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蓉城
唐風實在不知道這些勢力到底是怎麼想的,腦袋裏面難道進了水不成?只有幾個靈階就跑到靈脈之地放肆,太自不量力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只有幾個靈階的勢力在自己面前確實不夠看,但是對於靈脈之地大多數家族來說,依然無法抵擋。
靈脈之地內的靈階家族本就不多,上一次血霧城入侵又殺掉好多高手,殘存下來的就更少了,裏裏外外算起來,整個靈脈之地剩餘的靈階,大概總數只有二三十人。
所以縱然外來的勢力只有三兩個靈階,也足以收服不少更加弱小的家族了。
但不管唐風這半個月來如何教訓屠殺那些外來的勢力,可依然掃不完,這些外來的勢力就跟雨後春筍一樣,弄掉一批,又冒出來一批,而且數量更多。
想來是得到消息晚些的家族,現在正在對靈脈之地下手。
這些事唐風管不了,這半個月來他橫掃外來勢力,一來是儘儘人事,畢竟天地封印是自己打破的,二來也是在收集天兵供藥屍們使用。
無數次戰鬥,唐風沒有一次親自出手過,藥屍們的勇猛讓他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稍微休息一番,喫了些東西,唐風將目光投向了東南方,那裏百里之外是容家的地盤。但是此刻已經被一個叫天雷宗的外來勢力霸佔了,容家也被收服。
容家……唐風倒也有些印象,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個身材豐腴的美豔少婦,容少奶奶了。
當年家族十年一次的大比時,唐風與容少奶奶有過幾番交集,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是容家的子嗣,他是嫁入容家的,但是她還嫁入容家之前,她的夫君就已經死掉了,可即便如此,容少奶奶還是嫁入了容家,替亡夫守寡。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便是青春,象容少奶奶那樣美豔的女子,整個靈脈之地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傾慕,可她還是選擇了守活寡這一條路。這種氣魄,足以讓任何人爲之欽佩。
在靈脈之地中,提起容少奶奶,那每個人都得稱讚一番。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唐風才能記得這個女子。
不過想來她現在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這些天唐風殺了不少人,自然收集到不少陰魂,對天雷宗也有些瞭解。
天雷宗不是什麼善茬,在外面的世界口碑就不怎麼好,時常有傳揚他們門下弟子做了什麼壞事。
容家只不過是個小家族而已,族中甚至連個靈階都沒有,對他們來說,天雷宗就是個龐然大物,天雷宗收服他們再簡單不過了。落入天雷宗這樣的宗門手中,容家的日子能好到哪去?
說起來,容少奶奶當年還幫過唐風的忙,如今故人有難,唐風自然不敢怠慢,這女子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唐風也會愧疚。
百里的路,唐風不過花了一炷香時間便抵達。
容家所在的地方同樣有個城鎮,取容氏一族的諧音命名,叫做蓉城。容家大宅就坐落在蓉城的正中央。
唐風趕到蓉城的時候,城內的居民生活雖未被破壞,可放眼望去,所有的居民面上都是一片愁雲密佈,人羣雖熙熙攘攘,卻無一人開口說話,看上去詭異無比,就連那些擺攤的小販們,也沒吆喝,只是靜靜地站在自己的攤位前,時不時充滿擔憂地往一眼容家大宅所在的方位,幽幽地嘆一口氣。
這座城鎮,顯得有些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唐風展開身法,在人羣中穿梭,迅速地朝容家大宅所在的地方接近過去。
纔剛走了一半路,唐風驀然聽到一聲碰地聲響,彷彿是有人栽倒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動靜,一個人的怒吼聲傳了過來:“媽的找死!”
這一聲叱喝,在靜謐的城鎮中顯得無比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唐風左右看了看,縱身跳上旁邊的一座酒樓屋檐處,轉臉朝下看去,只見街道一旁,一個年逾半百的老人跌倒在地,他的臉上有一片淤青,大概是被人打了一拳,鼻孔中流出兩行殷紅的血液。
老人的旁邊,還散落着許多水果。
“爹!”一個看上去大概有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慌忙上前,跪倒在老人面前攙扶着他,回過首來惡狠狠地注視着旁邊的另外一人,“你怎麼能打人?”
那個被女子瞪着的人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瘦長的馬臉,一雙三角眼中滿是憤怒之意,腰間還配着一柄長劍,聽了女子的話,這個三角眼男人越發地凶神惡煞起來:“打他怎麼了?打的就是這個老東西,大爺想喫個水果是給你們面子,老不死的竟然還不願意給!”
老人喘着氣從地上蹣跚了起來,佝僂着腰,輕咳幾聲道:“小老兒的東西是給人喫的,不是給畜生糟蹋的。”
“老東西你罵誰呢?”三角眼男人勃然大怒,一身罡氣都運轉了起來,兇猛的氣勢壓過去,讓老人和那女子齊齊蹲坐在地上,連氣都喘不過來,三角男人陰笑道:“得罪了天雷宗,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麼?”
聽了這句話,唐風瞬間就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了。
這個三角眼男人竟然是天雷宗的弟子,大概是想從老人的水果攤上拿個水果喫,卻遭拒絕,惱羞成怒下出手傷人。
這個人實力倒不強,只有天階下品境界,可那賣水果的老人和女子,皆是普通人而已,根本未曾修煉過,哪裏抵擋得住天階的氣勢?
說句難聽點的話,這個三角眼男人只要再加重一點氣勢,便能將老人和女子直接嚇死。
一般來說,修煉之人自有修煉之人的世界,很少會和普通人發生糾紛,畢竟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但是天雷宗這個弟子,不但欺凌普通人,還得勢不饒人。
單是這一點,唐風就可以預見整個天雷宗是什麼德行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聽了三角眼男人的威脅,老人和那女子也是顫抖了一下,不過旋即,老人的神色就變得堅定起來:“就算你將小老兒打殺於此,也掩蓋不了你們是畜生的事實!”
“老東西,嘴皮子倒是很硬!”天雷宗弟子不怒反笑,一腳將地上的新鮮水果踩個稀爛,一步步地朝老人走了過去。
第一千零一章 出手
“你要幹什麼?”老人的女兒頓時緊張起來,神色惶恐地擋在自己父親面前,但是那瘦弱的身軀在天階的威勢下,卻如狂風中的扶柳一般弱不禁風,顯得那麼蕭條。
“滾開。”這個天雷宗弟子一聲怒喝,三角眼中冒出陣陣兇光,顯然是剛纔老人的說辭讓他動了殺心。
女子雖害怕,可還是咬牙搖了搖頭,清澈的雙眸中閃動着一絲哀求的神色。
“蹭”地一聲,這個天雷宗弟子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寒光閃耀的長劍,讓周遭的溫度陡然下降,所有人都感覺渾身一陣冰涼,長劍直指在女子的面門前,天雷宗弟子冷聲道:“念你還有幾分姿色,若是告饒,大爺便繞你一命,若不然連你一起殺了!”
女子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何曾經歷過這樣生死攸關的陣仗?聽了這句話,嚇得花容失色,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嘴脣哆嗦着連一句哽咽話都說不出來。
反倒是那跌倒在地上的老人,趕緊將自己的女兒拉到身後,乾瘦枯老的面容上滿是憤怒之色,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天雷宗弟子,喘着大氣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收拾你們這幫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天雷宗弟子再也忍無可忍,陰笑一聲,長劍高舉,欲朝前劈下,這一劍若是劈下來,以他天階的實力,面前的老人和女子鐵定會被劈成兩半。
唐風眼見這一幕,正要出手制止,卻不料那些原本圍觀在一旁的人羣突然騷動起來。
先是幾顆白菜從人羣中的某個位置被丟了出來,直朝天雷宗弟子後腦勺處砸去,隨後又有不少水果,石子等東西,一起被丟了出來,鋪天蓋地地朝前面砸過去。
天雷宗弟子好歹也是天階,豈會被這些普通人隨手亂丟的東西給砸中?他還以爲有人偷襲自己,慌忙轉身,一片劍幕抖開,將所有的東西都擋了下來。
待看明白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後,這個天雷宗弟子怒不可揭,正要開口罵上幾句,話到了嘴邊又突然嚥了下去。
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幾百號人,這些人全都憤怒無比地望着自己,一雙雙眼眸中折射着一種叫做同仇敵愾的氣勢。
這些人沒有一個修煉過,全都是在最底層生活着的普通人。但就是這些普通人匯聚在一起的憤怒目光,讓這個天雷宗弟子忍不住惶恐了一番。
彷彿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天雷宗弟子惱羞成怒,叱喝道:“幹什麼?都想死麼?想死的話大爺成全你們!”
“天雷宗滾開,滾出蓉城!”不知道哪個人突然喊了一聲,這一聲就猶如在油鍋裏撒了一把鹽,頓時讓現場沸騰起來。
“滾出蓉城!”
“這裏是容家當家作主!輪不到你們天雷宗耀武揚威!”
“把容家還給我們!”
