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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遍地機關

  唐風本以爲此地是什麼前輩高人的隱修之所,那三人也是無意中闖入而已,既已觸動機關被暗器所殺,那這裏應該是再無人打擾了纔是。   畢竟這種隱修之地向來隱蔽,哪有可能被許多人給發現?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事情跟自己猜測的彷彿有些不太一樣。   自那天有三人靠近藏身的屋子之後,接二連三地便有人在外面走動的聲響,有些人離的比較遠,而有些人離的很近,甚至有人又不小心死在了外面。   這些人絕對不是同一批人,因爲無論是他們的罡氣波動還是人數都不盡相同。   到底怎麼回事?唐風一腦袋的霧水,前幾日一直專心療傷,也沒考慮此地是何處,現在聽到外面的動靜後,有心想查探一番,唐風卻發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自身感知被壓制了。   原本神識放開,方圓二三十里範圍內的動靜皆如親眼所觀,可在這裏自己的感知只能察覺到周旁二三十丈的動靜,這種掣肘讓唐風實在有心無力,想來這個地方被下了什麼禁制,纔會限制住感知的擴張。   又一日,外面傳來慘叫聲,想來那機關暗器又建新功,聽到慘叫聲後,唐風嘆息一聲對靈怯顏道:“該出去看看了。”   雖然兩人的傷都未痊癒,尤其是自己,骨骼和經脈的傷勢只好了一小半而已,現在出去若是碰到什麼強大的敵人無疑是很危險,但繼續留在這裏也一樣危險,左右都是如此,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靈怯顏點點頭,從靈乳中跳出來飛進唐風的懷中。   收拾妥當後,唐風還仔細地查看了一下自己所處的這件屋子。前幾日他就想查看了,只不過有傷在身不方便行動,只能按捺下來。   到了今日仔細一查,唐風不禁發現這一間屋子的地面正中央處有一副刻畫在地板上的玄妙圖案。   這種圖案一看便是佈陣所用,而唐風看着也依稀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不禁恍然大悟。   “挪移之陣?”   這陣法他以前在天機陣圖上看到過,但是即便以天機子的陣法修爲對這種陣也瞭解甚少,只是含糊的一筆帶過,當時在陣法圖上天機子只刻畫出一個模糊的陣圖出來,並不是完整的。   天機子都不知道的陣法,唐風自然也不瞭解,只是看這眼前的玄妙圖案纔想起這事。   傳聞上古時期有挪移之陣,這種離奇的陣法可以讓一個人從某一處地方,瞬間抵達千萬裏之外的另外一處地方。   只是這種陣法早已失傳了,沒人知道如何佈置,也無人知曉該怎麼施展。唐風也沒想到自己在這裏竟然見到了完整的挪移之陣的陣圖。   有陣圖,還得有供陣法運轉的靈氣才能讓陣法運轉,那一日自己到底如何會被挪移之陣弄到此處的呢?它的靈氣又是哪裏提供的?   雖然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但唐風既已知曉自己來到此處的關鍵,便也不再去深究了。   現在最要緊的便是先離開這間屋子,到外面去看看情況。   所處的屋子並不大,可唐風找尋了良久也沒發現房門在何處。這一間屋子彷彿是完全封閉的,可空氣卻相當流通,沒有絲毫憋悶之感。   靈怯顏也飛了出來幫忙尋找,好半晌後,總算是讓丫頭髮現了一處不太尋常的地方。   “風哥哥,你過來看看。”靈怯顏在房間的一角招呼着。   唐風趕緊竄過去,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牆壁上一塊地方的顏色稍暗,伸手試探一番並無異常,再輕輕地敲了一敲後,卻傳來一種悶悶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皆知這地方肯定有些古怪了。   “丫頭你先藏好。”唐風有些不放心,在這陌生的地方還是小心爲上,說不定這又是什麼機關。   靈怯顏趕緊又躲回唐風的懷裏。待她安定下來後,唐風才暗暗提氣,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那牆壁的位置上一推。   很輕鬆地,牆壁上一塊方磚便被推了進去。伴隨着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機關齒輪被觸動,旋即在房屋的另一邊,一道石門緩緩打開,明亮的光線從外射進,讓唐風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趕緊眯起了眼睛。   直到石門完全大開,整個屋子內都沒有半點別的動靜。   “風哥哥你小心過頭了。”靈怯顏抿嘴嬌笑,從唐風的衣服裏探出腦袋。   唐風也尷尬的很,自己如此謹慎對待,卻沒想什麼危險都沒有,確實是有些小題大做。   身子一縱,從那石門位置竄了出去,唐風並未急着前行,而是停在原地朝四處看了看。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放眼望去,只見自己所處的位置是一座空曠的所在,地面是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地板,白皙整齊,而在不遠處的位置,卻橫七豎八躺着不少死人。   這些人正是這幾日被觸動的機關暗器射殺的,有死的早的人,身體已經開始腐爛,自然是有了腐臭味。   背後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傳來,剛纔打開的石門又緩緩地關閉了。   想要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些人又來幹什麼的,自然是凝練出死人的陰魂最方便。唐風看了看這些人的死狀,認準一個剛纔被擊殺的人所處的位置,深吸一口氣,腳步輕移朝他邁去。   一步,沒有問題,兩步,也沒有問題。   直到唐風小心謹慎地走出五步的時候,腳下的地板突然一震,旋即四面八方的地板大開,從裏面探出無數勁弩,下一刻,嗖嗖的破空聲便響了起來。   無數只箭矢宛若蝗蟲過境一般朝唐風激射而來,那速度和力道根本不遜於任何一個天階頂峯高手全力一擊。   如此多的攻擊,便是唐風已到靈階也不敢硬接,更何況他還傷勢未愈?   面對此景,唐風不退反進,一身速度爆發出去,猛地朝前衝去。   地面上被踩動的地板有的毫無反應,但是有的卻微微一顫,每當有地板顫動之時,四面便有很多機關被觸發,一隻只早就被安排在地面下的勁弩露出了猙獰的面目,盯準了唐風將架在弦上的箭矢射了出去。   穿梭在那如傾盆大雨一般的箭雨之中,唐風的身子左搖右擺,飄忽不定,時快時慢,看上去毫無規律,實則是在拼盡全力躲避那些機關的攻擊。   辛苦了好大一會功夫,唐風才順利抵擋那個剛死不久的人所處的位置,伸手一撈,將他的屍體提在手上,然後往背上一甩,絲毫不理會背後箭雨的攻擊,卯足了力氣朝前奔着。   一口氣奔出上百丈距離,唐風才聽到背後的動靜慢慢消失。頓下步伐,扭頭回望,只見那些機關勁弩沒了目標,又縮回了地面,而那一片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箭矢,白玉石地面還一如剛纔那麼白皙整齊。   “這機關的設計,當真了得。”唐風不由讚歎一聲,這樣嚴密的觸發式機關,足以讓靈階以下的人望而卻步,即便是靈階下品,速度慢了也別想安全通過此處。運氣好了可能只會受些傷勢,運氣差了註定被射成刺蝟。   將背上揹着的屍體丟在地面上,唐風低頭望去,只感覺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剛纔自己拿着此人的屍體當掩護,現在他的身上插了密密麻麻足有幾百只利箭,若非如此,唐風受傷之軀恐怕也沒辦法這麼輕鬆通過這一片白玉石板。   “兄臺莫怪!”唐風衝屍體拱手作揖,旋即很不客氣地在他腦袋上一抹。   此人死去還不到半個時辰,三魂七魄自然還沒消散,唐風也很輕鬆地就凝練出了陰魂。   略微查看一番,唐風的臉色一變。   這裏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什麼前輩高人的隱修之所,而是虛天之殿。那傳聞中百年開啓一次,隱藏了無數珍奇異寶,天下人爭相前往的地方。   而這個人正是來虛天殿尋寶的修煉之人,可惜他的實力太低,縱然跟隨同門師兄弟一道前來,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命運。   “怎麼來虛天殿了?”唐風狐疑不解。   “風哥哥你說這裏是虛天殿?”靈怯顏一雙眼睛都冒出了光。   但凡只要知道虛天殿的人,都知道其中隱藏的莫大財富。   “恩。”唐風點點頭。他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若說自己無意中踩中挪移之陣,被挪移到一處不爲人知的地方,倒也勉強說得通。   可自己來到的地方竟然是虛天殿,這就爲免太巧了。而且,自己一直沒弄明白挪移之陣運轉的靈氣到底是哪裏來的。   挪移之陣不可能平白無故地運轉,若是這樣的話,自己當日和戰坤大戰的時候,那麼多修煉之人,總有幾個會踩中相同的地方,怎麼就偏偏自己被挪移過來了?   一瞬間,唐風隱隱有了些猜測,卻又不敢肯定。   “風哥哥,那我們……去尋寶麼?”靈怯顏滿是期待地問道,但凡有點冒險情節的人,來到此處都不可能會甘於平淡。   “入得寶山豈能空手而歸?”唐風輕笑一聲,先不說自己有五塊虛天令,更何況既然有人想要自己來這裏,那怎麼也不能辜負了別人的期待纔是,自己倒要看看,他想要自己做什麼。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好巧啊   既已決定尋寶,唐風自然是帶着靈怯顏行動起來。