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斬殺黑古(上)
太玄和陽陣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其困陣和幻陣的結合,任何實力在二十條天龍之力以下的武者被困在陣法之中,其實力都會受到極大地削弱,根本無法破開陣法的封鎖,只有實力達到二十條天龍之力以上的高手才能夠抵擋住太玄和陽陣的空間禁錮,施展瞬移神通逃離出去。
黑古魔君雖然能夠勉強破開百米的空間,但是在太玄和陽陣的幻術作用下他根本就分不清方向,折騰了許久也還是在原地打轉,不僅沒有順利逃出去,反而在陣法之中陷得更深了。而謝言也是早就知道如此,纔會對他不管不問,騰出手去救治陸天華等人。
“蓬!”
黑古魔君再次全力揮出一劍,磅礴的劍氣斬在虛空之中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響聲。劇烈的消耗讓他現在實力下降的很厲害,這一劍的威力甚至還不如之前的一半,半月形的劍氣僅僅飛出去不到五十米遠,就很快被太玄和陽陣的陣法能量所絞碎。
感受到空蕩蕩的丹田之中傳來的強烈疲憊之感,他立即就從空間袋中取出了一枚補充真氣的絕品丹藥服下,隨着藥力散開,很快一股股強大的真氣從身體各個穴竅之中湧出,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再次被磅礴的武聖真氣所填滿。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區別,但是黑古魔君心裏十分清楚,這些依靠丹藥補充上來的真氣之中蘊含許多的雜質,而且無論是強度還是韌性都遠遠比不上自己辛苦修煉來的真氣,如果長時間這樣下去,肯定會對丹田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雖然他不知道這王級陣法的主人爲什麼一直都沒有現身,但是他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逃離出去。
丹田之中不斷暴湧的真氣讓黑古魔君的身體之中再次充滿了力量,他毫不遲疑的再次將磅礴的真氣注入了手中長劍之中,再次凌空揮出一劍。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令他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就在他體內真氣通過雙手湧入劍柄之中的時候,突然那銀灰色的鑌鐵長劍身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出現了一道比頭髮絲還要細小的裂紋。
自從被困在這太玄和陽陣之中以後,黑古魔君只顧得逃走的念頭,卻忘記了手中的鑌鐵長劍不過是一件中品靈器而已,雖然這鑌鐵長劍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一條天龍之力,但畢竟不是一件上品靈器,當黑古魔君毫無節制的向鑌鐵長劍之中灌注真氣的時候,它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看到那鑌鐵長劍身上裂開的一道裂紋,黑古魔君立即就想要將注入長劍之中的真氣收回來,但是這個時候他才醒悟過來卻已經晚了,在第一道裂紋出現之後,立即就只聽一陣噼噼啪啪的爆裂聲響起,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即那鑌鐵長劍的器靈發出一聲無助的哀鳴,最後蓬的一聲碎裂成數十塊。
“黑古魔君,二十年沒見,別來無恙否?”
就在黑古魔君失神的一瞬間,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你是誰,有本事不要藏頭露尾,我們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
聽到謝言叫破了自己的身份,黑古魔君頓時就不由得身體一顫,眼中不由得露出一股暴戾的兇光。他雖然是魔焰門大長老,但是能夠認出他真面目的人卻很少,在加入陰魂宗之後他行事也十分的低調,正是爲了隱藏自己的真是來歷。
因爲他心中十分清楚,陰魂宗的所作所爲一定會引起中州正道門派的不滿,而作爲陰魂宗的長老他也定然是首當其衝,所以他也暗自爲自己留下了後路,一旦陰魂宗因爲倒行逆施而覆滅,他就繼續返回魔焰門做他的魔焰門大長老。但是現在謝言看破了他的身份,就算他成功逃了出去,也還是會被找到。除非他一輩子不回魔焰門,徹底與魔焰門決裂,否則他就只能是做一隻孤魂野鬼。
“可笑的激將法,你黑古配得上堂堂正正這四個字嗎?”
虛空之中傳來了謝言一聲冷笑,對於黑古魔君的這一點小心思他自然是嗤之以鼻。
黑古魔君自然是不會因爲謝言的一句嘲弄而失去理智,想了想他又囂張的挑釁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已經記得不太清了,我殺過人、屠過城、還順手滅了幾個不開眼的小家族,難道這裏面有你的親人?既然想要報仇,那就不要藏頭露尾,讓我送你下去和你的親人團聚好了!”
說完,黑古魔君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謝言是準備全力催動太玄和陽陣將黑古魔君斬殺,但是聽到黑古魔君這一句話之後他心中又十分的不甘,似乎這樣輕易殺了他根本不解氣,當年黑古魔君害得他差點出師未捷身先死,這一箭之仇憋在心裏二十年,如今必須要用鮮血才能夠洗刷的掉。
想到這裏,謝言冷聲回應道:“你果然是不知死活,既然這樣我就讓你死的明白,二十年前你在屠戮凡人煉製魔道法寶的時候被天星宗宗主臧尉野發現,然後被臧尉野追殺的像是狗一樣落荒而逃,你可還記得你最後是如何逃走的嗎?”
黑古魔君這一輩子遭遇到的憋屈事並不多,但是二十年前被臧尉野追殺的事情卻讓他尤爲記憶深刻,因爲那一次他若不是在最後關頭用謝言作人質抵擋住了臧尉野,恐怕早就已經在臧尉野的追殺下身死魂滅,而謝言故意提起這件事情,無疑是在他心中的傷口上又狠狠的戳了一刀。
以黑古魔君武聖之境高手的身份,自然是不會將當初那個被他用來擋住人質抵擋臧尉野的小小武宗之境武者記在心上,如果不是謝言再次說起這件事情,他也根本不會將謝言與當初那個小小的武宗之境武者聯繫在一起。畢竟是僅僅過去了二十年的時間,誰也想不到謝言的實力會提升到現在這個令人感到恐怖的境界。
“原來你就是當初那個武宗之境的小子,沒想到當初沒有殺了你,竟然讓你成了氣候!”
黑古魔君雖然臉上的神色不變,但是心中卻震驚不已,如果謝言真是當初那個武宗之境武者,那他現在的成就就實在是太過驚人了。當年在他面前如同是螻蟻一般的武者,如今卻修煉到巔峯武尊之境,而且身上還有王級陣法煉製的陣盤相助,如果說謝言身後沒有強大的勢力支持,打死他也不信!
“沒錯,就是我。”
謝言冷哼一聲,然後立即從隱身的地方走了出來,站在了距離黑古魔君百米開外的地方,“當初我就發誓,終有一日定要報那一箭之仇,現在你的報應就要到了!”
“竟然真的還敢出來,給我去死吧!”
