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雲煙
自從得到了上品靈器血神子留下來的血神元精之後,謝言脫胎換血的速度便一日千里,短短兩年的時間便修煉到了巔峯武將之境。若非是顧忌着修爲進境太快會損傷根基,謝言早就已經突破武王之境。
當年他實力只有巔峯武師之境的時候哦便能夠將巔峯武王之境的祝效亭生擒活捉,如今修爲達到巔峯武將之後,尋常的武王之境高手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依他現在的修爲,配合簡化版的神通化龍術和水神血脈的助力,實力直追低階武宗之境的高手。
姚顯佈置下的幻術陣法雖然強大,但是在謝言的天魔迷心術面前還是顯得有些稚嫩,當他破開陣法禁止來到不歸谷弟子身後的時候,包括高階武王之境的姚顯在內都無一察覺。謝言那大圓滿之境的天魔迷心術施展開來,即便是巔峯武宗之境的謝正英都會失神片刻,更不用說是姚顯他們這些實力連謝言也不如的不歸谷弟子了。
“你們這些不歸谷弟子竟然膽敢打我的注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今天便讓你們嚐嚐我獅王神拳的厲害,能夠死在你們不歸谷獨門神通祕法的手中,你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玄階高級大神通術,獅王神拳!”
謝言暴喝一聲,一股股磅礴的真氣從他周身穴竅之中噴湧而出,浩瀚的力量瞬間便將姚顯佈置下的幻術陣法撕裂開來。在八名不歸谷弟子驚駭萬分的目光注視下,意志高達十丈威風凜凜的藍色獅王出現在謝言的身體上空。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施展我們不歸谷的獨門神通獅王神拳?”姚顯一眼便看出了謝言所施展的神通祕法的來歷,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更加難以接受,也更是驚駭萬分。獅王神拳乃是不歸谷頂尖神通祕法之一,即便他是不歸谷谷主的親傳弟子也是在突破武王之境以後纔得到傳授。
而謝言,不僅施展出了完整的獅王神拳,更是驚世駭俗的將這門神通祕法修煉到了極致之境。姚顯寧願相信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也不願意相信自己修煉了十多年的神通祕法竟然出現在敵人的手中。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廢話少說,受死吧!”謝言暴喝一聲,頓時那頭頂的巨大獅王也彷彿是有了靈智一樣,活靈活現的仰天一聲怒吼,呼嘯着便猛地撲向瞭如同羔羊一般的不歸谷弟子。
“逃!逃!逃!快逃!”姚顯驚慌失措的大聲嘶吼起來“情報有誤,這謝家弟子的實力根本不是武將之境,而是巔峯武王之境。我們分散逃走,黃光譽當年就是死在了謝家的手中,獅王神拳也落在了謝家的手中,我們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傳回去,讓師傅滅了謝家,奪回獅王神拳!”
一瞬間,姚顯便已經猜到了謝言所施展的獅王神拳的來歷當年黃光譽在九原郡附近失蹤的時候,不歸谷弟子曾派出大量人手尋找了半年多時間,最後實在沒有發現便只當是黃光譽已經死在了青雲山妖獸的口中。如今看來,真正滅殺黃光譽的正是九原郡城謝家弟子,謝言施展的獅王神拳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才知道逃走,已經晚了!”
“獅王神拳第一式,雄獅勁!”
謝言大吼一聲,頓時那巨大獅王在空中蓬的一下分裂開來,化作八頭大小不一的雄獅對着八名不歸谷弟子狠狠的撞了上去。對於實力達到高階武王之境的姚顯謝言進行了特別的照顧,幾乎有一半的力量全是衝着他撞了上去。
“天柱劍法!”
“萬化神拳!”
“雁行刀法!”
“伏虎拳!”
“劈空掌!”
“穿雲掌!”
“赤練拳!”
一時之間,不歸谷七名武將之境弟子紛紛施展出自己壓箱底的絕學,頓時只見空中劍氣縱橫、拳影翻飛,一道道真氣呼嘯之聲不絕入耳。但謝言所施展的獅王神拳豈是他們這些武將之境弟子能夠抵禦的,只聽得蓬!蓬!蓬!蓬!蓬!蓬!蓬!連續七次爆鳴聲響起,空中羣魔亂舞一般的劍氣和拳影頓時被一頭頭獅王撞的當即爆裂開來。
而得到謝言特別照顧的姚顯臉色一沉,周身的真氣徒然便爆發出來,瞬間便只見到一隻三丈多高的獅王出現在他的身後。姚顯的修煉的是火屬性真氣,施展出來的獅王神拳也是一頭渾身冒着硃紅色火光的赤焰獅王。
“獅王神拳,雄獅勁!”
姚顯怒吼一聲,身後的赤焰獅王驟然便衝了出去。赤焰獅王對寒冰獅王,兩隻水火不容的獅王驟然便在空中相遇,只聽得轟隆一聲震天巨響,一紅一藍兩道耀眼的光芒頓時變沖天而起,磅礴的能量爆發開來,周遭的空氣來不及排出被瞬間壓縮成一團,發出一陣噼噼啪啪如同槍炮轟鳴一般的爆響聲。
與此同時,謝言剩下的七隻獅王也一下子撞到了七名不歸谷弟子的胸前,巨大的力量順着他們的全身經脈鑽進體內,一陣陣骨骼碎裂之聲響起,又瞬間淹沒在爆炸聲中。瞬時間,姚顯便驚駭萬分的看見自己帶來的七名武將之境弟子便如同是深秋的落葉一般飄飛了出去,耀眼的猩紅色血液飄灑一路,眼看便是已經沒有存活的可能了。
“逃!一定要逃回去,讓師傅爲我報仇!”一瞬間,姚顯已經是魂飛魄散,肝膽俱裂。無邊的恐懼襲遍他的全身,現在他已經絲毫沒有了想要與謝言一較長短的決心。
“你還想要往哪裏逃?”看到姚顯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竄出去,謝言頓時怒吼一聲,意念之力操縱者八頭獅王圍了上去。
“獅王神拳,怒獅吼!”
霎時間,八頭獅王齊齊仰天一聲怒吼,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聲波在空氣中傳遞開來,如同時微風吹拂海面留下的波紋一樣,激盪起一層層的漣漪。只聽着一陣砰砰爆響聲,獅吼聲波所過之處,一株株生長了百年的老樹從中爆炸開來。剛剛飛出不到百米遠的姚顯頓時便哀嚎一聲,抱頭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道道腥紅的血液從姚顯的眼耳口鼻等七竅之中滑落下來,渾身生機早已經斷絕。
完整的獅王神拳一共有四招,分別是雄獅勁,怒獅吼,惡獅撲和狂獅噬,謝言只不過施展了前面兩招,便將姚顯連同他帶來的七名不歸谷弟子全部擊殺。如此狂暴的戰力,頓時便將數百米外旁觀的福伯等人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尤其是李詩雨,更是驚愕的長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滾圓,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謝言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一瞬間,謝言那雄渾威武的身影便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再也驅趕不開。
便在這時,謝言突然扭過頭,一雙眼睛緊緊盯着身前數百米外的一處巨石。就在他剛剛施展出獅王神拳的那一瞬間,突然一聲若有若無的驚呼從那塊巨石後面傳了過來,雖然聲音很快便隱了下去,但謝言敏銳的意念還是撲捉到了那巨石後面的一絲異樣。
“竟然還有一個人躲在那裏,不知道這人是這羣不歸谷弟子的同夥還是其他勢力派來的追兵,無論如何,今日都不能讓他走脫了,否則謝家得到獅王神拳的消息一定會走漏出去!”一瞬間,謝言便已經做出了判斷。隱藏在巨石之後的這人實力極爲強大,若不是他無疑之中發出一聲驚呼,謝言的意念之力還根本發現不了他的蹤跡,正是因爲如此,謝言心中的殺意才更加的濃厚。
“宵小之徒,還想要躲到什麼時候,給我滾出來!”隨着謝言一聲怒喝,懸浮於空中的八頭獅王頓時便合而爲一,再次化作一頭十丈高的巨大獅王。
“獅王神拳,惡獅撲!”
一剎那間,謝言便遙控指揮着寒冰獅王猛的撲向了數百米的那塊巨石。與此同時,一聲嬌喝從巨石後面升起,伴隨着一股強大的氣勢升起,那一塊萬斤巨石頓時便呼嘯着騰空而起,重重的撞向了疾馳而來的寒冰獅王。
隱藏在巨石後面的人竟然是一名女子!謝言微微一愣,心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減。寒冰獅王一下子伸出雙爪將巨石凌空抱住,用力狠狠一撕,便只聽見一聲砰然巨響升起,重達萬斤的巨石凌空爆裂開來,破碎的石塊呼嘯着四散開來,頓時便將周圍的山林打的一片狼藉。
“住手,我不是你的敵人!”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女子從亂石之中飛了出來,呼嘯而過的碎石落在她的身體周圍,立即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者滑開一旁,輕描淡寫的樣子很有一副高手的風範。
“廢話少說,受死吧!”那青衣女子的話落在謝言的耳中變成了狡辯之詞,如果她不是敵人的話,爲何要偷偷摸摸的躲在巨石後面?
“獅王神拳,狂獅噬!”
寒冰獅王一聲怒吼,再次呼嘯着向青衣女子衝了上去,看那樣子竟然是想要將她一擊必殺。
眼看那青衣女子就要香消玉殞,突然之間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嗔怒之色。雲煙現在胸中也是怒火中燒,姚顯一行人在月女峯下埋伏了半個多月,仰月宮早便已經查清楚了他們的行蹤,只是害怕殺掉他們之後不歸谷還會繼續派出實力更強的弟子所以仰月宮纔沒有對他們動手,而只是派人遠遠地監視着他們。
謝言和李詩雨離開婺源城的時候仰月宮便已經得到了消息,仰月宮宮主將雲煙派出來一路上保護謝言一行人,順便剷除姚顯一行人。可是讓雲煙沒有想到的是,謝言竟然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裏便將包括高階武王之境的姚顯在內八人全部擊殺。在看到謝言施展出獅王神拳的時候,一向古波不驚鎮定自若的雲煙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驚訝,小聲的驚呼一聲,卻沒想到這一下暴漏了自己的行蹤,而且還被謝言誤會。
第一百零一章 李雲衝
衆所周知的獅王神拳乃是不歸谷的祕傳神通,仰月宮與不歸谷多年交惡,身爲仰月宮宮主的小師妹,雲煙自然對這一套神通祕法最是清楚不過。所以她看到謝言施展出獅王神拳的時候纔會驚呼起來,直到姚顯提起黃光譽這個名字的時候,雲煙才終於明白謝言手中的獅王神拳是如何來的了。但是現在誤會已經造成,雲煙當然不願意稀裏糊塗的就死在謝言的手中,看到寒冰獅王狂奔而來,雲煙一雙美目頓時便爆發出一道鋒利的精光,周身環繞的真氣立即便靈動的揮舞起來。
“這小混蛋殺紅了眼睛,竟然絲毫不給我分辨的機會!不過年紀輕輕便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謝家果然不俗,不愧是從中州墨家分離出來的支脈,仰月宮如果達到謝家之助,定能將不歸谷死死壓下一頭!”一瞬間,雲煙的腦海之中便轉過了諸般念頭,謝言雖然只有巔峯武將之境,但他一身實力已經直追武宗之境高手,即便是仰月宮年青一代之中也無人是他的對手。而對於謝言的瘋狂進攻,她心中多是無奈而並沒有氣憤,換作是她站在謝言的角度,也一定會毫不遲疑的痛下殺手。
“還是先好好殺殺這小混蛋的銳氣,讓他知道仰月宮並不是他們謝家這樣的小家族能夠相比的,就算是兩家結盟也要以仰月宮爲尊!”很快雲煙的心中便有了計較,如果讓謝言攜帶者心中那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進入仰月宮,恐怕他再結盟的談判中也會毫不相讓。爲了仰月宮的利益,她無論如何也要趁機滅一滅謝言的威風。
“別以爲學會了獅王神拳便可以猖狂,今天便讓你知道仰月宮神通祕法的厲害!”雲煙一聲嬌喝,周身靈動的真氣立即便環繞在頭頂上空,霎時間,原本赫赫炎炎皎陽似火的天空之中便多出了一輪皎潔銀月,這日月重光的景象立即便引來福伯等一干人的讚歎。
這時,看到那日月合璧的景象,小美女李詩雨頓時便驚呼起來“這是雲煙小師姑的獨門絕技皓月王拳,大壞蛋怎麼和小師姑打了起來?”
