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獵物
“熊頭?你們竟然逃出來了?!不過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們的地盤。”很顯然,被楊曉幽帶出來,已經麻利的將活兒都準備得差不多的兩個獵人是認識這破門而入的幾人。
在開始看到他們顯得很是驚訝之後,便是隨後用夾雜着怒氣的聲音質問道。
一旁的那名女導遊則是小聲的同楊曉幽他們翻譯和簡單講解了起來,畢竟楊曉幽雖然丹麥語說的還算利落,可他們本地‘土著’之間常用的因紐特族語,卻是也完全沒法子了。
按照導遊的話來說,一般本地的大多數獵人,目標還是沿海地區的海豹,並且互相之間的關係也應該相處得還不錯,畢竟出門在外,誰都可能遇到麻煩需要求助的。
少部分能夠進行冰原狩獵的獵人們,也大概都是互相友好的關係纔是,眼前氣氛之所以會緊張,除了對方踏入了這邊的獵人小屋外,恐怕之間還有些其他的過節纔是。
而進來的那幾個粗曠漢子,在看到了裏面竟然有這麼多人後,似乎也感到相當意外,都緊了緊手中的獵槍後,爲首的那名魁梧漢子一邊撇了撇梁嫵萱這個到哪裏都會異常刺眼的人間尤物,一邊掃視了一下那幾把雖然已經沒有子彈,但外表卻很唬人的突擊步槍。
隨後便是打了個哈哈說道“非常時期,就先不要在意我們平時的過節了吧,那次就當作是我們不對好了,今天我們很早就進入了雪原,可惜因爲一個獵物都沒打倒,無法就地補給便在前不久剛剛回來,可是快要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了城內的大範圍火災,還有邊緣位置的一些食人的瘋子。
還好沒有進城,發現不對就掉頭逃了回來,不然的話恐怕會都得要交代到那裏了,我也正想問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正面變成了這種混亂的場面?”
在一邊暗中觀察了一下他說話語氣的楊曉幽,倒是能夠大致確認其所說的是真的,這也能夠解釋,爲什麼他們能夠撿到小命逃出來。
只是很顯然,從這幾人臉上,卻是看不到太大的悲傷,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那種一個喫飽全家不餓的真正光棍。
而且也有些小聰明,知道要收集食物,恐怕正是因爲如此纔會挨個挨個的來其他人的獵人小屋裏面查找纔是。
對方揹着的幾個鼓鼓背囊,就很好的說明到了這一點,都說了沒打到獵物無法支持下去了,後面那些玩意的來源自然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在對方主動先道歉後,那兩名被楊曉幽帶上的獵人,卻也沒有太多的計較什麼,家園已經這樣了,再見到了老鄉後,哪怕是以前有些不對頭的,都已經無心計較,只是三兩句的概括了一下處境。
在這邊概括的同時,那幾位剛進來的獵人也開始仔細的打量起在場的衆人起來,生怕漏過一個細節,互相都交流着眼神,似乎有些閃爍。
只是在他們仔細打量的時候,卻是同樣有一道綠油油的眼神在掃視着他們,或者是他們身後的揹包。
“唔~以包囊的程度來看,就算把他們也加上,大概也能夠堅持兩天整,剔除掉他們的話估計能三天,貌似不太友好,直接減掉他們那份算好了,唔,減掉的那份自己喫掉。”只是嘴巴開始不自覺分泌唾液,有些眼饞的盯着那幾個包囊的楊曉幽,此時眼中近乎於泛出了綠光。
不過很顯然,一個瘸子加上那就快要掛掉的病態臉色,雖然眼神讓人感到很可怕,但那幾個進來的獵人還是瞬間就將他無視了,視線停留最多的地方除了梁嫵萱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孽以外,就是錢凱這拿着突擊步槍的雄壯漢子。
都是玩槍的,他們也自然能夠看出,雖然還有其他兩人揣着武器,可一看就是門外漢,威脅程度遠遠沒有這個看上去是專業人士的傢伙高。
對比了一下雙方的武器後,最終那羣獵人還是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隨後由那個叫做熊頭的領隊說道“本來我們也是以爲你們出不來了,所以想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備用食物,既然你們兩人逃出來了,那我們自然也就會離開,嗯,還是就此別過吧。”
雖然進門的這幾位,心中開始也打起了一些歪主意,可在有着足夠的槍械威懾之下,他們還是選擇了退卻。
同時也不想和衆人組隊,免得將己方更多的食物分薄,而且還得提防武力搶奪,在瞭解了一下情況後,便是想要直接告辭了。
這讓盯着那寫包囊已經要流涎的楊曉幽,也是有些乾着急,說實話,骨頭都裂開了,這種傷勢放到普通人身上估計得一直躺在牀上,楊曉幽能夠保持自己行動就已經夠妖孽了。
但他的自愈能力再強,也肯定會符合生物本身的特性,在骨頭裂開的情況下,還做出什麼劇烈行動的話,肯定會把傷勢惡化下去。
對方真要走的話,那還一下讓他有些遲疑了起來,直接讓錢凱他們那啥?
可自己雖然感受到了惡意,但難道要用這種‘直覺’之類虛無縹緲的玩意來說服錢凱這種榮譽感這麼強的傢伙?
直接強行下令或許也行,可很顯然會給幾人心裏,特別是那兩個獵人心裏留下疙瘩,以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這倒是也麻煩。
不過就在楊曉幽還有些糾結的時候,卻是突然楞了楞,將頭抬了起來看着門口的方向。
“我說,你們是先抵達了城外,見到了那些東西后就一路過來了?在去其他小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呢?”一時間,某隻喫貨也暫時將心底的一些想法壓了下去,而是臉上有些陰晴不定的對那幾個就要離開的人說道。
而聽到了楊曉幽的話之後,那幾個獵人明顯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你知道什麼?”那個熊頭的臉上,顯然是有些難以置信,一路上他們的確是一隻都感覺遭遇了靈異事件,好似身後一直有腳步跟着一樣,可一回頭就沒了。
開始還以爲是被雪狼盯上了,可過了一陣子後,通過以往的經驗判斷似乎又不是的樣子。
好在幾個人本身就是常年與野獸爲伍的獵人,心智堅定,換成普通人的話,估計早就崩潰了。
可本來都還沒覺得什麼,現在卻是突然被另外一個剛見面的人提了出來,還是一個好像快要掛掉的傢伙。
這也讓本來就稍微有些迷信的他們,感到了一陣心底發寒,聽說快要死的人,是能夠溝通那種不乾淨的東西。
只是他這裏話音剛落,站在門口最外面的那個獵人,卻是突然身體顫了下。
‘噗~’的一聲從他胸口的位置,卻是穿刺出了一道猩紅柔軟的肉刺,此時低頭看着這個傷口,他自己的表情似乎都有些不敢置信。
口鼻當中開始向外溢血了起來。
“啊!~……”隨後整個整體便是似乎被一股怪力朝着後面快速的拖了出去,被扯入了暴風雪深處,沙啞悽慘的最後慘叫,很快也被暴風雪掩蓋,除了積雪上一趟猩紅的血跡,整個人似乎就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第五百零一章 軟柿子
剛剛都還似乎迴盪在耳邊的刺耳慘叫,瞬間就淹沒在了外面飄蕩的暴風雪當中,似乎只是一個幻覺。
可地上的染紅積雪,與那一道直接通向雪原深處的凹痕,卻是在無聲的訴說着什麼,讓還在門口附近的幾個獵人,嚇得直接擠入了進來,緊緊的握着手上的獵槍盯着門口。
臉上血色盡無。
這都是經常性出入雪原的高級獵人,兇猛的北極熊和雪原狼羣都遇見過,可是剛剛那種一閃而過就將同伴帶走的東西,卻肯定不是其中之一!
再聯想到一路上的一些莫名感覺,和那個快要死掉的‘活死人’同自己等人說的話,卻是讓他們心底閃過了深深的寒意。
“看來你們的確只是簡單的掃一眼,並沒有發現那些怪物當中的一些異類了,很顯然,這玩意也同樣發現了你們,隨後一路上便是尾隨到了現在。”
看了看空蕩蕩,只有寒風肆虐的門口,楊曉幽一邊塞了點鍋裏的海豹肉條進入嘴裏,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隻跟隨着他們的高級感染體,應該同樣有着成爲活體潛質的存在,而且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很可能還是認識他們,或者是他們以前的一個同伴。
畢竟以這些獵人們的身體素質來說,成爲活體的幾率的確是要比普通人高得多。
而如果開始一直跟着他們還只是有成爲活體的潛質的話,那如今的突然奇襲,卻是也代表着,成爲活體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甚至已經變化完成!
單純的身體素質而言,其實普通活體比起舔食者並沒有提升太多,但舔食者就如同只會使用蠻力的莽夫,而活體對於力量的操控以及本身的狡猾程度卻是要遠超過。
就像是里人格甦醒之後的楊曉幽明明還是這具肉體,但發揮出的實力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普通勢級別強者,單對單一般都是能夠擊殺舔食者,甚至張良和錢凱這種接近勢級別的強者也同樣有很大的機會,只是承擔被抓傷的風險要更大。
但對於活體而言,人類軀體上的劣勢就完全的被體現了出來,數目來說,雖然有着幾十億的人口基數,但勢級別的強者數目比幾次大規模爆發之後的活體數目,卻已經開始佔據了劣勢,特別還有着組織人爲製造的一些生物兵器,卻更是加大了這一比例。
同時不但數目上有差距,對戰的實力上只要被刮破皮就gameover的勢級別強者也同樣佔據着很大的劣勢。
只能活幾年的那種最尖端活體實力,甚至能夠找出能和駱國輝這級別媲美的存在!
眼前那隻隱藏在風雪當中的活體,雖然因爲時間的關係,實力不會太誇張,可憑藉着已經沒有子彈的突擊步槍,和僅剩下五發的手槍與笨重的獵槍,錢凱和張良兩人要就面對上這種東西,卻依然還是太勉強了。
從它把握的時機,採取的手法,給衆人制造的無形壓力,就能夠知道它本身的狡猾。
而那種遠超舔食者的戰鬥技巧,對身體的操控能力,憑藉靈活與速度一直隱藏在黑暗風雪當中,不斷進行蠶食和消磨,隨着獵捕的食物越來越多,它短期內的恢復提升恐怕也會越高。
對於這種對手而言,這些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獵人,能夠起到的效果卻只是作爲肉盾延緩對方的捕食進度而已。
然後幫忙分散一下針對其他人的可能。
“唔,雖說每次捕食他們一個都能提供一次攻擊機會,可一旦第一次攻擊失敗,引起了那傢伙的警覺,恐怕後面就難辦多了。”對於眼前的無妄之災,楊曉幽也感到很是蛋疼,本以爲是送食物上門的好心人,可沒想到後面卻是跟來了一個這麼大的麻煩。
那隻活體明顯是跟着那羣闖入的獵人,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楊曉幽可不認爲對方會放過眼前的自己一行人。
“不過就一般情況來說,它的優先攻擊目標依然是它的這些‘熟人’纔是,這一點到時可以…………”眼中閃爍了一下,楊曉幽也準備將錢凱和張良叫過來叮囑叮囑。
短短的一天內,精神力連續激烈的動用,現在就算還有着黃月那枚勉強還能用用的法器,但自己本身卻有些喫不消的,身體狀況還悲催,本以爲已經就要安全,能夠好好休息一下的說,可一羣二五仔一樣的混蛋卻是引了一個大麻煩過來。
運氣當真背到了極點。
可就在楊曉幽準備招呼錢凱他們過來的時候,卻是突然抬頭掃了一眼,然後便是極爲杯具瘸着腿連滾帶爬的閃到了另外一邊,雖然姿勢搞笑了點,可速度卻是出奇的快,距離也移開得很遠。
‘砰~’原本的木質屋頂,被狠狠的破了開來,厚厚的積雪跌落了下來,在積雪跌落之間還隱約夾雜着一道猩紅的身影,而那屋頂破碎的位置,卻正好是開始楊曉幽所在位置的正上方!