黑古魔君根本不相信謝言是一名王級陣法師,還以爲他是藉助陣盤的力量佈下了太玄和陽陣,只要殺掉謝言這陣法自然就會解除。所以他不停地用話語來激將,就是要引謝言現身,看到謝言終於從藏身之處走出來,他立即就毫不猶豫的催動體內全部的真氣,對着謝言狠狠一掌拍了上去。
“天階初級大神通術,陰風烈陽掌!”
毫不猶豫的,黑古魔君就施展出了自己平生最強大的一招絕學,這一套天階神通祕法陰風烈陽掌是他在百年前剛剛加入陰魂宗之後所得到的功法,雖然現在不過修煉到大成之境,但是其全力一掌擊出,威力也超過了十條天龍之力。
在他想來,謝言的修爲只有巔峯武尊之境,頂天了也只有一條天龍之力的實力,雖然陰風烈陽掌的威力在王級陣法的壓制下削弱大半,但是剩下的力量也足以將謝言瞬間擊殺,只要謝言一死,那王級陣法自然就會解除,到時候他不僅能夠活下來,還能夠從謝言的手中得到一枚王級陣法陣盤。
但是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儘管他已經將謝言的實力想象的夠高了,但還是低估了謝言的實力。
看着那瞬間襲來的恐怖巨掌,謝言竟然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伸手對着虛空輕輕一揮,十六面黑黝黝的盾牌出現在謝言的面前,在他的身前組成了一道鋼鐵牆壁,這正是他在天武寶庫之中所得到的上品靈器玄鐵天王盾。
謝言手中的上品靈器足有四件之多,其中玄鐵天王盾和祝霆劍是他在天武寶庫之中所得,赤虹劍是他在斬殺了火神赤家弟子赤文堂之後所得,還有一件骷髏狀的上品靈器是他在神靈遺蹟三層的太玄揲阮陣之中斬殺了陰魂宗弟子陰厲之後所得到的法寶。
這四件法寶之中,赤虹劍已經認謝言爲主,而那骷髏狀法寶是屬於魔道法寶,一直被謝言封印起來。而剩下的玄鐵天王盾和祝霆劍卻在天武寶庫之中沉睡了超過十萬年的時間,其中的器靈早已經是虛弱不堪,所以之前根本發揮不出來太大的實力,甚至當初在白雲城外的時候連魂三十五的血魂箭也擋不下來。
謝言在神靈遺蹟二十年時間,煉器術也順利晉升宗師級煉器師之境,於是就藉助神靈遺蹟之中的諸多寶物將玄鐵天王盾和祝霆劍重新煉製了一遍,重新恢復靈智的兩件上品靈器自然是對謝言感恩戴德,主動成爲了謝言身邊的追隨者。
第三百零一章 斬殺黑古(中)
玄鐵天王盾是十萬年前的時候,陰月皇朝的王級煉器師用大塊極陰之地的寒鐵精金煉製而成,不但質地堅硬而牢固,而且一經施法,立即便能化作十六面巨大的盾牌圍繞四周自動防禦,這十六面盾牌既可以進行防禦,也可以投擲出去斬殺敵人,屬於攻防一體的強大法寶。
巔峯時期的玄鐵天王盾有着二十五條天龍之力的強大實力,現在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其力量也已經恢復到了十八條天龍之力的境界,比赤虹劍還要強大一籌。以黑古魔君八條天龍之力的實力,除非是將手中的天階大神通術修煉到大圓滿之境,否則根本不可能破開玄鐵天王盾的防禦,更別說是傷到站在玄鐵天王盾身後的謝言了。
“上……上品靈器!”
看着謝言面前突然出現的那一面巨大盾牌,黑古魔君一下子就愣在了當場。
雖然黑古魔君是魔焰門的長老,但是以他的實力和地位也根本不可能得到上品靈器的認可和追隨,就算是後來加入了陰魂宗,他的地位在陰魂宗所有武聖之境長老之中也是墊底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得到上品靈器的賞賜。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身上不僅有王級陣盤這種寶物,還有上品靈器追隨,難道他是玉虛宮掌教的私生子嗎?”
黑古魔君感覺到自己快要被逼瘋了,謝言身上層出不窮的手段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地無力感,僅僅只是一座太玄和陽陣就已經足夠要了他的命,現在再加上一件威力強大的上品靈器,他面對謝言就真的沒有了一絲的勝算。
“這小子的修爲不過是巔峯武尊之境,他到底是如何得到了上品靈器的追隨?”
如果說先前黑古魔君在面對謝言的時候心中還有些僥倖的話,那麼現在他的心中就全剩下恐慌了。上品靈器的器靈都已經有了不輸於人類的智慧,他們有着自己驕傲的自尊,寧願被封印靈智也絕不會與實力比自己弱小的武者簽訂契約,而防禦性的上品靈器更是所有上品靈器之中最難以收服的一種,除非是在實力上有着絕對的壓制,否則根本不可能將之收服,謝言能夠將那上品靈器收服,充分說明了他的實力絕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謝言的確是難以將玄鐵天王盾收服,但是他沒有想到謝言會是一名宗師級煉器師,而煉器師正是所有擁有靈智的法寶最爲青睞的一類人,根本不需要謝言去用武力收服,玄鐵天王盾主動成爲了他的追隨者。
“謝言,用不用我幫助你收拾了這個黑不溜秋的小傢伙!”
就在黑古魔君因爲玄鐵天王盾的出現而驚愕不已的時候,突然又有一道耀眼奪目的火光從謝言的體內飛出,迅速在空中化作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火焰美女,正是一隻待在契約空間之中上品靈器赤虹劍耐不住寂寞跑了出來。
以前的器靈赤虹雖然性格有些跳脫,但總體上來說還是比較單純,就好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但是在離開謝言的這二十年,她在拜月教之中受到衆多拜月教弟子的尊崇,再加上沒有謝言在身邊就缺少了管束,性格一下子變得張揚起來。
如今雖然回到了謝言身邊,那時不時的還是會耐不住寂寞做出一些令謝言哭笑不得的事情,雖然無傷大雅,但是卻令謝言很是頭疼。比如說現在,謝言雖然早就吩咐過她不要隨意現身,但是看到有戰鬥可打,她就立即忍不住跳了出來。
“又……又一件上品靈器!”
看着那幻化成人形的赤虹劍,黑古魔君不禁有一種埋頭大哭的衝動,心中苦澀的嘆道:“我招惹到的到底是什麼人啊,普通人一輩子也難得一見的寶物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難道他是某一位上古神靈轉世嗎,老天竟然這麼鍾愛他!”