“看我破你的獅王神拳!”便在這時,雲煙一聲怒喝,大聲道“皓月王拳,月出東山!”
隨着雲煙意念微動,空中那一輪皓皓明月瞬間便冉冉升起,真的如同時明月東昇一般,迎着謝言的寒冰獅王猛的重重撞了上去。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銀月與獅王撞在一起,頓時便爆發出比先前更加強大數倍的能量衝擊,方圓數百米內的山林石灘全部被一股股能量夷爲粉末。
雲煙俏臉微紅,櫻脣微張,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雖然她對謝言的評價已經很高了,但還是對謝言的真實實力有些低估。她的皓月王拳在與寒冰獅王碰撞的瞬間便立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得飛了出去,肉眼可見的,那一輪皓皓銀月上面竟然裂開了一道道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
謝言也並不好受,他知道眼前這青衣女子的實力很高,但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武宗之境。普一接觸,他便立即感覺到一股陰柔的銀色能量衝進了寒冰獅王的體內,這一股力量的破壞力極強,幾個呼吸之間便將寒冰獅王碎裂開來。自從他將獅王神拳修煉到大圓滿之境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正面將寒冰獅王給打得破碎掉。
“月女峯山下這一番打鬥肯定早已經引起了山上仰月宮弟子的注意,雖然我不是這青衣女子的對手,但將她拖在這裏還是很輕鬆的,只要仰月宮的高手及時趕來,定能夠將她當場拿下!”謝言心中無比的平靜,一瞬間便想好了注意。
謝言的實力雖然只有巔峯武將之境,但是一身真氣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與巔峯武王之境高手相差無幾,憑藉着簡化版的神通化龍術與水神血脈之力的相助,他一身實力絕對能夠與尋常低階武宗之境高手一較長短。謝言自信,即便自己不是這青衣女子的對手,也能夠將她死死拖在這裏,不得脫身。
“漸次玄冰,神通化龍!”
剛一站穩身體,那碎裂開來的寒冰獅王頓時便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玄冰巨劍。一瞬間,一股浩瀚的意志威壓從謝言的體內驟然升起,水神血脈的力量被他瞬間激發了出來,一道道幽藍色晶瑩絲線從謝言的體內揮灑而出,瞬間便將漫天的玄冰巨劍收攏在一起,在空中幻化成一條十餘丈長的玄冰龍爪。達到巔峯武將之境以後,謝言的神通化龍術,威力比當年對戰祝效亭的時候要強大數倍不止。
“竟然是神通化龍術,依他的實力怎麼可能施展的出神通化龍術?”雲煙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雙美目之中閃爍着意外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儘管她已經將謝言想象的夠強了,但謝言的妖孽表現還是深深地震撼了他。不到武宗之境便能夠施展神通化龍術,而且還別出心裁的將神通化龍術進行了簡化,即便只能幻化出一條龍爪,謝言的實力在武宗之境以下也無人能與之匹敵了。
“這小子手中竟然還隱藏着如此強大的一副底牌,怪不得依他巔峯武將之境的實力就敢與我叫板!”如果先前雲煙還以爲謝言是不自量力,現在她心中已經將謝言提升到與自己同等的地位了。
念頭閃過,雲煙周身的意念之力快速揮舞翻騰,一道道玄奧至極的符文印決從她的體內升起,一下子便融入了頭頂的皓皓銀月之中。
“月出東山!”
“星月交輝!”
“衆星捧月!”
“歲月如流!”
一瞬間,雲煙嬌喝一聲,雙手揮舞着,接連打出了皓月王拳全部四招神通。只見空中那一輪皓月越來越大,竟然隱隱有一股將天空都遮蔽的意圖,一道道耀眼的銀色星光在銀月的周圍閃閃浮動,如同是臣民在膜拜自己的國王一樣,將自身的光輝全部打入了皓皓銀月之中。肉眼可見的,那銀月之中,一股股玄奧而神祕的能量緩緩流動,如同是一道道時間的長河,任何捲入其中的能量便都會瞬間沖刷乾淨,不留下一點的痕跡。
戰鬥到現在,雲煙心裏也打出了真火。他堂堂一介武宗之境高手竟然奈何不得謝言這個小小的武將,更是大意之下被謝言一記獅王神拳傷到了身體,這讓一向都如同天之驕女一般的雲煙如何能夠受得了。
“管你什麼皓月當空,明月高照,今天我便將你這銀月給撕碎了,還我頭頂一片朗朗晴天!”
謝言怒吼一聲,巨大的龍爪立即便呼嘯着向空中那一輪皓皓明月衝了上去。隱隱的,一聲聲狂龍嘶吼之聲從龍爪之中傳開,竟然有着攝人心魄的力量,聞之便頓時心神一震激盪。
“都給我住手!”眼看着兩人就要兩敗俱傷,一聲雄渾的吼聲從月女峯的峯頂遙遙傳來。霎時間,之間一道巨大無比的手掌從天而降,那手掌足有百丈方圓,遮天蔽日一般隆隆而下,一下子便將雲煙的皓月王拳以及謝言的神通化龍術抓在了手中。
“這是一場誤會,你們都住手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謝言頓時只聽見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緊接着那空中的巨大手掌緩緩張開,謝言的神通化龍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還原成本源真氣,緩緩溜回了體內。而云煙聽到那厚重的聲音響起,也立即將自己的皓月王拳緩緩收回。
“這仰月宮宮主的實力實在是恐怖,隔着百多里的距離竟然能夠一隻手將自己和雲煙兩人施展的神通法術一掌擒拿,依他的實力恐怕一隻手便能夠將自己擊殺,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啊!”謝言心中感嘆一聲,立即便感應到一股浩瀚的意念之力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浮現,謝言心中一驚,立即便將自身意念與之連接起來。
“本座乃是這仰月宮宮主李雲衝,多謝小友將小女送回。那不歸谷弟子姚顯潛伏在月女峯下的事情我們早已知曉,與你對戰的女子便是我的小師妹雲煙,她是我派去保護你們的護衛。”謝言回過身來的時候,那雄渾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原來這是一場誤會,在下唐突了!多謝宮主出手援助之恩,都則小子定要釀下大禍了!”謝言立即便用意念之力回應道。在剛剛對戰的時候謝言便發現那青衣女子身上並沒有散發出殺意,他心中已經隱隱發現有些不會,但本着寧殺錯莫放過的原則,他還是悍然出手。幸虧仰月宮宮主李雲衝及時出手阻止,否則不論結果如何,雙方都會心生芥蒂,結盟一事也要泡湯了。
“小友不必自責,這事不是你的責任。只是小友的實力實在是令人驚訝,謝家有你在,真的是後繼有人了。我現在對與謝家結盟一事已經非常期待,歡迎你來到仰月宮做客!等會你來到仰月宮,我定要親眼見見你這少年英傑!”說完李雲衝哈哈一笑,緊接着便只見空中的巨大手掌快速消失不見。謝言仔細感應了一下,已經再感覺不到他的意念之力。
“九原郡謝家弟子謝言見過雲煙姑娘,剛剛多有冒犯,還請恕罪!”李雲衝的意念離開之後,謝言立即便飛身落到雲煙面前,拱手行了一禮。
“哼!如果不是師兄及時趕來,你是不是要將我當場擊殺才甘心?”雲煙冷哼一聲,隨即不等謝言開口便立即轉身向李詩雨所乘坐的馬車飛了過去,看樣子她的心裏已經是對謝言極爲不滿。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謝言苦笑一聲,立即飛身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二章 厚禮
“小師姑真的是你來了,你怎麼和那個大壞蛋打起來了?”看到雲煙到來,李詩雨頓時便興奮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整個仰月宮中,除了父親李雲衝,就只有雲煙和李詩雨最是親近。每次她闖完禍,也都是雲煙在李雲衝面前爲她求情才免了責罰。
“小丫頭你翅膀硬了,竟然學會了離家出走!”雲煙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詩雨額頭上輕輕一點,似嗔似怒的斥責了一句,那不清不淡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責怪倒擔憂多一些。
“人家只是想看看山下都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整天呆在山上,悶都悶死了!”李詩雨撒嬌似的挽起了雲煙的手臂,來回晃了幾下,一臉哀求的神色“小師姑你一定要幫幫我,回去以後爹爹一定會罵死我的,我可不想再被爹爹關小黑屋!”