剛剛突入進來隱藏在跌落積雪中的紅色身影,似乎也沒想到目標會突然移動,但僅僅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後便是從積雪中射出了開始那道將人帶走的彈性肉條,猶如紅色閃電一樣瞬間抵達了楊曉幽的面前!
破空的勁風,恐怖的尖嘯,和閃電般的速度帶出了森嚴的殺機。
但楊曉幽卻是似乎提前預知到了一樣,在發動攻擊前就開始偏倚腦袋了起來,雖然速度對比於舌頭的彈射不算什麼,可卻依然讓那帶出了破控之聲的長舌,貼着激射了過去!
雖然帶起了幾根斷髮,卻也僅限於此!
而這次奇襲失敗,這隻活體也依然繼承着一擊既退的方式,在舌頭射出的瞬間,不管結果就已經再次從缺口離開,讓錢凱發射的一發獵槍彈藥打在了屋頂裂口邊沿,擊落了幾塊碎木。
隨後便是來到了楊曉幽身邊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皺着眉頭再次雙手按在腿部,用力矯正一下發出了咔嚓的聲音後,楊曉幽也不由露出了一副死魚眼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點對接癒合性質的腿骨,又因爲這次劇烈的躲避發生了位移,真心坑爹!
這也就是自己,如果是正常人類,還未癒合就讓斷骨再次出錯,那肯定是會影響一輩子的。
而且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隻‘聰明’的活體似乎是準備先從‘弱小’的下手,一步一步蠶食製作壓力,想要最後再享用它自己的美食。
毫無疑問,身爲傷者一副快要掛掉弱雞樣子的自己很滿足它的狩獵要求,第一次奇襲的目標竟然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倒是一隻比較奇葩的活體,不過沒辦法,活體就像是人類一樣,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認識,楊曉幽最多隻能夠憑藉經驗來進行判斷,這次卻是出現了失誤……
“剛剛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就是它帶走的威利是不是?!”而在奇襲完了後,才反應過來的熊頭,此時卻是一臉厲色的說道,聲音都有些發顫了起來。
對於未知的事物,纔是最爲恐懼的,而且剛剛那道好似子彈一眼的紅色鞭子,要是目標是自己的話,恐怕相當難以躲避!
“爲什麼不用你們的軍槍?這時候還想着省子彈?剛剛就應該把它打掉。”一邊平復着起伏的胸腔,那個熊頭此時也帶出了一絲抱怨,同時看向那些架勢十足的突擊步槍眼中也出現了狐疑,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
似乎是明白過來了什麼。
“哼!你以爲我們要逃出來有這麼簡單。”見到對方已經反映了過來,錢凱也不由冷哼了一聲。
雖然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槍估計都是樣子貨,可現在這種要命的時候他們也收起了那種小心思。
只是看着楊曉幽臉上有些閃爍的說道“剛剛它爲什麼會把目標當作你?是不是你身上有什麼吸引它的東西,快點丟出去,不要連累這裏的所有人。”
說實話,那個瘸子剛剛的反應速度,就算是自己現在完好的狀態都無法做到,可想而知如果沒受傷的話會是多麼恐怖。
但就現在這種好像隨時都要嗝屁的樣子,卻是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如果真的能夠把這傢伙丟出去讓那個怪物滿意的離開,那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這終究是對方的人,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孤立他。
在生命面前,那種好似臨時的團隊,自然知道取捨。
可完全出乎熊頭意料的是,在他針對楊曉幽說出了一句試探性的話之後,在場所有的人都全都對他怒目而視。
張良更是摩拳擦掌似乎想要不顧如今外面的危機先內部教訓他們一頓,都是被一邊的黃月拉了拉衣袖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們可是一路被楊曉幽帶出來的,自然直到這個受傷不輕的清秀少年有多麼恐怖,對於團隊有多麼的重要。
有着他的存在,才能最大可能的加大生還的可能。
此時不管是原本就和楊曉幽關係好的,還是那些臨時加入關係一般的,對於那開口的獵人都產生了極度的反感。
正如那個獵人自己所想的一樣,大多數人這種時候自然是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而毫無疑問,楊曉幽的存在就是加大保命幾率的最大本錢!
而熊頭自身能夠在桀驁不馴的獵人當中當作一個頭領,自然也有着自身的城府,發現似乎說錯話之後,卻是很光棍的道歉道“好吧,或許我說錯了什麼,但眼前我們應該要想辦法對付那個東西吧?你們都是從城裏逃出來的,比我們更有經驗。”
同時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似乎想要讓楊曉幽他們一方出力更多些一樣。
“你說的沒錯,我們更有經驗,本來說主力進攻交給我們是最好的,可你也看到了,我如今重傷,子彈也沒了,所以擔任主力雖然可以,但卻也需要你們的從旁輔助。”而楊曉幽則是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爲他開始的針對話語,還有後面那句話感到動怒,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友好’的笑容說道……
讓熊頭不由心中一喜,說這麼多他想要的也就是對方打頭陣而已,畢竟他自己也明白,這種時候自己想要不出力是不可能的,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搞掉那個恐怖的神祕東西,不過沒想到對方盡然這麼好說話,真是個好人……
第五百零二章 誘餌
“這怎麼行?先生,你不能這樣,熊頭他們的人品並不值得如此信任。”在一旁聽到了楊曉幽所說的話,被帶過來兩名獵人的其中之一,卻是有些焦急的用有些繞口的丹麥語說道。
似乎想要勸說楊曉幽改變主意。
“我說,以前的過節就不要拿到現在來說了吧,這種時候還不齊心協力,難道等死嗎?你認爲我會這麼不分是非不顧大局嗎?”看到有人跳出來壞事,熊頭此時也有些急切和厲色的說道,心中對於那壞事的對頭也是心中大恨,好不容易找到了肯頂在前面的冤大頭,萬萬不能功虧一簣,天曉得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再來一次,如果這次的目標是自己的話……
另外一邊的楊曉幽也是不由有些無語,多什麼事嘛,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好糊弄的無知少年,不要壞事了就好。
既然都有團隊裏的人這樣說了,楊曉幽當然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急躁,不然對方也肯定能夠發現不妥。
“嘖~熊頭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等下我小命可要拽在你手裏的,這……,但時間不等人啊,不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再出來,唉……”一邊用一種有些猶豫的口吻嘆息了一聲,楊曉幽原本就病態般蒼白的臉上卻是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似乎是在擔心時間拖延太久,不好佈置。
不過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以活體的狡猾和小心謹慎,開始第一次對付自己這個看上去‘最弱’的傷者都直接被避開,肯定會引起它的狐疑和警覺,不在暗中觀察很長一段時間,或者自己這邊做出什麼誘因的話是不會出來的。
而那個誘因,自然是需要自己的安排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們這種時候必須要傾力合作!”聽到楊曉幽果然開始質疑了後,熊頭也暗自着急了起來,一臉急迫的表情說道。
一副好像很不的把自己的心肝掏出來的樣子。
“唉,這樣吧,聽我的安排,到時候我會憑藉着我們的經驗,利用聲音和食物將它引誘出來,而你們到時候躲在遠一點的地方在它冒頭的時候隨時準備射擊,不過我們武器不夠,分兩把獵槍給我們自保,還有萬萬要注意等到陷阱發作把它暫時困住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射擊,另外你們的食物是一個很關鍵的誘餌,拿出來吧,總不會擔心我有心情在這種時候喫掉你們的吧……”露出一種似乎也明白時間緊迫,要被說服的樣子,楊曉幽卻是趁着那種懷疑的藉口要了兩把獵槍過來。
雙發獵槍雖然射程和穿透力都很悲催,但散射的鉛彈頭,對於血肉之軀卻是有着很強的殺傷,倒是也不錯的樣子。
另外一邊的熊頭,在聽到了楊曉幽說要聽他安排後,也引起了一陣警覺,嘴巴上雖然是滿口答應,但卻是先讓他把幾人的位置分配一下,似乎準備看合不合適,危不危險。
而在發現那位少年竟然還擔心他們會遭到攻擊,特地讓他們稍微分散開一點,保證就算有人遭到攻擊,其他人都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射擊的位置時,卻是也鬆了大半口氣。
另外一邊,楊曉幽則是隨手用一些小屋內的獵捕道具,製作出了一個賣相極佳,似乎威力巨大的陷阱,這裏的捕獵夾可是有一副專門針對北極熊的。
同時他還把錢凱叫到了陷阱面前,同他一起開始將那些食物一份份的分割了起來,而張良,則是繼續隱藏在人羣當中,就位置來說,也要比那一批後面進來的獵人要前很多,似乎製造了一種,必要時候能夠起到阻擋活體衝刺一樣的錯覺。
這連續的安排下來,也頓時讓熊頭完全將防備的心思放了下去,對方看樣子似乎是的確一心一意想要獵殺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無影殺手。
“放心吧,我們狩獵多年,槍法都是極爲精準的,不用擔心會誤傷,而且我們會等你們安全退出了後纔會射擊的。”似乎爲了讓楊曉幽他們安心,熊頭此時卻是不由大聲的開口安慰道,只是此時他心中卻是閃過了一絲嘲諷,既然那東西連屋頂都能破壞。
那陷阱能不能完全困住還難說,等到離開再打?腦袋燒糊塗了吧!至於瞄準問題就更加可笑了,這裏爲了加大命中率的獵槍,可都是有些類似於散彈槍的模式,那兩個似乎對身手很自信的誘餌,在他眼裏已經是必死的死屍。
到時候把麻煩解決掉了,死兩個人又怎麼了?難道這裏還能同自己這邊人手一槍的資深獵人抗衡?
到時候壓力全部解除後,必然要好好的體驗一下美妙的人生,在這朝夕不保的日子裏,能夠得到這種級別的美女,就算之後的日子終究熬不過這一關,那也認了!
一邊想到這裏,熊頭還一邊若有若無的掃了掃一旁的梁嫵萱,嘴角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開始會離開純粹是擔心對方的槍而已,現在的話,卻是能夠一舉多得,將那個跟蹤自己一行人的怪物,還有礙事的傢伙一起搞定!