從剛纔那人的陰魂中可以得知,虛天之殿也就是在前幾日開啓的,那一日正是自己來到此處的日子。   而現在,天下間已經有無數人趕到了虛天峯下,登頂之難讓一小部分人望而卻步,可更多人的人卻在嘗試。   虛天峯周圍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壓制了修煉之人的實力,但是對於靈階高手來說想要登頂卻也不是什麼難事,所以直到今天,已經有不少靈階高手進入了虛天殿。而靈階以下的修煉之人,除非是身手靈活,否則根本別想爬上虛天峯,每一天都有不少人摔落峯下,慘死當場。   現在整個虛天峯下方,已經多出了一處亂葬崗,那裏掩埋了很多摔死的修煉之人。   天下之人何其多,進入虛天殿縱然困難重重,在龐大的基數前,也已經有成千上萬的人進入了殿中。   這些人很有可能大部分會死在這裏,正如被唐風凝練了陰魂的那人一樣,虛天殿內危機重重,財寶與風險並存,進入這裏的人都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姑且不論這成千上萬的人是否能找到寶貝,唐風至少敢肯定一點,虛天之殿絕對龐大無比。   雖然他從未來到此處,對此地也知之甚少,甚至沒有在外面親眼看過這個地方,但從這幾日碰到的寥寥數人來推斷就知道這個地方的面積了。   若不是太龐大,這成千上萬的人進入這裏又怎會只碰到這幾個?   唐風知道自己的樣貌和身份太敏感,前幾日還被天下人稱爲魔頭喊打喊殺呢,現在若是在這裏碰到認識自己的人,少不得又是一身麻煩。   無奈之下,唐風只得從罡心處選個天階境界的陰魂,施展出以假亂真,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維持以假亂真需要耗費罡氣,但是相對於麻煩來說,唐風寧願如此。   變了樣貌後,唐風纔開始行動。   所處的這片地方應該是一層高約十幾丈的空間,沿路小心翼翼地走去,時而碰到一些緊閉的房間,時而又是空曠的地面,唐風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尋起,只能挨個房間去搜索,以期待碰到些什麼好東西。   接連搜索了好幾個房間後,依然一無所獲,唐風不禁懷疑虛天殿處處是寶貝的傳聞是否正確了。   倒是這一路走來,根本沒有碰到一個人,這越發肯定了唐風的猜測,虛天殿肯定很龐大很龐大。   前方又是一間緊閉的屋子,靈怯顏的興奮期待已經被消弭的差不多了,看到屋子後對唐風道:“風哥哥,這裏真的是虛天殿嘛?爲什麼我們搜索的屋子裏什麼都沒有?”   唐風聞言一笑:“大概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這裏雖然很大,可這麼多年來無數人進來尋寶,總有人得到些好處的,否則虛天殿哪會吸引這麼多人前來?”   “這個屋子裏肯定有寶貝。”靈怯顏突然精神一震。   “爲什麼?”   “感覺的。”   唐風呵呵一笑,伸手在房門旁邊輕敲着,片刻後伸手在一處地方輕輕推去,伴隨着咔嚓嚓的聲音,房門緩緩打開了。   搜索了好幾個房間後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唐風知道該如何開啓這裏的房門。而且這一路走來,唐風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裏的危險其實並不象自己想象的那麼嚴重。除了自己剛開始走出來的那間屋子外機關重重,其他地方都安全的很,只有屋子裏面纔會有危險。   這其中的緣故,唐風猜測大概跟那間屋子中的挪移之陣有些關係。爲了守護好挪移之陣,外圍纔會被佈置那麼多機關勁弩。   打開房門後,唐風便閃身走了進去,待看清裏面的局勢後,唐風的神情忍不住一愣。   因爲他發現這屋子裏竟然已經有人了。這個人就站在方圓不到二十丈範圍的屋子中央,在他的前方兩丈處,凌空漂浮着一柄看起來質地不錯的長劍,唐風進來的時候,此人正伸着手想將那長劍撈到手裏,可無奈距離有些不夠,讓他一籌莫展。   聽到背後的動靜,此人轉過身來,看到唐風后也是嚇了一跳。   來虛天殿的人,都是尋寶的,見財起意出手殺人的事情在這裏也屢見不鮮。此屋中有一柄長劍,看樣子是並未被人取走的寶貝,這人眼看着就要將長劍拿到手上,卻沒想唐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自然是怕唐風心生歹意。   在這特殊的屋子裏,唐風如果真想殺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   “兄臺真巧啊。”此人面上一副警惕的神色,扯動嘴角衝唐風笑了笑。   “是啊,好巧。”唐風回了一聲,他找了半天,這人還是他碰到的第一個活人,回答的同時,略微查探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天階上品!跟自己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一樣。   恰好對方也放出神識窺探自己,兩人對視一眼,皆心照不宣。   “兄臺你要這柄劍麼?”那人處於劣勢,不知唐風底細和秉性,自然不敢輕易動手去取,只能放下姿態開口詢問。   唐風掃了那柄長劍一眼,發現這劍不過是一柄天兵而已,心頭略微有些失望,旋即搖頭道:“尋寶也有先來後到,既然此劍是你先發現的,自該是你來拿,告辭!”   說罷,唐風就要轉身離去。   “不要!”那人神色惶恐趕緊喊了一聲。   “怎麼?”唐風回過頭來問道。   “兄臺先別走!”那人額頭上一陣冷汗直冒,“你有所不知,你既已進來便無事,若是離開的話,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話從何說起?”唐風疑惑不已。   “呵呵,兄臺你也檢查過一些房間吧?”那人並未回答唐風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   “恩。”唐風點頭。   “可曾在裏面見過屍骨?”   唐風搖頭,旋即一愣,猛然覺得有些不對了。每一間屋子裏都有危險,也就是說註定會有人死在屋子裏,可搜索了好幾間屋子都沒發現屍骨,那屍骨哪去了?   “虛天殿的房屋鬼斧神工,設置獨特,只要有人離開屋子,屋內便會引燃炎火,你站在那裏我便可以生,你若離開這屋子,炎火立馬便會被觸發,我可就死定了。兄臺沒在別的屋子發現屍骨,便是因爲那些屍骨被炎火焚化了。”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結伴而行   “還有這種事?”唐風狐疑不已,他對虛天殿瞭解的太少了,也從未聽人說過虛天殿藏寶的房間會有這些設置。   那人苦笑一聲:“請兄臺一定要相信我,這可關乎着我的性命。”   唐風思索片刻,點頭道:“好,那我就站在這裏吧。”   此人面向溫厚,看上去也並非什麼奸詐之人,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世上往往有許多相貌溫和內心奸詐之人,可唐風覺得這個人應該不是,而且自己只不過是站在這裏,又沒什麼危險,信他一次也無妨。   “多謝兄臺。”那人見唐風答應下來,面色不禁一鬆,趕緊道:“那就請兄臺稍後片刻,好不容易尋得一件看得上眼的寶貝,我得先把它取了纔是。”   “你自便就好。”唐風點頭。   那人報以感激的微笑,隨即回過頭來伸手去拿凌空懸浮在面前的那柄長劍,可正如他剛纔試了許久的情景一樣,長劍距離他所站的位置實在是有些遠,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到長劍,總是差那麼一點點距離。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在這間屋子的話,慢慢試下去也沒什麼關係,可現在屋內還有一個唐風,此人生怕唐風等得焦急後不守信用離去,又急又驚之下,局勢越發不樂觀起來,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兄臺你再等片刻。”那人回頭討好似的叮囑一聲,旋即脫下自己的長衫,裹成鞭狀往前一甩。   畢竟是天階上品境界的修煉之人,這點準頭還是有的,衣服裹成的長鞭精準地纏住了漂浮在面前的長劍,此人神色一喜,猛地往回一收。   豈知長劍依然紋絲不動,反倒是那衣服被劍鋒切開,伴隨着刺啦一聲輕響,直接變成了破布。   “哎……”這人三番兩次取劍不成,又勞累唐風這個陌生人在哪等候,性命攸關之下已萌生退意了。   唐風看了半晌,也看得哭笑不得,此刻不禁開口問道:“這裏的地板不能隨意踩動的對吧?”   唐風有此推測,也正是因爲看他取劍時腳步都不曾動過的緣故。若是他可以隨意走動,取一把長劍哪會如此艱難?   那人點頭道:“恩,兄臺目光如炬,諸如我面前這兩塊地板就不能觸碰,否則便會引發這裏的機關陷阱。不止這兩塊,這地面上,牆壁上,許多地方都不能碰。”   “可是你爲什麼不飛起來取劍呢?”唐風這一點沒想明白,他一個天階高手,已經可以凌空飛行了,這房間是小,可也足夠施展了。   “兄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那人見唐風耐心十足,並無煩躁之態,倒也不吝口舌,當下講解了起來:“這裏有許多地方不能碰,但是在取寶的時候,有些地方卻必須得踩着才成,若是我離開地面取劍,當劍取下來的瞬間,機關還是會被觸發。”   “原來如此!”唐風盡釋己惑,不禁感覺大長見識。   這虛天殿也不知是何人建造而成,房間裏的機關設置重重疊疊,稍不小心就會落入圈套。   幸虧自己之前探索的那幾間屋子中都沒有寶貝,否則自己肯定會觸動裏面的機關陷阱。想到這唐風不禁覺得無福也是福。   “哎,看樣子這柄劍我是拿不走了,便留在此處等待有緣之人吧。”那人嘆息一聲。   “兄臺你很想要此劍麼?”唐風問了一聲。   “恩,這是一柄不錯的天兵。”這人倒也有些眼力,看出這柄劍是把天兵沒錯。   