“你呀你!”雲煙無奈的搖了搖頭,寵溺萬分的說道“幸虧你居住的那客棧老闆是我們仰月宮的外門管事,否則師兄早就派人將你抓回去了。”
“原來那錢掌櫃是爹爹的手下啊,怪不得他見到我都是一副恭敬地樣子,我還以爲山下的人都是那樣的呢!”李詩雨恍然大悟,頓時又興奮地說道“不過幸好是遇到了錢掌櫃,否則我也不可能見到端木姐姐,小師姑你不知道,端木姐姐人可好了,而且長得好漂亮好漂亮,她還知道好多好玩的事情。”
說到這裏,李詩雨的臉上又露出一副失落的神情,沮喪的說道“可惜端木姐姐今天早上離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端木姐姐!?應該就是那個三天前突然出現在仰月宮的黑衣女人吧,如果她真的與小詩雨一見投緣的話,這也算是我們仰月宮的福緣了!”一想到三天前的那一幕,雲煙心裏就頓時爲之一震。當日她和師兄李雲衝以及其他諸位長老一起商議與謝家結盟一事的時候,突然一個黑衣女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要知道,他們商議大事的地方乃是仰月宮最爲核心的禁地,外面有着重重禁制和陣法守護,而那黑衣女子竟然不知不覺的在數名武尊之境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潛伏了進來,而且直到她現身的那一刻衆人才有所察覺,這實在是令在場衆人驚駭萬分。
當時那黑衣女子只說了一句‘李詩雨現在和我在一起,你們不必擔心,三天之後我會將她安全的送回來!’,說完之後她便立即一個瞬移消失在了密室之中。衆人立即便認出來那黑衣女子所施展的正是武聖之境高手特有的瞬移神通,頓時他們心中的熊熊怒火便立即被一盆冷水澆滅。一名武聖之境高手,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將仰月宮上上下下滅殺一百遍,根本不是他們招惹得起的。
當天,李雲衝便從婺源城外門管事錢多多那裏得知了李詩雨離家出走的消息,在得知了李詩雨與那黑衣女子一見投緣以姐妹相稱的時候,李雲衝立即便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如果能夠藉助李詩雨拉攏一名武聖之境的高手,即便只是讓那黑衣女子對仰月宮有些好感,其價值也是難以估量的。
“你端木姐姐可不是普通人物,她來到寧州也定然有要事要辦,怎麼可能像你一樣每天無所事事只知道玩耍胡鬧?”雲煙輕輕地將李詩雨抱在懷裏,柔言細語的勸慰起來。
“我說,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位能不能長話短說,我們還要趕時間呢!”謝言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想起,頓時惹怒兩位美女齊齊給了他一個白眼。
“師兄還在等着你回去呢,我們現在就回家吧!”雲煙立即便拉着李詩雨走上了馬車,將謝言當成是透明人一樣晾在原地,顯然她心裏對謝言還剩着氣。
謝言訕訕一笑,翻身上馬。
噠噠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幽靜的山道上再次熱鬧了起來。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謝言一行人便已經穿過一百多里的山路來到了仰月宮的山門前。月女峯雖然名爲峯,但其實是一座綿延數百里的巨大靈脈,在仰月宮一代代弟子的經營下,月女峯早已變成了人間仙境一般。山間有數不清的清泉飛瀑,叮咚作響,時而可見各種奇花異草爭相鬥豔,一隻只仙鶴白猿在林中玩耍嬉戲,好一片仙家福地的景象。
山道走到這裏已經是盡頭,走下馬車之後,立即便有仰月宮弟子上前迎接。福伯、謝成周、謝雲超和巧雲等人都被仰月宮弟子帶到早已經準備好的庭院歇息,而謝言和李詩雨兩人則隨着雲煙一起去面見仰月宮宮主李雲衝。
整個月女峯面前數百里的距離,一眼望去,隨處可見一座座精美絕倫的宮殿樓閣,這些都是仰月宮弟子居住的地方。在整個月女峯的最高處,一座如同琅嬛仙宮一般散發着皓皓熒光的大殿尤爲引人注目,那裏便是整個仰月宮的核心,皓月星辰殿。
謝言一行三人剛剛走到皓月星辰殿門口的時候,頓時大殿的正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殿之中傳了出來:“觀看小友器宇軒昂英姿不凡,怪不得陽華兄對你極力稱讚,更是讓你主持謝家和仰月宮結盟一事。”
一位龍驤虎步的中年男子從皓月星辰殿中緩緩走了出來,看到來人,李詩雨頓時驚叫一聲,興奮無比的撲了上去,謝言頓時便明白,這人便是那仰月宮的宮主李雲衝,高階武尊之境的大高手。
謝言立即上前恭敬地一拜,高聲道“九原郡謝家弟子謝言拜見李宮主!所謂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謝家年幼,正需要多多歷練纔會成長。這一次謝言前來,正是奉了家主和大長老的囑託,前來聆聽李宮主的教誨。”
如果有人說謝家和仰月宮結盟那麼大的一件事情竟然交給謝言這個後輩小子來負責,未免有些兒戲,那其實是大錯特錯。謝言名義上是爲了結盟一事而來,但其實謝家和仰月宮的結盟早已經開始了,利益劃分也早已經商議妥當。謝言這一次不過是走走過場,就如同二十一世紀那些大公司的強強聯合一樣,雖然他們直到開新聞發佈會的當天才簽訂合同,其實真正的合作早已經悄悄地開始了。
謝言這一次出訪仰月宮也不過是向寧州各大勢力宣告一個消息,謝家和仰月宮的結盟已經完成,你們以後要小心一點,千萬別惹我們。
李雲衝拉着李詩雨的小手,走到謝言面前,笑道“你我兩家既然已經結盟,那我們之間就是一家人了,再加上你這次救了小女一命,再稱呼你小友就顯得有些見外了。你年齡與詩雨相仿,我就稱呼你一聲賢侄也是當得起的,不知謝賢侄以爲如何?”
“長輩有命,謝言當然不敢推辭。李宮主乃是一教之尊,謝言能得宮主看重,真是三生有幸!”謝言立即恭敬地說道。
“賢侄莫非是話不由衷,爲何還稱呼我爲李宮主,這不是見外了嗎?”李雲衝一副生氣的語氣,但臉上卻一直掛着笑容。
“李宮主……哦不對,是李叔叔!李叔叔說的正是,小侄知錯了!”謝言臉上的恭敬之情消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到了謝家叔伯一樣的親熱表情,他心裏真心將李雲衝當成是自己的長輩了。
便在這時,雲煙似笑非笑的走到謝言面前,戲謔的看了謝言一眼,開口道“既然你認師兄爲叔叔,那就應該稱呼我一聲小師姑纔對,快點叫。”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復仇的機會,雲煙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拜見小師姑!”當着李雲衝的面,謝言自然不敢冒犯,硬着頭皮上前應和了一句便立即退了回去。
“小師侄怪,以後在這仰月宮中遇到什麼事情一定要找師姑我幫忙,師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的!”說道照顧兩字,雲煙還故意加重了語氣,那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心懷好意。
“那就多謝小師姑了!”謝言針鋒相對,將‘小’字的語氣故意拉長了許多,氣的雲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你們今天那一場戰鬥只不過是誤會引起的,所謂一笑泯恩仇,不要再這麼針鋒相對的好不好!”一個是自己剛認的賢侄,一個是自己的小師妹,李雲衝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兩人的問題。
眼看事情不對,李雲衝立即便拉着謝言的手走進了皓月星辰殿中“謝賢侄剛來仰月宮做客,如今站在大殿之外成何體統,還是到殿內休息休息吧。”
謝言兩世爲人,心性修爲自然不俗,自然不可能和雲煙多做計較。
走進大殿,謝言便立即從空間袋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盒遞到李雲衝面前,說道“謝言這次前來,家主和大長老吩咐過一定要將這一件禮物親手交到李叔叔的手中。這是我們謝家爲了表示與仰月宮結盟的誠意才特意爲李叔叔準備的厚禮,希望李叔叔能夠喜歡!”
“禮物!”李雲衝微微一愣,立即便笑着將謝言手中的玉盒接到了手中,呵呵一笑,說道“看賢侄神祕兮兮的樣子,我倒是對着禮物好奇了起來。”
仰月宮身爲寧州六大地門之一,雖然比不上中州的名門大派,但是一些靈寶奇珍還是不少見的,而謝言更是從中州墨家分離出來的支脈,底蘊之豐厚絲毫不比仰月宮要差。能夠值得謝家出手,而且還表現得如此鄭重的禮物,李雲衝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第一百零三章 長老
“李叔叔打開盒子看一下不就清楚了嗎!”謝言故作神祕地一笑,輕聲說道。
“好,我倒要看看賢侄爲了準備了什麼禮物,竟然如此神祕!”李雲衝哈哈一笑,立即便伸手在手中玉盒上面輕輕一撫,一道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暈瞬間便將那只有書本大小的玉盒包裹在了其中。這玉盒上面有謝家大長老謝陽華親手佈置下的禁制,即便是謝言在不施展破法之眼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將盒子打開。
“到底是什麼東西嗎,我也看看好不好?”一旁的李詩雨也好奇無比的湊上前去,只要哪裏有熱鬧可看,一定少不了她。
“錚”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眼看着,李雲衝手中的玉盒好像是融化了一樣,竟然如同冰雪一樣快速的消融起來,一本不知道由何種獸皮精製而成的書冊顯現了出來。
“獅……王……神……拳!”隨着玉盒漸漸融化,四個龍飛鳳舞一般的大字從書冊首頁上面顯現了出來,一瞬間,李雲衝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滾圓,滿是不可思議的神光。而剛剛還有些看熱鬧心思的雲煙,也驚愕的用手捂住了小嘴,一雙美目緊緊盯着李雲衝手中的那一本書冊,久久也不願意離開。
“竟然是獅王神拳……好……真是太好了!師侄帶來的這一份禮物真是太貴重了,我十分喜歡!”李雲衝好似還沒有從那種震撼之中清醒過來,說話間就連眼神也沒有從手中書冊上面離開分毫。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只要李叔叔喜歡便好!”看到李雲衝的反應,謝言頓時滿意的笑了起來。
仰月宮與不歸谷同爲寧州六大地門之一,只因爲勢力範圍相互接壤,彼此之間難免會有些齟齬,一代代人的恩怨日積月累下來,雙方的弟子早就已經是水火不容。雙方的恩怨就只差寫進本門門規之中了,每一個仰月宮弟子在加入仰月宮的時候都會被灌輸一種對不歸谷弟子的敵視態度,而每一個加入不歸谷的弟子也都繼承了先輩們與仰月宮之間的恩怨。
作爲寧州六大地門之一,仰月宮並不缺少獅王神拳這樣的玄階高級大神通術。以一套玄階高級大神通術作爲禮物或許稱得上是重禮,但絕對不會引起李雲衝如此劇烈的反應。但是獅王神拳對於仰月宮來說,卻是意義非凡,這一套神通祕法乃是仰月宮的死對頭不歸谷最頂尖的神通祕法之一,向來只有實力達到武王之境以上的真傳弟子纔可以得到傳授。仰月宮歷代弟子之中,起碼有上千人是死在了這一套獅王神拳的手中,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任仰月宮的宮主。
現在,這一套獅王神拳落在了仰月宮的手中,不僅可以用它來狠狠地羞辱不歸谷,更是對不歸谷弟子的士氣造成了極大的打擊。想一想吧,當自家的神通祕法出現在敵人手中的時候,不歸谷弟子的心中該會是何等的沮喪和憤怒作爲仰月宮的宮主,李雲衝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徹底將不歸谷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讓敵人的戰慄和哀嚎成爲自己豐功偉績的讚歌。如今這獅王神拳從他親手擺放在仰月宮的藏經閣中,簡直就是在仰月宮的歷史上寫下了重重的一筆,給後輩弟子帶來的影響不可估量。從今以後,他李雲衝就是仰月宮弟子的英雄,衆人崇拜的對象,後代弟子歌功頌德的偉人。
“這件禮物對我來說實在是太貴重了,謝家的恩情我記在心裏,從今以後,謝家和仰月宮便是親如手足的兄弟。”李雲衝終於回過神來,信誓旦旦的對謝言說道。
說着,李雲衝從空間袋中取出一枚彎月一般的銀色令牌,鄭重的遞到謝言的面前“這是我們仰月宮的長老令牌,從今天起便交給謝賢侄掌管了。以後謝賢侄若有什麼困難,儘管憑藉此令牌找到仰月宮下屬的勢力尋求幫助,仰月宮上上下下十萬弟子定然會全力相助。”
“長老令牌?這太貴重了!”謝言目光殷切的看了看李雲衝手中的令牌,臉色頓時便激動起來。只要他接過這長老令牌,立即便會成爲仰月宮的長老,那是仰月宮真正的高層,號令仰月宮數萬弟子,莫敢不從。
要知道,整個仰月宮雖然有十萬弟子,但只有實力達到武宗之境的才能夠被授予特定的職位,武宗之境以下全都是弟子身份。
仰月宮的長老分爲護法長老,傳功長老和外門長老三個等級。
