己的火鳳之血,什麼時候用纔是最恰當的?
當時只顧着欣喜黑鳳總算真正屬於自己,興奮的都忘記問這些事情了。
正思考的時候,黑鳳卵和黑炎的一個輪迴又到了,伴隨着黑鳳卵的動靜,那滿山的黑炎再次被它吸了進去。
唐風鋪開神識朝黑鳳卵查看過去,一查之下不禁悚然一驚,黑鳳卵……竟然明顯出現了一股生機!
此前黑鳳卵雖然是活的,可其中蘊藏的生機很微弱很微弱,必須站在面前仔細查看,纔有可能感覺的到,但是現在,即便隔着三十里地,唐風都能察覺到黑鳳卵中傳出的生機,這生機不算勃勃煥發,可卻比此前要強勁多了。
這是黑鳳重生的徵兆麼?唐風一時間喜不自禁,自己等了一個月,總算是沒有白等。
黑炎消失,不到十息的時間,天空中的黑雲再次湧動,一道火龍般的黑炎從中墜下,砸在黑鳳旁邊。
唐風收起了天機陣法,目不轉睛地盯着黑鳳卵。
足足一兩個時辰後,黑鳳卵又將周圍的黑炎吸收乾淨,這一次唐風很明顯地察覺到,黑鳳卵中的生機比起剛纔,又要強勁一點點。
有戲!唐風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絕對就是黑鳳要重生的徵兆了。該不該現在給它用點火鳳之血,增加它重生的成功率和速度呢?
用!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幾乎只是念頭轉過的瞬間,唐風便下了決心。
不過想要把火鳳之血滴在黑鳳卵上,也是要找時間的。唯有在黑鳳卵把周邊的黑炎吸收掉,天上的黑炎沒有落下來之前,這短短的十息時間,纔是最安全的時候。
十息時間……自己距離黑鳳卵有三十里,以天階上品的實力恐怕做不到,唯有施展出借屍還魂纔有可能。
深吸了一口氣,唐風平靜下心頭的激動,靜靜地等待那個時候的到來。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當黑鳳卵上當出一絲漣漪的瞬間,唐風知道機會來來。
借屍還魂!天階上品的境界,瞬間晉升到了靈階中品!強橫的罡氣爆發出來,唐風幾乎是不惜損耗,瘋狂地朝黑鳳卵那邊衝了過去。
地上的黑炎被黑鳳卵吞噬,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放眼望去,唐風整個人幾乎是追着黑炎消失的痕跡,雙方只差距一丈的距離,朝黑鳳卵逼近過去。
半途中,唐風從魅影空間取出了血髓玉瓶,揭開瓶口,一股及熱的感覺迎面撲來,即便是靈階中品境界,唐風幾乎也被這股熱氣給燙傷,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不得已只能運轉護身罡氣,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抽空瞅了一眼瓶中的火鳳血,唐風驚奇地發現這血液就象是翻滾的岩漿,在瓶中不停地湧動,咕嚕嚕地冒着氣泡,看上去駭人至極。
五息的功夫!唐風衝到了黑鳳卵面前,來不及喘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傾斜着血髓玉瓶,從瓶口滑落一滴火鳳之血,滴在黑鳳卵上。
岩漿一般的火鳳血,落在黑鳳卵上的瞬間,就好像水融大海一般消失不見,反倒是漆黑的黑鳳卵,在這剎那變得有些通紅,絲絲熱氣騰地蔓延了出來。
“咚咚……”唐風清晰地聽到,黑鳳卵中傳來的心臟的跳動聲,原本就存在的生存宛若雨後春筍,瘋狂地拔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呼呼……”剛做完這一些,天空中的黑炎就落了下來,唐風馬不停蹄地朝後退去,一路飛奔回三十里外,這才鬆了一口氣。
生機!明顯勃勃的生機,正從黑鳳卵中散發出來,跟此前感受的完全是兩種概念!怔怔地望着手上的血髓玉瓶,唐風感慨不已。
這就是火鳳涅槃之血的功效麼?這世上最好的療傷聖藥,能肉白骨活死人的血液,只不過用了一滴,就讓卵中的黑鳳如此歡欣鼓舞。若是剛纔把八滴血液全部倒過去會有什麼效果?
唐風捨不得啊!火鳳之血,哪是這麼容易得到的?估計自己這一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能得到火鳳之血了。能節省就儘量節省,省下來的火鳳血自己也有大用處的。
滴了一滴火鳳血的黑鳳卵,這一次吞噬黑炎的週期明顯變短了許多,之前一直需要一兩個時辰才吞噬一次,而現在不到一個時辰就要吞噬一次,而且每次吞噬與之前的情況都不同,吞噬的不僅僅是黑炎,連方圓百里內的高溫也吞噬殆盡。
第九百零四章 失敗了?
唐風暗暗記住這一切的變化,黑鳳重生這種事自己實在沒遇到過,也根本沒有經驗可談,估計就連那紅衫女子恐怕也不會了解全部,畢竟她是火鳳凰,不需要擔心重生的問題。
黑鳳卵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一整天,都再沒有其他的變化。只不過每次吞噬黑炎的時候,黑鳳卵散發出來的生機和波動,彷彿都在給唐風傳達一個信息。
一個渴求的信息。
它在渴求的東西,無疑就是火鳳的涅槃之血!
第二天,唐風找個機會,又衝過去給黑鳳卵滴了一滴涅槃之血,吸收了第二滴火鳳血之後,黑鳳卵的變化雖然不象昨天那麼顯著,可散發出來的生機無疑更強大一些。
之所以一天給它一滴火鳳血,一方面是唐風實在捨不得一次用完,另一方面也是怕黑鳳卵承受不住。它畢竟只是一個蛋,換句話說,就是還未出生的嬰兒!即便它本來再怎麼強大,在這個時期也是相當脆弱的。萬一它無法承受火鳳血中蘊藏的霸道火勁,那就虧大了。
血髓玉瓶中的火鳳血,還夠用上六次,理論上應該足夠了,畢竟紅衫女子最開始只給了唐風六滴血液,多出來的兩滴還是唐風死纏爛打弄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唐風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黑鳳卵的變化,那種緊張的心情和焦灼的感覺,就彷彿即將爲人父一般,在等待自己孩子的降臨。
每十二個時辰,唐風都要衝過去一次,滴上一滴火鳳血,然後迅速撤回,幾天下來,瓶子中的火鳳血少了一大半,唐風的眼圈都熬紅了,即便跟一個靈階高手大戰幾天幾夜,估計也不會這麼勞累。
若不是無常訣在自主運轉,隨時補充消耗掉的罡氣,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喫不消。
緊張,期待……種種感覺在心頭縈繞,唐風等的胡茬子都長了出來,一頭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一般,也根本沒時間去打理。
第六日,當唐風趁黑炎消失的那十息時間衝到黑鳳卵旁的時候,剛要把火鳳血滴下去,就聽到黑鳳卵中傳來了一聲及其微弱的輕鳴!