一大羣人呼喊起來,場面顯得無比混亂嘈雜,但是漸漸地,所有的聲音都匯聚成一個統一的呼喊,叫嚷着讓天雷宗滾蛋!呼喊聲直衝雲霄,讓天地都爲之顫抖。
天雷宗弟子的臉都綠了,他不是被嚇得,剛纔一瞬間的失態,是因爲他也沒想到這些普通人的膽子竟然如此大,但是即便是幾百上千個人包圍着他,他也沒有害怕,一個天階高手對付這些普通人,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功夫便能全部斬殺。
只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想喫個水果,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所謂法不責衆,他雖然可以在蓉城內教訓一兩個不長眼的普通人,但絕對不可能一次殺光這些人。
若是真這麼做了,天雷宗恐怕就沒辦法在這裏立足了。
但就這麼退讓的話,也會給宗門丟臉。這個天雷宗弟子任由衆人呼喊着,好半晌才冷笑一聲:“這是你們自找的。”
不能殺光這些人,那就殺一儆百!這些畢竟都是普通人,只要幹掉幾個叫嚷最厲害的人,他們自然會害怕,自然不敢再如此放肆。
而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那個賣水果的老不死的,若不是他不給自己面子,也不會有今天的事。
一念至此,這個天雷宗弟子心頭殺機湧動,轉身便將癱倒在地上的老人抓了起來,一隻手提着他的脖子,一邊用力一邊冷笑地望着圍觀衆人道:“以前,這裏是容家的地方。但是現在,這裏是我天雷宗的地盤!容家少奶奶即將嫁於我天雷宗副宗主,兩家共結姻親,百世同好!日後誰若是再敢信口雌黃,壞了兩家的情誼,下場便如這老東西一樣!”
長劍再次被高舉了起來,陣陣寒光閃爍,狠狠地朝老人劈下。
眼見就要血濺五步,圍觀衆人雖憤怒難當卻懾於天雷宗弟子的淫威,根本不敢上前救人,更有膽小者已經捂住了臉面,不忍再看。
“碰”地一聲悶響傳來,伴隨着一聲慘烈的呼喊,彷彿有什麼人倒地的聲音傳來。
待衆人再定眼看去的時候,忍不住一陣愕然。
那原本應該被一劍削成兩半的老人,此刻竟然好端端地活着,而提着他脖子的那個天雷宗弟子,卻莫名其妙地飛出五丈之遠,跌倒在人羣中。
在老人的身旁,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正攙扶着他。
來人自然就是唐風,原本在天雷宗弟子第一次舉劍欲劈的時候,他就準備出手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蓉城的這些普通人竟然敢於反抗,這纔多停留了一陣。
看樣子容家在這個城鎮的威望不小啊!若不然根本無法讓這些普通人爲之呼喊。此前唐風也去過不少城鎮,教訓過不少外來的勢力,更是見識了許多外來勢力欺凌人的場面,但是那些城鎮的普通人,都逆來順受,面對外來的修煉者,根本不敢有所反抗。
可是在這裏,唐風卻見到了一絲血性!明知根本不是面前這個天雷宗弟子的對手,可這些人還是反抗了。這種置生死於度外的勇猛,讓人佩服。
雖然最後關頭無人敢營救即將被殺的老人,但依然不能掩埋這些人的血性。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不是每個地方的普通人,都能象蓉城這樣團結,而這一切的根源,恐怕是容家賦予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容家平日裏對這裏的居民的好,已經讓他們有了相當程度的威望。
“老人家,你沒事吧?”唐風將賣水果的老人放在地上,輕聲問道。
死裏逃生的老人還沒回過神,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滑落着,身子都有些站不穩,唐風等了好半晌他才點頭道:“沒事,謝謝少俠救命之恩。”
“老人家客氣了。”
將老人交給他的女兒,唐風轉過身,冷眼望着從地上爬起的天雷宗弟子。
這個天雷宗弟子剛纔挨的那一腳可不輕,唐風直接踹在他的胸口上,從骨頭的斷裂聲來推斷,至少也斷了七八根肋骨,跌倒在地之後直到此刻才踉蹌起身。
“誰!誰敢偷襲我?”這個天雷宗弟子手捂着胸口,憤怒大吼,只一眼就瞄到了唐風,神色不由一沉道:“閣下是誰?竟敢插手我天雷宗的事情。”
“天雷宗行事暴戾,人人得爾誅之,我是誰你不需問。”唐風慢慢地朝前走去。
“好大的狗膽!有種便報上名號,得罪我天雷宗,休想活下命來!”這人一邊狐假虎威,一邊腳步一錯,竟然轉身就逃。
從剛纔唐風踹他的那一腳上,他也能推斷出來人實力不弱,自己被偷襲受了傷,自然不宜與之過招。
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待我稟明副宗主,叫你喫不了兜着走!”
“不用了!”他話音還沒落,耳邊便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扭頭一望,頓時嚇得神魂皆冒,那個年輕人男子不知用了什麼身法,竟然衝到了自己身邊,與自己並駕齊驅。
“找死!”天雷宗弟子憤怒地揮動手上的長劍,朝唐風刺去。
實力相差太大,這一劍在唐風眼中,簡直猶如蝸牛慢步一般,伸指一彈,便將對方的長劍彈飛了出去,在這個天雷宗弟子驚愕的眼神中,唐風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宛若提小雞似的將他提了起來。
“正好我也要去找你們天雷宗的人!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唐風眯起了眼睛,但是那狹窄的眼縫中冒出的兇光卻更濃郁一些。
天雷宗弟子使勁撲騰掙扎,卻始終擺脫不了唐風的束縛,這才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實力相差太懸殊了,一時間誠惶誠恐道:“什麼事您說?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剛纔說,容少奶奶要嫁於你們副宗主?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
“恩?”唐風手上用了點力。
“是……其實是副宗主大人貪圖那女子的美色,想要娶之爲妾,無奈那女子不從,副宗主便要強行霸佔!”
容家少奶奶,嫁入容府後便一直在守活寡,這樣的女子,肯定守身如玉,哪裏可能會嫁於旁人?唐風剛纔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情況有些不妙,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第一千零二章 淚朦朧
對容少奶奶,唐風還是有些好感的,這個美豔端莊的少婦當年給他留下了不淺的印象。若是她這樣一個女子的清譽被毀的話,那恐怕比殺了她還要更殘忍。
天雷宗,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容少奶奶情況怎麼樣?”唐風沉聲問道。
這個天雷宗弟子自然知道唐風想問什麼,趕緊開口道:“副宗主要安撫容家衆人,所以還沒對她下手,不過據說今日副宗主便要逼其就範!”
“你們天雷宗的人都在容府麼?”
“基本上都在。”
“哼,正好,省的我一個個去找。”唐風話一說完,便捏着對方的脖子,起身朝容家大宅的方向衝去。
圍觀諸人見唐風消失,這才猛然間醒悟方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頓時歡呼了起來:“有人來救容家了,有人來救少奶奶了!”
“那人是誰?”
“好似是唐家堡的唐風,上次家族大比的時候,我曾在布家莊遠遠地看過他一眼,絕對沒錯,那就是唐家堡的唐風!”
“唐家堡終於要出手了麼?這下靈脈之地有救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蓉城,在這一瞬間彷彿煥發出新的生機來。當得知唐家堡的唐風出現在蓉城,並且準備對天雷宗下手之後,蓉城的居民們無一不是拍手稱快,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大片刻功夫,整個蓉城都沸騰了。
容家大宅內,一間臥室中,天雷宗副宗主烏正鷹搓着雙手,雙眼冒着淫穢的光芒,凝視着牀上躺着的尤物。
爲了得到面前這個尤物,自己可是忍了不少日子了!天雷宗出來乍到,收服一個沒有靈階高手的容家不難,但是想要這個家族就範,讓他們乖乖聽從天雷宗號令,卻並不如想象中那麼簡單。
正因爲這個原因,烏正鷹雖然垂涎容少奶奶的美色,卻一直沒有對其下手。但是如今不同了,容家也不是鐵板一塊,自己不過是許以小小的承諾,便讓容家的一些人倒向天雷宗。
有了這些變節的容家人作爲棋子,就能讓整個容家臣服在天雷宗門下,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直接殺掉便是。
面前這個尤物是那麼的誘人,豐腴飽滿的身子,圓潤柔滑的皮膚,那殷紅如寶石一般豔麗的雙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一種懾人奪魄的誘惑力,尤其是她的氣質,端莊恬靜,與那種身子中散發出來的誘惑混合在一起,尤其的讓人迷戀。
更爲難得的是,這樣的一個尤物,竟然還是個處子!
對於閱女無數的烏正鷹來說,憑藉肉眼觀察一個女子是否處子之身,簡直太簡單了。這個尤物眉宇間的神態,還有身上的體香,走路的步伐姿勢,無一不彰顯着她是從未嘗過魚水之歡的女子。
當日第一眼見到這個尤物的時候,烏正鷹就上心了,無奈這個女子抵死不肯就範,自己纔沒能得手。當時又顧忌容家其他人的態度,這才放了她一馬。
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美麗!從那日起,烏正鷹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把面前的尤物弄到自己的牀上,讓她在自己胯下承歡,傾聽着她那婉轉銷魂的呻吟!單是想一想這種場景,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如今這個願望就快要達成了,而達成這樣一個願望,只不過是區區一包媚藥就能辦成的。
“哭什麼呀美人?”烏正鷹凝視着容少奶奶那絕美的容顏,湊近過去,貪婪而又迷戀地深吸了一口氣,銷魂無比地道:“很美妙的味道!你是烏某人平生得到的最美的女子!”