其中護法長老爲仰月宮僅存的三名武尊之境高手擔任,他們負責仰月宮的傳承和發展,維護仰月宮在寧州的地位,乃是仰月宮最具有威懾力的一股力量。
而傳功長老是由那些已經修煉到巔峯武宗之境,但是卻終生無望再做突破的高手擔任。他們每一個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至少活了上百歲的年紀,對於仰月宮神通法術的理解極爲深刻,他們每天要做的便是將自己的武道經驗毫無保留的傳給那些弟子們,保持仰月宮的薪火傳承。
而外門長老則是那些由真傳弟子突破武宗之境,需要歷練和磨礪的高手擔任。他們通常都是駐守在仰月宮分佈寧州的各個據點之中,守護者仰月宮在月女峯外的利益,以及負責在民間尋找天資出衆的弟子加入仰月宮。
謝言所得到的長老令牌便是一枚外門長老的令牌,而之前仰月宮內能夠被授予長老之位的更是隻有那些實力達到武宗之境的大高手,謝言能以一位外人的身份被授予長老令牌,可見這獅王神拳對於仰月宮的意義重大。
“賢侄就不要再推遲了,就憑你送給我的這一份禮物,給你一個長老令牌我還感覺這恩情還的有些輕了呢!”李雲衝揚了揚手中的獅王神拳祕籍,笑着說道。其實,李雲衝之所以送給謝言這仰月宮長老令牌,還有另一重的考慮。
謝言的修爲雖然只有巔峯武師之境,就連仰月宮的真傳弟子也比不上,但是謝言的實力卻足以和雲煙這樣達到低階武宗之境的高手一較長短。
李雲衝也曾經在中州見到過各種驚才絕豔的天才弟子,他們每一位的背後,不是受到中州那些天級門派全力培養,便是身後有着武聖之境的老怪物撐腰,總之都有着各種各樣的背景。而謝言,在這寧州不毛之地,即便是謝家傾盡全力也不可能像中州那些名門大派一樣培養謝言,而李雲衝更是清楚地知道,謝言在十五歲之前,根本就絲毫沒有修煉果武功,他這一身實力都是在短短三年之內憑藉着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修煉出來的,這纔是最讓他感到震撼和驚歎的地方。
他甚至想,以謝言的天賦,或許能夠再次被中州墨家看重,那樣,他再謝言身上的投資便會全部有了回報。
只要不是對謝言心懷偏見之人,肯定能夠看得出來他日後的巨大潛力,李雲衝的手段雖說是報恩,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投資,他堅信謝言日後定然會一飛沖天,到那時候,即便他對仰月宮沒有什麼感情,就只憑他仰月宮長老的身份也能夠爲仰月宮帶來巨大的利益。
“既然李叔叔如此厚愛,那我就不客氣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謝言毫不猶豫的便從李雲衝手中取過長老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空間袋中。這仰月宮長老令牌對謝言來說實在是有着很大的幫助,至少可以用它來號令仰月宮弟子全力尋找父親謝承化的蹤跡。
“師兄,這獅王神拳你準備怎麼處理?”看到李雲衝竟然授予了謝言仰月宮長老令牌,雲煙雖然心中驚訝萬分,但還是接受了李雲衝的這一決定,就憑謝言送來的獅王神拳,他便足以獲得這一回報。他心中關心的是李雲衝會如何處置那一套獅王神拳,一旦仰月宮弟子得到獅王神拳的消息傳開,恐怕仰月宮和不歸谷之間原本就已經不穩定的局面立即便會被打破。
“我現在便將這獅王神拳放進藏經閣中珍藏,獅王神拳共有四招,其中前兩式雄獅勁和怒獅吼放在藏經閣第一層,以後只要是仰月宮內門弟子,無需貢獻便可以進入藏金閣中自由翻看。而後兩招惡獅撲和狂獅噬便放在藏經閣第二層,只要事實力達到武王之境的真傳弟子都能夠修煉。”說到這裏,李雲衝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狂笑道“我倒要看看,當鍾君浩那老不死的知道自己珍藏的神通祕法在仰月宮內如同是街上的大白菜一樣人人都能夠拿來修煉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的。”
“恐怕不只是精彩吧,一定會氣的吐血三升的!”謝言心中暗暗的笑道。
“如果仰月宮那些弟子知道可以免費獲得一門玄階高級大神通術進行修煉,一定會欣喜若狂的!”雲煙淡淡的笑了起來。仰月宮十萬弟子,其中實力達到先天武師之境的內門弟子便足有五千餘人,他們拼死拼活的完成師門吩咐下來的任務,日積月累的貢獻點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夠換取一套玄階低級神通法術進行修煉,如今李雲衝免費送一套玄階高級大神通術到他們面前,如何不讓他們歡欣鼓舞感激涕零。
“謝賢侄一路舟車勞頓,雲煙你就代我好好招待招待謝賢侄!此事重大,我現在就去找其他長老商議此事。”說完,李雲衝的身影便立即在皓月星辰殿中消失不見。這並不是武聖之境高手的瞬移,而是李雲衝的速度太快,快到以謝言的眼力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是如何離開的。
第一百零四章 挑釁
“謝師侄,謝大長老,不知道你是現在就想要去休息呢還是要我陪你看看這月女峯的風景?”李雲衝一走,雲煙立即便目光怪異的看了看謝言,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如果有云煙小師姑這樣的美女陪着我一起在月女峯上游覽一番,我當然是萬分的願意了!”謝言立即笑着說道。
“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的,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可不要怪我!”雲煙臉上顯出陰謀得逞的得意笑容,上前拉起李詩雨的手臂便漫步走出了皓月星辰殿。
“大壞蛋竟然成了仰月宮的長老,這一下就沒有辦法再欺負他了!”臨出門的時候,李詩雨悶悶的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雖小,但以謝言和雲煙的實力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兩個小丫頭,沒有一個是善茬。看那雲煙笑的跟一隻小狐狸似的,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等着我,一定要小心了!”謝言心中略一思索,便立即大踏步的跟着走出了大殿,看那架勢,很有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味道。
雲煙帶着謝言一路來到這絳神峯前,指着那絳神峯上密密排布的一座座宮殿說道。“謝言,這裏便是我們仰月宮真傳弟子所居住的絳神峯,仰月宮一共三百真傳弟子,除了那些有任務外出的,都在這裏了!”說完,雲煙便立即一路徑直飛上了絳神峯,背對着謝言的時候,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戲謔起來。
“有好戲要看了,大壞蛋這回有麻煩了!”李詩雨聽到雲煙的話,也頓時像是小鬼靈精一樣嘿嘿的笑了起來。
“哦,三百真傳弟子,仰月宮不愧是寧州六大地門之一,謝家遠遠不如!”謝言彷彿是沒有看到雲煙和李詩雨兩人的小動作,自顧自的感嘆起來。謝言的快速崛起,也不過是因爲有着高階武尊之境的大長老謝陽華在撐着門面,而後輩弟子的培養卻根本比不上仰月宮這樣的地級門派。整個謝家全部武王之境高手加在一起也不過才二十多人,而仰月宮僅僅是達到武王之境的真傳弟子便足有三百多人,更不用說其他數量繁多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了。
“如果讓一些謝家弟子也拜入仰月宮,這樣就能夠藉助仰月宮的資源爲謝家培養高手,如此數百年上千年過後,說不定謝家便能夠入主仰月宮,兵不刃血的成爲這仰月宮的主人!”一瞬間,謝言的心思活絡了起來,看向絳神峯的目光也變得極爲熱烈。
“讓我看看仰月宮這些真傳弟子都有些什麼手段,也好爲謝家下一步的計劃做準備!”
謝言身軀一動,身化長虹一般飛去,追着雲煙的身影落入了絳神峯內。
真傳弟子,又叫做核心弟子,乃是一個門派最核心的組成部分,也是一個門派傳承和發展的希望。成爲真傳弟子之後,門派會爲你分配各種資源,教授你頂尖的神通祕法,交代種種事情,真正讓你融入這一個核心之中。
仰月宮十萬弟子之中,有九萬都是外門弟子,他們都是仰月宮從管轄的城鎮之中選拔出來的擁有靈根的弟子。
這些弟子之中,能夠在十八歲之前突破先天武師之境的,便自動升爲內門弟子,其他則必須要修煉到武將之境才能成爲內門弟子,得到更多的資源和福利。
而那些內門弟子則必須完成師門派發下來的任務才能獲取貢獻點,用貢獻點來換取各種資源以及神通祕法的獎勵,一百內門弟子之中能夠有一人進階真傳弟子,仰月宮的種種付出便能夠獲得殷實的回報。
這是一種具有激發性的獎勵機制,逼迫着這些弟子不停地努力修煉,一旦懈怠,他們便立即會被後來的弟子超越,想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只有不停地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修煉。
這些真傳弟子競爭之激烈,簡直難以生存。修爲更高的就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站得更高,也更有地位。
唰!
謝言的身影一閃,化作一道藍色虹光降落在了絳神峯最中心的大殿之中,這邊是絳神峯的傳功殿。
這裏是絳神峯真傳弟子聚集的地方,每天都有傳功長老在此解答這些真傳弟子心中的疑惑,爲他們指點修煉值中的不足,幫助他們掃平修煉的障礙。
謝言剛剛降落下來,就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弟子,在大殿之中進進出出,居然清一色的都是武王之境高手,每一個人都身輕似羽毛一般,雙腳毫不沾地,徐徐而行。
這是修煉到武王之境以後,經過易筋伐髓身體自主與外界天地融爲一體所特有的現象。
這些真傳弟子之中,有一些修爲非常之高,都達到了巔峯武王之境,渾身的氣勢緩緩吐出,有一股春天到來萬物復甦的生機勃勃之感。這些人,每一個都被謝言當初遇到的祝效亭強大數倍,幾乎一隻腳踏入了武宗之境。
而剩下的大部分都在低階武王之境到高階武王之境期間徘徊,他們這些人,放在寧州任何一座城市之中,也都是能夠震懾一方的人物,可如今卻如同大白菜一樣扎堆在這絳神峯上。
他們來去匆匆,有的臉上帶着恍然大悟的欣喜,有的則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總之沒有一個是像謝言這樣閒庭信步一般虛度時光。看到他們,謝言彷彿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高中時光,爲了能夠高考取得一個好成績,他也是像這些弟子一樣每天廢寢忘食的苦讀,爲了得到一個數學題的答案而埋頭苦思,爲了取得一次高分而歡呼雀躍。
“咦?居然是詩雨小師妹和雲煙小師姑來了?”
“真的是詩雨小師妹?她不是最不喜歡修煉嗎,怎麼到這傳功殿來了?”
“居然還是和雲煙小師姑在一起,嘿嘿,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想肯定是有哪一位師兄得罪了這小姑奶奶,故意搬來雲煙小師姑這尊大神報仇來了!”
“詩雨小師妹天真爛漫,有誰真的會得罪她?那毫無疑問,就只有一個可能,肯定是哪位師兄手中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被她惦記上了。”
“她們身後跟着的那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他?不過才巔峯武將之境的實力便敢來這絳神峯,難道他是內門弟子中哪一位天才弟子?”
“不對,不對!他的身上沒有仰月宮的標誌,顯然不是我們仰月宮的弟子!看他袖口上繡着一個怪模怪樣的妖獸,好像是上古時期的神獸吠麟,難道這人是九原郡謝家的弟子不成?”
“我聽說今天有一個九原郡謝家的嫡系弟子來到了仰月宮,說是爲了結盟而來。在山下的時候,他還親手斬殺了不歸谷谷主的親傳大弟子姚顯。雖然那姚顯實力只有高階武王之境,但也絕不肯能是這實力只有巔峯武將之境的小子能夠斬殺的。”
“什麼九原郡謝家,不過是一個好運氣的暴發戶而已,所謂的結盟也不過是想要投靠我們仰月宮尋求庇護罷了!”
“話不能這麼說,那九原郡謝家有着一名高階武尊之境的大高手,即便是我們仰月宮也只有宮主才達到了這一境界,從高端力量上來說,謝家已經有資格與我們仰月宮平起平坐!”
許多弟子看到李詩雨和雲煙落了下來,頓時便停止腳步圍觀了起來。只要有李詩雨的地方必定有熱鬧看,他們這些整天除了修行還是修行的弟子都很少有什麼娛樂節目,看到李詩雨到來便立即有了一個可以勞逸結合的機會。
而跟在兩女身後的謝言,更是這些弟子關注的目標,看到謝言也落了下來,他們頓時都向他投射出了目光,議論紛紛,有的目光玩味,有的嘲諷,有的冷笑,有的好像是看見到動物一樣。
這些真傳弟子,每一個都是寧州天子驕子一般的人物,自然有些自傲的資本。
看到一干弟子對自己指指點點,目光戲謔,不懷好意,謝言冷哼一聲,昂首闊步,走到了雲煙身邊“原來這就是你的手段,你是想讓這些真傳弟子教訓教訓我吧,難道你忘了在山下的那一幕,就憑這些實力還沒有達到武宗之境的真傳弟子,怎麼可能是我謝言的對手?”