這聲鳴叫很輕微很輕微,但是音調卻跟火鳳凰相差無幾,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唐風大手一抖,差點把瓶中的涅槃之血撒到了旁邊,幸虧反應迅速,調整了下心態,這纔沒浪費一滴血液。
要出來了麼?唐風恨不得就站在黑鳳卵旁邊,等着它破殼而出,可天上落下的黑炎卻容不得他這麼做。
恨恨地咬了咬牙,唐風趕緊轉身朝外竄出。
站到三十里外,看着黑炎落在卵旁,唐風一個勁地興奮傻笑,剛纔聽到的輕鳴聲不是錯覺,那種微弱的鳴叫正是從卵中發出來的,快要重生了,絕對快要重生了。
黑鳳卵中那勃勃的生機,正是一個生命已經甦醒的徵兆!
唐風一屁股坐了下來,忍不住全身都放鬆了下來。這幾天眼皮都沒合一下,精神高度集中,實在是累壞了。
可現在,黑鳳重生在即,唐風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這一放鬆,唐風竟然直接坐着睡了過去。
熟睡中,唐風做了一個夢!自從實力到了地階以後,唐風就再也沒做過夢了,可是今天,久違的夢境卻出現在了腦海中。
在夢裏,黑鳳破卵重生,卻詭異的並不是自己想象的渾身漆黑,反倒跟紅衫女子的化身一般模樣,通體金黃,美輪美奐煞是好看,自己就站在鳳頭處,黑鳳雙翅一展,便飛出幾十上百里的距離,速度如電,似光,快的不象話,站的鳳頭處卻感覺不到絲毫震動,平平穩穩如站在平地上。
正飛着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三道小小的身影擋住了去路,三人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可他們身上穿着的衣服卻透露了來人的身份如何。
天谷的福壽祿三童子,實力皆已到靈階上品境界。
爲首的福童子道:“唐風,把天機陣法交出來,此乃我天谷之物。”
祿童子接了一句:“交出來。”
最後的壽童子冷冷道:“否則死!”
這三人剛說完話,黑鳳大口一張,一道黑炎撲了過去,直接將這三個童子燒成了火人。
幹掉福壽祿三童子之後,黑鳳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天聖宮紅衫女子的模樣,唐風愕然地發現,自己就騎在她的腰肢上,姿勢相當曖昧,還沒等唐風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紅衫女子就猛地回過頭來,惡狠狠地怒視着唐風:“臭小子,你竟然騎在老孃身上,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誤會啊!”唐風失口驚呼,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周一片靜悄悄的,只有一些蟲鳴鳥叫的動靜,腦門上一陣冷汗嗖嗖,唐風不禁喘了口氣。
噩夢!真正的噩夢!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無稽的夢?福壽祿三童子出現也就罷了,自己恐怕在潛意識裏已經將天谷定爲頭號大敵,可紅衫女子竟然那樣被自己騎在胯下,實在是有辱斯文。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唐風抬頭朝天空上望去,只見天上萬裏無雲,風清日麗,好一個豔陽天啊!
剛感慨一聲,唐風猛地就站了起來,不對啊!黑鳳在重生,邪梧桐聚攏天地邪火,天上應該有一片黑雲纔對,怎麼現在沒有了?
而且……周圍靜謐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唐風拔腿就朝黑鳳卵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心中浮現出一抹不安的感覺,難道在自己沉睡的這段時間,黑鳳已經重生……然後呼扇着翅膀飛走了?
三十里的距離,在唐風施展借屍還魂靈階中品的實力下,不過幾息功夫便衝到了。
放眼望去,地面上只有一個漆黑的大蛋,望着這個平淡無奇,只是顏色有些特別的大蛋,唐風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
這場面……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
黑鳳卵中沒有絲毫生機透出,也完好無損,黑鳳根本就沒有重生!
失敗了?唐風徹底傻眼了。搖了搖頭努力放出神識感知一番,確定黑鳳卵確實沒有生機,這完全就是一個死物。
不可能的!就在自己熟睡前,黑鳳卵的徵兆還相當良好,自己不過睡了一會,此地又無外人接近,沒道理會突然失敗。
第九百零五章 黑鳳重生
鳳之一族的生命力及其頑強,雖然眼前的黑鳳並不是可以浴火重生的火鳳,可唐風還是不相信它就這麼死掉了。
自己把它放在魅影空間裏那麼久都沒有事,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失去生息?
還有,邪梧桐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本來的邪梧桐固然沒什麼看點,只不過是一截漆黑的木頭,可無論是質地還是顏色,都非一般的木頭可以比擬,但是現在,擺放在黑鳳卵旁邊的邪梧桐,完全就是一根木炭!
唐風皺着眉頭伸手觸碰了一下邪梧桐,不禁愕然發現這截漆黑的木頭竟然化成了灰一般的存在,散落到地上,就好似內裏的精華全部消失一般。
紅衫女子曾經說過,黑鳳重生的時候,邪梧桐會替代內丹,存在於黑鳳體內。難不成邪梧桐的精華已經被黑鳳卵吸收,所以纔有了眼前的變化?
可如果這樣解釋的話,黑鳳卵應該不會死氣沉沉,它理當生機煥發纔是。
屏氣凝聲,唐風側着腦袋貼在黑鳳卵上,這枚本來暖洋洋甚至有些滾燙的大蛋此刻竟然一片冰涼,猶如唐風的心情,查看了半晌,黑鳳卵內也沒有絲毫動靜。
唐風急了,根本顧不得什麼節省火鳳之血,趕緊從魅影空間裏拿出血髓玉瓶,滴了一滴火鳳血在黑鳳卵上。
火鳳血沒了,還可以想辦法找紅衫女子要,縱然有困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若是黑鳳卵徹底死亡,那損失不是一般的大。
“給我活過來!”唐風嘶啞着聲音低吼着。
沒有什麼顯著的動靜,只不過火鳳血滴在卵上之後,卻詭異地消失了,黑漆漆的卵殼上盪漾着一絲明顯的紅暈,旋即又消失不見,黑鳳卵卻沒有變化。
唐風靜靜地等待了片刻,揮手又用了一滴火鳳血。
火鳳血融入黑鳳卵中,可依然沒有動靜。
唐風急的額頭冒汗,使勁拿着血髓玉瓶往下倒,卻沒有任何東西倒出來,八滴火鳳血,之前六天用了六滴,剛纔又用了兩滴,已經全部用光了。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若是叫紅衫女子知道黑鳳被自己弄死了,那她豈不是要來找自己算賬,上古靈獸的怒火,即便是唐風也得掂量掂量。
怎麼睡一覺就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唐風思前想後也沒弄明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背靠着黑鳳卵,苦笑不已。
按紅衫女子的話來說,黑鳳重生的成功率還是很大的,沒道理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在一旁照看,也根本沒做錯什麼。
等等……重生……
黑鳳的重生,跟靈怯顏重新獲得身體有些相似的地方。
唐風記得當初靈怯顏告訴過自己,她要獲得真正屬於自己的身體,就得經歷三個步驟,塑體,活血,固神!