唐風想了想開口道:“兄臺能不能告訴我這房間中,有什麼地方是可以觸碰的?”   那人雖不知唐風問這個要做什麼,但見唐風脾氣溫和,倒也投緣,當下便一一指出那些可以觸碰的位置來。   唐風將這些位置暗暗記在心上,等他說完之後點頭道:“我知道了。”   “兄臺你問這個是做什麼的?”這人剛問完,臉色不由大變,趕緊張口呼道:“不要!”   讓他如此恐慌的,只是因爲唐風手上多了一柄飛刀,這柄飛刀被唐風灌入罡氣,伴隨着他的呼喊射了出去。   這人眼睜睜地看着飛刀撞在牆壁的某個位置上,旋即被反彈了回來,精準無比地打在懸浮半空的長劍之上。   叮……地一聲輕響,長劍被撞得離開本來位置,朝那人飛去,此人眼疾手快,一把將接住劍柄。待回過神的時候,卻發現剛纔被唐風射出去的那柄飛刀,又打着轉飛回到了他手上。   一身冷汗冒了出來,此人看看手上的天兵長劍,再看看唐風把玩的飛刀,一陣瞠目結舌。   他從沒想過有人能把飛刀玩成這樣,撞來撞去,不但把天兵撞到自己懷裏,還能原路返回的。   “這……”此人一時甚至找不到言語來形容自己的震撼了,用神乎其技彷彿都不太合適。   “呵呵,此劍就當是兄臺爲我指點迷津的謝禮。”唐風衝他笑了笑。   “謝謝,謝謝!”那人神色狂喜,把玩着手上的長劍,一臉的愛不釋手。好大一會功夫他才收起長劍:“兄臺請稍等,我這就退出來與你一同出去。”   一邊說着,他一邊循着某些規律一步步地朝門口退去。   唐風仔細地看着,雖然隱隱有些察覺,卻沒把握到關鍵之處,直到這人退到自己面前唐風才收回目光。   那人伸手在牆壁上一摁,房間的大門緩緩開啓。   “兄臺先請,我隨後跟出。”那人得了長劍,對唐風好感大增。   唐風點點頭一步竄出了屋子,那人也速度奇快地走了出來。   待兩人都離開屋子後,房門又緩緩地關上了。唐風這一次側耳仔細聆聽起來,當房門關閉十息之後,果然在屋內聽到一陣烈火燎原的動靜。   剛纔探索那些屋子沒聽到,大概是因爲自己走的太快,沒等到裏面的炎火被觸發的緣故。   “剛纔仁兄若是直接離去的話,小弟怕是會直接死在屋內了。仁兄又助小弟取得此劍,大恩不言謝,小弟銘記在心。”那人神色誠懇道。   “舉手之勞而已。”   “小弟段西樓,敢問仁兄高姓大名!”   “唐雲……”唐風隨口胡謅。   “原來是唐兄,失敬失敬!唐兄出身千機門嗎?那一手暗器功夫當真了得,普天之下只有千機門的弟子才能如此精通暗器之道,這一次真讓小弟大開眼界呀。”   “我只是個孤家寡人而已,並非出自千機門。”   “哦,與小弟一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段西樓笑了笑,並未刨根問底,畢竟他與唐風只是萍水相逢,哪裏能打探別人的底細?   “一個人在這裏尋寶,倒是多了許多危險。”唐風感慨一聲,若是剛纔有人在屋外放哨的話,自己也不會闖入段西樓進去的屋子,這樣就不會置他於險境了。   “情非得已呀。”段西樓無奈,“尤其是我們這種人,實力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若是尋得寶貝被一些歹人惦記上,怕也無路可逃。”   唐風默然,虛天殿既然是藏寶之所,而進入這裏的人又是來尋寶的,那麼見財起意出手殺人奪寶的事自然也會發生。   段西樓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唐兄仁厚,小弟與仁兄甚是投緣,若是仁兄不介意能否與小弟結伴同行?”   “一起?”唐風稍有遲疑。說起來他並不是很習慣與陌生人一起行動,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在外闖蕩江湖。   “恩,這樣也好有個照應,若是尋得寶物,咱們就二一添作五平分了。”段西樓也是覺得唐風人品不錯這纔會這樣提議,若是換做別人他避之都還來不及呢,更何況,唐風有一手暗器功夫,很方便取寶,就如剛纔那般情形,別人千辛萬苦費勁手段都拿不到長劍,反倒是唐風一柄暗器就解決了。   “仁兄若是覺得不方便,就當小弟沒說。”段西樓見唐風還在猶豫,自是不好強人所難,神色不禁有些失落。   “不,不,求之不得。”唐風搖了搖頭。他剛纔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與段西樓一起行動,仔細想一想覺得這樣也不錯,自己對虛天殿瞭解得太少,反倒是段西樓彷彿很熟悉,跟他一起的話肯定能學到一些東西。   兩人對對方都有需求,結伴而行的話自然皆有裨益。   “太好了。”段西樓看上去很開心,“那就這麼說定了,若是我們能尋得好寶貝,仁兄又有需求的話只管說出來,小弟絕無異議。”   “平分就好。”唐風對這裏所謂的寶貝實在有些看不上眼,正如段西樓拿着的天兵長劍,他都毀掉不知道多少柄了。   “走,小弟剛纔見那邊還有幾間屋子,正好與仁兄一起去探索一番。”段西樓興奮異常,當先引路而去。   跟着段西樓往前走去,沒多久就來到一個院落之中,站在院落門口處,望着這四方院落中緊閉的十幾間房門,段西樓搓着手道:“且讓我們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寶貝。”   唐風邁步就要進去,段西樓連忙阻止,指點道:“仁兄莫慌,但凡在虛天殿內碰到這種院落的存在,肯定是佈滿機關的。我們得先破除了機關,才能去那些屋子前。”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尋寶之旅   “願聞其詳!”唐風拱手道。   段西樓道:“唐兄請看,這院落內的石板佈置並非隨意搭配,而是大有文章,我們若是就這樣走進去,勢必會觸發其中機關,這裏的機關殺傷力不一定有多強,但絕對會爲我們帶來一些麻煩。再看那些栽種在院落中的草木,那些東西也不是能隨意觸碰的。”   唐風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段西樓的能力越發肯定了一些。   身爲唐門弟子,對暗器機關都是一樣的精通,這院落內有問題唐風哪會看不出來?他冒冒失失地一頭要闖進去,只是想看看這個段西樓到底是否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有真材實料。現在一試之下果然如此,只是此人神色誠懇,坦誠相待,倒顯得自己有些心機過剩。   “唐兄請稍後,待我仔細看看如何破除這裏的機關,讓我們省些麻煩。”段西樓叮囑一聲便抬頭朝內觀望起來,一邊看還一邊嘀嘀咕咕些什麼東西。   院落裏的機關威力倒並非很大,真正有危險的地方是那些屋子裏面,只是正如段西樓所說,能少麻煩就少麻煩,何必要硬闖進去呢?   這些機關陷阱若給唐風研究的話,他也能破除掉,不過現在有人在考慮此事,唐風倒樂得清閒。   不大片刻功夫,段西樓神色一喜,指着院落一角處道:“唐兄請用暗器招呼那個花壇,如果我猜的不錯,那裏應該就是機關總樞所在。”   唐風手一抬,一柄暗器射了出去,在巧力的作用下,花壇不但沒有被打碎,反而緩緩轉動了一些。   隨着花壇的轉動,地面上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傳出。   段西樓不禁衝唐風豎了個大拇指,讚歎唐風的手法巧妙。   “這機關應該是啓動不了了,待小弟先去探探情況。”段西樓一馬當先衝了進去,果然院落內的機關並未被觸發。   “可以進來了唐兄。”段西樓回頭招呼一聲,卻發現唐風早已經來到了一間屋子前,伸手把房門都給打開了。   “呵呵,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吧。”段西樓笑了一聲,隨着唐風走進屋內。   不過讓兩人稍微失望的是,這屋內什麼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能又退了出來。   不過這院落內總共有十幾間緊閉的屋子,倒也讓人充滿了期待。   一間又一間的屋子探索下來,大多數都是空蕩蕩的,裏面的東西要麼已經被人取走要麼就是根本沒有,除了在其中一間屋內發現了幾塊高級靈石之外,兩人也鮮有收穫。   靈石這東西唐風正好已經消耗完了,段西樓又讓唐風先拿,畢竟他之前已經取過一柄天兵長劍了,所以唐風也沒跟他客氣,將幾塊高級靈石打包收入囊中。   隨着時間的推移,兩人探索房間越法嫺熟起來。雖然同是天階上品境界,可兩人也分工明確,段西樓主要負責分析機關破解之法,而唐風因爲精通暗器便是取寶的人手,兩相配合下來,所過之處倒也毫無困難。   十幾間屋子探索下來,唐風也暗暗學到了不少東西,至少現在他知道在房間內什麼地方不能碰,什麼地方又可以碰。   這十幾間屋子貢獻的東西不多,除了那幾塊高級靈石之外,又收穫一本不算太好的武典祕籍。   唐風看不上眼,倒是段西樓樂滋滋地收下了。   這人看樣子是出身什麼小家族,唐風與他相處了一點時間後倒也看出來了,若不是出身小家族,他也不可能孤身一人來到此處尋寶,也不可能取到一柄天兵,一本武典祕籍就如此高興。   “段兄,虛天殿每百年開啓一次,這裏的寶貝難道不會被找完麼?”當兩人在尋寶的路上時,唐風開口問道。   “不會完的。”段西樓搖頭道,“虛天殿本身就藏寶無數,而且每一次開啓時都有人死在其中,這些死人身上的寶貝也會被虛天殿收納,作爲下一次開啓放置在房間中的東西。”   “聽段兄話中意思,這虛天殿難不成會自己收集寶物?”   “這事無人證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從祖上留下的典籍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但是每百年虛天殿開啓之時,活着出去的人總會有所收穫。”   祖上留下的典籍?唐風不禁上了心,一般的中小家族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典籍記載,即便是那些現在正如日東昇的大家族也鮮有虛天殿的記錄,可段西樓分明只是出身一個小家族而已,什麼祖上會記載這些事情?