謝言的聲音不溫不火,卻很輕易地就傳遍了整個傳功殿,不論是那些正在苦思冥想的弟子還是那些圍在謝言身邊準備看熱鬧的弟子都頓時心生一股邪火,對着謝言怒目而視。
謝言絲毫無懼,張大了眼睛緩緩向四周掃視了一圈,雖然他沒有激活水神血脈,更沒有開啓天賦神通破法之眼,但是他眼中那一股自然而然帶來的凌厲而攝人心魄的威勢頓時便讓周遭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弟子心頭一顫,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哦!這個小子竟然還敢瞪我們,如此的囂張,大概他以爲自己在自己是天才,居然敢在這裏發橫!”
“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是仰月宮最核心的傳功殿,一切真傳弟子的培養聖地,這裏哪一個弟子的修爲不比他高上十倍。”
“讓他知道知道厲害吧!”
“不用十大真傳弟子,我們隨便找一人也能夠教訓他一頓,小小的巔峯武將竟然也敢囂張!”
第一百零五章 十大真傳弟子
就在謝言踏進絳神峯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與這些真傳弟子一較長短的心思。他自從出道以來,同齡人之中還真的沒有遇到一人能夠做他的對手,即便是老一輩的人之中,除了那些已經達到武宗之境的大高手,其餘也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眼前這些真傳弟子雖然年紀最小的也有四五十歲,但他們相比較高階武者動輒數百年上千年的壽命來說,還只算得上的少年而已。謝言此次前來仰月宮之前,也曾想過要藉助這次機會見識一下地級門派弟子的實力,順便檢驗一下自己這幾年來的修行成果。換句話來說,這些仰月宮真傳弟子,再謝言的眼中便是他武道進階的磨刀石,而云煙更是親手將這些磨刀石送到了他的手中。
一時間,真個傳功殿的真傳弟子都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教訓教訓謝言這個出言不遜的惡客。而云煙,更是驚愕的看了謝言一眼便立即帶着李詩雨站到了一旁,她本想用話語挑動這些真傳弟子去教訓謝言一頓,卻沒想到謝言竟然自己站出來挑釁這些真傳弟子,着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小混蛋,真的以爲自己在武宗之境以下無敵嗎?就算是你能夠施展出簡化版的神通化龍術,別人難道就沒有壓箱底的手段不成?那真傳弟子中實力最強的十位,每一個都已經一隻腳踏進武宗之境,真實的戰鬥力都絲毫不比低階武宗之境高手要差。甚至那真傳弟子第一人黃廣苓,就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看到謝言囂張無比的樣子,雲煙臉上的戲謔隱去一些,更多了一絲擔憂。
謝言雖然是自己挑釁那些真傳弟子,即便被教訓了也是自找苦喫,但如果真的讓他受到了重創,反而會惹出禍事。謝言乃是代表謝家與仰月宮結盟而來,如果他來到仰月宮第一天便被仰月宮弟子打成重傷,傳了出去定然會顯得仰月宮弟子仗勢欺人,而且謝家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管怎麼說,謝言現在都只是一個巔峯武將之境的武者,這些真傳弟子與他對打,還沒出手便已經落了過以大欺小的惡名。
“怎麼,你們這些弟子一個個說着要教訓我,爲何竟然沒有一個敢動手的?如果你們是擔心會影響謝家和仰月宮之間的結盟,那大可不必如此。今天是我主動挑釁你們,即便是身死當場也只能怪我自己學藝不精。”看到那些真傳弟子一個個都不願意動手,謝言立即便出言相激。
這些真傳弟子平日裏在仰月宮都是高高在上,什麼時候見到過有武將之境武者敢在自己面前挑釁,謝言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便頓時有人跳了出來。
一個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手中握着一對長鉤狀上品奇門法器的真傳弟子身形一閃,便立即來到了謝言的面前。
“謝言是吧,我叫做譚其通!既然其他師兄弟不屑於出手,那我便好好地教訓教訓你,免得你在這傳功殿門口叫囂,驚擾到諸位師兄弟的修行!”說話間,那譚其通身形一閃,便立即對着謝言撞了過來,或許是對付謝言這樣武將之境的武者根本不屑於使用法器,他手中的那一對長鉤狀的法器在動身之前便收回了空間袋中。
“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連做我的磨刀石的資格都沒有!”看到那譚其通飛身而來,謝言輕蔑的一笑,身體動也不動。
“給我滾!”
突然之間,就在衆人以爲謝言是被嚇傻了得時候,謝言猛的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吼聲,驚天動地,整個傳功殿都爲之動搖,以謝言的身體爲中心,一圈圈的音波漣漪向外發散,周遭的空氣都壓縮的扭曲起來,形成一個個盤旋飛舞的漩渦,時而出現又很快湮滅。
謝言在大吼發音的瞬間,喉嚨深處迸發出瞭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聲,狂野而渾厚。一瞬間,成千上萬只巴掌大小的透明獅王出現在那音波漣漪之中,每一隻都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或盤或臥,或撲或咬,不一而足。
謝言這一聲怒吼之中,包含了獅王神拳第二式怒獅吼的神通,同時還參雜着謝言體內水神血脈之力帶來的氣勢威壓,那音波漣漪之中的上萬只雄獅並非是真氣凝結而成,而是音波壓縮空氣所幻化而來。謝言對於力量的掌握,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吼!”
一瞬間,那上萬只獅王齊齊咆哮起來,如同萬獸奔騰,萬雷齊震,又好像是金戈鐵馬,戰鼓齊鳴。整個傳功殿中的弟子,除了那少數實力強橫的弟子,都頓時痛苦萬分的捂住耳朵,哀嚎不已。
蓬!
這大吼之聲,驟不及防,誰也沒有料到,而且誰也不可能料到,謝言竟然如此的兇猛,竟然只是一聲怒吼便能夠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一聲砰然巨響淹沒在那萬獅齊嘯的隆隆聲中,那飛身而來的譚其通身體驟然停在空中,瞬間便以好似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猛的倒退了回去,速度之快,更勝來時數倍。
立時便有數名弟子搶身而出,將他攔下。與此同時,這一生震天怒吼,也從絳神峯上傳開,在整個月女峯上來回激盪起來,發出一陣陣的迴音,不知驚醒了多少正在閉關苦修的仰月宮弟子。
啊!
譚其通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雙手緊緊捂住耳朵,一絲絲鮮血從他耳朵雙手指縫之間溢出,嘴裏嚎叫道“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我怎麼聽不見了?我成了聾子,我不要當殘廢,我不要當聾子!”
謝言這一吼,完全將獅王神拳怒獅吼的神通融入其中,蘊含無窮的奧妙,音波攻擊根本避無可避,威力絲毫不亞於是巔峯武王之境高手全力一擊。而譚其通的實力最多隻有中階武王之境,如何能夠抵擋得住謝言這一聲大吼。
“什麼,譚其通的雙耳竟然被他給廢了!不過是一場比鬥而已,他竟然膽敢下如此重手,簡直罪無可恕!”
“他的實力太強了,只有十大真傳弟子才能制服的了他。只是一聲怒吼便將中階武王之境的譚其通重創,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怎麼會這樣,一吼之間,有這樣大的威力?這到底是什麼神通,爲何竟然與不歸谷的獅王神拳有些相似?”
“什麼有些相似,這根本就是獅王神拳!這人是不歸谷的弟子,怪不得竟然敢在這絳神峯如此囂張,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不然我們仰月宮將成爲笑柄,我們這些真傳弟子也會被人笑話!”
幾個呼吸之間,議論紛紛而起,衆位真傳弟子看到那譚其通的慘狀也有的是兔死狐悲,有的義憤填膺,甚至有一些還看出了謝言所施展的神通祕法正是他們死對頭不歸谷的不傳之祕獅王神拳,立即場中的殺氣便沸騰了起來。
“好囂張,好霸道,這謝言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哼,這些真傳弟子一個個都自視甚高,在門內的時候還好些,一旦走了出去便一個個趾高氣揚,眼睛都長在了頭頂上,這一吼讓他們清醒清醒。”在謝言那一聲大吼響起的瞬間,雲煙便立即用真氣將自己和李詩雨保護了起來。
今天一天之內他連續兩次見識到了獅王神拳第二式怒獅吼的威力,第一次在山下,謝言一聲怒獅吼將高階武王之境的姚顯當場震死,這一次謝言又一聲怒吼將中階武王之境的譚其通震成重傷,簡直是如同兇獸一般威猛。
“你們不必擔心,我出手自有分寸,他的耳朵只是受了刺激暫時聽不見聲音,耳膜並沒有破裂,只需休息幾日便能恢復完好!”謝言冷哼一聲,隨即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挑釁的說道“我聽說你們這裏有所謂的十大真傳弟子,每一個都是最頂尖的人物,不知道是真是假。出來一個讓我見識見識,看看這所謂的‘十大’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
“這個謝言,真是太狠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竟然敢出言挑釁十大真傳弟子,真是不知死活!”
“的確是太囂張了,十大真傳弟子中每一個都有媲美武宗之境高手的戰力,殺他如同屠雞狗一般!”
“十大真傳弟子中,實力最強的大師兄黃廣苓不在這裏,否則一巴掌便能將他扇飛出去,那裏輪得到他如此囂張!”
“你看他的年紀,最多隻有二十歲,修爲不過巔峯武將之境便能夠有如此強大的戰力,將來恐怕又是一尊威震八方的人物。我倒是對他的行爲佩服不已,不管他的不自量力還是胸有成竹,膽敢出言挑釁十大真傳弟子已經是做了我們這些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再過幾十年,等他修爲到了巔峯武王之境,恐怕又是一個如同大師兄黃廣苓一般驚才絕豔的人物。不知道宮主能不能將他收入仰月宮中,如此我們仰月宮有他和黃廣苓師兄坐鎮,壓下不歸谷輕而易舉!”
第一百零六章 司元貞
“小子,這裏不是你能夠囂張的地方,別以爲打敗一箇中階武王之境的譚其通便可以目中無人,既然你像見識一下十大真傳弟子的厲害,我今天變成全了你!”便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在人羣后面緩緩響起。
“是九師兄司元貞,九師兄來了!”
“讓九師兄好好教訓教訓這囂張的小子,讓他知道膽敢在絳神峯挑釁的後果到底有多麼嚴重!”
“九師兄打架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這小子要倒黴了!”
一時間,在場的衆多弟子紛紛閃開一條道路,一個臉色有些陰鬱,身材高瘦的男子走了漫步走了過來,他目光陰狠的盯着謝言,神色犀利如鷹,讓人如芒在背。慢步行進之間,一股股若有若無的強大氣勢從他的體內浮現,一會如同大山一般沉穩,一會又變得如同湖水一般柔和,抬起腳的時候是一副霸道絕倫的氣勢,落下腳的時候卻是輕描淡寫,如同鴻毛一般輕盈。
那司元貞徑直走到謝言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輕聲道“聽說你修煉了不歸谷的獅王神拳,很是囂張?我殺過的修煉成獅王神拳的不歸谷弟子也有不少,不知道你的獅王神拳比不比得上他們?”
哧啦!
謝言頓時就感覺到一股股沁入骨髓的寒意,撲面而來,好像是自己處於了萬年雪原一般,獵獵的寒風幾乎就要將骨肉都消融。一個剎那間,謝言周身那上萬只活靈活現的透明獅王都好似被冰封了一樣,一動不動。
對方根本沒有動用體內的真氣,僅僅是憑藉着散發出來的氣勢便破掉的謝言的獅王神拳第二式怒獅吼。
“獅王神拳,不過如此!”