看到赤虹劍的出現,就算是黑古魔君心理素質再好,也不禁心中鬱悶的想要吐血。不過他現在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了,眼前這小子肯定不是玉虛宮掌教的私生子,因爲就算是玉虛宮掌教自己也不可能有兩件上品靈器追隨。
“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就算是你又上品靈器保護,想要殺了我也必須要付出不菲的代價,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太大的仇恨,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什麼事請都可以答應你!”
看着那站在不遠處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謝言,黑古魔君終於不再沉默。但是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立即暴漏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和無助,怎麼看都給人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爲了自己的小命,堂堂一名武聖之境高手竟然完全放棄自己的尊嚴,淪落到向一名巔峯武尊求饒,這黑古魔君就算是今天活着離開,也定然會貽笑萬年的。
謝言安撫了一下躍躍欲試的赤虹劍,然後走上前冷聲笑道:“你倒是能屈能伸,可是我們之間的仇怨不僅是隻有二十年前那一樁事,三天前你在大秦帝都擄走的那個孩子是我授業恩師的孫子,而被你殺害的文昌書院老師,他們當年也曾教授過我學業,所謂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你殺害他們就如殺我父,我又豈能饒你?”
謝言一句話,頓時就熄滅了黑古魔君心中所有的希望,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立即從空間袋中取出了一根慘白的骨鏈,哪怕是隔着陣法能量的阻擋,謝言也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一股陰森恐怖的幽冥之氣從那骨鏈之中散發出來。
仔細看去,那足有十多米長的骨鏈竟然是由一顆顆拳頭大小的骷髏頭連接而成,隨着黑古魔君雙手輕輕一抖,頓時一陣鋪天蓋地一般的哀嚎和悲鳴聲從那骨鏈之中傳出,如果是意志稍微鬆懈一點的人,很有可能就會被這哭嚎聲多去了神智。
黑古魔君將那骨鏈提在手中,指着謝言怒罵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爲我被困在這王級陣法之中就沒有辦法對付你了嗎,我一年來在寧州誅殺的凡人超過億萬,這些凡人的魂魄都被我收在這白骨鎖魂鏈之中,如果我把這億萬凡人所化成的厲鬼釋放出來,你覺得你這王級陣法能夠保得住你嗎?”
看着黑古魔君手中那一根白骨鎖魂鏈,謝言的臉色一下子冷酷如冰,億萬靈魂一起釋放所產生的能量,就連巔峯武聖之境高手都要退避三舍,而如果讓這億萬靈魂逃走,恐怕整個寧州都要生靈塗炭,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今天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許久之後,謝言冰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二十年你用一記指勁差點將我殺死,今天我不借助王級陣法的力量,也不用上品靈器相助,就憑一雙肉掌與你一戰,只要你能夠在我的手中活下來或者是打敗我,我就放任你離開。”
“小子你以爲我是三歲的小孩子,會相信你的鬼話!”
黑古魔君冷哼一聲,臉上的神色因爲內心的絕望和瘋狂而變得猙獰可怖,他的雙手卻握緊了手中的白骨鎖魂鏈,只要謝言稍有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骨鏈扯斷,將其中封印的億萬靈魂釋放出來。反正左右也都是死,他臨死之前也要讓謝言連同整個寧州爲自己陪葬。
“你除了相信我別無第二條路可走,就算是你釋放出白骨鎖魂鏈之中封印的靈魂,我有王級陣法和兩件上品靈器相助,它們也奈何我不得。而且這些厲鬼都是被你殺死的凡人和武者所化,他們衝破封印跑出來之後哦第一個要殺的人也肯定是你,被萬鬼噬魂而死,你的下場絕對是悽慘無比!”
謝言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根本不能示弱,否則就肯定會被黑古魔君牽着鼻子走,同時他也慶幸自己先前沒有冒然動手,否則黑古魔君在絕望之下真的釋放出了白骨鎖魂鏈之中封印的厲鬼,那麼他就會成爲寧州的千古罪人。現在他只有先穩住黑古魔君,然後找到機會一擊必殺。
“嘿嘿,想要我相信你也容易,現在你就將這周圍的王級陣法撤掉,否則一切免談!”
手中有了依仗,黑古魔君也變得有恃無恐起來,現在不僅向謝言談條件,同時他心中甚至在想着是不是能夠從謝言的身上弄點好處。
“如果你是想要趁着我撤掉陣法的機會施展瞬移神通逃走,那我奉勸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否則我就算是拼着寧州生靈塗炭也要將你斬殺當場,而且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十多名正道弟子的死一定會驚動玉虛宮等正道門派的神經,如果你繼續僵持下去等到中州正道門派的高手趕來,你就真的沒有一絲機會了!”
謝言絕不會向黑古魔君做出絲毫的讓步,那樣只會讓他得寸進尺,這個時候雙方拼的就是一股氣勢,看誰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強了。
九州大陸之中的各大門派之中,都有一種非常高明的手段可以隨時偵察到弟子的生死,只要是實力達到武尊之境,就可以將一股靈魂之力封印在一塊特製的靈魂玉牌之中,只要靈魂玉牌的主人死亡,那麼所對應的靈魂玉牌就會立即破碎。
所以在黑古魔君斬殺了那十多名中州正道弟子之後,遠在百萬裏之外的玉虛宮等門派就已經得到了他們的死訊,而從他們乘坐傳送陣趕來寧州就只有三天的時間,如果謝言與他繼續對峙下去,只要等三天時間過去,當那些中州正道門派的高手趕來的時候,就算他釋放出白骨鎖魂鏈之中封印的靈魂也沒有用了。
第三百零二章 斬殺黑古(下)
謝言知道,黑古魔君如果不是被逼到絕望之處,是絕對不會輕易將手中的白骨鎖魂鏈給撕毀的,因爲一旦他這樣做了,那麼第一個會死的人就肯定是他,而且定然會是被萬鬼噬魂,死的十分悽慘。所以謝言在賭,黑古魔君也同樣是在賭,誰輸誰贏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要打便打,我就不信我堂堂武聖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小的武尊!”
看到謝言那決絕的態度,黑古魔君也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小子絕不是好糊弄的愣頭青,原本準備好的威脅的話現在也都沒有了作用。但是他也不準備再拖延下去了,現在他已經奪回了一點主動權,如果再耽擱下去,等到有其他強者趕來,他就真的一點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說話算話,只要你勝了我,就可以順利離開!”
看到黑古魔君開始讓步,謝言嘴角立即就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只見他隨手在身前一揮,頓時太玄和陽陣之中就開闢出了一塊萬米方圓的區域,在這片區域之中黑古魔君的實力將不會受到任何的王級陣法的壓制。而與此同時,玄鐵天王盾和赤虹劍也立即回到了謝言的體內,沒有了兩件上品靈器的威脅,黑古魔君臉上明顯露出了輕鬆的神態。
“二十年的時間從一名武宗修煉到了巔峯武尊之境,我承認你的卻是一名難得的天才,哪怕是我們陰魂宗的少主有着魔池的洗禮,也根本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就。但是想要僅憑一雙肉掌來打敗我,你也太過大言不慚了!”