容少奶奶躺在牀上,有心反抗,卻渾身使不出力氣,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都無比艱難,偏偏渾身酥酥麻麻,感覺異常敏銳,無奈之下,只能緊閉雙眸,咬緊牙關。
“不用白費心機了。”烏正鷹輕笑一聲,玩弄了容少奶奶垂在耳邊的秀髮,“這一包淚朦朧可是烏某人花了好大的心思才配置出來的。便是一個靈階也抵擋不住,何況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天階而已,現在的你,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想咬舌自盡。”
屈辱的淚水從容少奶奶的眼角滑落,高低起伏的胸脯彰顯着心頭的憤怒和委屈,但是面對這一切,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是不是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喫下這藥的?”烏正鷹深諳調女之道,並沒有極色下手,而是與牀上的尤物說着話,讓她體內的藥效完全散開,“你們容家的人並不是都象你一樣有氣節,比如你身邊的侍女!烏某隻不過是隨便威脅一句,她便答應配合我了。”
“不過放心吧小美人!烏某人雖貪戀女色,卻不是那隻會用蠻力的莽夫。對你這樣的女子,烏某一定會極盡疼愛,讓你只會感受到歡愉,沒有絲毫疼痛的。”
容少奶奶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了,面色更如桃花一般粉紅,淚朦朧的藥效太過霸道,即便容少奶奶想守住自己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明,也依然辦不到。那一點點僅存的神智,宛若紙糊的一般,在媚藥的攻勢下,摧枯拉朽被破壞殆盡。
烏正鷹的雙眸變得狂熱起來,面前尤物呼出的氣息香甜無比,讓他體內的血液也跟着沸騰了。
“不要抵抗了,沒有用處的。”烏正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一些,“再等一會,你就可以動了,當藥效完全化解開之後,你就能恢復自由,而且感覺會比平日裏敏銳十倍有餘,烏某會讓你在今日變成真正的女人!”
雖色動不已,可烏正鷹不愧是牀上老手,強自壓制住心頭的慾望,靜待藥效的化解,只有在那個時候,面前的尤物纔會主動奔放,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盡享歡愉。
“恩……”一聲銷魂而艱辛的呻吟突然從容少奶奶的喉嚨裏竄了出來,這個音調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爲之瘋狂,烏正鷹的雙眸炙熱了。
容少奶奶的手動了一下,隨即雙腿也顫抖了起來,緩緩地夾緊了,她那白皙的面孔,早就被粉紅覆蓋,頭顱微微後仰,露出修長的脖子,粗重的喘息猶如鐵匠鋪里拉風箱的聲音,迴盪在房間之中。
第一千零三章 這人是個愣頭青吧
眼見面前的尤物有如此反應,烏正鷹便知道淚朦朧的藥效已經完全化解開了!
這一包媚藥,是他親自配置出來的,剛服用下去的時候,渾身酥麻,根本沒辦法動彈。但是隨着藥效的化解,體內慾望被激發之後,這個限制便會消失。與女共歡,自然也要對方主動些纔是,要不然豈不跟木頭一樣無趣?
憑藉淚朦朧,烏正鷹不知讓多少烈女在他面前臣服,如今來到靈脈之地,對付一個只有天階境界的容少奶奶,自然是手到擒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烏正鷹還是挺佩服這個女人的。即便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牀上的尤物也依然在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和慾望,那銷魂的呻吟剛出喉嚨便被她給咬了下去,換做旁的女子,此刻恐怕早就已經迷失了自己,如狼似虎地朝自己撲來了,根本不似她這般堅定。
“好女!”烏正鷹大笑一聲,伸手就扯開了自己的衣襟,坦蕩出自己的胸膛,正欲朝牀上的尤物撲去,房間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陣碰碰碰地敲門聲響徹起來。
“奶奶的,做什麼?”烏正鷹氣急敗壞,今天好不容易纔把這女人弄到牀上,又等她藥效化解開,眼見着就能一親芳澤,卻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候被人打擾,烏正鷹如何能不動怒?
不過動怒歸動怒,他卻知道這種時候如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手下的弟子們肯定不敢來打擾自己的。
“副宗主,大事不好了,有人闖進了容家!”門外傳來一個弟子急促的呼喊聲。
“什麼人敢如此大膽?”烏正鷹面色一沉,冷聲問道。
“來人身份不明,實力很強,我們已經摺損不少人了。”
“有多少人?”烏正鷹心中一緊,他突然想起這半個月來在靈脈之地盛傳的風聲,該不會是……
“只有一個!”
“一個?”烏正鷹懸着的心又放了下來。只有一個人的話,那就不是現在風頭正盛的那羣人了,只要不是那羣人,自己就沒有忌憚的必要,更何況,對外面的傳言烏正鷹也只抱着信之三分的態度。那些被神祕黑衣人清剿掉的勢力本就弱小,豈能與天雷宗相提並論,他們被清剿是實力不濟,若是那神祕黑衣人來找天雷宗的麻煩,烏正鷹也有與之對抗的信心。
“現在幾位護法正與之糾纏,弟子前來通報,還請副宗主趕緊去看看纔是。”門外的弟子又急促地說了一句。
烏正鷹一臉的躊躇,回頭看看牀上那肌膚粉紅,散發着無盡誘惑的美人,再狠狠地跺跺腳,暗罵一聲,穿好衣物趕緊朝外衝去。
真是時運不濟,什麼時候來搗亂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出現,若是落到本副宗主手上,定叫你好看!烏正鷹一邊朝外走一邊心中發着狠。
纔剛打開房門,讓人驚詫的一幕便出現了,伴隨着幾聲驚呼聲,幾道人影如斷了線的紙鳶似的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正好落在烏正鷹身前十丈處。
定眼瞅去,烏正鷹的雙眸不禁一眯,他發現這幾個跌落下來的人,竟然全是天雷宗的護法執事,這些人跟隨着自己來到靈脈之地,全都是靈階下品的境界,本身實力並不弱,但是此刻,卻被人打成這幅德行,難道來人是個靈階中品不成?也只有靈階中品的高手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是說靈脈之地內並沒有幾個靈階中品高手麼?怎地會在這裏出現?
狐疑之下,烏正鷹抬眼朝院外望去,只見門外緩緩地走進兩道身影,領先一人是天雷宗的執事,實力有靈階下品之境,但是此刻的他卻嘴角含血,神色蒼白,脖子上駕着一把碧綠色的長劍,他的身後,跟着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男子,那把碧綠的長劍,正是被這個年輕男子拿在手上的。
“副宗主,救我!”這個被碧綠長劍挾持着的執事,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說起話來也有些氣喘吁吁的感覺,他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那裏一片血跡,應該是被對方刺傷了。
此刻,那幾個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的護法執事,也趕緊爬了起來,全都圍聚在烏正鷹身旁,滿是忌憚地望着年輕男子。
“靈階下品?”烏正鷹頓時迷糊了,原本他見自己手下的這幾個人被打成這樣,還以爲來人至少也有靈階中品的實力,但是現在窺探一番之後,烏正鷹駭然發現這個年紀輕輕的男人,只不過有靈階下品的實力而已。
“副宗主小心,此人有些古怪,斷不能以境界評判他的實力!”一個護法好心提醒道。
烏正鷹瞄了他一眼,並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一個靈階下品而已,就算實力再怎麼強,也只不過是在靈階下品這個層次中稱雄,根本無法與自己這個靈階中品相比。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也不知道是哪個家族跑出來的弟子,竟然跑到這裏來落天雷宗的面子!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請問朋友是哪個家族的?”烏正鷹揹負着雙手,站在走廊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對方,一臉威嚴地開口問道。
“唐門,唐風!”唐風一邊輕聲答着,一邊慢慢地朝前走去,他身前那個被毒影劍架在脖子上的靈階下品高手逼不得已也只能站在他身前做擋箭牌。
烏正鷹眉頭一皺,腦海急轉,卻根本沒想起在哪聽過唐門這個宗門,天雷宗來到靈脈之地的時間不長,大概只有一個月左右,靈脈之地大大小小的家族宗門數不勝數,沒聽過也正常。
這個唐門,大概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了!烏正鷹心頭斷定。
“朋友如此對待我天雷宗弟子,不怕傷了兩家和氣麼?”烏正鷹身爲副宗主,自然知道該說些什麼場面話,“不如放了我這位執事,我與朋友坐下來好好談談如何?”
唐風淡淡道:“我與閣下怕是沒什麼好談的。”
烏正鷹眉頭一挑,冷笑道:“朋友,你真以爲挾持了本宗執事便能爲所欲爲不成?年紀輕輕的,你還有大好年華,莫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烏正鷹說話間,整個容家人頭攢動,天雷宗無數弟子正朝這邊湧來,將唐風等人所在院落包圍的裏三層外三層,房頂牆上都站滿了人,一個個虎視眈眈地望着唐風。
但讓烏正鷹詫異的是,即便陷入這種困境,面前的這個年輕男子也依然不爲所動,神色根本不見絲毫緊張,反而一臉的雲淡風輕,彷彿根本沒把天雷宗放在眼中。
這人是個愣頭青吧?難道他就看不出來雙方的實力懸殊甚大?只要自己一聲令下,他插翅也難飛。
“容少奶奶在哪裏?”唐風望着烏正鷹開口問道。
剛纔帶着那個天雷宗弟子闖進容府之後,唐風便將其擊殺了,從陰魂中得到的信息中,唐風自然能認出此人是天雷宗的副宗主,也就是這次來到靈脈之地的主事人。正是這個人,企圖霸佔容少奶奶。
“你說那個女人?”烏正鷹大爲意外,他原本還不知道這個年輕男子爲什麼跑到這裏來找天雷宗麻煩,但是聽了這句話之後不禁恍然大悟。
原來是爲了那個女人!不過想來也是,那女子天香國色,面前的男子又正是年輕俊傑,對其傾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呵呵,朋友原來是爲情而來,烏某佩服!”烏正鷹大笑一聲,“如果你想找她的話,進了烏某人後面的這間屋子就能看到了。”
“是嘛?”唐風不禁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算是趕上了,從面前這個烏正鷹的着裝來看,他應該還沒來得及對容少奶奶下手。
“朋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烏正鷹眼珠子一轉,開口提議道。
“什麼交易?”唐風撇了他一眼。
“你放了本宗的這位執事,我將那女子交給你!怎樣?”