而且他對虛天殿的機關陷阱相當熟悉,很明顯知道的東西很多,如此說來,他祖上留下的典籍中記載的信息肯定不少。   家道中落了嗎?唐風心頭猜測,花無百日紅,便如現在勢力滔天的四大勢力,總也有衰落的一日。   “咦,唐兄,那邊又有一間屋子,我們去看看。”段西樓一指前方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好。”唐風點點頭。   兩人來到屋前,隨着段西樓一番動作,房門緩緩打開了。   如之前一樣,兩人在房門開啓的時候便一先一後走了進去。這一次是唐風走在前面,他自認身手較好,一般都是走先以防不測,但是這麼多次下來在進入房間的瞬間都沒遇到過什麼危險。   可是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進屋之後,唐風便嗅到一股腐臭令人作嘔的味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背後的房門突然嘩地一聲關上了。   扭過頭去,只見段西樓與自己正愕然相視。   搜索過這麼多房間,每一間屋子的房門都是緩緩開啓,緩緩關閉的,速度說不上多慢,也不會太快。但是這一間屋子的房門卻是在兩人進來的瞬間便合上,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糟了!”段西樓神色大變,連忙轉身搗鼓了起來。   這工作一向是段西樓來做的,唐風自然沒去管他,反倒是查看起這屋子來。   一看之下,唐風倒驚了一番,因爲這屋內竟然有不少好東西。   不大的房間中,有三五柄質地不錯的武器,還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靈石,另外便是武典祕籍的書冊,這樣的數量幾乎可以用很多很多來形容,因爲之前搜索過的房間,即便有東西,也只是一樣而已。可在這裏,種類卻相當豐富。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絕室有重寶,可進不可出   不過讓唐風在意的並不是這些散落在地上的靈石武器,而是骸骨。   如段西樓之前所說,虛天殿內每一間屋子在來人離去之後就會引發炎火灼燒,所以縱然有尋寶之人慘死在屋內,也會被燒成灰燼,不會留下屍體什麼的。   但是這一間屋子卻有些不同尋常,屋內橫七豎八好幾具已經乾枯的骸骨,這些骸骨上沒有半點血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頭,從體型上來看,這些骸骨有男有女,不過此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虛天殿開啓纔沒幾日,這些骸骨無疑不是這一次尋寶之人留下的,也就是說,這些骸骨是百年之前甚至更早一些時候的遺留物。   而屋內腐臭的味道,怕也是因爲這裏不太通風的緣故。   這屋子倒是有些奇特,唐風皺了皺眉頭,並沒急着伸手去拿地上的東西,而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段西樓。   段西樓在房門關上的剎那便如遭猛擊,臉色大變,此刻正在門邊不停地搗鼓着,只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停止了無用的東西,因爲無論他怎麼做都打不開房門。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段西樓背依着牆壁,有氣無力地滑到在地上,彷彿一身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   “怎麼了?”唐風見他神色不對,心知這屋子肯定有古怪,卻不知段西樓爲何會變成這種將入末路一般的模樣。   “出師不利,出師不利呀。萬中之一的幾率,竟然會被我段西樓碰上,難道老天也不眷顧我段家,非要趕盡殺絕麼?”段西樓神色呆滯,自言自語,壓根就沒聽到唐風的問話。   “段兄?”唐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段西樓這纔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唐風,苦笑道:“唐兄,對不住了,小弟失察,竟然引你進了這絕室之地。”   “絕室?”唐風皺了皺眉頭。   “仁兄有所不知。”這一路走來,段西樓也看出來了,唐風對虛天殿瞭解的並不多,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情況,畢竟象他這樣從小就開始研究虛天殿,一生的目標都放在虛天殿上的人,寥寥無幾。   聽了唐風的話,段西樓穩了穩精神,耐心講解起來:“虛天殿內,絕大多數寶貝都藏在房屋之內,這一點仁兄應該已經知道了。”   “恩。”唐風點頭。   “但是仁兄卻不知這些藏寶的房屋共分兩種類型。一種便是我們之前探索過的房屋,只要方法得當,有這份實力,便可進可出,這是活室。而相對於活室來說,還有另外一種房屋,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屋子,這是死室!祖上典籍記載,進死室者,九死一生!因爲死室可進……卻不可出!”   “不能出去?”唐風也不禁緊張起來。   “恩。”段西樓點點頭,“仁兄也看到了,我剛纔試探了半晌也無法打開房門。”   唐風眉頭一皺,再看一看地上的那些骸骨,總算明白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了。既然這裏是有進無出的死室,那他們進來之後恐怕也沒辦法出去,活活被困死在此處。   “前來虛天殿尋寶之人,會碰到死室的幾率只有萬分之一,卻沒想我與仁兄如此不幸!”段西樓苦笑連連,萬中之一的幾率啊,竟然就這樣被自己跟唐風碰到了,這得是什麼樣的運氣纔行?   而且,兩人從開始到現在,基本上都沒探索過多少地方,竟然就這樣被困到了死室內,這不是出師不利是什麼?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段西樓憤憤不已,和唐風同行到現在,他都一派溫儒的表現,可此刻卻變得有些憤懣了,“老天難道就真要絕我段家一脈麼?”   “段兄且稍安勿躁。”唐風出言安慰一聲,從這一點上來看,唐風的心理素質就比段西樓要高出一大截,人在絕境之中,絕對不能絕望,一旦絕望了,就等於自己放棄了,那還有什麼活路?   “進了絕室難道就真的沒辦法出去了麼?”唐風也在進來的地方試探了一下,發現那裏真的沒有開啓機關的地方,也就是說房門確實是打不開的。但是虛天殿是供人尋寶的地方,不是讓人送死的地方,這裏縱然是絕室,也肯定有活路可尋。   “沒有。”段西樓搖了搖頭,“在小弟所知的範疇內,我們是打不開絕室的。”   “絕室既然可進不可出,難道我們不能等外面的人打開房門麼?”唐風問道。   段西樓苦笑一聲:“打不開的,在我們還活着之前,外面的人縱然找到這間屋子,也別想開啓機關放我們出去。只有等我們死後,這些限制纔會解除,若非如此,此地也不會死掉這麼多人了。”   唐風黯然,旋即道:“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事在人爲啊!”   段西樓抬頭望着唐風:“仁兄你想做什麼?”   “暴力破開這房間!”唐風輕笑一聲,猛地提起一身罡氣,捏緊了拳頭,將所有力氣都灌注在拳鋒上,與此同時,銳金之氣的罡心力量動用,碩大的拳頭立馬被一層耀眼的金光所覆蓋。   唐風還沒將拳頭打出去呢,段西樓就慌忙運出護身罡氣,身子一縱就閃到了唐風身側。   下一刻,唐風怒喝一聲,猛地揮出拳頭,一拳打在牆壁之上。   “轟”地一聲巨響,在如此封閉的房間內,巨力撞擊牆壁的聲響被無限放大了,在拳頭落到牆壁的瞬間,無論是唐風還是段西樓都覺得有些耳鳴,不但如此,拳頭上爆發出來的罡氣不僅沒能破壞牆壁分毫,反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全數反彈了回來。   唐風悶哼一聲,只感覺迎面傳來一股大力,將自身推得朝後飛去。   唐風還是頭一次發現自己的力氣如此之大。   滿屋的金色罡氣橫飛,段西樓連忙抖出自己之前取得的天兵長劍,施展自身所學,一套劍術施展下來,總算將攻擊的餘波化解掉。   “仁兄沒事吧?”段西樓竄過來將唐風扶了起來,關切地問了一聲。   “無妨!”唐風疼的一陣齜牙咧嘴,自身的傷本就沒好透,現在這麼一番折騰倒有些牽動傷勢了。   “這牆壁……”唐風看了一眼自己剛纔打中的位置,那裏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虛天殿的建築是無法破壞的。即便是靈階高手也不行,更何況你我,唐兄莫要再如此亂來了。”段西樓苦笑不已。   盤膝坐到地上,唐風深吸一口氣,運功片刻這纔好受許多,仔細打量着這間所謂的死室,唐風一籌莫展。   這死室倒不象別的房間內機關重重,待在這裏連半點危險都沒有,更不用擔心觸發什麼陷阱,只是這死室房門不可開,更無法破壞,該如何才能出去呢?   段西樓彷彿也認命了一般,走到一旁將那幾具骸骨旁邊的東西收拾起來,面容苦澀地走了回來,一樣樣地放在自己與唐風面前。   “可惜尋得寶物竟然無福消受,當真是滑稽的很。”段西樓自嘲一聲。   “天無絕人之路。”唐風搖搖頭,“段兄你對虛天殿的情形瞭如指掌,再仔細想想你祖上典籍中記載,進了絕室就真的出不去了麼?”   段西樓笑道:“我與唐兄一見如故,自是不可能欺騙與你。其實說起來,絕室也有活路,只是你我沒辦法而已,所以小弟纔沒說。”   “什麼活路?”唐風追問道。   “事已至此,說與仁兄聽倒也無妨。不過仁兄可不要抱什麼期望纔是。”段西樓正了正神色,一臉嚴肅道:“祖上典籍有一句記載,絕室藏重寶,可進不可出,若無虛天令,十死而無生!”   “虛天令?”唐風聽得眼前一亮。   “恩。”