“其實它之所以會一直跟着你們,就是因爲你們揹着的這些食物,如果你們路上早點放棄的話,就沒有這麼麻煩了。”似乎是將陷阱製作完畢了後,楊曉幽也不由滿嘴跑火車的說道。
但毫無疑問,他的話,卻是讓那幾個獵人深信不疑,他們每一個都是對付野獸的資深專家,自然能夠明白一些野獸的特性。
身爲獵人對野獸瞭解程度的自信性格,卻是完全被把握住了。
“注意了,等下我會將食物灑落在陷阱四周,我同伴會輔助保護我,而我作爲一個傷員在這裏進食的話,必然能將它吸引出來,一出來後就發動陷阱將它困住,後面就需要看你們了,不過要記得等到我同伴將我帶走後再開槍,切記!”一邊喫力的挪到陷阱邊上,腰間別着一把手槍的同時,手上還笨拙的揹着一把獵槍,楊曉幽也有些抖動的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說話的聲音卻是相當大,而且還儘量將每個單詞都吐得相當清楚,似乎是怕那些獵人沒聽到。
再拿起一塊海豹肉乾開始塞入嘴裏了後,楊曉幽也笑了笑撇頭看了較遠處的梁嫵萱一眼,隨後用中文說道“準備好了嗎?”
而小妖女則是笑眯眯的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那幾個有着最安逸位置,承擔着主力輸出角色的獵人,此時也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楊曉幽與邊上的錢凱身上,死死的盯着,生怕慢了一拍。
在他們看來,那暗中的無影殺手,無非也就是一種屈從於本能的高級野獸而已,這個陷阱雖然看似簡單,但有着活人誘餌的刺激下,的確有着很大的可能將其引誘出來,自己這邊需要等待的僅僅就是這個契機而已。
一次齊射的彈幕就算沒殺掉,也絕對能打殘,到時候就只需要補刀就好……
另外陷阱邊上的楊曉幽,此時則是極爲安逸,又極爲光明正大的開始朝着嘴裏塞入了那些肉乾起來,一邊咀嚼着還一邊時不時瞥一瞥熊頭他們那邊,眼光偶爾對視一次後,還會‘友善’的笑一下。
那種天真單純的笑容,簡直就像是洗滌靈魂一樣,讓熊頭都略微出現了一種負罪感。
不過就在他將這種感覺剛剛甩開之時,在自己等人後方背靠的牆壁位置,卻是‘轟’的一聲突然暴裂了開來,碎木橫飛!
竟然是整個牆壁都被衝破!
第五百零三章 獵人
感到身後的震動,聽到耳邊的巨大響聲,感到後腦被木屑擊中,熊頭整個人頓時感到天都塌了。
有着明顯可以簡單取到的食物,還一個傷者作爲誘餌,竟然會有野獸會將目標選擇聚集在一起的雄壯獵物!
然而,此時他已經來不及多想,背後冷冽讓人後背發寒的殺意,還有站在最後同伴的慘叫便是提醒了他,此時想要保命就必須要拼盡全力!
而且根據他本身對於野獸的瞭解,這種捕食類動物,背對着他逃跑的話,會很容易引起成爲第一個目標。
對方的速度,也不是說自己想跑就能跑掉,最爲直接的就是靠着人數的優勢,利用同伴被獵食吸引住的時間,將其射殺!
隨即他便是相當果斷的就地一個翻滾,直接抬槍瞄向了那剛剛一口咬斷後面同伴脖子的怪物。
此時他纔是真真第一次看到了這猩紅怪物的全貌!
同時他還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被安排得異常完美,一個轉身盡然就將對方納入了最佳的射擊射程當中,不管是威力還是瞄準難度都趨近於完美,甚至眼角還發現不單單是自己,其他幾個受到驚嚇,現在反映過來的同伴也都是如此!
一瞬間,那個怪物竟然湊巧的暴露在了自己另外五個倖存者的最佳射擊範圍當中!
‘砰~’‘砰~’……
快速先後響起的五聲槍響,頓時也給那名活體帶來了巨大的傷害,發出了憤怒的嘶吼。
似乎它自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爲什麼在偷聽到了對方安排,隨後選擇最佳地點突入進來後,盡然會好似同樣進入了一個包圍圈一樣。
幾人分佈的位置,隔離着牆壁,卻是‘恰巧’貼在自己的最佳感知範圍之外,以至於沒有提前發現這種隱約的站位合圍。
這種距離,同時被納入到五把獵槍當中,就算它速度了得,反映靈巧也硬喫下了差不多一半的鉛彈,渾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而越是如此,卻更是激發了它的兇性,在獵槍再次填彈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或用利爪,或撕咬,或用舌頭的擊殺了其中三個獵人。
剩下的熊頭和他的一個同伴,此時眼中也盡是駭然之色,萬萬沒有想到盡然有獵物在喫下了這麼恐怖的攻擊後,還能保持如此速度和殺傷!
要知道這裏的獵槍殺傷,可是還有針對北極熊這種龐然大物準備的!
如此的距離,連續五槍,就算是塊頭超過三米的熊王也得重創飲恨。
可此時他們兩人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瞬間解決完了三人後,那隻活體也已經撲到了除了熊頭以外另外一人的面前,手中的利爪就要刺透他的胸脯。
而此時熊頭也不管什麼同伴不同伴,利用着前面獵殺其他人的機會換好的彈藥,沒有絲毫猶豫的抬槍將兩者都納入了其中,隨後扣動了扳機。
在同伴身上製造了數枚鉛彈孔的同時,同樣還波及到了那隻受創的活體。
射擊完後,熊頭本身的兇性也被激發了出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還是一個手上沾滿了野獸鮮血的獵人。
反手握槍直接當作棍棒的狠狠揮了出去,手臂結紮的肌肉還有那破空的聲音也在說明他這一下的威力!
對於自己這保命的反手一擊,熊頭也有着充分的自信,他從小就是天神神力,綽號之所以會被叫做熊頭,就是有一次被北極熊奇襲,獵槍沒打中要害被它近身在緊要關頭揮舞自己的槍托打中了那熊的頭部。
那狠狠的一擊,也給予了那原本受傷的白熊最後的一擊,雖然本來熊就受傷了,但北極熊這種生命力頑強,抗打擊力被槍打中都不死的陸地巨無霸被他玩命的一槍托補刀,就能看出這攻擊力之強!
他有信心,在打中這個同樣被槍打傷,塊頭明顯沒有北極熊大的奇怪野獸,被擊中後就算不死,也肯定能給自己製作出逃離的機會!
只要到時候掉頭朝着那羣人裏面一鑽,他相信自己還是有機會保住性命!
在生死危機的最後關頭,他也爆發出了一種類似於潛能激發的狀態,緊繃的手臂肌肉甚至都因爲過度扭曲出現了撕裂的傷口,超出了身體的原本負擔。
可就在槍托即將命中那個怪物,他腳底已經準備抹油之時,一道冷冽但卻聽不懂的命令聲音卻是傳入了自己的腦海。
“停下!”
雖然聽不懂說的是什麼,但那種不可被抗拒的命令,帶出必須服從的意志卻是讓他‘體會’到了對方的要求,隨後身體盡然完全不受控制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因爲開始巨大旋轉的強行收力,整個腰部和手臂都出現了難以忍受的巨大疼痛,肌肉崩裂的聲音,和骨頭的呻吟聽上去異常恐怖。
然而最爲怪異的是,對面那個本來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解決自己的猩紅怪物,手上的動作也顫動停頓了一下,身體似乎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這種僵硬雖然只持續了很短的一個時間,可隨後後面連續響起的兩聲獵槍聲響,也將鉛彈都打入了那怪物的體內。
將停頓的它打得後衝了一陣,隨後緊接着連續五發手槍的聲音,便是接連響起,旋轉着的五發彈頭先後鑽入了怪物的頭部,帶出了一捧血花。
饒是活體的強大生命力,在先後遭到重創,特別是最後要害的五發全中,也將生命剝離了它的身體。
受到衝擊倒地滑動了一陣後,便是隻剩下一些反射的抽動,失去的氣息。
開始距離它不遠,因爲強行收手本身就受到巨創,後面還被獵槍少數的幾枚鉛彈波及了下,熊頭也已經奄奄一息了起來。
鉛彈的穿透力雖然不強,但因爲自身的柔軟對於人體而言卻是有着巨大的殺傷。
在這種環境下,先後的重創,也給這位強壯的獵人頭領判了死刑。
此時倒在地上,開始不斷抽動呻吟了起來,口鼻中還因爲那劇烈的扭動反差,溢出了鮮血。
悽慘的程度比楊曉幽的樣子還要杯具上幾分了。
而且對於比那妖孽一樣的承受能力、穩定能力和自愈能力的楊曉幽,很顯然熊頭只能一直惡化下去然後眼睜睜等死。
“我不服啊!爲什麼會這樣!它爲什麼會盯上我們!上天不公啊!”到了這個時候,深知自己下場的熊頭,也開始不顧傷勢厲色嘶吼着,一邊還咳出了血水,似乎在發泄着心中的陰鬱和不滿。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計算錯誤了,唔,這樣看來,應該是它有着同我們人類的思考方式纔對,甚至不排除能聽懂我們的話,結果導致了你們的慘劇,在此,我深深的表示着我的歉意,還有你們那最後關頭還大公無私拼命的感謝。”而慢吞吞收拾了一下子彈打完報廢了的手槍。
楊曉幽用一種不好意思的語調說道。
只是熊頭勉力抬頭看到楊曉幽那看死人一樣的漠然眼神,卻也臉上露出了一陣慘然,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一直以來,他都先入爲主的將那個怪物當作了野獸,最多就是狡猾的野獸,可很顯然並不是如此,而且對方應該很早就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製作出一個人類本身一眼就能看出,專門針對野獸佈置的‘陷進’。
在對方能聽懂自己這邊的談話,看出問題後,那他們兩人所處的那個誘餌位置,卻相對就是最爲安全的位置!
而對於殺傷和危害最大的自己一行人,便是首當其衝的成爲了優先目標,隨後他們便有着足夠的機會,進行接下來的獵殺。
特別是最後那徘徊在耳邊,強行讓自己停下來的聲音,更是給他帶來了一種未知的恐懼,那個自己開始當作目標的絕世尤物,卻同樣不是自己能夠染指的存在。
知道特性,有時間的話,製作出這種設計本身上並不難想到和看穿,但最爲可怕的是,那位少年盡然是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瞬間就一環一環的全部理順,把想要躲在後面佔便宜的自己幾人全部算計了進去,而且對自己幾人安排的位置精確到了極致,似乎算準了那怪獸出現的位置,連第一個目標是誰都已經提前預判!
這所有的加在一起,也深深體現出了對方的恐怖掌控能力。
最後盡然反過來讓自己一行人成爲了最爲危險的誘餌,同時還解決掉了自己這幾個麻煩,能獨霸食物,將食物先拿過去,恐怕就是怕在搏鬥的時候會被污染吧。
同時,那打出致命效果的連續五發子彈,那種刁鑽的角度和時機的把握,似乎在說明着開槍者的超強實力!