“不錯,一人換一人,還算是公平。”唐風點了點頭。
烏正鷹面上滑過一絲笑容,年輕人果然不懂事,實力雖然不錯,卻根本沒有多少江湖經驗,只要他敢放了手上挾持的執事,自己便能瞬間將其擒拿。
敢跑到這裏來落了天雷宗的面子,更打擾自己的好事,還垂涎自己看上的美人,烏正鷹豈能容得下唐風?
但是烏正鷹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讓其震怒的一幕便發生了。
伴隨着一聲及其艱辛刺耳的聲音,一股鮮血噴濺了出來,擋在唐風面前的那個天雷宗執事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嚨,可卻怎麼也止不住鮮血的噴濺。
“你……”這個執事轉過身,驚愕地望着唐風,隨即仰面倒了下去,渾身痙攣不已,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唐風甩了甩手上的毒影劍,將劍刃上一縷鮮血甩飛出去,冷冷地凝視着烏正鷹。
“大膽!”烏正鷹怒髮衝冠,剛纔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年輕人在與自己談成條件之後,竟然直接用長劍割了他挾持的天雷宗執事的脖子!
愣頭青,他媽的十足的愣頭青!行事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第一千零四章 原來你怕他們啊
這一幕發生的簡直太突然了,何止烏正鷹震怒,就連那些包圍着唐風的天雷宗弟子們,也憤怒不已,恨不得衝上前去將唐風斬殺當場,可無奈沒有烏正鷹的命令,誰也不敢亂動。更何況,唐風剛纔一人大戰幾位護法執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是靈階,豈敢上去捋虎鬚?
“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烏正鷹並沒有立刻對唐風下手,反正此人已經落入包圍之中,根本無法逃脫,早點動手跟晚點動手,並無區別。
“天雷宗諸人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今日本少便替蓉城,替容家討個公道!”唐風一邊說着一邊朝烏正鷹走過去。
“哈哈!”烏正鷹氣及反笑,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與這個愣頭青溝通,雙方對實力的認知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區區一個人也敢與我天雷宗叫板,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的臭小子,若是外面盛傳的那羣神祕的黑衣人到此,烏某人或許還有些忌憚,但就憑你?還沒這個資格!”
唐風的步伐頓了下來,似笑非笑地望着烏正鷹,眉頭一挑道:“哦?原來烏副宗主怕那羣黑衣人啊。”
“本座豈會怕他們!若是他們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烏正鷹一句話說的抑揚頓挫,前半句還氣勢洶洶,霸氣十足,後半句卻是渾然不知所以,斷斷續續。
因爲他駭然發現,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
又來了十幾個……
這些黑人出現的太莫名其妙了,根本看不到他們是什麼地方出來的,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人就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眼簾中。
他們每個人都穿着黑衣黑袍,將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面容,不僅沒有絲毫罡氣波動,甚至連呼吸心跳聲都沒有分毫。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裏,人手持着一柄閃爍着陣陣寒光的天兵武器,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濃郁的死亡氣息。
神祕黑衣人?烏正鷹的眼眸猛地瞪大了,他好歹也是天雷宗的副宗主,更有靈階中品的實力,若到此刻還看不出這些人是什麼來頭的話,那也白活了。
只是烏正鷹沒想到,外界盛傳的神祕黑衣人,竟然會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天!如果說之前烏正鷹對這些人的消息還半信半疑,那此刻卻是信了個十足十。
天雷宗諸人也是一陣騷動!
傳言雖然不可信,可畢竟無穴不來風。關於神祕黑衣人的詭異和強大,早就傳遍了整個靈脈之地,這半個月來,無數家族和宗門被清剿,沒有一家是這些黑衣人的對手。
面對這些屠戮外來勢力的儈子手,天雷宗衆人直感覺腳底板一陣抽筋。
“怕什麼?這些人沒有一點罡氣波動,又能強到哪裏去?給我上,殺光這些人,揚我天雷宗威名!”烏正鷹大吼一聲,天雷宗弟子的騷動瞬間就被制止了。
是啊,一個修煉之人是否強大,可以從他身上的罡氣波動推斷出來。這些黑衣人詭異是詭異的一點,但沒有罡氣波動,就無法運用罡氣,不能運用罡氣又有多厲害?
別的勢力被黑衣人清剿,若是天雷宗把這些黑衣人全殺了,豈不是說天雷宗比其他的勢力都要強大?
一念至此,原本誠惶誠恐的天雷宗弟子們頓時熱血沸騰起來!隨着烏正鷹的一聲怒吼,齊齊朝黑衣人撲了上去。
黑衣人只不過有二十八個,但是天雷宗弟子卻多達兩百人!雖說靈階高手沒幾個,可單是這份數量,就足以穩操勝券了。
眼見天雷宗衆人動了起來,唐風卻是冷笑一聲。
沒人可以小看藥屍們的戰鬥力,任何輕視藥屍之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天雷宗也不例外。
當天雷宗衆多弟子衝到藥屍們旁邊,正準備大開殺戒之時,原本如木頭一般站的原地沒動彈的藥屍們突然動了起來。
宛若平地裏捲起一股股黑色的驟風,二十八具藥屍朝四面八方激射了出去,身後拖出一道道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
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傳來,猶如抄豆一般密集!鮮血飛濺,斷肢橫飛,慘嚎聲此起彼伏!天兵折射出的寒光,耀得人眼簾都睜不開。
只不過三息的功夫,衝出去的藥屍們全都停了下來,每一具藥屍手上的天兵都沾滿了血跡,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着,但是他們身上的黑袍,卻是一塵不染,根本沒有濺射到分毫血跡。
噗通、噗通……
天雷宗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幾乎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天雷宗便倒下三四十個人,有些人立刻死去了,可有些人卻還留了一線生機,躺在地上淒涼的哀號着,痛苦地呻吟着,越發加重了場中的殺戮氣息。
血腥味瀰漫開來,還活着的天雷宗弟子一個個眼珠子瞪大了,渾身戰慄不已,就連握住的武器也在抖動着。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對剛纔發生的一幕根本是雲裏霧裏,什麼都沒看清,只是看到一串黑影竄出去,自己身邊的同伴便一個接一個被幹掉了。
唯有那幾個靈階高手,才勉強看到藥屍們的移動痕跡。
這羣神祕的黑衣人,竟然強大如斯!每個還倖存的天雷宗弟子都心悸不已,他們不是沒有罡氣波動麼?他們不是沒有動用罡氣麼?爲什麼還如此強大?
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頓了一下的藥屍們又去而復返,二十八道黑影在人羣中穿梭,如收割麥子一般收割着天雷宗弟子們的性命。
幾個剛纔與唐風戰鬥的天雷宗護法執事們再也坐不住了,趕緊衝下場去,每人迎上一具藥屍與之纏鬥起來。
藥屍們大多都是靈階下品,這些護法執事們也是靈階下品,雙方一接觸便是真刀實槍地蠻拼,藥屍們迅猛的動作,打的天雷宗這些護法執事叫苦不迭,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
烏正鷹臉色鐵青,怒吼一聲,長拳搗出,直朝唐風面門砸來。
黑衣人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如今想要保全天雷宗的話,唯有對這個年輕人下手纔行,只要擒住了他,自己就有活命的機會!要不然被這樣的一羣黑衣人包圍住,即便自己是靈階中品,恐怕也毫無勝算。
第一千零五章 溫香軟玉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烏正鷹到底還是老江湖,在混亂之中看局勢比誰都看得清楚。
且不管這羣神祕黑衣人到底有多強大的本事,又是從哪個土疙瘩裏蹦出來的。他們肯定是以這個年輕男子馬首是瞻,以自己靈階中品的實力想要擒下他,並不費什麼事。
烏正鷹的算盤打的叮噹響,可還沒靠近唐風的身,便被橫空裏殺出來的一個黑衣人擋住了。
“滾開!”烏正鷹勃然大怒,猛地一拳朝這個黑衣人搗去,靈階中品罡氣和拳勁的爆發,呼嘯的風聲傳出,拳風掠起的光芒耀眼至極,這一拳足有碎天裂地之威。
碰地一聲巨響,拳頭砸在這個黑衣人的胸膛之上,黑衣人的背後發出一聲輕響,一股氣勁從那裏迸出,衣服都炸裂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光暈,猛地朝四周擴散開。
這一拳,打了個十足十!