塑體有再生石,靈怯顏的精魂可以進入這個石頭中,固神有靈乳,浸泡在靈乳中,靈怯顏的精魂便能跟再生石完整地結合在一起,而活血……需要用自己的鮮血纔行,而且是大量的血液。
如果把黑鳳重生也分爲這三個步驟的話,那塑體和固神已經不需要操心了,畢竟黑鳳的魂魄和身體就在卵中,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活血。
有八滴火鳳血爲其活血,理當夠用了,可現在這情況卻無法解釋,萬一真是因爲活血的血液不夠而導致黑鳳重生的失敗呢?
唐風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唐風隨手從魅影空間裏取出一把天兵匕首,散去一身罡氣,咬咬牙猛地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唐風將傷口對準黑鳳卵,潺潺如小溪一般淌出的鮮血澆在黑鳳卵上,將黑鳳卵上面的位置澆得一片殷紅。
不同於火鳳血,黑鳳卵這次並沒有吸收,而是任由唐風鮮血從蛋殼上滑落,流淌到地面上。
“這是本少爺的祝福,快點給我活過來!”唐風睚眥欲裂,任誰看着自己的血液這麼兇猛地往外淌,心裏也毛毛的。
鮮血已經澆了黑鳳卵大半的面積,可它依然沒有吸收的跡象,倒是地面上,鋪開了一層玫瑰般的色彩。
“這是笑叔斷叔的祝福!”鮮血繼續噴湧。
黑鳳卵毫無反應,兩大殺神太沒用了。
“這是四娘小萌萌的祝福!”
這母女兩也不管事。
“這是懶姐,小雅,莫師姐的祝福!”
“這是靈怯顏詩詩寶兒夢兒小天小蝶的祝福!”
煙柳閣內的衆人被唐風叨咕個遍,差點把仇人的名字也念叨了出來,可黑鳳卵還是沒什麼變化,倒是這段時間血液的瘋狂流淌,讓唐風一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眼前也是一陣金星亂冒。
猛地一咬牙,運轉體內的罡氣,血液猶如噴泉一般壯觀地激射出去。
“這是天秀宗兩萬女子的祝福!”
“咔……”地一聲脆響突然從黑鳳卵中傳了出來,唐風一愣,旋即看到那漆黑的蛋殼上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不僅如此,一直都沒有絲毫氣息的黑鳳卵,此刻竟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生機和微弱的靈氣波動!
出現這些徵兆的瞬間,黑鳳卵彷彿也開啓了一條通道,讓唐風流出來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其中。
漆黑的卵,變得有些詭異的紅!
唐風一收手腕,伸手在傷口上點了兩指,止住血液的流失,目不轉睛滿是緊張地注視着黑鳳卵的變化。
生機從無到有,慢慢變強,靈氣波動也越來越猛烈,伴隨着細微的咔咔之聲,黑鳳卵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這……”唐風壓抑着心頭的激動,無比期待。雖然不知道黑鳳卵又活了過來是否跟自己的鮮血有關係,可絕望盡頭又出現了希望,實在是讓人喜不自禁。
鳳之一族的成員,果然不是這麼輕易就會死掉的!
唐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即便再怎麼調整心態,心臟的跳動聲也猶如被錘擊的大鼓,咚咚直響。
再一次輕微的響動傳來之後,漆黑的黑鳳卵猛地迸碎了,那黑色的蛋殼突然化作無數塊,卻沒有朝四周飛射,而是變成了一股股黑色的能量,蜘蛛網一般朝中心處蔓延過去。
唐風運足了目力,透過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只看到卵中心的位置,靜靜地爬着一個一團漆黑的東西。
在黑暗能量湧入它身體的瞬間,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鋪展開一雙翅膀,一聲清脆的鳳鳴聲從它的口中傳了出來。
黑鳳,重生了!
不過唐風卻沒看到它到底長的什麼模樣,黑鳳被濃郁無比的黑色能量包裹着,唐風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一雙眼睛,那一雙鳳眸睥睨縱橫,雖不大可卻盡顯一股無雙的霸氣,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它的俯瞰之下。
頭暈目眩,唐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血液的大量流失,心情的跌宕起伏,在黑鳳重生的瞬間,唐風再也撐不下去了,直接暈倒過去。
不過三十息的功夫,唐風又醒了過來。身體的恢復能力一直都相當強悍,醒來的瞬間,唐風就趕緊朝四周望去,想尋找黑鳳的蹤影,生怕它趁自己昏迷的時候跑掉不見。
只是一眼,唐風就愣住了。
破卵重生的黑鳳並沒有逃跑,反而乖巧地待在唐風身邊,拿一隻小小的鳥喙輕啄着唐風的臉頰,它用的力道不大,很輕柔,啄上去有些癢忽忽的。
不過讓唐風在意的不是它的乖巧,而是黑鳳此刻的形態。
只有巴掌大小,模樣看上去跟紅衫女子的真身一般無異,只不過卻小了無數倍,而且顏色也是黑色,拖着長長的尾翎,一雙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不已,顯得無比精明靈動。
唐風的眉頭跳了跳……這跟自己想象的,貌似很不一樣啊!
眼前的黑鳳乍一眼看過去,就好像一隻烏鴉似的。自己千辛萬苦把它弄出來,是想增加自己這邊的實力,可這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東西,能投放到戰場麼?敵人一巴掌估計就能把它給拍扁了。
難道……鳳之一族的成員重生之後,還得重新成長起來?這要多少個年頭才能成長到紅衫女子的程度?
“自然得重新成長!”天聖宮外,木屋中,紅衫女子一邊喝着茶水,一邊自言自語,“唔,算算時間,那臭小子該發現這個祕密了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哼,跟老孃鬥,你還差得遠了。”
正是因爲重生後的黑鳳要重新成長起來,紅衫女子當日纔沒有堅持搶奪,而是與唐風談成了條件。
讓她照顧一個小東西固然沒什麼問題,可初生的黑鳳也相當頑劣,教導起來也相當要命,這種麻煩事紅衫女子自然不願意輕易沾染,唐風那麼堅持就讓他自己麻煩去吧,等到他老死之後,自己再去接手黑鳳,那時候黑鳳也差不多真的成長起來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小子沾染到的麻煩太多,不過以他的實力,想來保護初生的黑鳳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唐風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黑鳳,這個被自己寄予了無限期待的黑鳳,竟然只是這個模樣!