自己竟然打主意打在了這種人頭上,呵呵……
“呵呵,我縱橫冰原什麼高端的陷阱沒見過,沒佈置過,沒想到這次盡然載到一個如此簡單的手段上,思維的死角,隱藏在燈光下的陰暗是嗎,哈哈,擅水者溺於水,我最後死在這種陷阱也是報應嗎?不冤!不冤啊!”在聽到楊曉幽的話,看到了他的反映後,熊頭在死前的霎那,卻是也念頭通達了起來,似乎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隨後便似乎是因爲情緒的過於激動,直接瞪大着眼睛,半抬的腦袋倒了下去,同那具活體一樣失去了聲音。
“將它們的頭部都戳穿一下,然後看看還有幾把獵槍能用,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裏吧,去另外的小屋。”整理了一下食物,將一個大包裹笨拙的抱在懷裏,楊曉幽也仗着傷者的身份,在一邊開始指揮衆人進行了掃尾工作。
只是那種守財奴一樣的樣子,卻是讓沒有一人減員,感到再次死裏逃生的其他幾人,出現了一陣深深的無語感覺……
第五百零四章 身份
一處高地上的一間幾乎完全掩蓋在積雪當中的小屋外,楊曉幽看着遠處那隱約可見的紅色火光,也不由嘆了口氣。
在這種病毒的烈性超出以往的情形下,這座北方小鎮當中能夠逃離的人口比例,恐怕還要遠遠小於卡帕市和東京的數字。
再想到這次折損在這裏的哈迪斯,也不由讓楊曉幽心中異常沉重。
得到了里人格對身體操控的一些殘留記憶,和精神上的實戰昇華所帶來的提升,傷勢如果恢復後,整體的提升那是必然的,但這卻並不能給他帶來多少興奮。
憑藉自己的特異體質,這些遲早都是會得到的,但哈迪斯這個近乎於從蜂巢剛剛誕生之初跟到現在的元老之一,卻是已經回不來。
刺骨的寒風激盪,吹得楊曉幽身上的衣物一陣擺動,夾雜在風雪中隱約能夠傳來的狼嚎聲,卻也爲這樣的環境平添了幾分陰森。
“楊先生!我們來頂班了,您身體要緊,其實不應該自己給自己分配守夜任務的。”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間獵人小屋的門也直接打了開來,被他帶出來的兩名獵人,此時便是披着大衣走了出來說道。
一路上楊曉幽的表現也已經深深的折服了他們兩人,而這一間原本屬於那幾個死掉倒黴蛋的獵人小屋,也成爲了楊曉幽他們新的落腳休息點。
在食物獲得了補充後,擔驚受怕勞累了一天的衆人,也都大多進入了夢鄉。
“無妨,只是想一個人冷靜冷靜罷了,呼,好了,這裏交給你們,我進去了。”呼了口氣,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的楊曉幽,隨即也是任由兩個獵人提前接替了自己的位置。
眼前最爲重要的,依然還是需要離開這片冰原。
雖然後面已經沒有死體的威脅,但在準備不是很充分的情況下,冰原的本身就充滿了危機……
……
丹麥架設在格陵蘭的預警雷達站,距離努克的地面距離有着足足兩百公里遠,或許這段距離放在普通地方,也就是兩個城市之間的路程而已,汽車走高速也就兩三個小時。
但如果放在這遍地都是危機的冰原之上,單憑徒步前行,卻是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距離。
好在兩個本土獵人對於冰原的認識相當深,楊曉幽這裏也有着很好的底子,一路上捉到了兩隻雪狐進行了填補,加上原先收集的食物,勉強維持着平衡。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路途卻是還不到三分之一。
而如果說食物上還能湊活着保證平衡,那穿越冰原的低溫還有勞累的體力消耗,對於在場大多數人,甚至包括傷勢沒回復的楊曉幽,都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下,楊曉幽也根本沒辦法安心回覆,最多隻能夠保證不再惡化下去而已。
好在衆人身上的裝備,本身就是當日想要去冰原出行時的裝備,當時沒來及換就都逃離了出來,這些裝備倒是幫着彌補了一下體力上和經驗的不足。
可饒是如此,大多數人指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凍傷。
這種大自然的力量,卻是展現出了與死體威脅截然不同的壓迫。
三天的時間,也讓他們走到了繞行路線上,最爲靠近格陵蘭內部的頂點位置,而此時這裏的溫度,卻是要比外圍低得多,最起碼有零下二三十度,這種低溫對於哪怕有着足夠裝備的衆人,也同樣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大家加把勁,這裏這段位置是最冷的,只要繞過了中間橫穿的那道峽谷,開始往岸邊的方向移動後,溫度會慢慢升回去的,所以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時間通過這裏……”兩名獵人此時也開始不斷的對衆人鼓舞士氣了起來。
只是他們自己本身也都已經氣喘吁吁了起來,就算是他們狩獵,也甚少會深入到這種地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楊曉幽卻是突然抬手讓衆人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側耳傾聽着什麼。
可是除了呼嘯的風雪聲以外,其他人卻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但考慮到楊曉幽一路上的表現,卻也陡然他們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這時候可以說就算是錢凱和張良體力也消耗的很是嚴重。
楊曉幽身爲傷者則是更甚,整隻隊伍的戰鬥力下降到了冰點,恐怕很大程度上都還要依靠那幾把獵槍。
隨後沒過多久,楊曉幽便是撇頭看向了一個方向,而這時候,一陣隱約的聲音,卻是已經能夠讓衆人也都大概聽到。
有些昏暗的風雪當中,也不由慢慢出現了一些光影。
‘嗡嗡~’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隨着光影的靠近,很顯然是類似於車燈一樣的探照燈,而那‘嗡嗡’的聲音,卻是轟鳴的馬達聲!
一輛底部好似滑板一樣沒有輪子,專門針對這種冰川地區移動的大型雪地機車,卻是隱約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而它的前面,明顯還有四輛雙人雪橇摩托爲其開道,不單單如此,那連續的聲音從機車後面響起,卻是說明來着的規模要遠超楊曉幽他們這一行人。
前面開道的雪橇摩托,似乎也已經發現了這羣有些不和諧外來者,隨即兩輛直接掉頭朝着楊曉幽他們這邊滑行了過來。
隨着越來越靠近,便是能夠看清兩輛雪橇摩托前面印着的丹麥盾徽,上面的幾人,雖然也是被包裹着嚴嚴實實的,但卻能夠清晰的看到他們身後的佩槍。
“你們可是努克的倖存者?這裏是丹麥守備獨立團三營……”來者說出的話語,被導遊激動的翻譯出來了後,卻是讓在場的衆人出現了一種極爲激動的情緒,此時此刻,似乎再沒有任何一個聲音要比現在美妙……
……
都來到了中央指揮車上,那位頭髮有些花白看上去五十來歲極爲硬朗的最高指揮官,也並沒有擺什麼架子,還請衆人喝了暖暖的咖啡,隨後便開始向他們詢問其努克的變化起來。
努克發生的慘劇,在爆發之初,還是被將消息傳遞了出來,只是這樣的天氣完全將救援的路徑封死,只能租用了一下美國的軍事衛星進行了查看。
隨後原本負責駐守雷達站的這支隊伍,便是被當作了第一批營救隊伍派遣了出來。
另外丹麥王國本身則是還向美國還有英國請求協助,希望讓他們派出大型水面艦艇,利用直升機進行援助。
面對那些讓人心底發寒的食人怪物,在場的每個人都有着深深的體會,隨即也開始都七嘴八舌的講了起來。
讓從導遊那裏將大致情況瞭解清楚的指揮官,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如果真的如同他們所說的話,那自己這點人過去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TH病毒的幾次大規模爆發,特別是東京事件後期的清理工作,也是得出了很多軍人針對死體的戰術。
如果有着足夠的彈藥自己這裏一個營的兵力,倒是能夠嘗試着清理,可很顯然,這邊本身只是常駐雷達站的守備部隊而已,手中的彈藥儲備達不到這個要求。
前期的時候可能能佔據優勢,卻也絕對無法支持住,如果有傳聞中高級感染提的衝擊,那則會更加壓力巨大。
而且如果按照他們所說的,這種病毒似乎還要比東京那次的病毒更加烈性,卻是更加讓這個指揮官大感頭疼了。
自己等人沒去倒是還好,萬一去了後,病毒被自己的人帶出來了,那會不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你的傷是怎麼形成的?”而此時,那位指揮官,也轉頭開始對楊曉幽詢問了起來。
雖然他自己也感到臉皮有一陣火辣,可身爲軍人,他卻必須要問清楚,萬一將病毒攜帶出去了,那造成的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甚至他也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對方怎麼回答,這個受傷的青年肯定要先扣押一段時間觀察一下,其他人先安排人送回基地,這一個的話,還是帶着一起進行行動的好。
很顯然,楊曉幽不可能會想要同這羣丹麥士兵再次扎入那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小鎮。
隨後便是撇頭對那位男性導遊眼神示意了一下。
在一有空餘時間就被楊曉幽洗腦造成的結果之下,這個導遊也很快的吸引到了那個指揮官的注意力。
“……什麼?!你說你父親的名字叫做什麼?”