這黑衣人怎地如此蠢笨,不懂躲閃的?烏正鷹心中雖有些疑惑,可卻並沒放在心上,喫了自己這樣的一拳,即便是靈階上品恐怕也不好受。
正準備再對唐風下手的時候,烏正鷹卻突然感覺身側一縷涼意襲來,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雙拳往下一摁,擋住了從下方撩來的一柄天兵。
再定眼看去,烏正鷹不禁愣住了。那個被自己轟了一拳理應死亡或者重傷的黑衣人,竟然毫髮無傷。
“怎麼可能?”烏正鷹瞪大了眼珠子,對方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天兵被阻擋,剩下的一隻手和雙腳並用,如狂風驟雨一般襲向天雷宗的這位副宗主。
碰碰碰……烏正鷹雖勉力擋下幾招,可還是被黑衣人打中幾次,護身罡氣直接被打散,身子藉助對方打出來的力道往後躍去,總算是擺脫了對方的糾纏。
剛站穩腳跟,那個黑衣人又鬼魅一般的衝到了自己面前。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力道!烏正鷹心頭駭然,他發現自己實在是低估了這些神祕黑衣人的實力。
眼前的這位,即便不用罡氣,也足以和靈階中品的自己一較長短!這到底是人還是怪物?他的身體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強勁的戰鬥力。
唐風冷眼旁觀,並沒有落井下石,對付一個烏正鷹,那具藥屍就足夠了。
那一具藥屍,是所有藥屍中最強大的一位!天機子的屍體泡製成的藥屍!天機子身前是靈階上品,用他的屍體泡製出來的藥屍自然非同尋常,雖然沒有神智,可單是境界上的差距,就讓他比其他藥屍要出色一些。
這一點,即便是千面人碧驚神的藥屍也略有不如,碧驚神雖然有神智,可真打起來恐怕還不是天機子的對手。
戰鬥從開始到現在,不過短短的十息功夫,天雷宗兩百多號人已經被殺的潰不成軍,雖然那幾位有靈階下品實力的護法執事們正在阻攔藥屍們的屠戮,但收效甚微。天雷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天階實力,在如狼似虎的藥屍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藥屍們穿梭在人羣之中,不停地收割着人命,所到之處,盡是人仰馬翻斷肢橫飛的場景。
實力上的巨大懸殊,讓這些天雷宗弟子根本不敢再戰,不知道是哪個天雷宗弟子惶恐之下高喊了一聲:“跑啊!”
這一聲喊完之後,就如捅了馬蜂窩一般,還活着的人齊齊朝外竄去。
唐風抖手就甩出了幾柄飛刀,伴隨着噗噗噗的聲響,竄到半空中的天雷宗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跌落了下來。
九星連珠,追星逐月,天衣無縫……唐風的兩隻手就如穿花的蝴蝶,舞動不已,飛刀飛針密雨一般地往外激射着,每一柄暗器都有建功,每一柄暗器都收割了一個人的性命。
放眼望去,整個院落慘不忍睹,那些天雷宗的弟子們一個個運起身法,竄上高空企圖逃竄出去,可剛飛到空中便一頭載了下來,被路過的藥屍直接分屍。
天雷宗的弟子數量實在不少,縱然有唐風協助,藥屍們也依然沒能將他們全殲,還是有不少人見機的快,竄出了院落,正玩命地逃竄。
這些人沒一個有資格再活着!
從之前凝練出的陰魂中得到的信息,這些來到靈脈之地的天雷宗諸人,每個人都作惡多端,在蓉城內欺凌弱小,強搶民女,即便是容家的侍女們,也有不少被這些畜生們給糟蹋了。
他們根本沒把靈脈之地的人當成一個平等存在來對待,在天雷宗的弟子們看來,靈脈之地的人就是他們征服的戰利品,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
對於這樣的一羣人,唐風下手自然不會留情。
一聲令下,還空閒着的藥屍們齊齊追了出去。一時間,原本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院落倒有些空了起來。
院落中,還有幾場戰鬥,那幾位天雷宗的護法執事們正被藥屍們糾纏,根本脫不開身,而烏正鷹也被天機子揍的找不到北,空有一身靈階中品的境界,卻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與藥屍戰鬥,絕對是最痛苦的事情,你打他他感覺不到疼痛,但若是被他打了,那就有樂子了。
冷眼觀望了片刻,唐風便沒再留心這裏的戰鬥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向來如此,每到一處,都是藥屍們在前衝鋒陷陣,反倒顯得唐風有些無所事事,不過唐風也樂得如此清閒。
而現在,天雷宗剩下的這幾位,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無論是烏正鷹還是那幾個護法執事,都不可能在藥屍們手上活下性命。
他們也想逃跑,但是在藥屍們那過人的速度下,任何逃跑的念頭顯得那麼滑稽。
來到容家一方面是清剿這裏的外來勢力,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報答當初家族大比容少奶奶的一份恩情。
剛纔烏正鷹說容少奶奶就在後面的這間屋子中,唐風扭頭回望,發現房門緊閉,正準備走上前去,屋內卻突然傳來一絲異響。
唐風眉頭一皺,不禁加快了步伐,那絲異響彷彿是人體倒地的聲音。
容少奶奶受傷了?
迅速推開房門,唐風還沒來得及看清屋內的擺設,迎面就撲來一股香風,唐風的反應何其之快,感覺到有人偷襲的瞬間便舉掌去擋,卻又迅速收了回來,因爲他發現,衝過來的竟然是容少奶奶。
這一停頓,容少奶奶就跟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溫香軟玉,讓唐風身子一麻,險些腿肚子都軟了。
不等唐風再有反應,那雙殷紅如寶石一般豔麗的雙脣竟如雨點一般朝唐風的臉上嘴上印了過來,不僅如此,容少奶奶那芊芊素手,還在撕扯着唐風的衣物,用力之大,只是一個照面就把唐風的衣服給扯的破破爛爛,那修長的指甲更在唐風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印痕。
唐風一手捂住容少奶奶的嘴巴,腦袋往後仰去,定眼一瞅,只見容少奶奶雙眼迷離,臉色豔紅如桃花,渾身滾燙無比,喉嚨裏不停地傳出一聲聲令人血脈賁張的銷魂呻吟。
“該死!”唐風面色一沉,對於精通藥物的唐風來說,若還看不出容少奶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也不是唐門弟子了。
媚藥!容少奶奶這幅模樣,絕對是中了媚藥的緣故,而且是那種相當霸道的媚藥。
烏正鷹!此人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簡直禽獸不如!
唐風雖然也用藥,但絕對不會用媚藥!這種東西向來都是一些採花賊喜歡配置的藥物,爲人所不恥!
被唐風捂住嘴巴的容少奶奶越發的急躁起來,那猩紅的舌頭從齒間探出,吮吸着唐風的手指,每吮吸一口,她的身子便忍不住一陣痙攣。
好強勁霸道的媚藥!唐風的臉色越發陰沉起來。這藥物看樣子不止能讓一個女子失去神智,淪爲只求歡愉的尤物,恐怕還能加強一個女子的身體感覺。
這種媚藥喫下去,便是再貞烈的女子也抵擋不住心底的慾火。
更何況,容少奶奶在嫁入容家之前,夫君便已去世,這麼多年來以來一直守身如玉,每個人都有情慾,容少奶奶自然也不例外。
在清醒之時,她能清心寡慾,剋制住心中的想法,可這一包媚藥下去,徹底點燃了容少奶奶壓制好多年的慾望。
難辦了!唐風一邊阻擋容少奶奶的動作,一邊捲起一腳,將房門給關上了,抱起面前的美豔少婦走到牀邊,將她丟在牀上,伸手在她身上點了幾下。
容少奶奶的動作瞬間停止下來,但是那迷離的雙眼中卻滿是渴求的眼神,臉上脖上的肌膚火紅如血,散發着一陣又一陣的幽香。
唐風放眼望去,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剛纔那一陣折騰,讓這位少婦衣衫凌亂,酥胸半露,粉嫩的香肩暴露在空氣之中,豔紅的肚兜跟火苗一般在唐風的眼簾中跳竄不已。
空氣中的幽香,呈現在眼前的雪白肌膚,讓唐風一陣頭暈目眩。
沒有一個男人能在這樣的誘惑下無動於衷,唐風也不例外,心頭一股熱騰騰的氣流湧動着,丹田更是火熱無比。
第一千零六章 解藥在哪
房間中暗香湧動,旖旎無限,容少奶奶那粗重的喘息和若有若無的呻吟,更是譜成一曲讓任何男人都爲之瘋狂的靡靡之音。
心動歸心動,唐風知道這個女子絕對不能碰。
壞了她的清譽,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門外傳來一聲慘呼,應該是天雷宗一位護法被藥屍擊殺時發出的叫聲,這一聲呼喊倒讓唐風的腦子清醒了下來。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查看下她體內的情況,一念至此,唐風趕緊伸出兩根手指,搭上容少奶奶白皙的手腕。
豈知雙方的身體纔剛接觸,躺在牀上的容少奶奶竟然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即身體挺得筆直,雙腿糾纏在一起,脖子往後仰去,喉嚨裏迸出宛若死亡之時纔會發出的微弱悽鳴,鼻孔中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足足過了有十息的功夫,彷彿散盡一身力氣的容少奶奶才突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氣,身子也酥軟下來。
這……
唐風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收斂心神,仔細地查看起來。
這絕對是一項及其考驗人心神的事情,容少奶奶現在就彷彿是一個碰不得的瓷娃娃,任何接觸都能讓她的身體亢奮無比。偏偏這種反應,是每個男人都願意看到的。唐風唯有壓制心頭那份蠢動,強制讓精神專注起來,才能繼續下去。
越是查看,唐風的神色就越嚴肅。
這一包媚藥不知是何物所制,竟然霸道如斯!已經徹底在容少奶奶體內散發開來,不僅融入到她的血液之中,更流淌進了罡氣內。
這媚藥應該是專門用來對付一些高手的。以唐風的估計,即便是靈階高手,恐怕喫了此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
普通的媚藥,只會作用的身體的血液和肌肉之中,激發人的慾火。但是容少奶奶服下的不同,連罡氣都饞染上了。
罡氣流轉全身,讓媚藥散發的更加快速,更加徹底。
正查看間,唐風駭然發現容少奶奶體內的罡氣開始混亂起來,彷彿脫了繮的野馬似的,衝撞着她的經脈。
唐風剛纔封印住她的經脈和氣穴,只是不想讓她亂動而已,但是現在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倒讓唐風始料不及。
“恩……”容少奶奶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緊接着口中竟然流出了一絲鮮血。
氣血逆流,這媚藥竟然還有這種功能,唐風封印住容少奶奶的經脈,雖然可以阻止她亂動,也能暫時抑制藥效的作用,但是罡氣被封印在經脈之中,被藥物催動,反而開始自殘起來。
要是再這樣下去,容少奶奶這一身經脈恐怕都會被自己的罡氣摧毀殆盡,到那時候不死也是殘廢。
但是解除她的封印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唐風用腳趾頭都能猜的到,容少奶奶現在完全被慾望控制,一旦讓她重獲自由,結果恐怕還是一樣的糟糕。
怎麼辦?解除封印,自己怕是有麻煩,不解除封印,她恐怕要死!