段西樓點頭,“看樣子仁兄也知道虛天令的存在。”   唐風心想我何止知道,我身上就有五塊虛天令呢,只是一直不明白這令牌到底是幹什麼用的,爲何會人人爭搶,甚至不惜大動干戈,大打出手。   “很多人都知道虛天令,但是知道虛天令的人,十之八九不知道它的用途。”   “但請段兄賜教。”唐風也是這十之八九中的一員。   “不敢不敢。”段西樓擺擺手,“其實虛天令的存在,正是爲了破解這絕室的死局!”   頓了頓,段西樓又道:“絕室確實可進不可出,但是虛天令卻能打開絕室之門。虛天殿內並無死局,只看闖局之人是否有手段來破解罷了。而且在虛天殿內,越危險的地方,藏着的寶貝數量就越多,質地也越好。尤其是絕室這種存在,幾乎每一間絕室內都藏有重寶,可以說絕室這種存在,對那些持有虛天令的人來說,不啻是天將福音,可是對你我來說就是無法破除的陷阱了。”   唐風扭頭四顧:“可是我並未看到有重寶啊?”   段西樓笑道:“因爲你沒有虛天令,若是有虛天令的話,將令牌放入一個特定的地方,重寶便會出現,所以祖上的典籍纔會有此記載,哎,可惜啊,虛天令尋之困難,得之也困難,守之更是難上加難,每一塊虛天令出現的地方,都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小弟實力低微,也只是聽聞卻從未親眼見過……”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虛天令的真正作用   “若我們有一塊虛天令的話,也不至於會落到如此境地,只是這始殿怎會出現絕室呢?絕室不是應該都在異寶殿以上纔會出現麼?奇怪了,咦,唐兄,你手上拿着的東西……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段西樓正在那自言自語着呢,卻見唐風伸手入懷拿出一物,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笑得神鬼莫測。   怔了片刻後,段西樓的眼珠子突然瞪大了,神情激動萬分:“唐兄,你手上的東西莫不是……莫不是……”   “我想這大概就是虛天令了。”唐風笑了笑。   段西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滿是期待地望着唐風:“能否借小弟一觀?”   “自然可以。”唐風將虛天令遞了過去。   段西樓彷彿捧着祖上的牌位一般,虔誠無比地接過,湊到近前仔細地看着,與此前在典籍上看到圖案對比着,好半晌才道:“果真是虛天令,果真是虛天令!唐兄你竟然有這等寶物!”   “我也是無意中得來的。”唐風呵呵一笑,與段西樓相處了一段時間,唐風雖然看出他是溫厚之人,可兩人的關係畢竟還沒到掏心窩的程度,這虛天令的來源唐風自然仔細去說。   身上的五塊虛天令,一塊是從桃源得到的,那是司徒讓的遺產。第二塊便是在拜月城的時候,從寇九那搶來的。第三塊是在螺城由靈怯顏收購來的,剩下的兩塊卻是柳如煙兩個弟子貢獻的。   以前不知道虛天令的用處,唐風見那麼多人搶,雖然好奇也沒在意,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一下有了五塊之多。現在知道虛天令的用處,自然知道它的寶貴之處了。   有了它,便可以破解掉絕室的困局,有的它,更可以從絕室中尋得重寶。   “太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段西樓興奮異常,任誰絕境逢生,自以爲必死無疑卻迎來生還的曙光也不會淡定下來。   “不但可以出去,還可以收穫這裏的重寶。”段西樓目光灼灼地望着唐風,旋即神色又是一暗道:“不過這裏畢竟是始殿,可能這間絕室中藏着的寶貝不是太好,唐兄你做好心理準備纔行。”   “能活着出去就是萬幸,寶物什麼的都是其次。”唐風笑了一聲。   “仁兄……果真豁達,小弟拜服!”段西樓誠懇無比。   “現在該怎麼做?”   “我看看。”段西樓拿着虛天令就竄了出去,一邊在房間內搜索一邊道:“只要找到安置虛天令的地方便可破此絕室,唐兄你先做好接收寶物的準備,絕室內的東西比一般房間要好很多,若出兵器,那必定是天兵以上,要麼是次神兵,要麼就是魂兵。若是丹藥,那也是絕頂的靈丹,若是靈石,最差的也是頂級靈石,甚至可以收穫到靈晶!”   唐風神色一動:“靈晶?”   “恩,比頂級靈石更高檔次的存在……”段西樓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興奮地大喊道:“在這裏了。”   唐風連忙趕過去一看,果然見段西樓面前一處地板有些異樣,被他摁了一下後,那塊地板緩緩深陷下去,旋即一個凹坑便出現在唐風的眼簾中。   這個凹坑無論大小形狀都跟虛天令一般模樣,想來正是安置虛天令的地方。   段西樓興奮之下便將手上的虛天令往凹坑內放去,可還沒放進去就趕緊又縮了回來,訕笑一聲道:“唐兄你來。”   一邊說着,一邊將虛天令遞還了回來。   剛纔他也是興奮過頭,渾然忘記虛天令的主人是誰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斷不會做這種越俎代庖之事。   唐風也沒推辭,接過虛天令輕輕地將令牌往下放去。   大小正好,當虛天令整個被安置進凹坑後,這一塊不知是何材料製成的令牌上突然散發出一陣晶瑩的光芒,這淡淡的光芒煞是好看,旋即令牌上那雕琢的五爪金龍竟然遊走起來。   它就彷彿活了一般,在令牌上游動着,不大片刻功夫便離開令牌,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在整個房間的地板上游走着。   唐風和段西樓兩人靜靜地看着,等了片刻,待那金龍游走完整間屋子後,唐風突然感覺腳下一陣咔嚓嚓的動靜傳來。   與此同時,那遊走的金龍也是發出一陣龍吟之聲,震耳發聵,嘹亮至極。   “譁”地一聲輕響,金龍碎裂開來,變成繁星點點,撒滿了整個屋子,一陣轟隆隆的動靜從腳下傳出,一塊石臺拔地升起,待石臺升至半人高的程度才停止動靜,隨即這石臺就彷彿蓮花一般緩緩綻放開。   這等離奇的場景,不但讓段西樓看得呆了,就連唐風也看得心情緊張,跌宕起伏,生怕其中出現什麼差錯。   石臺最終真的就綻放出了蓮花的形狀,石蓮的正中央處傳出一股濃郁的靈氣波動,而且還有一股奇香撲面而來。   這種香味不濃,但是聞起來卻回味悠長,連帶着屋內的腐臭氣息也蕩然無存了。   放眼望去,只見石蓮的正中心處靜靜地躺着一粒大約只有大拇指大小的靈丹,此丹呈現出潔白之色,光潤十足,單上看上去就很能引人口舌之慾。   咕咚一聲輕響從側旁傳來,唐風扭頭望去,只見段西樓正在那吞口水呢。   “一枚靈丹,不錯不錯!”段西樓察覺到自己的異態,趕緊轉移注意力。   唐風倒是略微有些失望,剛纔聽段西樓說什麼靈晶,他本想見識一下呢,卻沒想到這絕室內藏着的竟然只是一枚靈丹,雖然這靈丹看上去頗是不凡,可唐風又哪裏知道這丹藥是什麼作用?   “唐兄?靈丹出世,應速速收取,免得靈氣外泄了纔是。”段西樓見唐風發怔,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你有玉瓶麼?若是沒有的話,小弟這裏有。”   “不用了,我有的。”唐風點點頭,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血紅色的瓶子。   段西樓定眼一瞅,驚呼道:“血髓玉瓶?唐兄你的寶貝還真不少呀!這瓶子用來盛放丹藥是最好不過了,丹藥放在此瓶中,無論多久藥效都不會流逝。”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遠親不如近鄰   唐風身上的寶貝數不勝數,血髓玉瓶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這個瓶子還是火鳳給他用來裝涅槃之血的,後來涅槃之血用完便沒了用武之地,此刻到正好拿出來盛放靈丹。   靈丹有靈,唐風自是不會輕易觸碰,伸手一拂,帶起一股巧勁將靈丹捲起,正好落入瓶中。   既然是藏在絕室之中的靈丹,那麼它就絕對不是什麼平凡貨色。   “唐兄看這裏,這石蓮上有靈丹的用途說明。”段西樓眼尖的很,一下就看到刻在石蓮上的一排小字。   唐風湊過去一瞅,只見那石蓮上刻道:乾元生靈丹,天階頂峯服之可晉升靈階!   只有這麼簡單的一行字,但是段西樓看了之後卻是神往不已。他的實力正好是天階頂峯,若是這枚靈丹被他服下的話,直接便能晉升靈階,這就等於少了好幾年的苦修。   “恭喜唐兄,賀喜唐兄收穫靈丹!”段西樓一收臉色,滿是笑容地恭賀道,這靈丹對他雖然有大用處,可段西樓也知道這是依靠唐風提供的虛天令才獲得的,於情於理都沒有自己的份,更何況那一塊貴重的虛天令還將自己從絕室中救了出去,自己等於欠了唐風一條性命,哪裏還會對靈丹有什麼覬覦之心?   “同喜同喜!”唐風應了一聲,沒弄明白這靈丹的作用之前唐風還蠻期待的,畢竟是絕室出的好東西,可等知道了靈丹的作用之後,唐風又感覺它有些雞肋。   只不過是讓人從天階頂峯晉升到靈階,確實算不得太好的東西,但比起一般的丹藥來說,它也確實很貴重。   正好拿出去給周小蝶使用,小蝶現在正是天階上品,以她的資質和修煉速度來推斷,想要晉升靈階至少也還要兩年時間,這還得是機緣足夠的前提,否則時間還會更長一些,這一枚靈丹服下去,就等於省了她兩年甚至更多的時光。   說起來這一枚乾元生靈丹與唐風此前獲得的星辰天元丹倒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前者比後者的作用要直接,更大一些。   星辰天元丹只是讓服用之人短時間內獲得天人合一之境,服用之用可以藉助此境界感悟天地靈氣,進而突破天階的桎梏晉升靈階。但是乾元生靈丹不一樣,如果石蓮上的介紹沒錯的話,那任何一個服用了它的天階頂峯修煉之人都能直接晉升靈階。   可以說,這一枚丹藥能硬生生地將人提升到靈階這個程度。從這一點上看,星辰天元丹的功效就比不得乾元生靈丹。   “唐兄且把靈丹收好,我們該出去了。”