第九百零六章 別過來,過來我射你了
唐風失望死了!黑鳳彷彿察覺到唐風的想法,竟然跳跳蹦蹦竄到了唐風身上,用小腦袋貼着唐風的臉頰一陣廝摩,一聲聲清脆而又柔弱的鳳鳴從口中發出,宛若孩童的撒嬌聲,癢癢而又溫馨的感覺傳了過來,唐風無奈地苦笑一聲,罷了,好歹自己也爲了它拼掉半身鮮血,實力低點就低點,大不了以後不讓它參加什麼戰鬥,只當個孩子來養了。
“走,帶你回去。”唐風伸出一隻手,抓着黑鳳將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天秀的方向馳去。
雖說黑鳳如今的狀態讓唐風大失所望,但畢竟是上古靈獸之一,即便是剛出生的黑鳳,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也有五階靈獸的水準。
五階靈獸,在如今的唐風眼中實力實在不算強,但當初第一次進入曲亭山的時候,可是被五階靈獸追得死去活來!
很多靈獸窮其一身,都無法到達五階境界,單是這一點,就能看出黑鳳本身的價值無可估量。
重新回到煙柳閣內,煙柳閣竟然說不出的熱鬧,幾乎所有人都從密室中修煉回來了,笑叔挽着膀子正在跟斷叔單挑,其餘人都在一旁觀戰,唐風帶着黑鳳出現在衆人面前,小東西嬌小可愛的模樣瞬間把衆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咦,風少,這是什麼靈獸?”笑叔停止了打鬥,走到唐風面前,疑惑地問了一句,鳳之一族的成員很少,見過鳳之一族的人更少。
雖然黑鳳此刻的模樣有些鳳凰的雛形,但沒人敢往那個方面想。
笑叔一邊問着一邊伸手想摸摸黑鳳的腦袋,豈不料黑鳳那雙滴溜溜轉着的眼珠子竟然露出一抹兇殘的光芒,隨即鳥喙一張,一股漆黑的火焰從口中噴了出來。
“這是……”笑叔臉色一變,趕緊收手,同時拍出一掌,同時身形急退。
隔空手,感受到黑炎中蘊藏的怪異殺傷,笑叔一出手便是成名的絕活,靈階境界的隔空手宛若一隻真的手掌一般,推到了黑炎面前,那隻手掌一抓,便將黑炎抓在手上,再狠狠一捏,爆發出來的強勁罡氣,直接將黑炎徹底熄滅。
這不是邪梧桐吸引的天地邪火,只是初生的黑鳳的黑炎而已,威力根本沒辦法與之前相比。
繞是如此,黑鳳的表現也讓在場所有人怔住了。沒人能想到,這個看起來象是烏鴉一般的小玩意竟然如此兇殘。
“錚……”連綿不絕的劍鳴聲從一旁傳了過來,衆人順着聲音望去,只見四娘手上的炎日劍正在不停地嗡鳴着。
四娘狐疑地舉起炎日劍,又抬眼朝黑鳳望來,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今日的劍靈相當活躍,而且劍靈與那隻怪異的黑鳥之間,彷彿有一絲莫名其妙的聯繫。
黑鳳的目光也扭了過去,緊緊地盯着炎日劍,一眨不眨,鳳眸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哀傷的神色。
“譁”地一聲,一隻火鳳的虛影猛地從炎日劍中竄了出來,鋪開金黃色的翅膀,仰首啼鳴。
劍靈顯現!幾乎每個人都驚呆了,神兵之中有器靈,每個器靈都是上古靈獸的精魂,被封印在神兵之中,劍靈一般情況下從來都不會露出真身,唯有在主人動用它的時候,纔會劍靈加身,提高主人的戰鬥力。
可是今天,炎日劍的劍靈竟然自主地冒了出來。
火鳳劍靈出現之後,俯首朝黑鳳望來,一大一小,一黃一黑,兩個鳳之一族的成員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是互相望着,過了好半晌,火鳳劍靈的眸中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黑鳳也顯得無比開心,鳴叫不已。
譁……猶如剛纔的突然出現,火鳳劍靈又突然消失不見,炎日劍也安靜下來,不再錚鳴。
唐風一時間沒回過神,他也不知道黑鳳的出現會讓炎日劍有這樣的變化。
“這感覺……”四娘緊鎖秀眉,“我在白帝祕境裏感受過一次。”
唐風聽了旋即恍然大悟,上次去白帝城接四娘和小萌萌回來,四娘曾經告訴過他,在白帝祕境內,神兵炎日示警了。
他當時還以爲那裏有神兵,現在想來並不是有另一把神兵存在,而是有另外一個鳳之一族的成員即將重生,纔會讓炎日劍靈發出了錯誤的信息。
“阿風,這是什麼靈獸?”懶姐走了上來,悄悄地打量着黑鳳,剛纔笑叔的遭遇讓衆人都知道,這個小黑鳥不好惹。
不僅懶姐奇怪,一院子的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唐風。
“黑鳳!”對於這些人沒有隱瞞的必要,唐風如實說了出來。
“黑鳳?”歐陽羽眉頭一挑,“傳聞以黑炎著天下的邪火黑鳳?”
“恩。”唐風點點頭,不禁有些佩服歐陽羽的見多識廣,這一點就算是兩大殺神也略有不如,不過這也不怪他們,歐陽羽畢竟出身血霧城,那裏有很多俗世中人無法接觸到的機密。
歐陽羽聽了倒吸一口涼氣,根本想不明白唐風是從哪裏找到這玩意的。
“它爲什麼一直盯着我?”懶姐狐疑地看着黑鳳,從剛纔開始,它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那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這句話剛問完,黑鳳就呼扇着翅膀,從唐風的肩頭上直接竄進了懶姐的懷抱,小腦袋在懶姐的胸口處一陣亂拱,口中還鳴叫不已。
懶姐的臉刷地就紅了,手足無措地望着唐風。
“它剛出生,恐怕是有點餓了……”唐風捏了捏鼻子。
從懶姐那沒找到喫的,黑鳳竟然又跳到了宮主大人身上,照舊一陣亂拱,小雅根本不跟它客氣,直接抓起就丟了出去,冷笑道:“哼,本宮主的身子,只有夫君能碰!”