原本開始還在琢磨着將楊曉幽扣下的那個指揮官,在聽到了那個自稱福特蘭的導遊說的話,臉上卻是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約阿基姆·霍爾格·瓦爾德馬·克里斯蒂安,他是這麼同我說的,只是說如果以後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向丹麥軍方求助,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完全按照楊曉幽的要求,那名導遊卻是老實的說道。
“還活着,沒想到殿下竟然還活着,唉~,當初……,殿下現在在哪裏,這些年過得好嗎?”聽到了‘福特蘭’的話之後,那名指揮官卻是暫時先將楊曉幽的問題放到了一遍,隨後對那名導遊有些緬懷的說道。
約阿基姆·霍爾格·瓦爾德馬·克里斯蒂安,現任丹麥女王的次子,雖然年輕一輩的軍人因爲政治上的因素,已經無法得知到他的消息,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可資格稍微老些的一輩,卻是都知道這位傳奇一般的人物。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恐怕格陵蘭和法羅羣島都已經不在屬於王國,將腐朽的丹麥軍整頓恍然一新,全是他的功勞。
可惜,由於婚姻上的問題,這位很可能是下任丹麥國王的殿下,卻是帶着愛人離開了王國,隱姓埋名渺無音訊。
而他的妻子,便是有着一半的中國香港血統,再聽到楊曉幽他們幾人的‘身份介紹’這名指揮官也不由相信了大半。
對方‘無意’中透露出的一些細節,完全符合他自己所知道的認識。
因爲上面的禁令,連自己國內的年輕人都很少有人知道這些,眼前那突然碰到的遊客很顯然沒有這種湊巧的條件。
“父親大人已經在去年過世了,骨灰被母親大人帶回了香港,這次他們過來就是想要帶我也過去的,只是想到來到了這裏趁機遊玩一下,我父親真的是什麼大人物嗎?可是他們從來沒對我說過……”一路上被楊曉幽洗腦得,那個導遊自己都差點認爲自己就是這麼個人物了,此時相當入戲的說道。
聽到了這些話後,那位指揮官也是唏噓不已,隨後同他們細細的解釋了起來……
“……好吧,他說的也對,如果本身是烈性病毒的話,你這三天也該發作了,看來的確沒事,另外雷達站的小機場裏面一直停着一輛小型運輸機,我安排人將你們送回去,然後直接飛回國吧,不要怪你奶奶,女王大人這些年也很是後悔,不過記住,要小心大皇子殿下,但您放心,只要你在軍方的地盤,那就算是大皇子殿下也絕對拿您沒辦法。”被扯出了這麼一面大旗,這個指揮官卻是好說話得不得了。
甚至楊曉幽他們絲毫要求都沒提,這邊就準備直接全包的想要將他們快點送出島。
指揮官本身也知道,如果真的是這種烈性的病毒,那估計就算努克被成功鎮壓,那整個格陵蘭也得被封鎖一段不短的時間。
而且王國本身就準備藉着這次的機會加大對格陵蘭的掌控,肯定會拿此大做文章,既然是約阿基姆殿下的子嗣,那就必須要安全送走。
雖然他對於將殿下拐走的那個女人親屬並不喜歡,可惜不管怎麼樣,那的的確確是殿下最愛的人,看在殿下的份上,卻是讓他們護送着皇孫離開好了,畢竟自己這裏很難再抽調多少人手。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呢,你們自己本來的雪橇摩托就好像有些不夠的樣子。”而楊曉幽此時則是直接代替着‘福特蘭’答應了下來,只是嘴巴上雖然說着不好意思。
行動上卻是一點這種感覺都沒有,人家都還沒說呢,他就開始要工具了。
聽到了這種一點都‘不見外’的話,那名指揮官嘴角也不由抽動了下,不過卻依然揮手安排自己的親衛出去安排了。
現在的確是要讓他們越快離開越好,反正按照他們所說,努克再出現倖存者的機會相當渺茫,那速度慢一點過去也無傷大雅……
第五百零五章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帶着轟鳴聲劃過跑道在寒風中升起的一架小型軍用運輸機,本身也因爲氣流出現了一陣顫動,不過卻依然頂着這樣惡劣的天氣,義無反顧的破開了雲層。
既然是小型運輸機,裏面的環境自然比較‘簡樸’,楊曉幽他們一行人和那位丹麥指揮官派出的一名親衛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幾張桌椅一擺,暫時也就將運貨倉變成了一個簡單的容身之所。
飛機因爲氣流帶出的劇烈抖動,讓裏面沒什麼經驗的黃月和那名女導遊都是臉色有些發白。
而那兩位獵人,此時也發現,似乎他們跟着的人是什麼丹麥的大人物纔是,嗯,雖然平時楊曉幽一直會同那位男導遊洗腦,可顯然是不會用丹麥語,他們也聽不懂。
對於這兩個不明真相的獵人來說,做出的表現卻是恰到好處,還爲他們加分不少。
“大家不用擔心,這裏的天氣就是這樣,每次起降的時候都會比較劇烈,我先去駕駛室過去看看,你們隨意。”那名親衛在幫助整理了一下後,也是笑了笑安慰了幾位比較害怕的女士,隨後便是起身離開,朝着前方駕駛室走去。
見到這位負責護送,還略帶試探與監視意味的親衛離開,很顯然讓在場所有人都差不多鬆了口氣。
踏上飛機之後,也表明他們已經成功逃離了後方病毒帶來的死亡陰影。
一時間讓他們都有一種死裏逃生的興奮感。
奧拉夫森那位鋼琴王子此時也是臉上帶着疲憊和放鬆的表情轉頭想要對楊曉幽說什麼,只是還沒開口,就被楊曉幽抬手簡單的示意了一下。
隨後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快速的在桌面上劃過一個英語單詞‘監視’,等到該看的人都看清後便是又快速擦掉。
這也讓衆人不由心中一凜,果然雖然大體上已經相信了衆人安排的那個身份,但卻依然還有着試探。
楊曉幽明顯知道那個竊聽器的位置,不過卻肯定不會打草驚蛇。
簡單提醒了一下衆人後,在場幾個演技比較高超傢伙便是直接代入了他們‘原本的身份’開始交談了起來,還談得好開心,畢竟劫後餘生這種感覺,卻是裝都不用裝的……
……
“怎麼樣?營長大人都已經確定了,你這樣也太小心了點吧。”主駕駛員看着邊上那位帶着耳機的親衛,此時也是笑了笑說道。
飛機已經達到了平流層後,開始的震動也已經消失,身爲駕駛員的工作也輕鬆了很多。
“這不得不小心,你入伍的時候,已經是後約阿基姆時代,對於殿下的影響力並沒有直觀的認識,如果是被有心人士利用的話……,而且殿下的夫人還是一位歐亞混血兒,再與女王隔代進行血脈的檢測的話,恐怕會被有心人利用,這一點是絕對不能給他們把柄和機會的。”那名親衛此時卻是依然不肯放鬆。
營長被髮配到這邊來這麼多年,他一直跟着自然也明白一些內幕,如果真的進行血脈檢測,毫無疑問這位王孫的檢測結果,肯定是會被大肆利用,這一點就算是女王大人也會明白,在這方面進行庇護的。
正是因爲如此,短期內王孫殿下身份的判斷,更多的是需要從日常入手……
……
“OK,他把竊聽關掉了。”而在外面演了半天后,楊曉幽獨特的精神力,感應到那無形的通信波動消失後,卻是突然開口說道。
他的話卻是讓在場的幾人不由感到有些發愣,好吧,能夠察覺出有竊聽裝備什麼的還能用經驗和觀察敏銳來說明,可是竟然能直接判斷那些軍用竊聽裝備是否開關,這腫麼聽着有點科幻的感覺。
他身上帶着什麼高級探查的儀器嗎,不過想到這個神祕的‘魔法少年’施展的那些手段,他們也就又將那種疑惑拋出的腦海。
尼瑪都能放‘魔法’了,現在他就算說他會飛幾人也不會懷疑,既然說關掉了,那就肯定關掉了吧。
此時雖然衆人心裏一肚子疑問,但卻也不會就一些疑惑問出來,其實想想也知道,除了那些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的‘魔法’以外,這個丹麥王孫的身份,恐怕是這位少年真的在什麼時候見過那位流浪的王子和王妃。
“那個,楊先生,等下到了那邊之後,我該怎麼說呢。”奧拉夫森倒是因爲事不關己,沒什麼可詢問的,但那位男導遊,哦,現在應該是福特蘭卻是有些忐忑的問道。
“什麼怎麼說?到了之後我們就分開了,你是自己想留下來做王孫還是想要坦白那都隨便你……”楊曉幽此時也直接翻了翻白眼,本來他就只想要利用這個藉口跑路而已,到了丹麥後就直接開溜。
至於這個導遊先生,好吧,辛苦救出來了誒,救命之恩誒,幫這點小忙也不虧吧,而且出於政治上的目的,就算到時候身份真的揭穿了,也有的是人幫他掩飾,哪怕是最壞的結局出現,也沒有死刑,說不定還真成王孫了,又不喫虧。
而且喫虧了又腫麼了,關自己屁事,雖然蜂巢如果介入其中的話,倒是能夠做出影響,從而可能獲得一定的利益,不過在得到利益的同時,也伴隨着巨大的麻煩。
在如今中東的混亂局勢,CCP公司的虛擬對接系統,以及搜刮雷神公司解體後的生產線,都是花費了巨大精力了,這邊卻是有心無力了。
或許如果他是真王孫,那還能考慮暫時保一下,等到以後騰出手來再回頭,可這又是一個山寨貨,底子不夠硬朗,短時間因爲政治上的因素和各種外因能夠保證着平衡,可要拖延到自己這邊騰出手來,那還是太難爲這個本身沒太大能力的導遊先生了。
如今最好的選擇,自然就是抵達丹麥後,後腳就離開。
以中華帝國的森嚴體制,只要回到了國內,哪怕事蹟敗露丹麥王國也沒有絲毫能力針對自己這種‘從犯’做出什麼。
至於CCP的研究的話,好吧,該給他們設定的參數都已經完成,具體的模式自己也已經清楚,以後有什麼問題也都是應該遠程能夠解決的細節問題纔是。
而且對於虛擬對接系統的核心,自己也已經完全投影到了腦海,可以說現在一腳踢開CCP,自己拉起一票專業人士也能單幹。
當然,這種打破壟斷製造競爭的情況,卻是不符合蜂巢利益,只要對方不過分,一直和CCP保持着合作,完全壟斷虛擬對接系統所產生的利益纔是最大的。
這可是賣方市場,多少價格就是碰一碰嘴皮的事兒,獨家一份,你想要的話就必須要付出如此的代價……
……
死裏逃生的氣氛漸漸過去後,在衆人或提心吊膽,或心中盤算的各種心思下,飛機在法羅羣島停靠了一次後,也成功抵達了丹麥首都,哥本哈根……
走下飛機的霎那,幾乎所有人都有一種宛如隔世,再次回到人間的感覺。
繁華的機場帶來的衝擊,與努克有着鮮明的反差。
“哦~,哪位是我那可憐的侄子。”而就在幾人剛剛下機,似乎等待多時的一行十幾人便是走了過來,原本楊曉幽還只是以爲就是單純的接機人員沒怎麼在意,正琢磨着找一個機會帶人開溜。
可是在聽到對方說的話之後,卻是不由眼瞳微縮,沒想到那個頗有幾分貴族英氣的領頭男子,竟然會是當今丹麥的王儲,大皇子弗雷德裏克·安德烈·亨裏克·克里斯蒂安。
算起來,他算是逼走福特蘭‘父親’的最爲禍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親自過來接機,這對於想要立刻開溜的楊曉幽來說,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唔,這幾位應該就是弟妹的親屬了吧,正好你們中華帝國的二皇子殿下正在我國做客,一起去見一面如何?”在先鎖定到了那唯一的丹麥臉孔導遊後,費雷德里克卻是又轉頭對楊曉幽他們幾人說道。
表情上雖然溫和,但眼中卻是有些閃爍。
這次可是好不容易通過渠道得知到了這件上報回來的祕密,在消息已經傳到了母親大人耳裏後,短時間內卻是不好針對這位侄子做什麼,可針對他雖然不太好,但卻是能夠針對他邊上的人嘛。
只要能夠說服那個中國過來好喫懶做的愚笨張狂白癡二皇子,讓他給這幾人做出一個不利的證明,那自己大可從這邊入手尋找機會。
而聽到了他後面的話,楊曉幽卻是更加感到了蛋疼起來,中華帝國的二皇子?不就是上次在帝都見過一面的傢伙嗎。
說實話,雖然三皇子羅謝也算是很優秀的人物,在被自己剝奪之前都還達到了勢的境界,可鋒芒畢露的他,對比與他那個二世祖一樣的二哥,差距卻不是一點點。
如果不是自己精神力量和夢蝶一樣都屬於非人的級別,甚至都無法察覺到他的不妥!