段西樓提醒一聲,隨即跑到剛纔歇息之處將自己從這間屋子裏收集到的武器靈石等打包起來。   唐風點點頭,等段西樓回來在石蓮上一摁,那綻放的石蓮又緩緩收攏,往地面下縮回去。   等一切都恢復如常,原先被唐風放置在地面凹坑內的虛天令突然嘩地一聲碎裂了。   “虛天令只能使用一次。”段西樓看到此景開口解釋道。   這倒也正常,畢竟絕室內藏有重寶,如果虛天令可以無限使用的話,那絕室裏的東西早被人拿光了,也不會有絕室這種存在。   而且,唐風隱隱覺得開啓絕室機關的主要關鍵,還是虛天令上刻畫的那條金龍,正是因爲它遊走在房間內,機關才被打開,現在金龍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虛天令自然也再無用途。   咔嚓嚓一聲響動傳來,緊閉良久的房門總算是開啓了。   遲恐生變,唐風和段西樓兩人腳下生風,一前一後趕緊竄出了絕室。   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氣,無論是唐風還是段西樓都有一種再世爲人的錯覺。   這一次誤闖絕室,若不是唐風身上正好有虛天令,那兩人的結局無疑是會被困死在裏面,正如那幾具骸骨的主人一樣,直到百年後,甚至更長一些時間纔會被別人發現。   對視一眼,兩人放聲大笑起來,這一次歷險,不禁讓兩人都覺得彼此親近了許多。   唐風是爲段西樓的學識和氣度折服,對虛天殿這個人彷彿知道的很多很多,而且在絕室中找到那樣的靈丹,正好是段西樓眼前急需的,他都沒有想要的念頭,由此可見,此人倒是可交之人,雖然實力低了些,可人品絕對沒得說。   反觀段西樓,卻是佩服唐風的沉着,而且唐風對一般寶貝的漠視也讓他知道對方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小家子氣的男人。   這段西樓到底是誰的後人,爲什麼知道的這麼多呢?唐風心裏一陣疑惑。   “段兄你這模樣……”唐風扭頭望了段西樓一眼,又忍俊不禁起來,主要是他的模樣現在看起來不象是修煉之人,反而象是賣貨郎。   身上揹着,腰間插着,腋下夾着,足足有四五柄武器在身,不但如此,他手上還提着一個包裹,包裹裏盡是靈石和武典祕籍什麼的。   在唐風看來,這些東西固然不錯,可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但段西樓卻寶貝一樣地都帶着。   “嘿,這對我來說可都是不錯的玩意。”段西樓尷尬地笑了笑,“小家族有小家族的難處,段家好多人連一把象樣的武器都沒有。”   “你們段家……”   “段家人不多,只有三五十人而已。唐兄別看小弟只有天階的實力,在段家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段兄過謙了,段兄年紀輕輕,日後絕對會有大成就的。”   段西樓一臉神往,突然又黯然道:“但願如此吧。”   兩人正說着話呢,一陣腳步聲卻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旋即好些個人影從二十丈之外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虛天殿果真兇險萬分,這還沒找到什麼寶貝呢,就折損了四人,剛纔城小子死得真是可憐,大家都小心一些,莫要再誤中什麼機關陷阱了纔是。”當先領路而來的一個大漢一邊走一邊高聲說道。   才走出沒幾步,抬頭卻看到唐風和段西樓正站在那裏,目光相交之下,彼此皆頓在原地。   待看清這些人的面容後,段西樓的神色突然緊張起來,反倒是那大漢嘿嘿獰笑一聲。   對方那行人足有七八個,個個都有天階的境界,領頭的大漢更有靈階下品的實力,看他的年紀不過四五十左右,能修煉到這個境界也算擁有不錯的資質了。   “三叔,段家的小子竟然也在這裏呢。”一人湊近大漢低聲說道,一邊說着一邊朝段西樓望來。   “我看到了。”被喚做三叔的大漢點點頭。   “咦,看他的身上,收穫頗豐呀。”說話之人見段西樓身上揹着手上提着的全是東西,一陣羨慕嫉妒。   “這小子倒是運氣好,怎地我們找了這麼多房間,纔不過收穫一本不上檔次的武典祕籍?”大漢憤憤不已。   他們一行本來十幾個人,找了足足十幾間房屋,卻只收獲了那麼點東西,而且還折損了四人,反倒是段西樓跟一個陌生兩人同行,收穫的東西比他們多出不知多少倍,兩相對比下來,大漢自是鬱悶不已。   “三叔,虛天殿內兇險萬分,段家本就人丁稀薄,若是段家這小子再折損在這裏,那他們不是後繼無人了麼?”先前開口說話之人眼珠子轉了轉,一臉壞笑地說道。   “你想說什麼?”大漢扭頭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段家與我王家是近鄰,也算是幾代之交了,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王家現在人多勢衆,現在自當該照拂他一番纔是,段家今時不同往日,段西樓若是再死在這裏,那段家那些娘們不是得哭着陪葬?我王家之人天性善良,哪能見此慘劇發生?”   “恩,言之有理!”大漢眼前一亮,點點頭,一隻大巴掌猛地在說話那人的肩膀上一拍道:“你小子腦袋倒是靈活,說得不錯,我王家既然與他段家是世交,在這兇險之地碰到他段家的小子,自是不能坐視不管!走,過去看看!”   說罷,大漢領路朝唐風和段西樓走來,身後七八人緊隨而至。   自看到這羣人之後,段西樓的臉色就不太好看,唐風察言觀色,知道事情有些不妙,雖然不知到底會發生什麼,可段西樓臉上的厭惡之色卻是顯而易見的。   “你們認識?”唐風見那羣人朝這邊走來,輕輕地開口問了一聲。   “恩。”段西樓沉重地點點頭,“是王家的人,與我段家只相隔三里路,如今我段家便是在王家勢力的籠罩之下!”   段西樓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拳頭緊握,唐風哪會看不出來他與這羣人有過節?這種事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想來是段家式微,受了王家不少欺負,卻沒想冤家路窄,在虛天殿內竟然也能碰到他們。   “稍後若是發生什麼事,唐兄莫要輕舉妄動,領頭那大漢名叫王霸,已到靈階境界,非你我能夠抵擋,若局勢太不樂觀的話,唐兄便自去逃命,莫要管我。”眼看那羣人就要走到跟前,段西樓連忙給唐風傳音。   “王霸……”唐風不由笑了一聲,這名字取得當真是悽悽涼涼慘慘慼戚,這大漢的爹孃估計不是很喜歡他,所以纔會給他取這種名字。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我來幫你   唐風與段西樓說話間,那羣人便已經走到了面前。   王霸一臉橫肉,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主,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望着段西樓喝道:“段家的小子,見到前輩都忘記行禮了麼?你爹孃怎麼教你禮儀之道的?”   段西樓連忙整了下臉色,拱手道:“西樓見過王伯父,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免了免了。”王霸大笑一聲,伸手在段西樓肩膀上一拍,拍得段西樓身子往下一沉,口上道:“世侄到底是懂禮數的人,剛纔伯父不過與你開個小玩笑罷了,莫要在意。”   “是。”段西樓一臉不苟言笑,輕聲應道。   “在這虛天殿內竟然也能碰到世侄,這可是天大的緣分呀。”王霸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是啊是啊。”他身後的一羣人連忙應和,有人道:“王家與段家左右不過相隔三里地,現在在虛天殿內竟然也碰到一起,看樣子是註定要待在一處,老天也休想將我等分開了。”   “恩,這話說得不錯。”王霸點頭,“王家段家乃是世交,這交情可非同一般。世侄你我既然在此處碰到,那便隨我們一起好了,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免得你闖入什麼機關陷阱也無人搭救。”   “王伯父我……”   “怎麼?”段西樓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霸打斷了,“你信不過伯父我的實力麼?靈階下品雖然不高,可也足以應付這裏的機關了。你若隨我一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西樓正與這位朋友一起結伴而行,若有危險,也能互相照應,王伯父的好意西樓心領了!”段西樓不卑不亢地答道。   “朋友?”王霸彷彿纔看到唐風似的,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唐風,鄙夷道:“不過區區一個天階而已,你們兩個湊到一起又能成什麼大事?還是隨我一道,你這朋友也來,人多才好辦事。”   段西樓常年被王家人欺負慣了,王家人不拿他當回事,連帶着唐風也沒讓他們看在眼中。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王霸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段西樓縱然不想如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的實力本就不高,若還不肯就範的話,就算被王家這羣人給殺了,段家也不會得到消息,更會連累了唐風。   正遲疑間,卻聽唐風笑道:“王前輩既如此說,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之後可就有勞前輩多多照顧。”   “哈哈,好說好說。”王霸見唐風如此上道,自是大爲。   “唐兄你……”段西樓詫異地望着唐風,後者朝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其實說起來這羣人還真沒被唐風放在眼中,真要動手殺起來,王家的人註定是死路一條,唐風現在雖然受傷未愈,可只要隨便放出一個魅影空間裏的藥屍便足以將王家的人全收拾掉了。   他會答應下來也是因爲段西樓。   這一路走來,唐風覺得段西樓這個人還不錯,此刻能幫一把自然是要幫一把,段西樓被王家這羣人欺負久了,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了,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鬥志被磨滅掉,註定沒什麼大成就。   唐風也是想找個機會,看段西樓是否能有勇氣反抗。   “世侄你這朋友都已經答應下來了,你意下如何呀?”王霸望着段西樓開口道。   “既如此,那就有勞王伯父了。”這是段西樓自己的麻煩事,他自然不可能把唐風一個人丟給王家。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王霸很是高興,突然臉色又是一怒,衝背後的王家弟子斥道:“一羣沒眼力的小兔崽子,沒看到你們段師弟身單體薄,負重累累麼?就只會看着,不能伸手幫一把?”   衆王家弟子心領神會,趕緊衝上前來圍着段西樓,有人伸手拿他手上的包裹,有人取他背上的武器,一個兩個喜氣洋洋,口上卻說着便宜話:“段師弟勞累了,我來幫你!”   段西樓彷彿跟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任由這些人將這段時間蒐集到的寶貝全取個精光,就連他自己第一次取得的長劍也被拿走了。   不過片刻功夫,段西樓就宛若被小偷光顧了一般,渾身上下只有衣物了。   他沒反抗,因爲他早就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也知道反抗沒有用處。   唐風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頭不禁嘆息一聲。   “這長劍不錯,竟是天兵級別的,虛天殿內果真是有好東西的呀。”一個取了長劍的王家弟子拔劍出鞘,仔細觀摩了一下,神色喜悅。   “這靈石質地也不賴呀,竟全是高級貨色。”   段西樓身上總共也就那麼點東西,王家弟子七八人一起湧上來,總有些人沒搶到,這些人見段西樓再無他物,便將目光投到了唐風身上,可左右看了一眼後不禁大覺失望,因爲唐風身上根本就沒東西。   “賢侄運氣不錯呀,虛天殿這纔開啓幾日功夫,你竟收穫如此之多。”王霸羨慕地看着段西樓,要知道他帶着這麼多王家弟子進虛天殿,收穫的東西連段西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有沒有什麼訣竅來跟伯父說道說道?”王霸滿懷期待地望着段西樓,“伯父知道你段家肯定是有虛天殿的記載,裏面是不是記錄了一些尋寶之法?”   段西樓苦笑一聲道:“王伯父說笑了,段家衰落已有百年,祖上的典籍也早就不復存在,西樓又哪裏知道什麼尋寶之法?這些不過是運氣使然得到的東西而已。”   “這樣啊,那算了。”王霸有些失望,抬頭正好看到唐風和段西樓身後的那間絕室,伸手一指道:“這屋子你們查探過了麼?”   段西樓正要開口說話,唐風卻搶了過來:“還沒來得及查探,正要進去呢,就碰到前輩你們了。”   王霸眼前一亮,當下點了兩個王家的弟子:“你們進去看看!”   “是!”那兩個王家弟子倒也沒有絲毫猶豫,趕緊竄上前去。   王霸會如此着急,自是想搶先一步探索屋內的寶貝,唐風和段西樓收穫這麼多東西,已讓他看到兩人的運氣之好了,這屋子既然是兩人先發現的,說不定裏面又藏了什麼寶貝。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鴻運當頭   王霸如此急切,自然就是想沾沾唐風和段西樓的運氣。   那兩個王家的弟子手法嫺熟,一看便知這幾日在虛天殿內破解過不少機關,沒幾息功夫便把房門給打開了,隨即魚竄而入。   段西樓望了一眼他們,又看看唐風,卻見唐風神色鎮定,沒有絲毫慌亂,連忙也穩了穩心神,不敢露出半分破綻。   進了絕室,沒有虛天令還能出來麼?段西樓雖然恨王家之人入骨,可他卻沒想到唐風的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當着王霸的面使這種陰謀詭計,一時間心頭又是暢快又是擔憂。   衆人在外等候的時候,王霸沉吟了一番開口道:“對了世侄,你與你這位朋友雖跟我王家一道同行,可若是在虛天殿內收穫了什麼寶貝,那可得各算各的,一句話,誰找到的東西便是誰的。”   “應該的。”段西樓點點頭。   “恩,你如此曉事便好。”王霸對段西樓的回答很滿意,這個提議擺明了是在仗勢欺人,段西樓若真的一個人跟着王霸他們,哪裏可能會尋到什麼寶貝?一旦有尋寶的機會,王家這些人就會搶先一步,怎會便宜了段西樓?   王霸又扭頭看了看唐風,臉上含笑問道:“對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這朋友姓甚名誰呢。”   “晚輩唐雲。”唐風拱手道。   “唐……”王霸思索了片刻,卻沒想起哪個大家族是姓唐的,倒是前段時間鬧得風風雨雨的魔頭姓唐,只不過魔頭實力高深,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只有天階境界而已。   大概也是出身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家族,如此一想,王霸便放下了心。若是唐風出身什麼大家族,他王霸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你們兩人是怎麼認識的?”閒着無事,王霸一個勁地打探消息。   “回王伯父,我與唐兄就是在虛天殿內認識的。”   “哦,那也就是萍水相逢了,不錯,年輕人快意江湖,有值得結實的人便結交一番,日後也多個朋友。”王霸漫不經心地應着,一邊滿懷期待地朝絕室那邊看去,想看看進去的兩個王家弟子是否有什麼收穫。   可過去這麼片刻時間,絕室內並無任何動靜。難不成還真有寶貝在裏面?要不然那兩個弟子恐怕早就回來了。   一想到這,王霸心裏頓時振奮起來。在虛天殿內尋寶,最讓人期待的便是那種未知性,沒人知道房間裏是不是有寶貝,也沒人知道房間的寶貝貴重不貴重,這一切都得等將寶貝拿到手上才能見曉,所以每探索一間屋子,尋寶之人都會充滿期待,雖然屢屢失望可依然無法磨滅尋寶之人的熱情。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兩人還是沒有出來,王家一羣人總算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他們這幾日尋寶之旅雖然收穫微小,可卻總結了不少經驗。   比如說每一間房屋進入之人若是出去的話,便會引發炎火灼燒,這可是王家一個弟子用性命換來的教訓。   又比如說破解一個屋子的機關所花費的時間,按道理來說,縱然屋子裏有寶貝,需要破解機關,那兩個弟子也應該有動靜了,可現在那裏一片靜謐,太不正常了。   “你們過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王霸又點了兩個王家弟子,這便是人多的好處了,一旦進屋子的人遇到什麼意外,在外面守候的同伴便可以支援。   “是。”那兩個弟子竄了出去,跑到絕室前搗鼓一陣,回頭喊道:“不好了三叔,這房門打不開呀。”   “放屁!你是不是沒找對地方?”王霸罵了一聲,尋過這麼多房間,他還沒見過打不開的屋子。   一邊罵着一邊邁步朝前走去,餘下的王家弟子緊隨其後。   段西樓望了唐風一眼,唐風示以一個鎮定的眼神,也跟了上去。   來到絕室前,王霸試探一番,果真是打不開這房門。   “怪事了!怎麼會打不開呢?”王霸不信邪,招呼王家衆弟子一起尋找開啓房門的機關,就連唐風和段西樓也裝模作樣在那幫忙。   忙活一陣,依然無果。   不但房門打不開,甚至連裏面有什麼動靜都聽不到。這本就是虛天殿房屋的特性,這裏的屋子不知道被下了什麼禁制,隔絕了一切聲音和靈氣波動的延伸。所以即便王家這些弟子想呼喊進屋之人也不可能。   王家一羣人本就損失了四個人手,若是這兩人再折損掉,那回到王家也不好交代,王霸越想越着急,一着急就發火,怒喝一聲:“全部給我退後!”   衆人一聽,連忙往後竄去。   王霸運起一身功力,狠狠地衝牆壁搗出幾掌。正如唐風此前的情況一樣,王霸被自己的掌力反彈回來,打的連連後退。   “段家那小子!”王霸回頭衝段西樓怒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間屋子有古怪,所以才誘我王家弟子進去試探?”   自己沒本事,王霸怒火攻心之下,把責任推到段西樓身上了。   “沒有啊。”段西樓是老實人,說起這話來底氣很不足。   王霸心生疑慮,正要再問,唐風卻道:“前輩且稍安勿躁,我與段兄也從未查探過這間屋子,並不知這屋子的古怪之處,如果查探過的話,我與段兄也不會身在此地,而是應該在屋內了,這一點還請前輩明察。”   王霸略一思索,覺得唐風說的也有道理,恨恨地瞪了段西樓一眼,也沒理由再爲難他了。   “三叔,現在怎麼辦?”一個王家弟子苦着臉問道。   “還能怎麼辦?等!”王霸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進屋的兩人身上,祈禱他們自己打開房門走出來。   這一等就是一天的功夫,直到十幾個時辰後,王家一羣人才總算接受他們又折損兩人的現實。   “走吧,他們大概是出不來了。”王霸神色黯然,領着一羣人踏上繼續尋寶的旅程。   不過喫一塹長一智,這下王霸學乖了,走了沒多久又碰到一間緊閉的屋子,指着段西樓道:“世侄,咱們輪着來,上次的屋子是王家人探索,這一次由你們進去,我王霸還是很公允的。”   “這……”段西樓何嘗不知道王霸是想讓他去探路?雖然之前約定過誰找到東西便是誰的,可自己拳頭不比別人大,王霸就算反悔他也沒得反抗。   “我來!”唐風毛遂自薦,不等衆人有什麼反應便衝了出去。   輕車熟路地打開房門,走進去後沒多大一會功夫,唐風便樂滋滋地跑了出來,手上還捧着一柄天兵武器。   王霸的臉都綠了,心中那叫一個恨呀。若是早知道這屋子裏真有寶貝,還如此輕鬆就能取得,他哪裏會讓別人先來?早就讓自己人進去了。   可是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王霸更沒有想出手搶奪的念頭,因爲即便要出手搶奪也不是現在,而是應該在離開虛天殿的時候。   “這位唐世侄倒是好運道!”王霸酸溜溜地說了一句,那些王家弟子也是一臉的羨慕。   “運氣運氣!”唐風表現的就象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捧着那天兵武器都快流口水了,這模樣越發讓王家弟子恨得牙癢癢。   段西樓心生疑惑,因爲自兩人結伴而行以來,唐風對一般的寶貝根本就不上心,縱然取得四五把天兵,他也沒有動心的表情,可是現在這副模樣算怎麼回事?   “走,繼續探索去。”王霸懶得去看唐風小家子氣的模樣,趕緊揮手道。   說來也奇怪,這一路走來倒是遇到了不少房間,在王霸的安排下,王家一羣弟子與唐風和段西樓輪流着進屋探索。   但是收穫卻大相迥異,探索了不下十幾個屋子,王家人連個屁都沒有收穫到,反倒是屋內暗藏的機關讓幾個王家弟子受了些輕傷,也幸虧他們見屋內沒寶跑得快,否則早就被幹掉了。   反觀唐風,只要進屋便有收穫,沒有哪一次落空,這情形與王家衆人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武器,靈丹,靈石,武典祕籍,一樣接着一樣從屋子裏被帶了出來,直把王家弟子看傻了眼。   鴻運當頭指得恐怕就是這個了。   最讓人可氣的是每當唐風尋得寶貝出來,總是一臉笑容謙虛不已:“運氣運氣!”   王霸不是傻子,自是懷疑唐風動了什麼手段,可即便有什麼手段,那尋得的寶物也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更何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又能動什麼手段不被自己發現?   一個人的運氣當真就可以好到這種程度?難道與他一道同行,他身上的黴運都被王家吸引過來了?   雖然眼紅唐風尋得的寶貝,可王霸自己有話在先,此刻也不好搶奪,只能獨自嚥着苦水,眼看唐風把一個個好東西收入囊中。   其實真要說起來,唐風找到的東西並不算太好,至少都是王家能拿出來的,王家雖然不大,可也不小,算是一箇中上的家族。讓王霸和王家弟子在意的並不是寶貝本身,而是這其中的運氣。   憑什麼他進去就能找到東西,王家人搜索了好多間卻連根毛都沒有,虛天殿是他家開的呀?這種對比之後的心理落差及容易讓人鬱悶。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你到底選哪一間   王家衆人的心情苦澀沉重,連帶着望向段西樓的眼神都有些仇視了。   唐風是段西樓的朋友,他們討厭唐風的鴻運,自然是連帶着段西樓也厭惡起來,更何況他們本就沒把段西樓放在眼中。   一路走來,前方是兩間並排在一起的屋子。站在屋前,一羣人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詭譎沉痛。   王霸瞅着這兩間屋子,思索着該讓王家弟子去哪間屋子探索。可看來看去也無法下定決心,因爲無論他怎麼瞅,都感覺自己選的屋子裏只有危險,沒有寶貝。   他實在是被折騰的怕了,這種糾結的心情誰又能理解呀?知音難覓,難於上晴天。   想了想,王霸扭頭看着唐風微笑道:“唐世侄,這有兩間屋子,正好我們一人一間。”   “前輩行事公道,晚輩聽從安排就是。”唐風應了一聲。   “恩。”王霸滿意地點頭,“既如此,那你便選一間吧。”   唐風隨手一指左邊:“就這間好了。”   “不。”王霸面色一沉,“我看此屋有些兇險之象,裏面大概有什麼厲害的機關陷阱,唐世侄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那就右邊。”唐風沒等王霸把話說完又指着另一間道。   王霸無語淚凝噎,他本想沾着唐風的鴻運,去探索他指定的那間屋子,可沒想唐風先指這邊又指那邊,搞得王霸現在不知該如何取捨了。   “右邊……咳,右邊也有些凶煞之氣呀。”王霸現在的心情那叫一個糾結。若是他發發狠,要霸佔兩間屋子,想來唐風和段西樓也不會說什麼,可王霸就是不服,憑什麼這個小子進屋就找到好東西,王家人偏偏一無所獲。   王霸偏要打破這個規律,所以纔會讓唐風去選一間,只要到時候尋寶出來,唐風沒得到東西,王家弟子得到了,那便是自己的勝利!   稍後尋寶就可以用這個方法來甄別屋內是否有東西了。   “那就請前輩先選吧。”唐風把難題拋給了王霸。   王霸推諉不已:“你先來!”   唐風心知肚明,暗笑不已,手指在左右兩邊屋子點來點去,王家一羣人看得眼珠子都疼了。   “你到底要選哪一間啊?”王霸等的急不可耐,不禁開口問道。   “那就還是左邊。”唐風亂晃的手指總算停了下來。   “你去右邊,那裏安全些。”王霸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旋即點了兩個王家弟子:“去左邊的屋子看看。”   唐風捏了捏鼻子,一言不發朝右邊的屋子走去。   兩批人馬各自進了屋中,王霸在外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段西樓也在等,他本想隨唐風一起的,可卻被唐風阻止了,自從與王家衆人一起行動之後,每次進屋尋寶都是唐風一個人。   王霸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以他靈階境界的修爲來說,出現這種狀態是很不應該的,修煉之人心神一定要穩,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驚慌失措,可是現在,三番兩次與唐風的戰果對比下來,王霸已經根本無法淡定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一次尋寶的結果如何。   等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左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了,王霸精神一震,連忙朝前望去,只見先前進去的一個王家弟子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在他的背後還揹着另外一個王家弟子。   “怎麼回事?”王霸高聲問道。   “三叔。”那渾身血污的王家弟子都快哭了,“屋子裏面機關了得,濤師弟肋下中箭,趕緊救救他吧。”   “快放下來。”王霸指使道。   等那人將濤師弟放下地面後,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這濤師弟肋下插着一支筷子粗細的長箭,箭身幾乎是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另一側已經看到了箭尖,一箭洞穿一個天階境界之人的身體,可想而之裏面的機關勁道有多大。   王霸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黯然道:“沒救了。”   這箭插在他身上,已傷及五臟六腑,根本沒辦法取出來,現在雖然還有氣,可一旦拔箭,勢必會引發大出血,以王霸身上攜帶的療傷丹藥和自身功力來看,根本沒辦法救回這樣一個重傷之人。   “三叔……”所有王家弟子都眼巴巴地望着王霸,王霸怒道:“如果有救我還會袖手旁觀麼?他是王家的弟子,我王霸豈會坐視不管?”   正說着話,那濤師弟的嘴中突然漫出一片泡沫狀的污血,整個人更是無意識地痙攣起來。   “給他個痛快吧。”王霸嘆息一聲,緩緩地舉起自己的手掌,掌上罡氣湧動,輕輕地在那濤師弟天靈蓋上一拍。   罡氣湧動,那濤師弟頓時沒了動靜。   一羣王家弟子悲憤萬分,自進入虛天殿以來,王家就接二連三地折損人手,收穫到的東西根本不足以彌補損失。雖然早在進虛天殿之前,衆人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各位節哀順變。”段西樓好心安慰了一句,卻沒想招來一個王家弟子的怒斥:“滾開!”   段西樓無奈,只能緘默不語。   這邊正悲慟着呢,右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了,唐風一臉笑容地從裏面走出來,手上捧着一塊暗金色不規則的石頭,興奮地喊道:“這屋裏竟然有天外隕鐵,這次運氣可真好啊。”   “天外隕鐵?”王霸聽了一扭頭,果然見唐風手上捧着一塊奇石。以王霸的見識閱歷,自然知道那確實是天外隕鐵沒錯。   只是正因爲確認了,王霸一腔怒火纔會往上湧來!   兩間屋子,兩批人進去,爲什麼偏偏王家不但一無所獲,還又折損一人,而這小子竟然毫髮無損地帶出一大塊天外隕鐵出來。   心理的落差和失去弟子的慘痛讓王霸再也無法壓制自己的憤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衝唐風怒吼一聲:“姓唐的那小子你給我滾過來。”   唐風聽了他的喊話,再一掃眼前的局面,心頭不禁冷笑一聲。   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麼?本少陪你做了這半天的大戲,可就是爲了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