黑古魔君冷哼一聲,然後將白骨鎖魂鏈纏在了身上。能夠修煉到武聖之境的人,自然都不是傻子,兩人之間的修爲明顯有着天差地別,但是謝言竟然還敢發出這種明顯對自己不利的挑戰,肯定是隱藏有不爲人知的手段。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用白骨鎖魂鏈來威脅謝言,一旦謝言想要用什麼不知名的手段來對付他,首當其衝的就是纏在他身上的白骨鎖魂鏈。
“是不是大言不慚,你試一試就知道了!”
謝言冷哼一聲,周身強大的水屬性真氣噴湧而出,驟然在空中凝聚成一條長達千丈的玄冰天龍。玄冥寒掌修煉到大圓滿之境以後,謝言僅僅在神靈遺蹟之中出手過一次,但那一次僅僅只是試探,所以謝言並沒有動用全力,但這一次他卻全力以神通化龍術凝聚成一條實力達到三條天龍之力的玄冰天龍,對着黑古魔君狠狠的撞了上去。
“神通化龍術?”
看到謝言面前凝聚成的玄冰天龍,黑古魔君不由得驚叫一聲。
“怪不得你自信滿滿,原來是將地階神通術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並且領悟了神通化龍術這種祕法,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世間少有的天才。如果我是剛剛晉升武聖之境,那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卻晚生了一百年!”
震驚歸震驚,黑古魔君卻絲毫也不敢大意,他立即將體內洶湧澎湃的真氣催動起來,毫不猶豫的施展出地階高級大神通術白骨血指,凌烈的指勁在空中驟然化作一條長達千丈的血色天龍,對着迎面而來的玄冰巨龍狠狠的撞了上去。
雖然黑古魔君同樣也將白骨血指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但是以他的資質卻始終無法領悟出神通化龍術,那血色天龍全是他體內的真氣所凝聚而成,雖然同樣達到了三天天龍之力的境界,但是看起來卻十分的呆板,沒有一絲的靈性,就好像是一隻死物。
兩條巨大的天龍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周圍的虛空都完全湮滅,爆炸中心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顆直徑十多米的巨大黑洞,周圍的空間都順着黑洞向內扭曲凹陷,空中爆炸開來的能量還沒來得及散開,就立即受到吸引,蜂擁着鑽進了那黑洞之中。
“蓬!”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龍爪從天而降,狠狠的拍在了那黑洞上面,巨大的力量竟然連黑洞都完全撕裂。
“這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黑古魔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巨大的龍爪,分明就是謝言所施展出來的玄冰巨龍,剛纔那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竟然沒有損傷玄冰巨龍分毫,反觀黑古魔君的血色天龍卻早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如果神通化龍術真的有這麼好對付,那它拿來今日的赫赫威名!”
神通化龍術並不是依靠學習就能夠領悟的,他是衡量一個人天才與否的重要標準,任何一名武者領悟出了神通化龍術,其施展的神通祕法就不能以常理還衡量。雖然同樣是三條天龍之力的境界,但是謝言的玄冰天龍就好似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鐵,而黑古魔君的血色天龍卻是一堆稀泥,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修爲的不同,代表着能量等級的不同,所以同樣數量的武尊真氣卻根本不是武聖真氣的對手,這是能量等級上的壓制,所以很少有武者能夠做到越級殺人。但是同一等級的能量之間,就只能比拼數量和技巧,能夠用三條天龍之力的能量發揮出四條甚至五條天龍之力的實力,這就是謝言取得勝利的原因。
既然謝言已經在技巧上佔上風,那黑古魔君就只能在數量上強行壓制,三條天龍之力的真氣不夠,他就用五條、六條天龍之力來對付,這就叫做一力降十會!
“天階初級大神通術,陰風烈陽掌!”
毫不猶豫的,黑古魔君立即施展出了更爲強大的天階神通祕法,一道數百丈高的巨大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謝言的玄冰巨龍身上。
天階神通祕法畢竟不是地階神通祕法所能夠相比較的,哪怕是領悟了神通化龍術,兩者還是有着不小的差別,在黑古魔君施展粗陰風烈陽掌之後謝言在技巧上的優勢已經完全消失,再加上他這一記陰風烈陽掌是含恨而出,其力量已經超過了十條天龍之力,所以毫無意外的,謝言的玄冰巨龍立即就被黑古魔君一掌拍成碎片。
天階神通祕法謝言也同樣會,而且還不止一種,但是威力最大的就是謝家驚神指了。
“怒兮鬼神驚、動兮天地碎”
謝言暴喝一聲,全身的水屬性真氣全部蜂擁着聚集在右手指尖,旋即只見他手指對着面前的虛空按了下去,剎那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從他的指間迸射而出,化做一道巨大的能量箭矢狠狠的撞在了那當面衝撞上來的陰風烈陽掌身上。
這一擊,謝言絲毫沒有可以取巧的地方,而且此時也容不得他在藏拙,體內全部十條天龍之力的水屬性真氣隨着驚神指爆射而出,高達二十條天龍之力的強悍力量在狹窄的空間之中撞在一起,如同是原子彈爆炸一般噴發出浩瀚無邊的狂暴能量。
毫不遲疑的,謝言立即將被禁錮在太玄和陽陣之中的陸天華七人全部傳送到了遠在數十里外的紫翼龍紋獅身邊,在傳送完成的那一刻,謝言苦心佈設而成的太玄和陽陣也立即被狂暴的力量所完全撕成碎片,重新化作一道道王級陣法符文回到了衍神羅盤之中。
而趁着這一場混亂,黑古魔君也立即抓住機會,在太玄和陽陣被撕裂的瞬間就立即施展瞬移神通消失不見。
“玄天,帶我追上去!”
看着黑古魔君的身影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謝言嘴角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立即在玄鐵天王盾的帶領下施展瞬移神通追了上去。
想要成功擊殺黑古魔君,又不能讓他有機會撕毀手中的白骨鎖魂鏈,謝言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所以他苦心製造出現在的混亂局面,就是爲了麻痹黑古魔君的思維。果然,在太玄和陽陣被暴亂的能量摧毀的時候,黑古魔君就以爲自己逃走的機會來了,他立即破開空間,然後施展瞬移神通逃走。
而他自以爲是可以逃走的機會,卻也同樣給了謝言一個可以一擊必殺的機會。
“蓬!”
不到一個呼吸之間,距離爆炸中心百里開外的一片虛空之中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謝言的身影在玄鐵天王盾的保護下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火神血脈,造化符詔,都給我出來吧!”