黑鳳一陣亂竄,莫師姐和詩詩兩人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躲到了唐風身後,她們兩可不象懶姐和宮主大人這麼厲害,兩人都只有地階境界,真被黑鳳撲到身上甚至還打不過它。
“別過來,別過來,過來我射你了!”周小蝶手上抓着幾把飛刀,惡狠狠地威脅着,話還沒說完就被黑鳳撲倒在地。
“這絕對是一隻色鳥!”湯非笑在一旁斷然道,眼中滿是神往之色。
第九百零七章 小流氓
黑鳳看樣子對女子沒什麼惡意,不管是懶姐這樣的靈階高手還是莫師姐這樣的地階,它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攻擊的意圖,倒是笑叔斷叔和歐陽羽等人,若是稍微靠近它一些,它便噴出一道黑炎,阻止這幾人的動作。
這越發讓衆人覺得笑叔的判斷是正確的——這是一隻正兒八經的色鳥!
叮囑懶姐給它找點喫的,唐風便朝那一處密室走去,準備打坐恢復。
爲了讓黑鳳重生,自己消耗了太多的鮮血,最近這幾天更是精神緊張,現在自然得好好休息一番。
天秀宗的密室中,山河圖高高懸掛,封神契就擺在一旁鎮壓着山河圖中散發出來的澎湃靈氣波動。
司徒讓一見唐風進來,便騎着白玉龍浮現在山河圖上:“大少,您回來了?”
“恩。”唐風盤膝坐了下來,輕喘了一口氣。
“大少您怎麼好像受了不輕的傷勢?”司徒讓很是關切地問道,自從唐風答應他日後幫他找材料重塑肉身之後,司徒讓就死心塌地地跟在唐風屁股後面了,雖然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可畢竟也是希望。
“出了點事。”唐風隨便應付了一句,正準備閉眼的時候,又扭頭問道:“對了,問你了個事。”
“大少請講。”
“你們那個年代,有沒有邪火黑鳳這種上古靈獸存在?”
聽到邪火黑鳳四個字,繞是早已死掉的司徒讓也不禁神色一變,看的出來,這種上古靈獸即便是靈階上品高手也不敢輕易招惹。
“雖沒有親眼見到,可據聞當時確實是有一隻邪火黑鳳!”司徒讓沉思片刻道,“大少您還記得桃源門麼?老夫當日曾經跟你提到過,桃源門不知道招惹到了一隻什麼樣的上古靈獸,一夜之間整個宗門被燒成一片火海,傳說那便是邪火黑鳳的手筆。”
“哦?”唐風眉頭一挑,細細回想起來,司徒讓確實說過這個事情,那時候自己被困在山河圖中,司徒讓跟自己閒聊的時候提到的。
“那你還記不記得,有什麼人重傷過這隻邪火黑鳳麼?”唐風本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司徒讓真的記得邪火黑鳳。鳳之一族的成員本就稀少無比,邪火黑鳳更是稀少中的稀少,千年之前的那一隻黑鳳,九成九就是自己弄到的這一隻。
黑鳳沒道理會自己變成鳳卵重生,對這種上古靈獸來說,活的年頭越久,實力越強,也根本不需要重生。
它會變成鳳卵,唯一的解釋便是受了不可治癒的重傷,不得已之下才會選擇重生。而重傷了黑鳳的這個人或者勢力,以前跟唐風沒關係,可現在卻有了些關聯。黑鳳是自己的,黑鳳的仇人便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怎麼也得小心提防一下才是。
聽到唐風的問話,司徒讓皺着眉頭苦苦思索千年之前的往事,好半晌才道:“老夫倒是沒聽過這種事,不過能重創這種上古靈獸,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吧?至少一個靈階上品是不可能的。”
邪火黑鳳巔峯時期是什麼樣的實力唐風沒見過,但是看天聖宮紅衫女子就能窺其一二了。
“行了,沒你的事了。”唐風擺了擺手,閉目打坐起來。
司徒讓點頭,騎着白玉龍又消失在山河圖中。
雄渾的靈氣從山河圖中流淌出,猶如長江大河一般波瀾壯闊,唐風的無常訣和靈訣同時運轉,體內流淌的罡氣竟漸漸地傳出潺潺的流水之聲。
不到一日的功夫唐風便徹底恢復了過來。
重新回到煙柳閣,還沒走進去,唐風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衝過去一看,唐風只看到幾個靈階下品境界的女孩正追着黑鳳,就連已爲人母的秦四娘也是如此。
懶姐面色通紅,宮主大人怒火沖沖,小天面如寒霜,四娘雖故作鎮定,可修長的頸脖處依然爬滿了緋紅。
四大靈階高手追着一隻巴掌大小的黑鳳,而且是在這佔地並不大的煙柳閣之中,竟然拿它沒有絲毫辦法。
黑鳳跑的很快,現在雖只有五階靈獸的水準,可那小小的身子卻爆發出讓人歎爲觀止的速度,再加上幾個女子又不敢真的出手,導致它應付這種局面顯得很是遊刃有餘。
笑叔斷叔和歐陽羽等人在一旁樂呵呵地看着。
“幹什麼呢?”唐風狐疑不解,自己一天沒回來,怎麼煙柳閣就這麼熱鬧了?
黑鳳一見唐風出現,便直接朝唐風這邊衝了過來。
“夫君攔住這個小畜生!”妃小雅見狀大喜,趕緊喊道。
“阿風別讓它跑了!”懶姐也緊跟着喊了一聲。
“風少……”四娘這一聲喊的殺機騰騰,咬牙切齒,整個煙柳閣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黑鳳壓根就沒想跑,而是直接竄到了唐風懷中,鳴叫不已,鳥喙上還叼着一個豔紅色的小布片。
“乖!”唐風笑吟吟地拍了拍黑鳳的腦袋瓜子,它竟然也是一臉享受的表情,看樣子自己耗費了那麼多鮮血,並不是沒有收穫,至少它吸收了鮮血之後跟自己很親暱。
黑鳳討好似的將鳥喙上的布片放到唐風手上。
“這是啥?”唐風自語了一聲,然後將布片隨手抖開。
“不要!”四娘急忙喊道,可還是遲了。
當看清這個布片的真面容之後,一院子的人都傻眼了。
這竟然是個肚兜,而且是那種讓人一看就有種血脈噴張感覺的豔紅肚兜。小小的肚兜明顯是煙柳閣中女孩的擁有物,唐風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幾個女人中沒有用這種肚兜的。
懶姐等人衝到唐風面前,也不禁停了下腳步,怔怔地望着唐風。
唐風一陣尷尬,臉皮跟火燒似的,舉目望着面前的幾人:“這是……誰的?”