唐風覺得這個選擇權捏在自己手上,簡直就是一種煎熬。這包媚藥到底是什麼成分,唐風還沒有頭緒,即便知道媚藥的配置成分,想要配置出解藥恐怕也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
解藥?唐風眼前一亮,趕緊丟下容少奶奶,風一般地竄了出去。
解鈴還須繫鈴人,媚藥既然是烏正鷹下的,那他肯定知道配方,如果運氣不錯,還有可能從他那裏得到解藥,這樣便能解救下容少奶奶了。
烏正鷹此刻正在與天機子殊死搏鬥,天機子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爛不堪了,雖然他生前是靈階上品境界,可被泡製成藥屍之後沒有神智,戰鬥起來不懂變通,只會以命搏命,對付一個靈階中品自然有所損傷。
天機子的衣服破爛,烏正鷹也好不到哪去。從戰鬥到現在,不過半炷香時間而已,烏正鷹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他也想逃跑,但是每當他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面前的黑衣人都能將他攔截下來。
烏正鷹身上的傷勢,比天機子要嚴重的多,一身傷口多達十幾道,身法晃動間,鮮血撒播出去,將地面都染紅了。
烏正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對手爲什麼如此不要命地攻擊自己。
正要再施展殺招之時,烏正鷹突然覺得眼前一花,緊接着一道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定眼一瞅,竟然是那個年輕男子。
烏正鷹大喜過望,他正找不到唐風人在哪呢,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跳到他面前來了,只要拿下這個年輕人,自己便有活命的希望!
可這個念頭還沒轉完,烏正鷹的臉色就變了,他發現對方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氣勁,自己根本來不及抵擋便被轟了出去。
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隻大腳踩了上來,那個年輕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手上一柄碧綠的長劍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地問道:“解藥在哪?”
“什麼解藥?”烏正鷹疑惑道。
碧綠的長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在烏正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傷口,唐風又問了一聲:“解藥在哪?”
烏正鷹回頭望了一眼屋子,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個解藥?”
“拿出來!”
“是是!”烏正鷹忙不迭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來,顫巍巍地朝唐風遞了過去。
唐風伸手去接,還沒觸碰到瓶子,躺在地上的烏正鷹便爆發出一身靈階中品的境界,猛地跳了起來,一拳朝唐風的腦袋處砸過來。
“找死!”唐風急着回去救容少奶奶,哪裏有功夫跟他糾纏?
體內的御神弓直接動用,伴隨嗡地一聲輕響,手上的毒影劍如箭矢一般射了出去,近在咫尺之下,烏正鷹被穿個透心涼。
“不……可能……”烏正鷹傻傻地望着唐風,根本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靈階下品的年輕人有一擊取了自己性命的實力。
唐風根本沒時間搭理他,趕緊奪過他手上的瓶子,掀開瓶口嗅了一口,臉色鐵青無比。
這根本不是什麼解藥,從味道和作用上來看,正是容少奶奶服用的那種媚藥!
強如唐風的體質,嗅了這一口之後,也感覺口舌乾燥無比,腦海中容少奶奶那誘人的身姿走馬觀花似的閃現起來。
第一千零七章 英雄多情,美人多嬌
雖然受了些媚藥的影響,但唐風的體質異於常人,本身對毒素的抵抗力就比較強,所以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咬了下舌尖,便驅散了腦海中的旖旎。
蹲下身子在烏正鷹的腦袋上一抹,凝練出他的陰魂,唐風閉目仔細查看起來。
過了好半晌,唐風才頹然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回了房間中。屋外,天雷宗的幾個護法執事依然在苦苦支撐,口中告饒不已,可藥屍們沒得到唐風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對他們手下留情。
烏正鷹已死,最強大的藥屍天機子已經空出手來加入戰鬥之中,最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能將這羣人斬殺殆盡。
天雷宗的這些雖然罪有應得,可唐風的臉色卻很難看。
他根本沒找到解藥!烏正鷹的記憶中,倒是有那媚藥的配置方法,唐風也能針對這媚藥的成分製作出解藥,當然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藥材和時間,可現在這情況,唐風根本沒有去配置解藥的功夫。
回到屋子的時候,唐風撇了一眼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的容少奶奶,才一會的功夫沒見,這位美豔的少婦鼻孔中都溢出了鮮血,臉色紅的嚇人,那不是因爲媚眼而變紅,而是氣血逆流,經脈又被封印,得不到疏通的緣故。
痛苦的呻吟一刻也不曾停歇,迴盪在唐風的耳畔邊,讓他如芒刺背。
彷彿是察覺到唐風的到來,容少奶奶那迷離的雙眸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投向了唐風,剪水雙瞳中盡是讓人心生遐想的誘惑。
唐風舉起一隻手慢慢地伸向容少奶奶,又縮了回來,如此反覆了好幾次都下不了決心。
他真的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纔好了。媚藥在影響着面前美人的神智,若不讓她及時宣泄出來的話後果難料,以此媚藥的霸道,極有可能會經脈盡毀,在慾火難耐中受盡煎熬而亡。
“希望你不會怪我!”唐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伸手在容少奶奶的身上迅速地點了幾下。
經脈的封印被解,容少奶奶又重新恢復了自由之身,她就象是一隻脫困的猛獸一般,立刻從牀上彈了起來,迅捷地朝唐風撲了過來。
碰地一聲,唐風被撲倒在地上,後腦勺與地面的接觸傳來一聲巨響。
容少奶奶騎在他的腰間,兩隻手抓在唐風的胸口處,用力之大讓唐風都感覺到了一絲疼痛,那細長的指甲在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衣衫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這還沒完,容少奶奶那寶石一般的雙脣再一次猶如雨點一般落了下來,嘴角溢出的鮮血和口水混合在一起,連成了一道殷紅的絲線。
“嗚嗚……”容少奶奶口中含糊不清地低婉呻吟着,身子無意識地扭動着,卻始終得不到宣泄的出口,把她急得狠狠地在唐風臉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有些重,唐風感覺臉頰處一片火燎燎的疼痛。
反正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清譽沒壞也壞了,唐風心理的防線也在這一口咬下的同時徹底崩潰。
雙手掰住容少奶奶的香肩,唐風只是微微一個用力,便將她翻倒在地上,三下五楚二便將她剝了個精光。
豐腴飽滿的身子呈現在唐風眼前,面前的胴體就如藝術品一般完美,圓潤的胸脯上兩點讓人迷戀的殷紅,平攤的小腹沒有一絲贅肉,那修長白皙的大腿纏繞在唐風的腰間,不停地扭動着,喉嚨裏發出的艱辛聲音讓人又是愛憐又是蠢蠢欲動。
地面上,一灘水漬正在緩緩蔓延。
跨馬提槍,唐風就如一個長勝將軍一般揮舞着自己的利器,直搗黃龍。
屋內,容少奶奶的身子僵硬起來,口中發出一聲悲鳴,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屋外,幾聲慘叫同時傳出,天雷宗的幾個護法執事被藥屍們格殺當場。
……
天色已黑,唐風坐在椅子上,手摸着自己的臉頰沉默不語,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縮在牀角處的那個人影。
容少奶奶在半個時辰前就甦醒了,媚藥的藥效被宣泄之後,她也總算是恢復了神智。不過此刻她的狀態很不好,自清醒了之後便一直躲在牀角處,裹着一牀被單,不說話,只是在那邊不停地流淚,卻沒有絲毫哽咽之聲。
這種靜謐讓唐風如坐鍼氈,說到底唐風還是有些心虛的,剛纔發生的那一幕說好聽點是在救人性命,實則卻有趁人之危的嫌疑,非男人所爲。
可當時唐風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了,與其讓容少奶奶白白丟掉性命,還不如讓她宣泄出來。
偷眼看了看地面,那裏有一灘殷紅,看到這攤殷紅,唐風又不禁想起剛纔那混亂的一個時辰。
媚藥的作用,讓容少奶奶的身體敏感到了極限,自己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讓她亢奮無比,而在這一個多時辰中,容少奶奶幾乎好幾次出現了假死的狀態。
回憶雖然美好,可唐風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面對這一切。
女子的麪皮比較薄,總不能老是這麼沉默下去,還是得自己先開口。