在現身的一瞬間,謝言立即將體內全部的火屬性真氣連同十品火屬性血脈之力全部催動到了極致,與此同時,他腦海意念空間之中的造化符造也立即急速運轉起來,幾乎是瞬息之間他體內的力量又再次暴漲六倍,達到了六十條天龍之力的恐怖高度。
“太古神通術,虛空大手印第一式之擒龍手!”
在謝言將所有的底牌都發揮到了極致之後,終於有足夠的力量,成功的施展出了剛剛纔學會不久的太古神通術虛空大手印。
一瞬間,一股浩瀚而恐怖的氣勢以謝言的身體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鋪展開來,距離謝言千里之內的所有妖獸和人類武者,不管是實力高低都同一時間昏迷了過去,就連紫翼龍紋獅和陸天華等人也絲毫不例外。而與此同時,幾乎寧州所有實力達到先天之境的修士都感到虛空之中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實力越是強大的武者,感覺到得壓力就越是明顯,一些武尊之境武者更是因爲承受不住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強大壓力而齊齊吐血。
“給我滾出來!”
謝言暴喝一聲,伸手對着面前的虛空狠狠一抓,頓時一道完全化爲虛無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將面前那一片方圓千米的空間全部撕碎。黑古魔君的身影也在一直無形之手的擒拿下從那一片破碎的虛空之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第三百零三章 震撼
太古神通術不愧是隻有神靈才能夠修煉的神通祕法,若非是謝言體內的神之血脈等級達到了十品,又有造化符詔這種逆天神物的幫助,就算他的真氣修爲達到一百條天龍之境也難以將虛空大手印施展出來,其威力已經不屬於凡人的範疇。
對於黑古魔君這個罪行罄竹難書的混蛋,謝言自然是絕不會放任他離開,他知道在太玄和陽陣被暴亂的能量摧毀的時候,黑古魔君定然會趁機施展瞬移神通離開,所以他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算計好了一切,黑古魔君的最終下場就早已經註定了。
瞬移是藉助強大的力量強行撕開空間,然後身體在空間夾層之中穿行,其原理與傳送陣的原理十分類似,但卻可以在任意地點破開空間再走出來。武者在空間夾層之中飛行的速度是在現實空間飛行速度的十倍甚至百倍,一切強大的武聖之境高手在撕開空間的時候根本不會產生絲毫的空間波動,就好像是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一樣,所以纔有了瞬移這個名字。
在黑古魔君開始瞬移離開的時候,謝言就催動造化符詔的預知能力,將他在空間夾層之中的飛行路線推算了出來。而黑古魔君實力受損,在空間夾層之中飛行的速度還不到正常時期的二分之一,而謝言藉助玄鐵天王盾瞬移出現在了黑古魔君的前面,在他必經之路上埋伏下來。
想要將黑古魔君一擊必殺,又不能給他留下絲毫反抗的機會,唯有用摧枯拉朽的力量強行破開空間,在他根本來不及將白骨鎖魂鏈撕毀的時候將他瞬間擊殺。而想要做到這一點至少也要有高階武聖之境的實力,玄鐵天王盾和赤虹劍它們都不行,唯有謝言藉助造化符詔施展出來虛空大手印,才能勉強達到要求。
虛空大手印是極爲強橫的太古神通術,其威力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而且對於空間有極大地剋制作用。謝言在接受了謝家聖祖謝辰宇的記憶傳承之後,用了七天七夜的時間纔在造化符詔的幫助下將虛空大手印勉強修煉到入門之境。
黑古魔君身處空間夾層之中,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能夠算計到他逃走的路線,也沒有想到謝言會用擁有虛空大手印這種強橫的太古神通術。所以謝言在他認爲最不可能下手的時候下手,黑古魔君毫無防備之下立即就被謝言施展太古神通術虛空大手印強行從空間夾層之中拽了出來。
爲了保險起見,謝言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將黑古魔君活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很清楚,萬一讓黑古魔君有機會撕毀了身上的白骨鎖魂鏈,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所以謝言在抓到他的瞬間,立即就控制着虛空大手印的力量瞬間侵入他的意念空間之中碾碎了他的靈魂。
謝言收回虛空大手印,強忍着身體和靈魂之中傳來的雙重疲憊之感,小心翼翼的將纏繞在黑古魔君身上的白骨鎖魂鏈取了下來,然後放入空間袋之中封印起來。這白骨鎖魂鏈之中所封印的億萬靈魂,他準備回到中州之後找到一些佛門高僧來將他們渡化,讓他們能夠儘快安息。
在黑古魔君的空間袋之中,謝言除了找到了大量的靈石和丹藥等寶物之外,又發現了十多枚與白骨鎖魂鏈同一材質的骷髏法寶,其中封印着那十六名被黑古魔君殺死的正道門派弟子的靈魂,這些靈魂他自然要送還陸天華的手中,讓他們返回各自的宗門。
做完這一切,謝言立即就帶着黑古魔君的屍體快速向陸天華等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從爆炸開始到黑古魔君身死,前後壓不過是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驚神指和陰風烈陽掌兩套天階大神通術撞擊所爆發出來的恐怖能量還沒有完全消失,而以爆炸點爲中心百里之內所有的山林幾乎都被毀於一旦,哪怕至少也要修養上千年才能夠恢復原來的盛況。
紫翼龍紋獅和賈騰淵以及陸天華等人,都被謝言安置在了一處事先佈置好的陣法之中,所以爆炸的能量並沒有傷到他們分毫,但是在謝言施展太古神通術虛空大手印的時候,他們卻因爲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壓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謝言連忙拿出了用神魂木爲主藥煉製的玉津返魂丹,分別喂幾人服了下去。而玉津返魂丹對於體形龐大的紫翼龍紋獅來說藥效很不明顯,謝言乾脆從空間袋中的神魂木上面掰下來的黃豆大小的一塊放在了它頭頂獨角上面,神魂木的能量順着紫翼龍紋獅頭頂的獨角就可以很快融入它的妖魂之中。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提醒最爲龐大的紫翼龍紋獅率先甦醒了過來,而原本就已經深受重創的陸天華等人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看到謝言的時候他們本能的就要拿起武器衝上來與謝言決鬥,不過在看到謝言身後那體型龐大的紫翼龍紋獅之後,他們立即就停下了腳步。
這個時候他們纔回憶起來,原來謝言就是那個在他們準備與黑古魔君同歸於盡的時候突然衝出來的陣法高手,雖然不知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他們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心中都明白肯定是謝言將他們從黑古魔君手中救出來,所以下一刻,他們又立即收起了武器,走到謝言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雖然謝言的年紀看起來不大,而且修爲也不過是巔峯武尊之境,但僅僅是他從黑古魔君手中將自己七人救出來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謝言的實力絕對在他們之上。所以在面對謝言的時候,七人心中都充滿着感激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欣喜。
謝言將仍舊昏迷不醒的賈騰淵抱在懷裏,神情淡然的說道:“救命之恩不敢說,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這些陰魂宗弟子抓走了我的小侄子,就算是沒有你們我也絕不會放過他們,只是可惜我來的太晚了,否則你們的同伴也不會死傷那麼多!”