四娘咬咬牙,一把將肚兜從唐風手上搶了過來,跺跺腳,臉色通紅地轉身衝進屋內,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再也不敢露臉了。
這肚兜……是四孃的。
本來看的樂呵呵的笑叔,一瞬間張大了嘴巴,臉色呆滯,扭頭怒視着一起看好戲的斷叔和歐陽羽:“把你們的眼珠子挖給我!”
斷叔瞅瞅他,悶不做響地轉身就走。
“好福氣!”歐陽羽拍了拍笑叔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
“小流氓!”宮主大人此刻正在教訓黑鳳,拿指頭使勁點着它的腦袋,點的它使勁往唐風懷裏縮。
唐風一把護着,轉移話題道:“怎麼會這樣的?”
懶姐無奈地嘆口氣:“它剛纔待在四娘屋子裏面,我們跟四娘正的疊衣服,不知道爲什麼它突然搶了一個就跑出去了。”
“難道還真是一隻色鳥?”唐風打量着黑鳳,怎麼看也不象啊,小傢伙雖然鬼精鬼靈的,可理當不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難道只是頑劣的本性?
“對了,有沒有給它喫東西?”唐風抬頭問道。
幾個女人一起搖頭,懶姐道:“它什麼都不喫,我們也不知道餵它什麼。”
唐風點點頭,回來之前他就想到過這個問題了,黑鳳畢竟是上古靈獸,衆人還真不知道它要喫什麼。
伸手從魅影空間裏拿出一把五階靈獸的內丹放在黑鳳面前,黑鳳那漆黑的眼珠子頓時一亮,直接啄起其中一個,仰着脖子就吞了下去。
五階靈獸的內丹雖然不算太大,可至少要比黑鳳的脖子粗,可衆人驚奇地看到,這個內丹進了黑鳳口中,根本沒有任何阻礙,便被它吞了下去。
而且在那一瞬間,一股炎熱的感覺從黑鳳身上傳了出來,很顯然,黑鳳喫下那個內丹動用黑炎的能量,將內丹融化才足以吞噬的。
喫掉這個內丹之後,黑鳳看了看其他的內丹,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它只喫火系的內丹?”宮主大人目光如炬,一下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唐風拿了好幾顆內丹出來,剛纔被黑鳳吞掉的正是其中的一枚火系內丹。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唐風又重新拿了一把內丹出來,果然如妃小雅所說的那樣,黑鳳只喫火系的,根本不吞其他屬性的內丹。
一連喫了三顆火系內丹,彷彿食慾被調動了上來,黑鳳撲扇着翅膀,又是期待又是雀躍地盯着唐風鳴叫。
唐風頭大如鬥!自己手上的內丹雖然有一些,可火系的內丹只有那麼幾個,依黑鳳這樣的速度,三兩下就幹光了。
“試試這個!”唐風取出一塊靈石,黑鳳竟然也一口咬住吞了下去,不過片刻後,它又把靈石給吐了出來。
可當衆人的視線落在靈石上的時候,神色不禁一呆,不過短短的三息時間,這塊下品靈石中竟然靈氣全無,徹底變成了一塊毫無光澤的廢物。
“天啦,這是靈石?”妃小雅震驚了,這樣的一塊下品靈石,也足夠她使用好些天了,可在黑鳳的嘴巴下,不過三息便耗幹了能量。
唐風算是看出來了,黑鳳在喫東西的時候會動用邪火,用邪火那無可抵擋的熱度融化掉自己的食物,汲取其中的精華,剛纔那塊下品靈石便是這樣被耗幹能量的。
一口氣喫了好幾個東西,黑鳳身上的靈氣波動明顯要強大了一些。
第九百零八章 超越天兵的存在
見狀,唐風不禁大喜!黑鳳若是隻喫火系的內丹,他還真的要頭疼。一枚內丹就相當於一隻靈獸!依黑鳳這樣的食慾來推斷,唐風日後也別想做什麼事了,只管在整個天下尋找火系靈獸屠殺,才能餵飽黑鳳。
不過它既然能喫靈石,就解了唐風的後顧之憂。靈石這東西,即便是對現在的很多勢力都是寶貝一樣的存在,可對唐風來說,卻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先不提自己魅影空間裏那無數靈石,單是山河圖中有一條龍行靈脈,就足以保證黑鳳的食源。
黑鳳自出生到現在還沒喫過東西,而且看它的樣子也沒飽,唐風自然不會吝嗇,將它放到地上,再從魅影空間裏拿出十幾塊靈石來,一塊塊地往黑鳳嘴巴上送着。
宮主大人和站在一旁的周小蝶見着好玩,趕緊從唐風手上把靈石搶過來。
“門主!”歐陽羽走了過來,神色嚴肅地喊了一聲。
“恩?”唐風一愣,旋即啞然失笑,若不是歐陽羽稱呼自己一聲,自己都差點忘記是唐門的人了。
唐門現在發展止步不前,除唐風這個門主之外,門下僅有開山大弟子周小蝶一人,另左右護法兩人,歐陽羽是唐門的長老!這樣的規模……實在讓人有些汗顏。
“別喂多了!”唐風叮囑宮主大人和周小蝶一聲,扭頭望向歐陽羽:“歐陽先生有事麼?”
歐陽羽一臉正色地問道:“門主您還記得天工圖譜麼。”
“記得!”唐風點頭,天工圖譜,李唐帝國三大勢力之一天工山莊的至寶!歐陽羽當初被血霧城譴派到李唐來,目的就是爲了天工圖譜。只不過最後陰差陽錯地落入了唐風的手上。
得到天工圖譜之後,唐風也打開了其中隱藏的祕密,本來這些年一直在收集各種珍惜的礦石和靈獸內丹,唐風想把天工圖譜中那些機關獸製作出來的,可隨着實力的大幅度增長,這個念頭倒被打消了。
那些機關獸,製作很困難,所需的材料也相當繁雜,並不是短時間內能湊齊的。
耗費大量的時間來製作這些東西,還不如自己提升實力要緊,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唐風就沒再刻求。
天工圖譜的主人是一個叫天工老人的奇才,裏面記載的東西無一不是奇技淫巧,而且唐風現在才發現,天工圖中甚至有一些天機陣法的影子!
只是……歐陽羽怎麼會在現在提起天工圖譜?唐風沒想明白。
“若不是看到邪火黑鳳,歐陽也不會提起天工圖譜!”歐陽羽望了一眼正在吞噬着靈石能量的小東西,緩緩開口道:“歐陽有一祖輩,名歐陽子,精通劍道,得劍神之美稱!”