饒是如此,都是當初被他最後掃了一眼才發現了那隱藏在表面下深不可測的府城,按照小妖女的分析,恐怕同堂黨背後都有其支持的影子,是有着大魄力,寧願捨棄現在富貴也想要博得未來的狠角色,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有着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不成功便成仁的覺悟。
在他還沒有發難之前,就發現了不妥,楊曉幽倒是也不懼他,這段時間蜂巢的安排,還有小妖女家族的安排,都已經漸漸將那吉祥物一樣的皇室考慮進去了,就算以後真的出現什麼動盪,也肯定有所準備。
可是現在的環境卻是完全不同,那位二皇子羅恩,此時竟然出現在了這裏,而且丹麥王儲竟然爲了針對他那便宜侄子,想要從自己等人頭上入手。
如果真見面的話,他可是認識自己和小妖女的。
楊曉幽起初一點都並不擔心在丹麥這邊出事,主要是因爲原打算一到這兒,趁着身份還沒識破的時候就開溜。
但要是真與那二皇子見面,以他那種隱藏的性格,哪怕進行一些暗示,也必然會裝傻的將兩人認出來。
那樣一來,想要離開這裏,卻是要複雜得多了。
中華帝國同西方國家之間本身有着一種天然的隔閡,在國外犯事兒後逃回去,別人也奈何不得,但同樣的,如果是在國外犯事被抓,卻是最多會表示一下關注而已,很少會採取什麼手段。
或許因爲梁嫵萱的身份,最終她能夠被放回去,可自己估摸着得杯具一陣,要離開恐怕得要等到傷勢養好,採取非常手段了。
這中間無疑會添加很大的變數。
心中快速權衡轉動了一陣後,楊曉幽也很快針對性的做出了回答“二皇子殿下?那個有名的紈絝子弟?不行,我女朋友這麼優秀,我是不會帶着她過去見面的,他可是色中餓鬼,看上的女人都會想方設法弄到手的,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讓邊上的梁嫵萱用嫵媚的眼神橫了他一眼,說不出的風情勾人。
而楊曉幽的話,卻是一下讓這位丹麥王儲不由臉上表情一呆,臥槽,尼瑪那傢伙再那啥好歹也是你們一國的皇子吧,竟然直接當着外人的面如此抨擊,果然中華帝國的皇室是全球幾個君主立憲國最悲劇的皇室嗎。
還是說他們香港人膽子很大。
可不得不說的是,在被楊曉幽用如此尖銳的語調抨擊了一遍後,這位丹麥的王儲先生還真不太好強行帶人過去了,不然那樣就做得太過於明顯,而且他不得不承認的是,跟在那個病癆鬼邊上的美女,真的是一位紅顏禍水。
恐怕不管是誰,作爲她的男人壓力肯定很大,有着那種懷疑也正常了,以他這段時間同那位二世祖的接觸,那個病癆說的話,還真可能會實現。
現在就是希望他們晚點離開,讓自己找機會安排人將二皇子引到那邊去,而且有着這種美女在這裏,自己說服他的可能性就變得更高了。
只是同時,楊曉幽也同樣在想,看來今天晚上,不,今天下午立刻就要走,自己要馬上聯繫蜂巢在這邊的辦事處。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讓楊曉幽頭皮發麻,有一種流淚望天衝動的‘驚喜’聲音卻是從不遠處飄了過來。
“小幽!哇哈哈!真的是你啊!還有會長,挖槽,這麼大的接機陣容?你也太過分了,有這種好事兒都不幫我們一起爭取過來,本來我們說怕你沒意思趁着寒假一路遊玩一陣,然後一起去冰島找你的,嘿嘿,夠義氣吧……”
隨後黃偉和另外幾個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楊曉幽的眼簾……
第五百零六章 誤工
“你們到底是何方妖孽……”本來就因爲傷勢未愈的緣故,臉色蒼白的楊曉幽,此時看到擠過人羣屁顛屁顛跑過來的那幾人,當真有種無語問蒼天的衝動。
到底是哪路神仙派出了這種奇葩的人形妖怪過來折磨自己,快點收了神通吧。
“唉?你生病了?不過聽說那邊不是很冷啊,爲啥會這樣?偷偷去格陵蘭了?嘿嘿~丟下我們獨自過來的報應吧……”一直對着那位丹麥王儲的保鏢說着‘借過’之類的話語,擠到了楊曉幽面前後,黃偉也直接話癆屬性全開,口沫橫飛的到處扯了起來,哇啦哇啦的從自己等人一路上游玩的經歷,到這段楊曉幽不在時間學校的一些變化。
而另外一邊,那位丹麥王儲弗雷德裏克則是眼中閃過了一陣若有所思的表情,並且抬手組織了身邊保鏢們的動作,任由黃偉一行人他們穿了過去同楊曉幽會合。
“……對了,這些都是誰哦,那所冰島大學的老師們?你們腫麼跑到這裏來了?而且前不久好像聽說格陵蘭被封鎖了,禁止船隻靠近來着,你們不會是從那邊過來的吧。”黃偉哇啦哇啦的說的有些心滿意足了後,纔是重新開始審視了起來。
其實黃偉本身有時候腦子也轉得不慢,偶爾也會有靈光一閃的時候,只是性格太跳脫了,恢復過來後卻也似乎漸漸的發現了一些不妥。
看到楊曉幽那種無語的臉色,一下也笑得有些訕訕了起來,似乎、好像、貌似自己等人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的樣子。
“這幾位比較活潑的先生是你的朋友?”等到這邊的說話停了下來後,那位王儲先生纔是大有深意的說道,很明顯,從那幾個一看就是很容易下手的活躍分子這裏作爲切入點的話,將會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我可不想認識一羣這樣的朋友,不過沒辦法,當作是我上輩子欠了他們的吧。”楊曉幽似乎是有些沒好氣對那位王儲的說道,只是說道後面的時候,語調卻是也有些飄忽不定了起來。
隨後便是灑脫的笑了起來,既然一心想要讓自己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好了……
“王儲殿下,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能否答應。”楊曉幽此時看向弗雷德裏克的眼中卻是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神色。
“請講。”雖然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但弗雷德裏克卻依然帶着一種紳士風度的語調說道。
“您看見,我是從那種感染地點逃離出來的,而且路上還受傷了,雖然不是那些東西弄傷的,可我心裏依然還有些沒底,不知道王儲殿下能否安排我到某家醫院進行調理,希望是條件好一些的醫院,並且這段時間不希望有人打擾,當然,你們也可以當作是暫時的將我隔離開來。”而楊曉幽所說出的話,明顯讓弗雷德裏克感到輕微一愣。
說實話,本來如果他們強行準備離開的話,他還真打算利用這個藉口暫時拖延一下,這可是完全站住了大義的名分,就算是母親大人也不能說什麼。
可眼前,他竟然主動提出?這是什麼節奏。
不過有着如此好的機會,還是對方自己提出的,他在微微愣神了後,便是心中一喜的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不管對方有着什麼企圖,眼前的機會都必須把握住。
能夠將人留下來,自己有着週轉的餘地,有着佈置的時間,有着針對的手段!
而且將自己便宜侄子的同伴與他分開來,也更方便各個擊破。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遇見他們的時候,就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這位先生一直沒有什麼變化,肯定和病毒沒有關係。”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變化,那位一直護送着衆人過來的親衛,卻也不管身份不身份的問題了,直接開口說道。
此時他心中也是相當沉重,沒想到過來接機的竟然不是軍方的人,而是王儲殿下,這樣一來,恐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重大的毗漏。
不過對於此,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奈,畢竟事發太突然,沒有足夠的時間佈置。
只是很顯然,在當事人自己都提出了要求的情況下,還是一個萬萬出不得毗漏佔據了大義的名分,他一個小小的親衛提出的抗議卻是被直接無視了。
或許是出於對楊曉幽識時務的獎勵,對於他提出的一些要求,那位王儲殿下也是大筆一揮的爽快同意了,沒有他的配合,對於弗雷德裏克來說也多少會有些被動。
而楊曉幽提出的要求裏面,除了各種要提供各種注射蛋白、營養液、生理鹽水之類的物品外,便是還說了要自己的‘女友’和那幾個活寶來陪自己解悶,同時他還說,到時候給那幾個活寶做一些抗傳染的防護措施,偶爾自己有什麼需求就讓他們出去買云云。
本來帶上邊上那位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嬈還是能夠讓弗雷德裏克理解,畢竟擔心自己的漂亮女友受到別人窺視嘛,特別是還有着二王子的存在。
但帶上那幾個都不是同他們一起過來,剛剛出現的傢伙,就有些不符合程序了,想要別人幫忙出去做什麼的話,完全可以讓專業的護士代勞。
可這次終究是對方主動提出來配合自己的,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要求不答應下來,如果被對方以此爲藉口拒絕了,那還真需要多費一番功夫,權衡一下,似乎還是選擇答應他更方便更實惠點。
所以毫無疑問,幾個不明真相屁顛屁顛一頭扎進來的活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莫名其妙的賣掉了。
只知道那邊小幽和那個看上去好像是大人物的傢伙嘰嘰咕咕的用火星語說了幾句後,就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等人了。
“有把握嗎?不要勉強。”另外一邊的錢凱也知道,以楊曉幽一路上的表現來說,既然他主動提出了這種要求,顯然就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最後也只是提醒了一下,卻是並沒有主動開口插嘴的意思。
“還好了啦,帶着這個去我們蜂巢的分部,聯繫到我們總監,短時間內護住你們的平安,等到丹麥軍方勢力插手還是沒問題的。”楊曉幽轉出了一張寫着自己名字的蜂巢身份卡,遞給了錢凱說道。
一路上錢凱的表現,也說明了他完全可以被託付重任,這只是自己正式成員的身份卡,或許這邊蜂巢分部的人不清楚,可聯繫到丹羽秀吉後,他肯定明白該怎麼做。
既然讓自己留下來了,那誤工費自然要找個地方報銷,哪來這麼多美國時間……
第五百零七章 交鋒
“爲什麼我們會來醫院,爲什麼要給我們套上這種東西,腫麼會變成這樣,小幽我們啥時候能回去,我覺得好像是要快開學了的樣子。”套上了一套醫生穿的大白褂,頭上帶着做手術時候那種帽子,嘴上帶着口罩的黃偉,此時卻是用一種悲催的語調說道。
他本身就比較猥瑣相貌,歪歪的套着這種褂子,卻是有一種鬼畜醫生的趕腳。
而平時最討厭開學的黃偉,這種時候竟然把開學開學作爲藉口拿了出來,顯然也是心裏怕怕,失去了分寸。
爲什麼會來這裏?
楊曉幽此時看着黃偉的眼神,卻是顯得有恐怖,讓他不住的朝着後面胖子的身後躲去,另外幾人也是瑟瑟發抖的抱在了一團……
……
穿着一身被傲人身材繃得緊緊的護士服,胸前上面兩顆紐扣都解了開來,露出了大半勾人美乳的梁嫵萱,此時則是一臉似笑非笑表情的在楊曉幽面前輕輕轉了一下,而後便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讓充滿彈性的嬌軀貼了上去說道:
“把這種事情交給他們?怎麼看都是無法託付重擔的存在哦,嘻嘻,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攤上你這樣的朋友真可憐……”半邊豐滿的酥胸擠在楊曉幽胸膛,從胸前的開口甚至能隱約看到粉色的可愛粉暈,半遮半掩的樣子極具視覺衝擊,說不出的媚惑誘人。
而一旁的楊曉幽此時只是哼哼了一聲,沒做出正面回答,卻是沒有精力將注意力放在當前的美景上,或者因爲身體杯具的緣故,必須不能分心到那優美的胴體上,只能一邊嗅了嗅鼻尖的勾魂體香,一邊拿起一支試劑注入了體內。
相對來說,以楊曉幽自身的體質,直接利用醫療蛋白和營養液的吸收效率和速度來說,直接強行對準身體受創的位置使用,卻也能提高很多。
以他對身體的掌控瞭解程度,使用這些玩意,同普通人使用有着本質的區別,感應到腿部肌腱有斷裂,好吧,直接自己調配一下後注射到斷裂處,隨後自身的自愈能力就會迅速的將這些組成部分重新合成,起到超出人類想象的恢復速度。
能夠讓他短期表現,將物理肉體對外的巔峯表現達到全盛時期,而之所以說是短期表現,那主要還是因爲這隻能快速的讓身體外在肌肉和骨骼之類的加快癒合速度,在內腑方面,因爲關係着人體的整體,卻是不太好採取極端激進的方式。
而且,那斷裂的腿骨方面,現在也僅僅算是癒合,使用也不能過頭。
可就算還有着種種限制,卻是在短時間內,將肉體的實力恢復到了七成!