一想到那十六名被黑古魔君斬殺的同伴,陸天華等人臉上都露出了哀傷的神色,因爲那十六人之中也有不少都是他們的同伴,今天之前他們還在一起談笑風生,但是轉眼之間已經是陰陽兩隔,心中觸景生情,自然是悲痛萬分。
“前輩剛纔所說的陰魂宗,是否就是那些渾身包裹在黑霧之中的魔道修士?”
衆人之中只有陸天華心中還算冷靜,很快就從悲傷之中恢復過來,想到謝言先前所說話的,他頓時眼前一亮。
陸天華等二十三名正道弟子在寧州追查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也沒有找到陰魂宗弟子的身份和來歷,現在又有十多名同伴死在了陰魂宗弟子的手中,他們心中的憋屈和鬱悶可想而知。現在從謝言的口中得知了一些與陰魂宗有關的線索,陸天華自然是不願錯過,他要親自向陰魂宗弟子報仇雪恨。
“那……那是……”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陸天華身後的天劍門弟子卓悠悠突然看到了那躺在謝言身旁不遠處的黑古魔君屍體,認出黑古魔君就是先前瘋狂斬殺了他們十六名同伴的武聖之境高手,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結結巴巴的叫了起來。
卓悠悠的舉動也立即引起了陸天華等人的注意,看到黑古魔君的屍體躺在那裏,就算是陸天華等人的心性修爲再好,此刻心中也震驚的無以復加。
那可是武聖之境高手啊,站在中州最頂端的一羣人,尋常人都難得一見的強大人物,現在卻如同是一隻死狗一樣被隨意隨意丟棄在地上。而更讓陸天華等人難以置信的是,那黑古魔君的身上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連衣服也還完好無損,但是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卻已經完全消失,就連屍體也早已經冰冷僵硬,顯然是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頓時,陸天華等人看向謝言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崇敬和敬畏起來,能夠如此輕鬆地斬殺一名強大的武聖之境高手,那麼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等恐怖的高度,中階武聖?亦或是高階武聖?
沒有理會陸天華等人臉上震驚的表情,謝言將那十六顆裝有靈魂的骷髏狀法器遞到了陸天華等人面前,一臉凝重的說道:“這十六顆魔道法器之中裝有你們同伴死後留下的靈魂,現在我將他們還給你們。以他們的靈魂之力,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就會完全消散,這段時間讓他們好好與親人聚一聚吧!”
陸天華立即上前將那兩枚封印着玉虛宮弟子的法器拿在手中,這死去了兩名玉虛宮弟子之中,其中就有一人是與他感情最好的師兄,兩人感情親如兄弟。看到昔日對自己十分疼愛的師兄如今只剩下靈魂還留存於世,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痛苦,失聲大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第三百零四章 最終的陰謀
“玉虛宮弟子陸天華,拜謝前輩大恩!”
許久之後,陸天華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在謝言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天劍門弟子卓悠悠,拜謝前輩大恩!”
“般若寺弟子慧性,拜謝前輩大恩!”
“玄武門弟子……”
……
剩下的六名存活下來的正道門派弟子,也紛紛取回了各自師門弟子所留下的靈魂,走到謝言面前拜謝行禮。除此之外,還有四個門派的弟子全軍覆沒,他們所留下的靈魂都交給的陸天華保管,等他們各自師門的前輩到來之後再交還回去。
“忘了自我介紹了,在下寧州九原郡城謝家弟子謝言,你們不用稱呼我爲前輩,我的修爲與你們相當,年紀也沒有你們大,只是在陣法之道的修煉上有些心得,這一次也是依靠王級陣法的幫助才能夠順利擊殺黑古魔君。”
謝言知道如果陸天華等人背後的門派有心要查的話,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無法保密,所以很乾脆的就說出了自己的來歷。
“寧州謝家!?”
聽到謝言的自我介紹,陸天華等人一下子就愣住了,雖然他們來到寧州不過一年的時間,但是對於九原郡城謝家也都有所耳聞,畢竟二十年來謝家的崛起在寧州也是家喻戶曉的事情。但謝家畢竟只是一個地級門派,實力最強大的高手也不過是武尊之境,而且在寧州只有仰月宮和陀雲宗等少數幾個門派的高層知道謝家的來歷,所欲陸天華等人並不知道謝家與水神墨家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會對謝家這樣的武學世家太過關注。
他們本以爲謝言是中州某個強大門派的長老或者是某個隱世強者之類的,但怎麼也想不到謝言會是寧州九原郡謝家的弟子。畢竟寧州武者的總體實力實在是慘不忍睹,更連一名武聖之境高手都沒有,如何能夠培養出像謝言這樣強大的弟子。
雖然謝言說自己是依靠着王級陣法才擊殺了黑古魔君,但是陸天華等人都知道這只是謝言的託詞而已,從陸天華那毫無損傷的身體以及謝言一臉輕鬆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來,謝言擊殺黑古魔君並沒有消耗太多的精力,就算是同樣武聖之境高手也難以做到這一點。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王級陣法也不是什麼人想要就能夠佈置出來的。能夠藉助王級陣法斬殺黑古魔君,謝言身上或者是擁有王級陣法陣盤,或者是一名真正的王級陣法師。就算謝言是藉助王級陣法陣盤,那他的陣法修爲起碼也應該是宗師級陣法師的修爲,僅僅是這個身份就足以讓陸天華等人對謝言保持足夠的尊敬。但如果謝言是一名真正的王級陣法師,那就算是他們背後的師門也要對謝言禮讓三分。
“對了,前輩剛纔說那魔道武聖高手叫做黑古魔君,他是否就是中州魔焰門的大長老黑古魔君,他又與前輩之前所說的陰魂宗有什麼關係?”