唐風點頭,劍神歐陽子,那是舉世間第一個邁入天劍之境的奇人,這人的事情唐風曾在葉已枯那裏聽到過,也知道歐陽羽是歐陽子的傳人,而他手上原本的藏鋒劍,便是劍神的佩劍。
“祖上歐陽子的佩劍藏鋒,原本並不是什麼神兵,其中的劍靈更在沉睡之中,只能算是一把不錯的天兵而已。藏鋒之所以能成爲神兵,跟這個邪火黑鳳有莫大的關聯。”
“此話怎講?”唐風不禁來了興致。
“當年祖上外出遊歷,不小心踏入一處奇地,被困其中。那裏有一處至陰的寒譚,即便是靈階高手也無法抵禦其中的寒意,祖上被困其中多年,雖憑精湛的修爲沒有滅亡,可自知也無法逃脫出去,而這幾年的時間,藏鋒吸收了寒譚的冷氣,蘊藏在其中的劍靈竟然有要甦醒的跡象,祖上冒險一搏,將藏鋒投入寒譚之中,劍靈真的就這樣覺醒了,覺醒後的劍靈帶着祖上的遺願衝出那處奇地,回到了歐陽家。”
“不過……在迴歸的路上,藏鋒碰到了邪火黑鳳,被它的黑炎焚燒過,幸而未毀,一舉邁入超越天兵的存在!此後無數年,隨着歐陽家前輩的使用和愛惜,藏鋒終於晉升成了神兵!”
“超越天兵的存在?”唐風疑惑不已。
“不錯,世人只知天下武器分四等,最低等的平凡武器,其次是罡兵,天兵,神兵!卻鮮有人知道,天兵和神兵之間還有一個檔次,那便是超越天兵卻未到神兵的檔次!門主,你唐家堡的那把歡歌劍,便是快要接近這個檔次的存在。”
“依你這麼說,天兵若是有了靈性,便是能歸納進這個檔次中?”
“恩!超越天兵的武器發揮出來的威力,能夠給主人提供的戰鬥力,遠比天兵要大很多!據藏鋒劍靈帶回來的信息,那一處寒譚便是能讓天兵進階成超越天兵存在的關鍵之一!”
“你是說無論什麼天兵,若是在其中浸泡一番……都可以生成靈性?”唐風不禁動容。現在這世道,靈階高手,可神兵只有十把,而且神兵認主之後,外人根本無法搶奪,那麼多靈階高手,只用天兵作爲武器的話,也實在是太有些掉檔次了,若是能擁有超越天兵的武器,至少也能提升一兩成的戰鬥力!
“有可能,而且是很大的可能!”歐陽羽重重地點頭,“若是再讓這邪火黑鳳的黑炎焚燒一番不毀的話,甚至可以成爲……神兵!”
一番話說的唐風呆若木雞!神兵……這是連自己都眼紅的東西,如果照歐陽羽這樣說,那以後神兵豈不是可以批量製造?
四娘一柄炎日劍在手,便能以一打二,甚至戰勝更多的敵人,由此可見神兵給主人能帶來什麼樣的提升,若是煙柳閣內每個人都有一把神兵……
“可靠麼?”唐風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歐陽羽的話聽的他差點流口水。
“我也不清楚,至少歐陽家的神兵藏鋒是這樣誕生的!”
不管可靠不可靠,都有值得一試的必要!歐陽羽說的這麼誘人,唐風哪還按捺的住?
“不過這跟天工圖有什麼關係?還有血霧城!”唐風沒想明白。
“有關係!”歐陽羽開口道:“因爲那一處奇地外,竟是各種神奇的機關,甚至還有陣法!血霧城的血天河不知從哪聽到了藏鋒誕生成神兵的消息,便將歐陽招募至血霧城中,從我口中問出了這些祕辛。而多年來,血霧城也找到了寒譚所在的位置,只不過想要破解那些機關,他們卻辦不到,所以便打上了天工圖譜的主意!據血天河說,唯有天工圖譜,才能破解掉那些機關,讓他們抵達寒譚所在!”
第九百零九章 黑鳳的暴動
血霧城和天聖宮爭鬥多年,一直未分勝負,若是血霧城的高手們手上的武器突然提高了一個檔次,可以想象天聖宮會是什麼下場!
正是因爲這樣,血霧城纔會致力於尋找那處寒譚所在。
“不過……”歐陽羽嘴角浮現一抹微笑,“血天河雖然知道那一處寒譚是關鍵,卻不知曉邪火黑鳳的黑炎也是促成藏鋒成爲神兵的原因。”
歐陽羽雖是劍神後人,可畢竟只有靈階下品,面對血天河那樣的頂級高手,能成功隱瞞這最後的信息已經很難得了。
“歐陽逼不得已加入血霧城,已爲祖上抹羞,幾年前血天河下令讓歐陽來李唐搶奪天工圖譜,正好給了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所以歐陽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把天工圖譜帶回血霧城。”
聽了歐陽羽的話,唐風這才明白爲什麼這位劍神之後雖是血霧城的人,可行事風格和手段卻不沾血腥的氣息,他從來就沒有真心投靠過血霧城。上次聽聞血霧城即將對靈脈之地下手,更是冒險前來報信,已經讓唐風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歐陽知道……天工圖譜應該已經落入了門主的手上纔對。”歐陽羽笑望着唐風。
“原來那個時候你已經發現了。”唐風撓了撓腦袋,當年自己偷拿了天工圖,還以爲瞞過了歐陽羽,卻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不過想想也是,那個時候唐風還沒怎麼接觸過靈階高手,對靈階這個存在也並不瞭解。現在看來,一位靈階高手,在俗世中還有什麼無法掌握的事情?
歐陽羽取出早就已經斷成兩截的藏鋒劍,面有愧色道:“其實歐陽選在這個時候告訴門主你這些消息,也有一些私心……藏鋒畢竟是歐陽家的祖傳神劍,卻在我這一代折毀,神兵根本無法修復,所以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那一處寒譚和黑鳳的黑炎上,若是歐陽估算不錯,有那寒譚和黑炎相助,藏鋒縱然不能恢復成神兵,也有極大的可能成爲超越天兵的存在——也就是次神兵!”
次神兵!唐風神色再次一動,僅次於神兵之下,又在天兵之上。
唐風拍了拍歐陽羽的肩膀:“先生一家人就不用說兩家話了,你能把自己的私心開誠佈公,這份胸襟就值得人敬佩,不爲藏鋒,我也想找到那處寒譚!”
煙柳閣內衆人人手一把次神兵,這份誘惑就足夠唐風去冒險一次了。
“可惜歐陽並不知曉那寒譚具體在什麼位置,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而且血霧城對此事很重視,現在負責這件事的人是血天河最得力的心腹,血霧城副城主血雲流,也是血天河的親兄弟,實力已到靈階中品頂峯,據說隨時可能突破到靈階上品!”