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動作讓縮在牀角處的人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唐風哂笑一聲,走到牀邊低頭望着她,容少奶奶容姿還在,但是頭髮凌亂無比,雙眼哭得通紅,臉上一道道淚痕,半裸在外的酥肩又讓唐風一陣口乾舌燥。
“是我不好。”唐風的聲音有些低沉,充滿了愧疚的味道,一邊說着,一邊從魅影空間裏抽出了毒影長劍,反持着劍尖,將劍柄遞給容少奶奶:“但事情做都做下了,唐某也不會否認。劍在這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會反抗的。對你來說,壞了清白之身怕是比死還要難受。”
容少奶奶還是沒有動,甚至連連看都沒看唐風一眼,只是用雙手捂住了嘴巴,不停地哽咽着。
對一個女人來說,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奪去自己第一次的男人了,容少奶奶不是什麼小姑娘,自然知道孰是孰非,更不會因爲一時的氣憤而真殺了唐風。對於剛纔發生的那一幕,容少奶奶也記憶猶新。那媚藥雖然讓人沉迷於慾火之中,可偏偏在藥效散盡之後卻能清楚地記得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
容少奶奶不恨唐風,因爲她記得是自己佔據了主動,是自己把這個男人撲到在地上。
換做其他的男人,恐怕在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便已經下手了,可他卻依然在努力地救治自己,最後雖然沒有成功,畢竟有了這份心。
若不是自己太過主動,這個男人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回想起剛纔那些事情,容少奶奶不禁覺得簡直生不如死。
見容少奶奶沒有動作,唐風嘆息一聲,把毒影劍又收回了魅影空間,沉吟道:“你若是想要我負責也可以,只要你點個頭,容家那邊由我去說。”
眼前的女子畢竟是容家的人,而且是個未亡人,身份比較敏感,可既然自己做錯了事,唐風自然不能對她撒手不管。
“不用了……”容少奶奶伸手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痕。
聽到她說話,唐風不由精神一震,她若是一直不開口唐風還真的擔心她想不開,但既然開了口就意味着有溝通的可能了。
“我生是容家的人,死是容家的鬼!謝謝你一番好意了。”
這話說的客套至極,宛若素不相識的兩個人的說辭,聽得唐風一陣抑鬱。
“其實與其被那個禽獸壞了清白,還不如是你……”容少奶奶抬起頭來,淚眼雖朦朧,可臉上卻掛着一絲牽強的笑意。
“呵呵……”唐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容少奶奶這話讓他虛榮心暴漲,卻又感覺不是那麼對味。
“能不能幫我把衣服取過來?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吧?”容少奶奶低垂着眼簾道。
“好。”唐風點了點頭,心中也不禁鬆了一口氣,事情看樣子沒自己想的那麼糟,不過想來也是,江湖兒女盡灑脫,容少奶奶能看得開那是最好不過的。
這裏本就是她的臥室,雖然她本來穿戴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但是衣櫥內畢竟還有換洗的。
遵照容少奶奶的指示,唐風從衣櫥裏找了一套衣服出來,那粉紅的肚兜和褻褲拿在手上,唐風感覺是那麼的炙熱。
“轉過身去。”容少奶奶裹着被單,帶着一些祈求的味道說道。
“要不要幫忙?”唐風話一出口,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他只是覺得面前的女子才經人事,又被狠狠折騰了那麼久,恐怕有些行動不方便這才這麼說,但是兩人的關係顯然還沒到這一步。
果然,容少奶奶嗔怪了瞪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一眼讓唐風的骨頭都酥了。
揹着身,聽着背後傳來的悉悉索索的動靜,還有容少奶奶不堪征伐身子虛弱的喘息聲,唐風一個勁地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好半晌,這位美豔的少婦才穿戴整齊,唐風又攙扶着她來到梳妝檯前,仔細打理了一下頭髮。
“好看麼?”容少奶奶對着銅鏡中那絕美的容顏問道。
這溫馨的場景猶如居家過日子的小兩口一般,讓人感覺安寧至極。
“英雄多情,美人多嬌,千古多少事,瀟灑一聲笑!”唐風嘆息一聲,手撫着面前玉人的柔順長髮,卻沒來由一陣不安湧動。
第一千零八章 我沒受傷啊
當唐風和容少奶奶兩人一起走出房間的時候,這美豔的少婦臉上已經不見了絲毫羞澀,有了只有一片堅定的神色,唯有那雙腿時不時的戰慄,彰顯着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二十八具藥屍守護在門外,滿場的死屍和斷肢,濃郁的鮮血味瀰漫在空氣之中,讓人聞之慾嘔。
“謝謝你替容家殺了這羣畜生。”容少奶奶輕聲道。
“客氣了。”唐風淡淡地應了一聲,他也知道這個女子大概是不想與自己有太多的交集了,所以纔會顯得這般冷淡。知道她的心思,唐風自然也不會去強求,說到底今天發生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錯誤。
院落之外有很多人的呼吸聲和嘈雜的議論聲,唐風只是微微感知了一番,便知道那些人全都是容家的弟子了,容家沒有靈階高手,所以天雷宗在進入蓉城之後不費吹灰之力便控制了這個家族,而白天發生戰鬥的時候,這些人也都聽到了動靜,但是根本來不及援手,藥屍們便已經解決了戰鬥。
可當他們想要過來查看下容少奶奶的情況的時候,卻被二十八具藥屍擋在院落外,面對這一羣風頭正盛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神祕黑衣人,容少老少滿門都得罪不起,所以他們也只能在外面靜靜地等待着。
容家的弟子們倒也好心地請這些黑衣人喝茶,但是藥屍們就彷彿木頭一樣,根本沒理會過他們。
“走吧。”容少奶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邁步朝前走去,卻不料腳步一時不穩,踉蹌了一下。
唐風眼疾手快,趕緊撫住了她。
夜色下,容少奶奶的臉色瞬間紅了起來,衝唐風點了點頭,婉拒了他的好意。
隨着容少奶奶走出院落,外面一直在等待着的容家弟子們頓時騷動起來。
“出來了,少奶奶出來了!”
“弟妹,你沒事就好了。”
“雪兒,有無大礙?”
一連串的問候聲響起,容少奶奶慢步走到一個老者面前,這老者正是剛纔稱呼容少奶奶爲雪兒的人,盈盈地行了一禮,緩緩道:“弟子並無大礙,得虧唐家堡的唐公子相助,這才能將天雷宗的人斬草除根。”
唐風也走上前去,衝老者行了一禮道:“唐家堡唐風,見過容老家主。”
這老人便是容家的家主容清秋,唐風當初參加家族大比的時候,曾今見過他一眼,只是一直沒有說過話而已。
倒是容少奶奶,唐風一直不知道她的本名,只是從剛纔容清秋的稱呼中才得知她的名字中有個雪字。
潔白之雪,冰清玉潔!容少奶奶的品格擔當得起這個字。
“少俠客氣了,此番多虧了少俠鼎力相助,容家才能脫此劫難,若不然我容家恐怕永生再無出頭之日。”容清秋的感激發自肺腑,毫無虛假的味道。
“老家主嚴重了。”唐風謙虛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本分,更何況容家也是我靈脈之地的一份子,身爲唐家堡弟子,理當對付外來之人。”
“說的好,靈脈之地有唐少俠這等俊傑,實乃我靈脈之地大幸。”容清秋滿面容光大笑一聲,看樣子脫離了天雷宗的掌控讓這位老家主很高興。
容老家主雖然只有天階上品的境界,可一身錚錚傲骨,若不是爲了顧全容家上下,早就拼了這把老骨頭了,但是在天雷宗的淫威之下,容清秋也只能忍氣吞聲,這些日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眼見就要病倒,恰在這個時候唐風把容家救出了水火之中。
“呀,唐少俠受傷了。”旁邊有個眼尖的男子驚呼一聲,“快,取點創傷藥來!”
“我沒有受傷啊!”唐風感覺莫名其妙的,天雷宗的那羣人,哪有讓自己受傷的本事?而且今日圍剿天雷宗,唐風也不過與烏正鷹過了一招而已,根本沒被他傷過。
“少俠你的臉……”這個男子指着唐風的臉頰,話說到一半又咽了下去,因爲他赫然發現這個傷痕有些不太對勁。
被他這麼一牽引,在場諸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風的臉上。
容少奶奶的腦袋低垂了下去。
唐風呵呵乾笑一聲:“小傷而已,並無大礙。”
臉上確實有傷,但那並不是戰鬥中被人打傷的,而是被容少奶奶啃的,那一口的力道,若不是唐風銅皮鐵骨,肯定要被咬掉一塊肉。
不僅臉上,脖子上還有容少奶奶指甲的劃痕,一道道觸目驚心。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月光正濃,這些修煉之人的眼力又不同普通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衆人望着唐風和容少奶奶的目光都有些不同尋常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唐風與容少奶奶兩人在屋內待了一下午,現在唐風臉上脖子上又有這麼多傷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已經昭然若揭。
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凝滯下來,變得尷尬無比。
正沉悶間,容清秋突然大笑一聲:“閒話少說,今日乃我容家大幸之日,少俠可否賞臉,與老夫一醉方休?”