司元貞向前猛踏一步,頓時只聽見一陣咯吱吱冰層破裂的聲音響起,隨即那漫天或撲或咬的上萬只獅王都齊齊蓬的以下爆裂開來。
“此人厲害,比那不歸谷的姚顯厲害十倍不止,就連同樣是巔峯武王之境的祝效亭也遠遠比不上他。我想要擊敗他,即便是不動用水神血脈之力和簡化版的神通化龍術,也恐怕要上百回合之後才能將他擊敗。如此人物竟然在仰月宮十大真傳弟子之中排名第九,我現在已經對那排名第一的人產生濃厚的興趣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成爲我的磨刀石,助我突破武王之境。”謝言身體稍微一動,一道更加浩瀚而陰柔的寒意環繞全身,頓時是海納百川一樣,頓時便將司元貞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給強行吸收了過來。
“咦?”感受到謝言身上那如同是來自九幽冥淵一般直刺靈魂的寒意,司元貞的臉色頓時微微的動容了一下,陰鬱無比的聲音再次響起:“想不到你修煉的竟然也是冰寒屬性真氣,竟然可以將我的天霜寒氣吞噬掉,果然有些手段。”
“這謝家弟子身上難道還有什麼強大的水屬性法寶不成,爲什麼我的天霜寒氣遇到他的時候竟然會隱隱發出一絲恐懼降服之意,若是我得到了那件寶物,恐怕立即就能夠將天霜神拳修煉到大圓滿之境,到時候,即便是大師兄黃廣苓也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一瞬間,司元貞看向謝言的目光頓時變得殷切起來,一雙眼睛在謝言身上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打些什麼主意。
“天霜寒氣?你修煉的時仰月宮玄階高級大神通術天霜拳吧?”謝言體內的水神血脈之力乃是天下四海之尊,萬水之祖,而寒屬性真氣也是屬於水屬性真氣的一種,謝言的水神血脈之力自然可以死死的剋制他。
“你很自信,也非常淡定!”司元貞並沒有回答謝言的問題,而是淡淡一笑,說道“一般的巔峯武將之境武者,面對我的時候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即便是那些武王之境的真傳弟子,都會戰戰兢兢,而你卻好像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自信過頭了,就變成了自負和自大?”
“和你說話還要戰戰兢兢,你以爲你是仰月宮的宮主?”謝言冷冷一笑,身上的寒氣驟然增強了幾分:“大人物我也見過了不少,即便是武聖之境的高手我也親眼見到過兩人,在他們面前我尚且能夠談笑自如,你以爲你比武聖之境大神通者還要強大?我看你纔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頭頂那一片狹小的天空,實力不高口氣倒是不小!”
“嗯?你竟然與武聖之境高手見過面,而且還是兩人?”司元貞一聽謝言說話,臉色驟然便是一陣驚愕,隨即雙眼之中冒出熊熊的嫉妒之火。
“武聖之境高手!那謝言竟然能親眼見到兩名武聖之境高手,真是福緣深厚!”
“寧州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武聖之境高手了,就算有也是從中州過來的,別說是我們這些真傳弟子,就算是宮主大人想要見他們一面也是千難萬難。這謝家弟子竟然見到過兩名武聖之境高手,難怪他會如此的囂張,也的確是擁有囂張的資本!”
“他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吧,武聖之境大神通者怎麼可能會對他這個武將之境武者感興趣,而且還是兩名!”
“應該不會吧?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他們謝家的臉面都要丟盡了。而且你們看他的神情,也不可能是撒謊的樣子!”
對於謝言說起自己在武聖之境高手面前談笑自如的事情,司元貞也不是沒有懷疑謝言在撒謊,但很快便被他拋在了腦後。他心裏完全相信,謝言所說的是實話,沒有一點虛言。像他們這種天子驕子般的人物,哪一個不是傲睨自若唯我獨尊的人物,不可能也不屑於用扯虎皮的方式來欺騙他人。因爲一旦被戳穿,那就不僅僅是丟人的問題了,更有可能在心底留下陰影和心魔,一輩子都無法擺脫,最後泯然衆人矣!
一瞬間,司元貞的腦子便活絡了起來,心底不斷地猜測道“我說這小小的九原郡謝家爲何突然就崛起的這麼迅速,原來他們的背後竟然還有武聖之境高手的影子。想來這謝言身上的水屬性寶物也是那武聖之境高手賜予他的了,是靈器還是罕見的王品丹藥?”
“謝言是吧?”司元貞突然看向謝言,笑着說道“既然是比鬥,如果沒有彩頭的話可不行。不妨我們賭一場怎麼樣?”
“怎麼賭?”謝言臉色一正,反問道。這司元貞竟然膽敢打自己的主意,難道他知道我的身上有諸多寶物?不,不可能的!我身上的祕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此看來,他是對自己另有所圖了。不知道他看中了我身上什麼東西,如果他想要我以獅王神拳作爲賭注,那才又好戲看了呢!
“我們各自拿出一件價值相等的寶物作爲賭注,贏的一方可以任意取走輸的一方的賭注作爲彩頭。”說着,司元貞右手在腰間空間帶上一拍,頓時一顆只有桃核大小菱角分明的水藍色晶石出現在他的手中。只見他輕輕將手向前一託,頓時那藍色晶石便緩緩的浮上了空中。
司元貞看着謝言,冷聲笑道“這是我在外遊歷的時候,從青雲山深處找到的一塊九階水屬性妖獸內丹的殘片,你我修煉的都是水屬性功法,這一塊九階妖獸內丹的殘片對我們來說比尋常的王品丹藥效果還要好,本來我想要用它來突破武宗之境,現在我將它拿出來作爲彩頭,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來!”
“九階妖獸,那可是堪比武尊之境高手的存在!”
“九師兄真是太厲害了,竟然連這種寶物都有,我看那謝家小子這回要丟臉了,他們小門小戶的哪裏會有這種等級的寶物拿出來!”
“看來九師兄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竟然連這種寶物都拿了出來!”
一時間,場中衆位弟子議論紛紛,一個個幸災樂禍的看着謝言,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拿出來與九階妖獸內丹殘片價值相等的寶物。
妖獸的等級一旦超過了五階,實力就頓時翻了一番,同等級的武者根本不是妖獸的對手。一顆九階妖獸的內丹,即便是武聖之境大神通者也會感到心動,就像仰月宮宮主李雲衝那樣的高手也會感到眼紅,甚至不惜出手搶奪。
“竟然是九階妖獸內丹殘片,看來這司元貞並不是想要打自己身上獅王神拳的主意了!”看到司元貞拿出來的水藍色晶石,謝言頓時便感覺到體內的水神血脈之力好像是嗅到了什麼誘人的食物一樣,歡快的滾動起來。獅王神拳雖然是玄階高級大神通術,但卻並不值得司元貞用這一塊九階妖獸內丹殘片來交換。仰月宮自身便擁有整整十套玄階高級大神通術,以司元貞現在的地位,想要得到它們根本無需太大的氣力。
“如此一來,這司元貞就是另有所圖了!”想到這裏,謝言突然似有所悟,感受着從司元貞身上傳來的一股股凌厲的寒氣,他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傢伙是在打自己身上水神血脈之力的主意,也對,我的水神血脈之力乃是天下萬水之祖,修煉任何一套水屬性神通祕法都事半功倍,怪不得他會心動!不過他根本不知道水神血脈的事情,還以爲我是有着什麼水屬性的靈寶,所以纔想要與我打賭,甚至不惜拿出九階妖獸內丹這種寶物出來。”
第一百零七章 天霜拳
“哼哼,竟然膽敢打我的主意,今天我便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有的算計都落空。”司元貞手中的九階妖獸內丹內丹雖然只是一塊殘片,能量不足全部內丹的百分之一,但是如果將這一塊完全煉化,足以讓任何一名巔峯武王之境武者突破武宗之境。
其價值,甚至比一些下品靈器和王品丹藥還要珍貴,也難怪謝言會感到心動。
“既然你想要賭,那我便陪你賭一把!”謝言冷哼一聲,隨手從空間袋中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紫金玉盒,一把甩上了空中,與那九階妖獸內丹殘片並排而立放在一起。
這紫金玉盒,正是當初封印神獸兕牛靈骨的玉盒,謝言當然不可能將神獸兕牛靈骨作爲彩頭拿出來,不然的話,恐怕立即就會天下大亂了,一塊神獸靈骨足以讓中州所有的武聖之境大神通者都不惜拼了性命去搶奪。
謝言拿出來的彩頭,正是這紫金玉盒本身。這紫金玉盒既然能夠被用來封印神獸兕牛靈骨,肯定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不然也不可能被那上古時神靈看中。
謝言後來幾乎翻遍了整個藏經閣的典籍,才終於在一本幾乎快要腐朽的書籍上面找到了它的來歷,原來這紫金玉盒竟然完全是由萬劫雷玉製作而成,而萬劫雷玉乃是巔峯武聖之境高手在渡劫飛昇的時候,強行從九天雷劫之中攝取出來的寶物。
這種萬劫雷玉乃是煉製靈器必不可少的一種頂級材料,但凡是在煉製中加入萬劫雷玉的靈器,每一件都擁有者神祕莫測的能力。謝言手中這隻有巴掌大小的一個紫金玉盒,所包含的萬劫雷玉足以煉製三件靈器還有剩餘,論價值的話,比司元貞的九階妖獸內丹殘片不知要高出多少。
萬劫雷玉這種頂級煉器材料,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也不多見,而自從上古神靈紛紛消失無蹤之後,整個九州大陸更是無一人能夠渡劫飛昇,也就無人在能夠從九天雷劫之中攝取萬劫雷玉。
可惜,萬劫雷玉這種即便是中州也難得一見的寶物,根本不是仰月宮這些目光短淺的真傳弟子們能夠看得出來的。而這,也正是謝言所想要有的效果!
“這玉盒裏裝的是什麼東西,爲什麼不拿出來看看?”
“這小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寶物,所以故意拿出來一件破玉盒裝門面?”
“說不定人家真的有什麼寶物呢,只是你們認不出來罷了!”
“是不是寶物,等九師兄贏了之後,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感受着周圍傳來的一陣陣懷疑探視的目光,謝言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將目光轉向了司元貞:“你心裏面是不是也和他們想的一樣,認爲我是濫竽充數?”
“恰恰相反!”司元貞目光殷切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這玉盒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但我敢肯定其價值絕不在我九階妖獸內丹殘片之下,你這賭注,我接下了!”
當謝言將紫金玉盒取出來的時候,司元貞立即便用自己的意念之力在上面掃過了一遍,但是瞬間,他就只感覺到一股威懾的力量從紫金玉盒上面透出,一下便將他那一股意念之力完全擊潰。
“寶貝,真真正正的寶貝,這謝言真是福緣深厚,竟然能夠得到如此強悍的寶物!”感受着體內天霜寒氣之中傳來的陣陣懾服之意,司元貞幾乎恨不得現在就將那紫金玉盒搶到手中。
看到司元貞的表情,謝言心裏頓時樂開了花。那神獸兕牛乃是天生地養的靈獸,一出生便能夠控制風火水土四種能量,尋常的寶物根本不可能將它封印。而萬劫雷玉乃是從九天雷劫之中攝取下來的寶物,不在五行之中,不受萬法侵蝕,別說是司元貞的天霜真氣,就連謝言的水神血脈在遇到萬劫雷玉之中天雷氣息的時候也會隱隱受到剋制。
謝言在將這萬劫雷玉製成的紫金玉盒拿出來之前,便已經將一絲水神血脈的力量附着在上面,如此一來,就算是司元貞再怎麼聰明過人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的貓膩。至於輸了以後會怎麼辦,謝言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這司元貞的實力他還根本沒有放在眼中。
“既然賭注都已經定下,那我們就好好打一場吧,讓我看看你這十大真傳弟子,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說話間,謝言臉色驟然變得莊重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立即之間,成千上萬只幽藍色玄冰劍突兀的浮現在了他的身體周圍,刺骨的寒意瀰漫開來,頓時邊將整個傳功殿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漸次玄冰,萬劍破法!”