陸天華博聞強識,對於中州有名有姓的高手的資料都記在了腦海之中,所以當謝言說起‘黑古魔君’這個名字的時候,陸天華立即就從腦海之中找到了魔焰門的資料。略微一對比他就發現,那躺在謝言身後的魔道武聖高手,不論是長相還是所施展的神通,都能夠與魔焰門長老黑古魔君的資料記載相符合。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還以爲這次屠戮凡人事情的幕後黑手就是中州魔焰門,但是略一思考他就發現,魔焰門根本沒有這種實力和魄力來做出這件事情。因爲不僅僅是寧州,其他海外七州之中都出現了類似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其他海外七州之中也同樣有魔道武聖之境高手出現,而魔焰門只有兩名低階武聖之境高手坐鎮,根本沒有膽量與所有的正道門派爲敵。
所以這個時候,陸天華又想到了謝言之前所說的陰魂宗,這個宗派陸天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但是僅憑它的名字就可以知道這肯定是一個魔道門派。如果海外八州之中所發生的慘劇都是陰魂宗所爲,那這個一直隱藏在暗中的陰魂宗,實力就太過可怕了。
“沒錯,他就是魔焰門長老黑古魔君!”
謝言神色凝重的說道:“這黑古魔君不僅是魔焰門的大長老,他同時也是一個名叫陰魂宗的魔道門派的長老,這次海外八州之中所發生的慘劇就是陰魂宗弟子所爲。陰魂宗的行蹤十分的隱祕,至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宗門總部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的高手。我曾經在中州的時候兩次遇到陰魂宗的弟子,對他們的實力知道的也十分有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陰魂宗內的武聖之境高手不在少數,而且其中至少也有兩名高階武聖之境高手,而且這兩名高手都只是陰魂宗的長老而已!”
緊接着,他又從空間袋中取出了七枚早已經準備好的玉簡遞到了陸天華等人的手中。
“這玉簡之中記載的就是我整理的與陰魂宗有關的資料。其中有一部分是我從陰魂宗弟子的口中拷問出來的資料,另一部分卻是我在擊殺了黑古魔君之後從他的空間袋之中找到的與陰魂宗有關的祕密資料,其中記載了陰魂宗的詳細計劃!”
謝言正想要將中州所有正道門派都拉下水來對付陰魂宗,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他自然是不會錯過。在擊殺了黑古魔君之後,謝言有從他的空間袋之中查找到了許多陰魂宗的祕密資料,但是這些資料記載的都是陰魂宗在海外八州的詳細計劃,其內容十分的血腥,但是這些資料之中對於陰魂宗的核心機密,比如說高手的數量和名字,以及總部的位置等等都沒有任何記載,好像是在可以迴避一樣。
按照陰魂宗的計劃,這次陰魂宗宗主共派遣了八支隊伍,包括八名武聖之境高手和上百名武尊之境武者分赴海外八州,每一支隊伍都至少要收集一億凡人靈魂和一百萬武者的靈魂,至於收集這些靈魂要用來做什麼用,卻一點也沒有提及。
“這陰魂宗的弟子都是一羣瘋子嗎,他們怎麼能夠這麼做?”
看着玉簡之中記載的資料,衆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天劍門弟子卓悠悠立即就忍不住怒罵一聲。
“他們這樣做,分明是想要將海外八州的武者全部滅絕,我們一定要儘快將這一份資料傳回師門,敢在他們計劃完成之前阻止他們!”
一想到其他七大州之中還有億萬凡人和武者即將遭受滅頂之災,陸天華立即就感覺到心中一陣刺骨冰涼,陰魂宗的做法已經超出了他所能夠忍受的極限,任何一個有良知的武者都不能容忍他們這種滅絕人性的行爲。
這個時候,一隻再爲死去的師弟誦經超度的般若寺弟子慧性立即開口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有一個問題,以黑古魔君的實力,只需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帶領陰魂宗弟子將寧州所有門派和世家統統覆滅,但是他來到寧州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爲什麼遲遲都沒有動手,這裏面是否還隱藏着其他的陰謀?”
“對啊,陰魂宗這樣做是爲什麼?”
聽到慧性的話,衆人臉上也立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如果陰魂宗弟子是想要收集武者靈魂來煉製魔道法寶,他們應該是速戰速決纔對,在中州正道門派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海外八州的武者斬盡殺絕,這才符合他們的利益。但是陰魂宗在海外八州佈置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不急不慢的屠戮一些凡人城市,然後就是與正道門派的弟子捉迷藏,這種做法很是令人費解。
“我知道了,他們是爲了這個東西!”
謝言的臉色立即就變得陰鬱起來,他沉聲說了一句,然後立即將白骨鎖魂鏈從空間袋中個取了出來。
原本謝言也沒有思考的這麼深,但是聽到慧性那麼一說,他立即就想到了手中的白骨鎖魂鏈,再聯想到黑古魔君在太玄和陽陣之中面對自己所說的那一番威脅的話,他心中立即就有了一絲明悟,終於知道了陰魂宗弟子的最終陰謀是什麼。
一瞬間,陸天華等人都將疑惑的目光轉向了謝言,但是在看到謝言手中拿出來的白骨鎖魂鏈的時候,他們立即就驚呆了。
這白骨鎖魂鏈是真正的魔道法器,整體由一顆顆慘敗的骷髏頭連接而成,出現在衆人面前的一瞬間,頓時一陣鋪天蓋地一般的哀嚎和悲鳴聲就從那骨鏈之中傳出,即便是以陸天華等人的實力,在突然聽到這淒厲的慘叫聲之後也忍不住心神差點失守。
“阿彌陀佛!”
關鍵時刻,般若寺弟子慧性口唸一聲佛號,洪亮的聲音瞬間將衆人從失神落魄之中喚醒。
“他們竟然……竟然真的做出了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
看到謝言手中的白骨鎖魂鏈,內心最爲柔弱的天劍門弟子卓悠悠立即就忍不住傷心落淚。
先前聽說陰魂宗弟子殘殺凡人收集靈魂的事情,他們雖然心中憤怒,但是心中並沒有感覺其他異樣的情緒,但是親眼看到億萬靈魂被封印在魔道法器之中痛苦哀嚎,這對於他們心靈上帶來了極大地震撼,就如同是平靜的湖面上突然落下了一顆隕石,排山倒海一般的波浪不停地衝擊着他們的靈魂,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
第三百零五章 返回
謝言知道陸天華他們看到白骨鎖魂鏈之後心中會是怎麼樣一種痛苦的心情,因爲他心中的感受與他們一樣,殺人和屠殺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哪怕是中州最強大魔道門派天魔宮,也從來沒有敢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
“你們看到的這件白骨鎖魂鏈,這就是陰魂宗用來封印靈魂的法器!”
謝言神色凝重的說道:“一年來陰魂宗弟子所誅殺的凡人靈魂都被他們封印在這一條白骨鎖魂鏈之中,共計一億三千萬人死在他們的手中。而在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之中,會在短時間內將寧州六大門派和三大王朝,以及大大小小數百個家族都一一覆滅,到那個時候這白骨鎖魂鏈之中所封印的靈魂之力將達到一個十分恐怖的數字。”
說到這裏,謝言又立即將目光在陸天華等人身上掃視了一遍,然後沉聲問道:“一旦你們的死訊傳回各自的師門,那麼中州各大門派勢必會派出大量的高手前來寧州,如果這個時候陰魂宗的弟子將傳送陣周圍的空間封鎖,然後將這白骨鎖魂鏈之中封印的靈魂釋放出來,會出現什麼後果你們想象得到嗎?”