“老家主所願,晚輩怎敢不從?”唐風笑了一聲。
“備酒!”容清秋大手一揮,親暱地拉着唐風的胳膊往前走去。
容少奶奶遲疑了一下,也緊緊地跟了上來,容家的一些人也極力邀請藥屍們同飲,可藥屍們根本不賞臉,倒讓這些人大感無趣。
容家的款待一直持續到半夜時分,老家主喝得不省人事,最後是被幾個人抬下去的,容少奶奶在席上一言不發,唐風雖鎮定自若,可總感覺不少人看着容少奶奶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嫌棄和厭惡的眼神,這讓唐風很不舒服!
深夜時分,酒席散去,唐風在容家人的安排下睡在一間客房中,唐風雖然也喝了不少,可功力深厚,並沒有醉酒之意。
倒是席間那幾個人看着容少奶奶的眼神,讓唐風一直揮之不去,而且,容少奶奶對今日發生的事情也太過泰然自若了,這讓唐風實在猜不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第一千零九章 歸宿
按道理來說,這樣一個守身如玉的女子,一旦被壞了清白,肯定會失去理智的,即便唐風是她的救命恩人,也難保她不會刀劍相向,可今日,她卻說了那樣的話,之後的神色和態度也顯得太過鎮定。
這不象容少奶奶的爲人啊!雖然唐風和這個女子接觸的並不多,彼此之間也不能算了解太深,可唐風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正常。
但是這女子擺明了不願再和自己有什麼交集,唐風自然也不能糾纏不清。容家前些日子的局面只不過是整個靈脈之地的縮影而已,今日解了容家之難,自己也該啓程前往別的地方了。
外來的勢力不驅除掉,容家和容少奶奶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終結。
休息了一宿功夫,第二日天色將亮唐風便起了牀,容家的侍女們很盡心盡責,悉心服侍着唐風穿衣洗漱。
這兩個侍女是昨日容清秋指派過來的,模樣長得倒也清秀可人,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做起事來很是細心。
不過唐風卻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一個穿着綠衣的侍女,有好幾次想跟自己說什麼話,卻又忍了下去。
喫罷早飯,唐風放下飯碗,揮退了另外一個侍女,單獨把那個綠衣少女留了下來。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唐風望着她開口問道。
綠衣少女渾身一抖,有些緊張地看了看門外,緊咬着雙脣,神色遲疑,唐風輕笑一聲道:“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的,外人聽不到的。”
聽了這句話,綠衣少女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唐風面前,口上道:“奴婢懇請公子救救少奶奶吧。”
“什麼意思?”唐風狐疑不解,伸手將她扶住她:“起來說話。”
“公子若是不答應,奴婢就不起來。”綠衣少女使勁搖着頭。
唐風微微皺起了眉頭,說實話,他這次來容家雖然是好心救人,可畢竟做錯了事,給容少奶奶帶去不少麻煩,本想今日一早就趕緊離去,免得惹人口舌,所以對於容家的事情,他並不想多插手。
外來的勢力欺負容家,他可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容家自己內部的事情,卻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只是現在綠衣少女說的這麼嚴重,倒讓唐風不禁上了心。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唐風望着面前的綠衣少女問道。
綠衣少女神色一喜道:“公子這是答應了?”
“我可沒說,我連你說什麼都不清楚,如何能答應你?”唐風搖了搖頭。
綠衣少女趕緊道:“奴婢本是少奶奶的貼身侍女,只是少奶奶人喜幽靜,不願多有人服侍,奴婢便轉給了二長老,昨日夜間奴婢去服侍的時候,聽到二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執事提及……提及……”
“提及什麼?”
“提及……公子您和少奶奶昨兒白天在屋子裏……還有您臉上脖子上的傷痕……”綠衣少女一句話都沒說完,臉紅的跟塗了胭脂一樣,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已經聲如蚊蟻,細不可聞。
唐風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這事幹的很不光彩,即便他是容家的救命恩人,也實在有些難以釋懷。
“後來呢?”唐風問道。
“後來二長老說決定今早召開家族會議,就此事做個商討。”
“商討什麼?”唐風面色一沉,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若是傳揚出去的話,自己倒無所謂,做錯了事,即便千夫所指也得忍着,但是對容少奶奶來說,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他們說,反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所以想把少奶奶……送給公子您。”
“荒唐!”唐風把桌子拍得碰碰響,容少奶奶又不是什麼物件,怎是別人想送就送的?
“奴婢請求公子答應了吧,也算是救少奶奶脫離了苦海,少奶奶如今正是風華正茂,若讓她一輩子守在這裏簡直太殘忍了!”綠衣少女一邊說着一邊猛磕下去,唐風只是手一拂,便讓她的動作定在那裏。
“你說的就是這事?”唐風倒是鬆了一口氣,剛纔綠衣少女說的那麼嚴重,唐風還以爲容家要對容少奶奶怎麼樣呢。
“恩。”綠衣少女點頭。
唐風哂笑道:“你們家少奶奶是個很特別的女子,你以前即是她的貼身侍女,自然能揣摩到她的心思,容家即便有此提議,你覺得她會答應麼?”
綠衣少女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黯然地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所以說,你求我是沒有用的。”唐風上前把她拉了起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公子也有此心對吧?”綠衣少女明亮的眼眸讓唐風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唐風忍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輕敲了一下:“人小鬼大!”
容少奶奶和莊秀秀和鍾露都不同,莊秀秀雖然屬意於自己,但是唐風感覺她更看重自己的實力一些。至於鍾露……這浪婦根本就想過要唐風負責。
倒是容少奶奶,誠如面前的綠衣女子所說,正是大好青春,往後的日子還長,真叫她一輩子守在容家,恐怕是個煎熬。而且再怎麼說,兩人都已經有了牀第之歡,雖說以前接觸的不多,但既有了肌膚之親,那便是自己的女人了。
如果她願意,唐風便帶她走,可她並不願意!
“你們老家主現在何處?”
“公子這是要走了麼?”綠衣少女還是有些不死心。
“恩。”唐風點了點頭,要離開容家,自然得跟容清秋打個招呼纔是,容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可唐風也不是不懂禮貌的人。
綠衣少女滿是不情願地帶着唐風穿梭在容家大宅內,沿路走過唐風倒是發現不少侍女奴才們望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看樣子昨日的事情並沒有隱瞞的住啊,那麼多雙眼睛看到了,隨便誰泄露了消息都能傳播開來。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容少奶奶以後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在綠衣少女的帶領下,唐風來到了容家的議事堂前,人還未到,裏面便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
唐風不禁停住了步伐,頓在原地,剛纔聽綠衣少女說容家今日要召開家族會議商討容少奶奶的事情,卻沒想到這般早,讓自己給撞個正着。
現在過去肯定不是好時候,但是離開的話又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唐風索性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着。
大堂內,容清秋端坐在上方,神色古井不波,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兩側坐着的盡是容家的長老護法們。
而在大堂的正中間位置,卻跪着一個身穿雪白衣衫的女子,這個女子正是容少奶奶,此刻的她雙眼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頭髮衣衫雖整齊,可神色卻頹然萬分,叫人看的心生憐惜。
左側一位長老道:“家主,少奶奶以未亡人之身份嫁入容家已過八年,這八年來雖恬靜溫和,恪守婦道,得府中上下人心,卻在昨日做出那等爲人不齒之事,壞了容家門風,屬下以爲該將之驅出容府纔是,以儆效尤!”
“放屁!”容清秋沒發話,倒是有一個年輕男子跳了出來,指着剛纔說話的長老道:“我弟妹的品格如何,在座諸位也都清楚,這八年來她哪一樣做的不夠好?替我容家參與家族大比,更是取得了以往我容家根本沒取得的名次,三長老你修煉所用的靈石,還是我弟妹掙來的。”
剛纔說話的三長老聽聞此言,老臉不禁一紅,開口道:“一碼歸一碼,這兩件事怎能相提並論?”
年輕男子冷笑一聲道:“弟妹爲人,做哥哥的我自嘆不如!這麼多年來一直爲亡弟守寡,不曾做錯一件事。昨日之事,更不能怪之於她,是烏正鷹買通了弟妹身邊的貼身侍女,在她的飲食中下了藥物,這才釀成大錯,這是我容家的無能,若是我容家能擋得下天雷宗,弟妹她又何必遭此劫難?”
一番話說得在座諸人不禁臉色訕訕,事實確實如此,若不是容家沒實力,怎會被天雷宗控制?以烏正鷹那好色的性格,容少奶奶即便昨日不被她得手,日後也會被得逞,唐風只是適逢其會罷了。
三長老又道:“話雖然這樣說,可少奶奶畢竟被旁的男子壞了清譽,容家如何能容得下?叫外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話我容家?”
“放你孃的狗屁!”年輕男子暴跳如雷。
“不要吵啦!”二長老站起身來,朝容清秋拱手道:“家主,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糾結於此也沒有意義!少奶奶確實不適合再留在容府,不過……我們也可將少奶奶嫁於那唐風,唐少俠年紀輕輕,實力高深,少奶奶天香國色,豈不是正好天設一雙,地造一對?”
“二長老這提議甚妙!”立馬便有一位護法附和道:“如此一來,也算是爲少奶奶找個好歸宿,免得耽誤了少奶奶的大好青春。”
“你們怕是想攀上唐家堡的高枝吧?”稱呼容少奶奶爲弟妹的年輕男子陰笑不已,一針見血。
二長老訕笑道:“大少怎地如此說話,我們也是爲了少奶奶好,不過如果唐家堡因爲這層關係而對我容家別有照顧,那自然是更好不過了,畢竟我容家沒有靈階高手,實在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