“給我破!”
他腳步朝地面一踏,一股氣浪憑空產生,周身的玄冰劍也朝着司元貞洶湧而去。
“讓我看看你的天霜拳修煉到了什麼地步,能不能贏走我的賭注,就看你的本事了!”
謝言這一記漸次玄冰劍出手毫不留情,甚至將水神血脈的力量也融入了其中,隱隱的能夠看到一絲絲幽藍色晶瑩絲線將那一柄柄玄冰劍都串聯了起來,一劍擊出,衍生出了重重玄奧至極的變化。
“怎麼不是獅王神拳了?我還以爲你就只會那一套神通祕法呢,不過這樣更有趣一些!”司元貞的語氣冰冷,彷彿是不帶有一絲感情一樣,而眼中卻是不斷變化着神采。
感受着從謝言的漸次玄冰劍中傳來一股股鋒利而尖銳的劍氣,司元貞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表,那上萬柄玄冰劍如同是一條長龍一般絞殺過來,繁複無比,任誰也看不清其中的變化,而他竟然從這劍氣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渾圓豐滿完美無缺的氣息,無論他如何看,都無法從這劍氣之中找到任何的破綻和漏洞。
“大圓滿之境,他竟然將這一套玄階大神通術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怪不得竟然如此囂張,怪不得膽敢與我打賭!”司元貞心中的震撼只是過了瞬間便消失不見,即便是謝言將那漸次玄冰劍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他也絲毫無懼,武者的實力不僅僅是體現在神通祕法上面,巔峯武將與巔峯武王之間相差了整整一個位階,這種差距根本不是依靠外力所能夠彌補的。
“既然如此,就讓他知道點厲害。絳神峯數百真傳弟子之中,達到巔峯武王之境的也有數十位,我們十大真傳弟子之所以能夠在絳神峯立足,所依靠的就是自己一身強橫的實力。我若得到那紫金玉盒之中的寶物,再加上九階妖獸內丹殘片之助,立即便能夠晉升武宗之境,成爲高高在上的長老。”便在這時,一股直刺靈魂的寒意將司元貞驚醒過來,原來謝言的漸次玄冰劍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天霜拳,霜凝見拙!”
司元貞突然大吼一聲,磅礴的白色天霜寒氣頓時便在空中瀰漫開來,只見他右手一拳擊出,頓時漫天的天霜寒氣便在空中凝結成一道道拳影,紛紛擊出。霎時間,只聽見一陣咔嚓嚓的碎裂聲響起,虛空之中竟然浮現出一道道清晰地裂痕。原來這周遭的空氣都被天霜寒氣給完全凍結,凝固起來,被拳風一掃,頓時便如同是冰層碎裂一般,發出陣陣脆響。
這天霜拳乃是仰月宮最頂尖的玄階高級神通祕法之一,修煉到極致,足以破滅十方,扭轉乾坤。在司元貞的手中施展開來,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了謝言的玄冰劍劍身上面,發出一陣陣的爆裂聲。
“管你什麼玄冰劍,大圓滿之境又如何!給我破!”
“天霜拳,霜痕累累!”
看到謝言的玄冰劍還在苦苦支撐,司元貞立即便再次打出一拳,頓時漫天的拳影驟然變大了幾分,每一拳打在玄冰劍的劍身上,都會留下一道道寸許厚的拳印。這時候,司元貞體內渾厚的真氣就顯出優勢來了,謝言體內的真氣已經全部耗盡,而他仍然還有餘力打出第二拳第三拳!
“你以爲我的漸次玄冰劍就僅僅如此嗎,太天真了!”謝言冷笑一聲,手中驟然打出一道道玄奧的印決,怒吼一聲:“漸次玄冰,萬劍歸一!”
霎時間,漫天的玄冰劍驟然合而爲一,化做一道十餘丈長的玄冰巨劍,對着司元貞當頭重重的劈了下來。這一劍,混元如一,化繁爲簡,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劍落下來,卻給人一種避無可避的無力感,如同是返璞歸真一般,將劍意凝爲一股,爆發出強悍之極的力量。
蓬!
一瞬間,漫天的拳影都在謝言這一劍的氣勢下完全崩潰起來,那漫天的天霜寒氣,不僅沒有給漸次玄冰劍帶來任何損害,反而還被漸次玄冰劍之中蘊含的水神血脈之力吸收,助長了漸次玄冰劍的威勢。
“竟然逼我拿出了最後的手段,你足矣自傲了!”
就在這時,司元貞動了,一隻渾身由萬年寒鐵打造而成的拳頭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拳套竟然是一件絕品法器級別的法寶。
只見他手掌握拳,驟然抬起,對着頭頂迎面而來的玄冰巨劍接連揮出四拳。
“霜凝見拙!”
“霜痕累累!”
“霜雪紛飛!”
“霜寒抱月!”
這四拳,無聲無息,但是每一拳打出,都將空氣之中瀰漫的寒氣席捲一空,幻化成四條丈許長的長龍,張牙舞爪的撲向玄冰巨劍。
第一百零八章 你輸了!
那四條長龍,每一條都活靈活現,渾身鱗片都清晰可鑑,宛若真龍一般。這長龍,並非是神通化龍術,卻有着與神通化龍術異曲同工之妙,一瞬間,一股冷峭,死寂的透骨奇寒瀰漫開來,那四條騰空而起的長龍在空中驟然凝聚成四道上古符文‘霜’字。
這四個‘霜’字,每一個都截然不同,有的浩然大氣,有的陰鬱如水,有的殺氣凜凜,有的黯然銷魂,都如同是擁有了靈智一般,代表了天霜拳四招拳法中截然不同的意念。司元貞這一拳,竟然將天霜拳之中蘊含的‘霜’之意志都爆發了出來。
蓬!蓬!蓬!蓬!
連續四道爆響聲驚起,四道上古符字沖天而起,都擊中了玄冰巨劍身上同一個地方,竟然將整個玄冰巨劍給崩碎開來。透骨的寒氣很快便瀰漫整個傳功殿,不論是那些正在看熱鬧的弟子,還是那些事不關己徑自修煉的弟子,都紛紛驚恐萬分的向四面八方急速後退,唯恐會被那恐怖的寒氣沾染到身上。
“這謝家弟子竟然如此兇猛,竟然能夠與九師兄打成平手,什麼時候寧州出現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天才,爲何我們竟然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看來九師兄已經生氣了,竟然連宮主賜予他的寒冰拳套都拿出來了!”
“那可是絕品法器級別的法寶,這姓謝的小子輸定了!要知道,在我們仰月宮,就算是一些外門長老也都還沒有一件絕品法器傍身,恐怕這姓謝的小子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絕品法器是什麼樣子吧!”
“在外面他是條龍,可是在這絳神峯上,是龍他要盤着,是虎他要臥着,膽敢挑釁十大真傳弟子,真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雖然絳神峯上這些真傳弟子對於謝言能夠與司元貞打成平手而感到驚訝不已,但卻沒有一人真正的看好他,都在等着看他的好戲,看着他敗在司元貞的手中。
謝言臉色一凝,怒道“竟然連絕品法器都拿出來了,不過這種反抗只是徒勞無功,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漸次玄冰,九九歸真!”
謝言驟然一聲暴喝,四散崩潰的玄冰劍氣頓時便在一道道只有謝言才能看見的幽藍色晶瑩絲線的引導下,猶如百川納海,萬流歸宗一般,快速的在謝言的身體周圍彙集起來。
謝言的雙手快速翻飛,一個呼吸之間便將自身的意念凝結成數十道上古符文‘水’字,這些符字,每一個都形態各異,各有千秋,蘊含中種種不同的意境。隨着謝言雙手一揮,這些‘水’字都紛紛湧入了周身的玄冰劍氣之中,一瞬間,一股股波瀾壯闊,浩瀚無邊,洶湧澎湃的氣勢從謝言周身迸發出來。
這漸次玄冰劍是謝言所修習的第一套大神通術,也是他傾注心血最多的一套大神通術。許久之前,他便已經將漸次玄冰劍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可是隨着實力的提升,謝言漸漸地發現,這一套玄階高級大神通術竟然還有提升的空間。尤其是他在得到了武聖傳承的記憶和武道意志之後,他對於漸次玄冰劍的理解更是有了驚人的突破,最後竟然將水神血脈之力成功的融入了這一套神通祕法之中。
那一道道上古符文‘水’字,正是謝言用自身意念之力強行攝取了體內水神血脈之力幻化而成,每一個符字,都賦予了漸次玄冰劍一種新的變化,就如同賦予了這一套神通祕法以生命。如今這漸次玄冰劍全力爆發開來的力量已經堪比地階初級大神通術的威力。
幾個呼吸之間,那漫天的玄冰劍氣,在那一道道上古符字的作用下,快速的凝集成一柄只有三尺長,三指寬,渾身散發着寒氣的玄冰劍。劍身之上,一道道繁複無比的花紋相互交錯,如同是擁有了生命一樣,靈動的在劍身上來回舞動。
“斬!”
謝言驟然一聲怒喝,頓時之間那三尺玄冰劍便咻的一下,化做一道虹光飛了出去,瀰漫在整個傳功殿的滔滔寒氣,霎時間便受到玄冰劍中水神血脈之力的吸引,蜂擁着圍了上來,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寒氣漩渦,呼嘯着螺旋飛舞,向司元貞衝了上去。
只聽得四聲清脆的爆鳴聲響起,司元貞身前的四枚‘霜’字符文立即便被謝言的三尺玄冰劍如同是串糖葫蘆一樣從中擊穿。隨即,玄冰劍身上那一道道繁複無比的花紋便一下子暴湧而起,瞬間便將那四道破碎的‘霜’字符文緊緊地包裹起來,強行煉化到了玄冰劍之中。
“噗!”
司元貞突然遭受天霜拳反噬力量的侵襲,立即便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天霜拳!這是什麼神通祕法,竟然能夠剋制我的天霜寒氣?”司元貞臉色蒼白如紙,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謝言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司元貞的面前,冷聲道“這也沒有什麼,你的修爲境界雖然超過我一個境界,但是對於神通祕法的理解和掌握,你拍馬也不是我的對手。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修煉了多少神通祕法,而且每一種都達到了你難以想象的境界。我將這些神通祕法加以修改融合,最終形成了最適合自己的武道。所以,你今天輸給我,並不算丟臉,終有一日,當你回過頭來再看今天發生的事情,你一定會感謝我給了你一記當頭棒喝。”
“胡說八道,就憑你也想要贏我,給我去死吧!”一瞬間,司元貞竟然如同是的了失心瘋一樣,瘋狂的一拳轟向了謝言的心口。
“竟然還敢出手,真是冥頑不靈!今天我便徹徹底底的擊敗你,讓你好好地看清自己的實力是多麼的渺小!”謝言冷哼一聲,驟然便從空間袋中取出絕品法器墨鏑短劍,只見他伸手在墨鏑短劍上面輕輕一抹,頓時一道耀眼的強光從劍身上迸發而出,懸浮在謝言頭頂的三尺玄冰劍立即便在謝言的呼喚下一下子融入了墨鏑短劍之中。
“蓬!”