甚至因爲在格陵蘭本身的軀體鍛鍊,特別還有着里人格殘留吸收的那些身體記憶,這七成物理實力最大的表現出來的話,卻是還能夠超過抵達冰島之前的自己!
當然,抵達這種程度的話,還需要好好自己根據身體的需求調配一下,還需要一段緩衝時間,呃,所以這段時間內,面對着那個誘人的小妖精,楊曉幽卻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了。
不過說實話,小妖女這身護士裝,特別是經過了她自己的一些小加工之後,那種誘惑力卻是異常之大,以後找機會一定要給她套上這種制服試試……
……
另外一邊,哥本哈根街道上一條陰暗的小巷子當中,黃偉他們幾人卻是被一羣看上去就是混混的青年團團圍住,全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哼!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欺騙我的話,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折磨!我們走!”爲首的一個紋身粗曠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那幾個弱雞,卻是獰笑了一聲說道,隨後便是帶着小弟們離開。
讓原地的黃偉幾人都不由眼淚汪汪的鬆了口氣。
本來被小幽安排着出來辦事,可是沒想到纔剛剛走出醫院一個拐彎,就是被一羣人架走了,開始發現來到這種角落,他們幾人還哀嚎要菊花不保。
可是在發現對方並沒有這種興趣,而是一直盤問自己等人準備做什麼的時候,纔是反應了過來,估計是衝着小幽還有會長去的。
起初都還想着裝傻糊弄過去,可很顯然這羣傢伙是有備而來,他們又本來就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啥事,一些找來的藉口明顯矇騙不過去,最終只能實話實說了。
而在說出了那幾個自己等人都不知道要怎麼入手的事後,對方卻似乎還要更明白一樣,竟然真的轉身離開了。
“偉哥,腫麼辦,小幽會殺了我們的。”後面的胖子此時也是哭喪着臉說道,在他們看來,能夠徒手擊殺喪屍的楊曉幽比這羣傢伙要可怕得多。
“能怎麼辦,本來這件事我們就摸不到頭緒,他也沒說讓我們不準說出去,肯定是故意讓我們背黑鍋了啦,這頓打白捱了,得去找他要補償纔行。”顯然,黃偉雖然那啥了點,不過真到關鍵時候,他對於自己的尿性也是相當清楚的,自己等人就是那種對方只要掏出小刀一比劃,連尿過幾次牀都會交代出去的。
小幽一起廝混了這麼久,不可能不明白,估摸着就是又被當作誘餌了。
呃,爲什麼要加個又……
想到自己等人的偉大用處,角落裏的幾人也是滿臉的殘念。
……
“……哼,果然是想要聯繫香港那邊嗎,另外兩人也是爲了準備通風報信的吧,嘿,讓他們去吧,蠢貨,我要拖延香港那邊入境的時間簡直易如反掌,這幾天就足夠我完成佈置,對了,中華帝國的二皇子這幾天玩的怎麼樣了?到時候還是需要他的輔助纔行。”弗雷德裏克聽到了手下的彙報後,臉上也出現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看來對方的身份的的確確是真貨了,不然肯定不敢聯繫香港那邊。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需要自己製造出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軍部的那幾個老東西肯定也已經行動了……
……
一間豪華的包間當中,羅恩一臉愜意的表情泡在浴池當中,而隨後一道沙啞清冷的聲音,卻是似乎從陰暗處傳了出來。
“二少爺,已經打探出消息,似乎是丹麥女王次子的子嗣被找到了,以他父親在軍方的聲望,如果真的想要做些什麼的話,恐怕最近這邊會出現大動盪。”
“哼~無妨,這趟渾水我們不要涉入其中,單憑丹麥的王室對於我們國內的影響微乎其微,相對的,還是要與我們另外兩個合作伙伴好好談談,不過或許他們會有人對於這裏的局勢有些意動,如果這樣的話,你去幫點小忙也未嘗不可。”那位有些懶散,一臉紈絝張狂表情的二皇子,此時卻是似乎用一種不以爲意的口吻說道,眯了眯的眼中泛起了寒芒,卻是將他本身那種二世祖的氣質完全衝破。
“對了,二少爺,我似乎還看到了有個好像梁家大小姐的身影,不過當時那邊隱約有一種能夠識破我的感覺,我不敢靠近,無法確定清楚,只知道現在她應該和另外幾人在中央醫院。”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道沙啞的聲音卻又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
“梁嫵萱?”聽到這個名字後,羅恩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遲疑,說實話,在他心目中梁嫵萱本身是最合適的婚姻對象,有能力、有家室、有才華、有相貌。
不過可惜,她實在是太精明瞭,洞察能力也太強了,沒辦法讓她傾心而貿然接近的話,卻是有着極高被識破的風險。
一直以來雖然表面上自己都是表現出一種很在意她相貌的樣子,但卻或多或少的有意避開對方,減少同她的接觸。
如今還是需要採取穩重一些的手法,萬萬不能冒這份風險。
現在聽到自己的家僕說有一個與她有幾分相似的人出現在了這裏,卻是也讓他心中急轉了起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梁嫵萱如今應該是到冰島的一所大學進行交流去了,年過年都沒回去。
那要是那道人影真的是她,她會出現在丹麥的幾個可能,便是過來遊玩和旅遊,可顯然,在冰島距離丹麥本土還是有一段距離,身爲交流生來這麼遠的地方……
最大的可能便是貼近冰島的丹麥屬地法羅羣島與格陵蘭,以前幾天得到的格陵蘭變故,再加上醫院的話……
心中將來路和原因理清得差不多後,羅恩也是不由皺了皺眉頭,如今自己並不需要對付梁家,也不敢惹怒那個勢力大增的老牌家族,她出現在這裏,其實並不算什麼好消息。
而且竟然會給自己的家僕感到有一種會被察覺發現的感覺,那就說明,似乎另外那個把三弟勢壓制剝奪了的少年也在這裏纔對。
只有腦子優秀的梁嫵萱一個人在這裏不可怕,只有那位少年在也不可怕,但兩人一起的話,卻是沒什麼破綻了。
“唔,你是在觀察那位二王子子嗣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而以病毒的破壞性,這種時候能讓他們離開格陵蘭過來的話,恐怕是搭便車了纔對,而且爲什麼會帶上他們?以什麼名義帶上他們?嘿~莫不是那位王孫是一個西貝貨,嘖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似乎還真能……”
隨後,似乎是察覺到了一個關鍵的因素,羅恩泡在澡池中半眯着的眼睛卻是突然睜了開來,雖然這只是一種假設,沒有實質的證據,但他更加相信這種合理的直覺……
第五百零八章 攪動
“呼~沒跟着了,是被其他什麼人引開了?還是根本就不在意?”從一棟寫字樓的出口處走出來後,錢凱也發現被自己甩開的幾個小尾巴似乎對自己並不是很上心的樣子,沒有一直跟着自己。
開始爲了穩妥起見,他是委託了張良來做掩護,或許是他那邊吸引到了什麼注意力吧,又或者是那個完全看不透的少年自己做出的一些安排。
只是他想到從蜂巢這邊得到的消息,整個人臉色也是凝重的起來,剛剛回到文明社會當中,卻是一下消息有些斷層,在得知了那種剛剛出現的消息反饋後,他心中也是有些沉重,對於那些釋放病毒之人無法無天的作爲也感到了異常的憤怒。
現在就是希望,正在醫院當中被隔離的那位神奇少年能夠得到消息吧……
……
“混帳!”一聲暴怒的聲音從楊曉幽隔離的那個房間瞬間爆發了出來。
房間內以他爲中心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起來,一股近乎於肉眼可見的波動朝着四周放射性衝擊而出。
那些精密的電子醫療儀器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干擾,全部噼裏啪啦了響了起來,有幾個還好似過載短路一樣。
站在陽臺位置的楊曉幽,此時眼底深處則是似乎閃過了無數01符號,只是他現在明顯是處於一種壓抑憤怒的姿態,整個人都向外散發出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讓不遠處靜靜看着他的梁嫵萱都不由挑了挑眉毛。
呃,她大概是看出來了,此時楊曉幽應該是利用一種特殊的手段在同其他人進行聯繫,而且好像得到了什麼相當讓他惱火的消息。
而一臺被粘在陽臺底部的衛星電話,此時也正在一閃一閃的閃爍着。
眼裏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了後,楊曉幽也從陽臺回到了屋內,整個人臉上都透露出了一股子冷意。
在利用醫院的一些醫用設備和藥品的幫助下,他外傷的恢復速度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變化,按照預計的話,過不了多久就能展開預定的行動纔是。
同時,他也利用早先準備的一些手段,直接同丹羽秀吉進行了聯絡,然而,這邊眼前遇到的事情都還沒開始進行佈置,卻是讓他聽到了一個極爲惱火的消息。
在格陵蘭努克傳出了病毒事件的消息之後沒多久,一些西方的媒體當中竟然漸漸出現了一種這次病毒事件很可能是蜂巢保全公司引起的側面消息。
而且這幾天還越演越烈,比如蜂巢在冰島駐有主力,而且就在病毒爆發的那一天,從冰島飛往努克的飛機上,有着蜂巢的核心隊員。
扯出的一些似是而非,誤導性很強的消息,利用媒體文字的手段,突出一部分、扭曲一部分、隱藏一部分,將看到消息的民衆都會朝着他們想要的方向引導過去。
雖然能看出這種手法的明眼人也不少,但毫無疑問,更多的人心中是會出現了一種懷疑。
甚至一些西方國家,已經出現了一些民衆上街頭的譴責抗議行爲,認爲蜂巢和一些恐怖組織一樣,通過特殊渠道得到了病毒樣本,躲在那種偏僻的地方進行研究。
身爲總監的丹羽秀吉,這段時間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很多勢力、國家、公司都通過各種渠道或正式或私下的進行詢問和質疑。
這也就是如今蜂巢羽翼漸滿,而且還是最爲霸道的傭兵保全公司,底子相當紮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一些國家部門也都只是採取較爲溫和的詢問手段。
可就算如此,這種消息肆意的散播出去,卻同樣會給公司帶來很大的被動。
至於媒體的口水戰……
好吧,蜂巢在獲得如今的成就,能夠有底氣的威懾住大多數勢力不敢在沒鐵證的情況下輕易過界,可全力發展自身專項業務的同時,也悲催的在媒體輿論方面有着巨大的劣勢。
自身情報系統是撿到了漢克的現成,可媒體輿論是真沒辦法撿現成了,蜂巢一直以來的業務都是靠圈內的口碑,最多再趁着打出名氣的時候和一些媒體進行合作宣傳造勢什麼的。
那種純粹商務往來倒是沒啥大影響,但一牽扯到現在的政治傾軋卻是真的有心無力。
和蜂巢保持着良好合作關係的幾個夥伴,HCLI公司、CCP公司以及中華帝國軍方的一些有關部門,在媒體方面也都是半桶水的地步。
CCP公司是崛起的時間太短,而中華帝國軍方本身就是被西方媒體黑出翔的一坨杯具,他們真的吶喊助威的話,恐怕只會幫倒忙。
唯一能夠勉強幫忙的還只有HCLI公司,可他們這邊也就只是利用一些小媒體進行口水戰而已,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只是通過菲婭那邊隱晦傳來的消息,這次製作出這種動靜,整出這種風聲的背後,卻是隱約有着組織的蹤影。
這個底蘊渾厚,滲透到各行各業的老牌龐大的組織,在媒體方面也有着自身巨大影響力的一面,竟然硬生生被他們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到了蜂巢頭上。
得到這種消息後,楊曉幽如何會不抓狂。
對於組織的打算,楊曉幽自然也明白,組織這次大費周章的起鬨,最主要的並不是爲了對付蜂巢,而是爲了將水攪渾!