“不足爲懼!”唐風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丹田道:“先生不知道位置,可是你難道忘了,她是知道地方的。”
歐陽羽啞然失笑:“歐陽糊塗了!既如此,那歐陽便陪門主走一趟!”
“去哪?”笑叔湊到旁邊問道,“我也去,整天憋在這裏快悶死了。”
斷叔和雷走兩人猛點頭。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們還是好好修煉吧。”唐風一邊說着一邊低頭朝腳下瞅去,只見黑鳳正圍繞在自己腳邊亂叫,宮主大人和周小蝶手上的十幾塊靈石早就不見了蹤影。
“喫完了?”唐風愕然,自己和歐陽羽才說了一會話,十幾塊靈石就沒了,這小傢伙的胃口還真大。算上剛纔喫掉的內丹,等於一次要餵它二十塊靈石,這份消耗也唯有自己才能承受的起,即便是放到血霧城和天聖宮,恐怕都無力擔負。
而且看它的模樣,好像還沒喫飽!
“試試這玩意!”唐風正準備從魅影空間裏再拿出點靈石來,心頭一動,改而取了兩粒千年蜂王露出來。
黃燦燦,晶瑩剔透的蜂王露出現在唐風手上,黑鳳的眼眸瞬間被吸引了過來,死死地盯着不放,撲扇着翅膀一竄幾尺高,精準無比地將兩粒蜂王露啄進了嘴中,一口吞了下去。
看樣子,無論是火系內丹還是靈石,都比不了蜂王露對黑鳳的誘惑。唐風也有些意外,他本來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看黑鳳喫不喫,沒想到它竟然如此熱情。
“阿風,不能讓它再喫了,小心撐着它。”懶姐擔憂地說了一句,雖然黑鳳是上古靈獸,可畢竟纔剛重生一天多,一下喫了這麼多飽含靈氣的寶貝,這小小的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
“恩,不餵了。”唐風點點頭。
話音剛落,黑鳳突然生出了讓人想不到的變化,本來只有巴掌大的小東西,身體彷彿充了氣一般,猛地變大了整整一圈,而且黑鳳的眼眸中透出一種古怪的神色,這神色似艱辛,似憤怒。
空氣中的火系靈氣彷彿一下被點爆了,瞬間燥熱起來。
隨着身子變大了一圈,黑鳳體外開始縈繞出一圈詭異而又深邃的黑色氣息。
“怎麼了?”宮主大人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明所以,“難道喫撐住了?”
黑鳳的身子宛若羽毛一般漂浮起來,慢慢地升高,隨着高度的攀升,黑鳳不停地撲扇翅膀,雙腳亂蹬,彷彿在掙扎着什麼。
“退!”唐風神色一凝,趕緊指使衆人朝後退去。院子裏的人反應都相當快速,唐風話剛說完,一個兩個便全衝出了煙柳閣,只剩下唐風一人,站在院子中,抬頭朝天上看去。
所有人的臉色都緊張無比,若是真的因爲喂多而讓黑鳳喫撐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黑鳳恐怕會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喫多了的上古靈獸。
不過唐風隱隱覺得事情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十幾息過後,黑鳳小小的身子已經升上了十幾丈的高空位置,此時此刻,一股股異常的靈氣波動從黑鳳體內傳出,就好像是一隻困獸,在兇猛衝撞着束縛自己的桎梏!那被壓抑的靈氣波動讓每個人都心頭戰慄,誰也不知道這絲桎梏被衝破之後黑鳳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黑氣越來越濃郁,包裹着黑鳳的身子,讓天空中呈現出一團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而且這團黑色還在不停地擴大。
壓力從生,每過一息時間,這份壓力就會大上很多。
又是十幾息時間過去,在場在靈階高手不得不運出罡氣來抵禦來自天空的威壓,雖然現在看不到黑鳳,可衆人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隻上古靈獸正在那裏對自己釋放着憤怒。
“咻……”伴隨着一聲高亢而又清脆的鳳鳴之聲,天空中那一團黑氣猛地爆裂開,緊接着,如山嶽崩塌般的沉重感從天而降,壓得衆人幾乎身子一矮。
再定眼看去,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空中,一隻體長足有十來丈,渾身漆黑如墨,拖着長長的鳳翎,展翅凌空的邪火黑鳳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這哪裏還是剛纔那只有巴掌大小的黑鳳,這分明就是一隻成長到巔峯時期的邪火黑鳳,那一雙明亮卻又透着邪氣的漆黑眼珠子,俯瞰着大地,睥睨着衆生,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自卑的感覺。
強如兩大殺神和歐陽羽,雖故作鎮定,可額頭上卻依然冒出了汗水。
雷走更是不濟,手上的天雷神木劍電弧閃爍,一身罡氣兇猛噴發,腿肚子都有些打顫。他的實力相較兩大殺神和歐陽羽來說也不逞多讓,可畢竟也是靈獸化身,雖檔次不低,可面對鳳之一族的成員,還是有一種本能的畏懼感。
借屍還魂!在黑鳳出現變化的瞬間,唐風便動用出了靈階上品的陰魂,整個煙柳閣中,只有他能安穩地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中的黑鳳!
這就是傳聞中的邪火黑鳳麼?單論氣勢而言,它與那紅衫女子不相上下,但是論危險性,唐風隱隱感覺眼前的黑鳳比紅衫女子還要更甚一籌。
火鳳是有理智的,黑鳳沒有,它那漆黑的眼珠子中滿是殺戮之意,望着底下的衆人不帶絲毫感情,就好似望着一顆顆樹木一般。
生命在它的眼裏,沒有一點分量!
爲什麼會這樣?唐風面色平靜,心頭卻焦急萬分,黑鳳剛重生才一天,沒道理突然成長到這種形態的。就算給它喫了不少靈石,也不足以讓它成長到這個地步。
本來黑鳳的表現雖然有些頑劣,可畢竟象小孩子一般,可以調教,等到它成長起來,唐風估計也能教好它,但是現在,黑鳳驟然變成了這種形態,唐風就算想調教恐怕也無能爲力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很討厭你們!”高高在上的邪火黑鳳,嘴巴都未張,突然發出了一串聲音,這種聲音不是說出來的,而是透過強大的神識之力,直接傳到了衆人的腦海之中,“所以……全都給我死!”
鳥喙微微張了起來,每個人都清晰地看到,黑鳳的嘴巴中湧動着一團漆黑的火焰,那是一種絕望的色彩,讓人平白地生出一種無力抵擋的感覺。
所有人都想躲,可雙腳就象是在被黏在了地上,動都動不了!
唯有唐風動了,在黑鳳嘴巴張開的瞬間,他就突破了黑鳳威壓的封鎖,閃到了黑鳳的頭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