一瞬間,謝言手中的墨鏑短劍便迎着司元貞的拳頭狠狠的劈了上去,簡簡單單的一劍,將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全部融入其中。一瞬間,謝言彷彿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停滯了下來,就好像是電影之中的慢鏡頭一樣,周遭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之中,每一道氣流的變化,每一股能量的湧動,都完全瞭然於胸。
與此同時,謝言腦海之中的造化符文也急速的運轉開來,配合着謝言現在天人合一的境界,快速的演化出一個個玄妙的道理。自從得到了謝家聖祖謝辰宇的修煉記憶和武道意志傳承之後,謝言便每日勤耕不墜的將這些武道意志和修煉心得消化吸收,但是武聖之境武者的修煉經驗何其的博大精深,即便是謝言藉助造化符造進行演化吸收,也只是消化了其中極少的一部分。
如今,謝言只是一瞬間的明悟,便勝過先前一年的修煉體悟,整個人的氣勢也頓時變得飄忽不定,不可捉摸。
只是一瞬間,謝言便從那天地一體的境界之中退了出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墨鏑短劍也一下子劈在了司元貞右手拳套的食指和中指之間的那一道夾縫上,只聽見一聲震天轟鳴聲響起,伴隨着一聲痛苦而絕望的呻吟,司元貞的身體突然便被謝言一劍掃飛了出去。
“你,已經輸了!”
謝言冰冷冷的聲音徑直鑽進了司元貞的耳中,還沒等他的身體落地,便頓時只覺胸中一股悶氣鬱結難耐,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昏迷了過去。
“敗了,九師兄竟然敗了!”
“太不可思議了,他施展的到底是什麼神通祕法,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太意外了,我還以爲這小子會被九師兄好好的教訓一頓呢,沒想到他反而將九師兄打得吐血昏迷了過去,真是太兇猛了!”
“從謝言擊敗司元貞,前前後後竟然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這司元貞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還有一種類似神通化龍術的手段還沒有施展出來,不然的話,一招就能夠將司元貞徹底擊敗。”這時候,一直觀戰的雲煙也終於坐不住了,本來他想着要藉助絳神峯上諸位真傳弟子的教訓教訓謝言,卻不想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大師兄,快點出來啊,不然我們仰月宮真傳弟子的臉面就要丟盡了!”立即便有弟子大聲呼喚起來。
“大師兄三天之前就開始閉關,現在不知道出來了沒有,若是大師兄在這裏,定要將這狂妄的小子徹底鎮壓!”又是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好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呼喚,轟隆,天空之中一聲巨響,整個絳神峯都搖晃起來,謝言渾身一震,立即便感覺到天空之中一股浩瀚的意志降臨下來,似乎要將自己徹底鎮壓。
他抬頭看向空中,頓時便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一般,從九天之外遙遙而下,竟然將整個傳功殿都完全覆蓋。透過那巨大手掌之間的縫隙,一個白衣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裏,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他的頭髮墨黑,襯托出他髮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絳神峯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着巨大堅韌的力量。
黃廣苓,仰月宮真傳弟子第一人,果然英武不凡!
第一百零九章 黃廣苓
“是大師兄,大師兄竟然在這個時候出關了!”
“我就說大師兄絕對不會任由一個外人在絳神峯上囂張跋扈,他真的就出手了!”
“大師兄對那謝家的小子出手了,他慘了,一定會被大師兄狠狠鎮壓的!”
“不好,大師兄的大羅混元掌已經將這傳功殿給覆蓋了,我們快快離開!”很快,那些真傳弟子便快速避開,一個個飛身而起來到絳神峯外。
“嗯?竟然發現了我的蹤跡,這謝言果然還擁有幾分真本事,司元貞輸在他的手中一點也不虧!”天空之中的黃廣苓,一下子就發現了謝言的目光,四目相對,頓時一道道電光在空中閃過,無形的戰意從兩人的身上噴湧而出。
“此子果然不凡,不論是真氣修爲還是武道意志都無比的強大,即便是放在中州也是驚才絕豔的人物!我像他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實力連他現在十分之一也沒有。可惜,我若不是今天正好突破了武宗之境,定然要與他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黃廣苓的心中,突然對謝言有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但立即他臉色一沉,心中暗道“無論如何,今天也要給他一個教訓不可,仰月宮絳神峯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囂張的地方。”
黃廣苓在仰月宮中,絕對是天子驕子一般的人物,從他進入仰月宮的第一天起便立即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資,不到十八歲便已經突破先天武將之境,直接被仰月宮一名武尊之境護法長老收爲弟子,親手調教。而黃廣苓也不負衆望,剛剛突破武王之境便立接連擊敗當時的十大真傳弟子,成爲了絳神峯上最年輕的大師兄,如今數十年時間過去,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實力達到了什麼地步。
相對於武者動輒數百年上千年的壽命來說,黃廣苓現在只不過是算得上青年,在寧州六大地門的年青一代弟子之中,他自問第二便無人膽敢稱第一,甚至被他親手斬殺的武宗之境高手也有三名之多,兇名赫赫。盛名之下,黃廣苓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之感,若非是仰月宮弟子沒有達到武宗之境便不能離開寧州,他早便已經前往中州去會一會中州的天才了。
“武宗?這怎麼可能,這黃廣苓的實力竟然突破了武宗之境!怪不得一身的氣勢就連我也感到一陣悸動,剛剛聽那些真傳弟子說他在閉關,難道是他剛剛纔突破了武宗之境所以才無人得知?”謝言站立在絳神峯上,頭髮飛揚,看着黃廣苓一身赫赫威壓,頓時便將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中怒道“看來他是想在離開絳神峯之前好好教訓我一次了,一旦他離開絳神峯便立即會成爲仰月宮的外門長老,這絳神峯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管了。不過,想要擊敗我,也必須要拿出來真本事不可,武宗之境高手雖然強大,但我也不是沒有逆轉乾坤的手段!”
謝言的身上,戰意飆飛,一道道浩瀚無邊的意志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一尊龍姿虎骨,尊貴無比的身影,負手而立站在謝言的身後,他的氣息毀天滅地,非常的可怖。一道道上古符文‘水’字,在他的周身快速流轉,磅礴的真氣自從他全身穴竅之中噴湧而出,在謝言的身前,如同是雲霧一般變換着形態,渺渺而不可測。
“小子,你的身上,很有我當年的樣子,狂妄而張揚,自傲而孤行。”黃廣苓微笑着看着謝言,語氣很是風輕雲淡的說道“雖然我很欣賞你,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對你在絳神峯上所做的事情無動於衷,今天是我在絳神峯上的最後一天,我有責任維護絳神峯真傳弟子的威嚴。世上的天才有許許多多,他們有的也像你一樣盛氣凌人,顧盼自雄。但真正能成爲強者的,都必須學會誠懇和謹慎。這是我師父教給我的道理,今天我便將他送給你,希望你好自爲之!”
“廢話少說,就憑你,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教!你以爲我這是囂張跋扈嗎,你以爲我挑釁絳神峯弟子是爲了出風頭嗎?我告訴你,你大錯特錯了!若論武道意志,你雖然突破武宗之境,卻拍馬也趕不上我!”謝言臉色一凝,嘲諷似的說道“我的修爲停留在巔峯武將之境,並不是不能突破,而是我要藉助這個機會磨礪自己的意志,姚顯,譚其通,司元貞,還有你,都是我磨礪意志的磨刀石,我要踏着你們的身體,以無與倫比的凜凜威勢,踏入更高的武道境界。”
“狂妄,真是太狂妄了!真是不知所謂,竟然膽敢以我爲踏腳石,那我便要將你狠狠的拋飛,升的越高就摔得越慘。”轟隆,天空之中,一聲巨響,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巨大手掌頓時隆隆而下,對着謝言狠狠地拍了下去。謝言渾身一震,頓時就感覺到周遭的空氣立即變得粘稠起來,不斷地擠壓着自己的身體,好像要將自己壓成粉末一樣,狠狠地鎮壓。
“真是冥頑不靈,看來不讓你嚐嚐失敗的滋味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謙卑恭人。既然你不願意覺悟,那我便打得你不得不覺悟。”若論囂張,黃廣苓在剛剛進入仰月宮那一段時間才真的算是囂張,甚至可以用無法無天來形容,整個仰月宮除了宮主和極爲護法長老,幾乎都不被他放在眼中。直到他出外歷練的時候遇到了幾次致命的危險,才終於明白了教訓,變得誠誠懇懇。雖然如此,他骨子裏的驕傲和自負,也決不允許有人忤逆他的意志,謝言的言行,無疑是在觸動他的神經。
“玄階高級大神通術,大羅混元掌!”
謝言臉色一冷,就看到自己腳下的土地寸寸的龜裂,那一塊塊有堅硬無比的金剛石打磨而成的臺階也頓時深深地陷入了山體之中,那大羅混元掌的力量,似乎是要將謝言和整個傳功殿都壓碎,囂張無比,霸道絕倫,這就是謝言從那大羅混元掌之中感受到的一股浩瀚意志。
“這黃廣苓竟然也將那大羅混元掌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將大羅混元掌之中蘊含的意志融合到自身意念之中!”感受着周身驟然提升的壓力,謝言竟然如同後知後覺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動作。他體內的水神血脈之力已經完全激活起來,那上古水神墨翟的意志也頓時幻化出一道虛影,將他的身體籠罩起來。
“你以爲你是仰月宮的宮主,還是武聖之境的大神通者?你不過是仰月宮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而已!”謝言仰天冷笑道“你就算是突破了武宗之境,也不過是一個外門長老,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口氣狂妄的好像是我的長輩一樣,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我看你纔是真正的不知所謂。你的自信和驕傲不過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今天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神通,徹徹底底的擊敗你!”
“你就是我踏入武王之境的踏腳石,這是你的命運,你認命吧!”謝言暴喝一聲,手中墨鏑短劍頓時迎風而漲,這一刻,謝言注入墨鏑短劍之中的漸次玄冰劍神通爆發出來,瞬間便化作一柄十餘丈長的巨大玄冰劍,對着當頭壓下來的大羅混元掌狠狠地劈了上去。
“蓬!”的一聲巨響,天空之中那一道幾乎遮天蔽日一般的巨大手掌頓時便被玄冰劍刺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一道道金色的陽光如同是雨後初晴一般投射進來,顯得神聖而美輪美奐。可是謝言已經顧不得欣賞這一番美景了,他的玄冰劍還沒來得及脫身便立即就被黃廣苓一把抓在手中,動彈不得。
“這蘊含水之意志的大圓滿之境玄冰劍就是你的依仗的手段吧,堪比地階神通術的神通祕法,果然強大,不過還根本不被我放在眼中!”黃廣苓巨大的手掌牢牢地將玄冰劍抓在手中,五根手指同時發力,頓時只聽咔嚓一聲,十餘丈長的巨大玄冰劍便被黃廣苓生生折斷。
“給我破!”
黃廣苓一聲怒吼,頓時只聽一陣陣尖銳的爆破聲響起,整個玄冰劍頓時化作漫天的碎片,簌簌的落下。“雖然你對修煉神通祕法很有天分,但武者的實力並不是由神通法術一部分組成,還有真氣修爲和法寶丹藥等。我現在破了你的玄冰劍,看你還有沒有別的手段,如果你已經黔驢技窮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的給我降服吧!”
說話間,黃廣苓那巨大的手掌頓時又再次對着謝言的頭頂重重的落了下來,這一次,速度快若迅雷,竟然絲毫不給謝言反應的機會。
“哼哼,破掉我的漸次玄冰劍?那只是你癡心妄想而已,我的神通玄妙,豈是你能夠想象的!”面對當頭而落的巨大手掌,謝言絲毫無懼。一瞬間,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那上古水神意志所幻化出來的虛影頓時化作一道道流光,瞬間便鑽進了漫天的玄冰劍碎片之中,頓時,成千上萬道散發着凌烈劍意的玄冰劍如同是萬劍歸宗一般向着謝言聚攏過來。
“漸次玄冰,神通化龍!”
隨着謝言手中一道印決打出,頓時只聽一聲震徹心神的嘶吼之聲從謝言的傳出,這吼聲竟然比謝言施展獅王神拳第二式怒獅吼還要強勁數倍,整個空間都如同是崩塌了一樣,瞬間浮現一道道可怖的能量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