之所以選擇蜂巢最爲黑鍋對象,更重要的還是在暗組核心精銳全軍覆沒後,隱約感到應該是蜂巢的人乾的。
這次事件是他們自己人私下裏的行動,明面上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但要命的是天曉得暗組那羣傢伙發什麼神經,竟然把那種烈性病毒釋放了出去。
要是讓蜂巢的人先反應過來把事情揭發出來,他們自然就被動坐蠟了,所以纔會先倒扣打一耙,到時候就算蜂巢跳出來把組織拖下水,那也就是說不清的無頭案子,都是沒有證據的事兒,誰都奈何不了誰,付出一定的代價平攤後,能成功將自己摘了出去。
畢竟這件事兒的苦主一方,並不會下多大的功夫,只要有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藉口再付出一定的補償代價,都可以應付了事。
但,不管對方的本意如何,又是如何打算,可這件事卻是讓本來就因爲哈迪斯的死感到大爲憋火的楊曉幽,完全點燃了起來。
既然想要把水攪渾?可以,那就直接混戰吧……
第五百零九章 山嶽
“你說他們把那四個傢伙支開後,會不會在裏面……,嘿嘿,那個要了一套護士服進去的美麗尤物當真是人間極品,被她瞥了一眼骨頭都酥了,嘖嘖,你說我們去偷看偷看一下怎麼樣,這樣的美麗畫面單單想一想就受不了了。”一個看上去似乎有些散漫,略帶浪漫主義者樣子的中年男子,站在中央醫院隔離間的走道上。
只是說出的話,卻是略微顯得有些猥瑣。
“算了吧,就算看到了怎麼了?還不只是讓你更難受沒處發泄,而且不要忘記他們是以什麼名義被隔離在這裏的,嘿,監控可是一直都在拍攝,如果你一冒頭,保不定你也得被關進去。”另外一個叼着捲菸的男子,此時則是有些擡槓的說道,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那個拿走了一套護士服的美麗女士真的是平生僅見。
那種東方女子獨特的精緻五官,的確別有一番風情,更難得的是身材也妖異火辣。
“其實本來就有着醫院的監護系統,還要我們盯着幹嗎?而且還只是守在外面,不要讓他們發現,完全多此一舉嘛,我還情願被關進去和那位美麗的女士待在一起。”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後,開始說話的那男子也有些抱怨的說道。
“只是防備突發情況的啦,萬一他們想要強行離開,那我們就能作爲第一時間的反映,不過那傢伙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這也僅僅就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罷了,爲了穩妥點的形式而已。”吊着捲菸的那名男子,此時則是有些沒好氣的說到……
就在外面兩人互相因爲無聊打發着時間的時候,一道夢幻般的身影,卻是帶着一種時隱時現的幻影在這座充滿了城市監控系統的美麗現代化城市高速穿梭。
一枚城市監控攝像頭忠實的履行者自身的功能,將眼前的所有景象都一絲不差的記錄到了價值數億丹麥克朗的監控系統當中。
然而,就在那道夢幻般的身影即將閃過的時候,攝像頭本身卻是出現了一陣細不可察的顫動,似乎內部什麼元器件出現了一絲卡殼一樣,硬件滴滴響了一聲,待到那道身影一閃而逝的離開後,便是恢復到了正常,繼續完成着自身的工作。
離去的那道人影,頭盔下眼底01閃爍的符號也漸漸暗淡了下去,正是原本應該在被無形監控牢牢困在醫院的楊曉幽……
……
一間高級賓館的豪華套間當中,羅恩穿着睡袍隨意的靠在沙發上,一個人細細的品味着紅酒,剛剛參加的一個酒宴卻是相當的無聊,沒有一點有趣的獵物。
“二少爺,我們的那位夥伴,最近似乎一直都在針對那個在國內搞得有聲有色的蜂巢,既然丹麥這邊他們說不需要我們的協助,那我們需不需要適當的時候協助一把。”而就在這個時候,陰影中一道沙啞的身影便是傳了出來。
“唔,蜂巢在國內有着不弱的影響力,正常情況下,我並不願意得罪他們,不過這幾天我讓國內傳回來的一些資料,卻是顯得很有意思。”一邊品着紅酒,一邊掃了一眼面前茶几上的一打資料,羅恩的嘴角也閃過了一陣玩味的笑意。
那略微散開的資料上,卻是隱約能夠看到好幾張楊曉幽的相片,以及近乎於所有發生在他身邊的一些奇異事情。
莫文賦、槍戰、各種死者、隱藏下來的病毒事件、浦東機場中獲救的英國財政大臣以及他對蜂巢的宣傳、綁架事件的完美解決……
一系列一系列盡然全被他這幾天綜合的翻找統合了出來!
而統合出這種資料後,卻是越來越讓羅恩感到有趣,一直以來他認爲自己也算是隱藏得夠深,可沒想到這世界上盡然還有同樣有着一個這樣的存在,蜂巢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那位創始者,沒想到盡然只是一個還在學校的中國學生!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一點如果傳出去的話,恐怕會跌破絕大多數人的眼鏡,育英中學?有意思,出了一個趙晨一個梁嫵萱後,盡然還出來了一個更有趣的角色。
如果好好的利用這一點,嘿,他那位丹麥王儲不是希望自己幫他做一個證明嗎,從這裏入手似乎……
一想到蜂巢那羣精銳的強大,他那堅韌的心境都忍不住出現了波瀾,如果這有機會掌握在手中的話,效果卻是比臃腫的紅龍要合適得多!
“少爺!有什麼東西似乎遙遙用勢鎖定了我們這裏,似乎正在快速接近!”然而就在羅恩眼中有些閃爍,似乎正在權衡的時候,那道陰暗處的沙啞聲音,卻是突然有些訝然的說道。
“鎖定我們這裏?嗯?”羅恩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微微愣神了一下,緊接着沒過多久,他自己那達到了勢的境界,卻是也同樣感到了一陣冰冷的壓抑,似乎有什麼很不好的東西正在快速接近一樣,這股壓抑也越來越明顯了起來。
他的勢並不是武者之勢,但被動的感應卻是已經沒問題了,很顯然這種時間,帶着這種冷意高速靠近的那個未知存在,似乎並不是想要過來同自己喝茶這麼簡單。
羅恩自問自己對外的表現都做得相當到位,到底是什麼人會將主意打在自己這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身上?!
就算中華帝國的皇室再杯具,這也是代表着帝國的顏面,不論是哪個執政黨,都不會允許帝國的威嚴被挑釁,加上本身沒有什麼利益,對付自己完全就是喫力不討好的行爲!
難道是有人想要挑撥丹麥王室和中華帝國皇室的關係?
“有把握嗎?”快速權衡了一下後,他心裏也大概有了一個輪廓,隨後冷然說道,臉上面無表情的樣子,與平時對外那種喫喝玩樂的表情有着極大的反差。
“來者很強,是屬於最尖端的勢級別強者,甚至比四大劍衛都稍勝一籌,但卻只有一個人,不是我的對手。”僅僅只是憑藉勢的感應,那陰暗中的沙啞聲音,盡然好似就直接對來者的實力做出了一個大概的判斷,這份實力和掌控能力,當真是異常恐怖。
“唔,雖然南劍死了,但四劍衛的實力卻是必須肯定的,如果比他們還強的話,以你們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恐怕也不能說穩勝吧,可惜我的勢沒辦法在戰鬥中輔助你。”羅恩本身是相當小心謹慎的存在,就算得到了那種絕對自信的肯定答覆也依然說道。
他自然直到,武者達到一定的級別後,對於自身實力肯定都會相當自信,但世間從來都不會缺少意外。
“哼~如果對方是全盛時期,我或許還要忌憚幾分,在需要分神保護您的情況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的氣息卻是說明,他身上有着不輕的傷勢,帶着這種傷勢行動,我只需要拖住他每次交手將力道打入他體內引動傷勢即可,以我的速度,必然能夠一直限制住他。”那名陰暗處的人影,聽到了羅恩的質疑後明顯也有些不滿,不過卻依然還是解釋的說道。
隨後因爲二少爺開口了,他略微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二少爺先躲入防暴裏間,就算對方手上有遠程攻擊手段也可以不懼,這樣我騰出手來也能確保來者不會逃走。”
這次羅恩終究還是以正式的名義過來的,爲了他的安全,這特殊的套間當中有着完備的防禦體系。
在羅恩攤開沙發扶手,按下了一個按鈕後,四道透明的玻璃牆便是將他所在的位置籠罩了下來,厚實的防彈玻璃牆牢牢的將他護在了中間,而此時他也是端起了酒杯靜靜的等待着那依然速度不減將氣息鎖定到這裏的人到來……
……
“……中華帝國皇室雖然是權利最小的皇室,但同時,卻是自我防禦能力最強的皇室……”風吉當初的話依然徘徊在楊曉幽耳邊。
只是直到現在楊曉幽纔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那猶如山嶽一樣沉重的氣息,便是屬於自己這次目標的正中心,似乎無論從何種角度過去,都無法越過!
本以爲這位二皇子身邊會跟上一個勢級別的強者就了不得了,可沒想到盡然會是這種級別的強者。
比起風凜和駱國輝恐怕也只遜色半分,雖然從勢的穩重感來看,他應該是已經步入中年,可就算如此,其天賦之高,也絕對超出了絕大部分的武者!
說實話,這和計劃的出入相當大。
不過……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就會無視眼前的所有困難!
心中再次閃過一次堅定後,楊曉幽便是直射窗口,拖延時間,只會讓丹麥官方加入,只會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麻煩。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單刀植入,憑藉自身避開監控的獨特手法,只要能夠成功,便能做到真真的不留絲毫痕跡……
“進來吧,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存在,盡然還敢過來,我卻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呵呵,或許你全盛時期能有着同我周旋的資本,但顯然現在不行。”似乎只有中間羅恩一人的房間當中,此時卻是迴盪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那道陰暗處的身影至今也未現身過。
“唔,其實算起來氣息似乎有些熟悉,如果沒猜錯的話,上次梁家酒宴的刺客還有同堂黨的那個血衛,似乎都是出自你們之手了咯。”而同樣一道陰沉的聲音,此時也從窗口傳入了屋內。
隨後一道披着披風帶着頭盔的人影便是緩緩的走了進來,看着那已經被防彈牆護在中間的羅恩,楊曉幽眼中也有些閃爍,有着這種級別的高手保護,盡然還如此小心翼翼,但在掃到了茶几上那些散落資料的時候,楊曉幽也明白,不論如何這位二皇子今天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