如果不是黑古魔君用撕毀白骨鎖魂鏈來威脅謝言,他也絕不會想到陰魂宗暗中竟然還佈置瞭如此龐大的計劃。如果陰魂宗弟子的計劃順利執行,那麼就在黑古魔君與陸天華等人捉迷藏的時候,仰月宮等六大地門和大秦國等三大王朝以及寧州各大武學世家,都將會在陰魂宗弟子的手中覆滅。
而只要陸天華等人沒有出事,那麼中州的正道門派就不會再繼續派出高手前來增援。等到陰魂宗將寧州武者屠戮一空,收集了足夠的武者靈魂之後,那麼陸天華等人也就沒有了用處,黑古魔君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們全部誅殺。
而陸天華等人的死訊傳回各自的師門之後,中州的正道門派勢必會派出大量弟子前來寧州調查弟子的死因,其中肯定不乏武聖之境高手。而這個時候早已經將寧州各大門派覆滅的陰魂宗順利掌管了通往寧州的傳送陣,只要他們在傳送陣周圍埋伏下來,等中州的正道弟子出現的時候進行偷襲,那後果簡直是難以想象。
白骨鎖魂鏈之中所封印的靈魂如果全部釋放出來,就連巔峯武聖之境高手都難以抵擋,中州正道門派的高手觸不及防之下,肯定會全軍覆沒。而這個計劃如果是在海外八州之中同時進行,那對於中州正道門派來說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一計劃是陰魂宗的最終計劃,只有黑古魔君等陰魂宗武聖之境長老才知道這個計劃,謝言無論是逼問陰魂宗武尊弟子還是收集來的資料之中都沒有記錄任何有關這最後計劃的內容,若非是慧性關鍵時刻提出了疑問,恐怕謝言也很難想到陰魂宗竟然如此膽大妄爲。
“他們竟然想要將中州正道門派一網打盡,難道是想要天下大亂嗎?”
許久之後,陸天華等人才從無邊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但是一想到陰魂宗那個瘋狂的計劃,他們頓時就感到不寒而慄,發自內心的恐懼之心瞬間籠罩全身。一旦陰魂宗的計劃真的完成,那對於中州正道門派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而一旦中州正道門派的實力受到重創,那可以想象的是,那些蠢蠢欲動的魔道門派定然會落井下石,到時候整個中州都會陷入中古時期那種天下大亂的狀態之中。
般若寺弟子慧性雙手合什說道:“阿彌陀佛,我們必須要儘快送回師門,黑古魔君這邊既然已經發動了計劃,那麼陰魂宗派往其他海外七州的弟子定然也會在同一時間開始行動,我們必須要阻止陰魂宗的陰謀,否則整個九州大陸都將生靈塗炭!”
因爲謝言的出現,黑古魔君在寧州的計劃出現了極大地變數,他派去攻打仰月宮的九名陰魂宗弟子被謝言擊殺,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出現了變故,所以他不得不提前發動計劃設計斬殺陸天華等人,也因此陰魂宗的總體計劃出現了一絲紕漏。讓只要陸天華等人提前將陰魂宗的陰謀傳回各自的師門,那麼陰魂宗的計劃就會完全破產,而且所有暴漏出來的陰魂宗弟子也會被一網打盡。
“慧性大師,這白骨鎖魂鏈就勞煩你帶回般若寺,請般若寺的大師爲這些亡魂誦經超度,讓他們早日安息!”
謝言說着,立即將手中的白骨鎖魂鏈交到了慧性的手中。中州所有正道門派聯合起來的力量,就連太古七族這樣的龐然大物都不敢輕視。有了這白骨鎖魂鏈做證據,想必中州那些正道門派的高手一定會對陰魂宗恨之入骨,到時候不必謝言動手他們就會聯合起來將陰魂宗連根拔起。
“前輩放心,小僧一定會請般若寺所有僧人爲他們誦經超度,讓他們早入輪迴!”
慧性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面相莊嚴的接過了謝言手中的白骨鎖魂鏈,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的默唸經文,一道道淡金色的佛光從他的體內飛出,頓時那白骨鎖魂鏈之中所封印的靈魂慢慢安靜了下來,痛苦的哀嚎聲也漸漸地熄滅,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事不宜遲,你們快點返回師門將陰魂宗的陰謀揭發出來,這黑古魔君的屍體你們也可以帶回去作爲證據。”
謝言抱着賈騰淵飛身而起來到了紫翼龍紋獅的背上,揮手打出一道印決將周圍佈置的陣法收了起來,然後笑着說道:“我還要將騰淵送回到他父母身邊,就不能陪你們一起返回中州了,陰魂宗的事情就全拜託你們了,告辭!”
當謝言話音落下,紫翼龍紋獅頓時振翅一揮便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天際之中。
在謝言走後,陸天華等人才注意到四周環境的變化。謝言和黑古魔君最後施展天階大神通術全力一擊,足足二十條天龍之力的能量爆炸開來,瞬間將原本生機盎然的山林變成了一處恐怖的深淵地獄,到處都瀰漫着恐怖而強大的能量波動,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彷彿是世界末日降臨了一樣。
“太強大了,謝前輩的修爲真的只有巔峯武尊之境嗎?”
看着面前那還沒有完全沉寂下來的能量波動,天劍門弟子卓悠悠立即就忍不住驚呼起來。僅僅是空氣中一絲殘餘的能量,也讓她感到一股強烈的心悸,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一直站在她面前一臉和煦的謝言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個時候,陸天華也立即接着說道:“不僅如此,你們注意到了沒有,剛纔謝前輩離開的時候隨手就將周圍的陣法收了起來,而當時他手中根本就沒有陣牌,也沒用動用其他法寶。但是我卻從那陣法之中看到了王級陣法符文的蹤跡,我想你們不會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王級陣法師,天吶!”
卓悠悠又再次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個時候,慧性也已經用佛法勉強壓制住了白骨鎖魂鏈之中哀嚎的冤魂,站起身雙手在身前合什,一臉寶相莊嚴的說道:“阿彌陀佛,謝言前輩姓氏高深莫測,不是我們能夠猜度的,我們現在還是儘快將消息傳回中州,這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走吧,我們將黑古魔君的屍體帶回去,然後殺上魔焰門爲寧州死去的百姓和衆位師兄弟報仇雪恨!”
陸天華冷聲說了一句,冷酷如冰的殺意頓時就在他的身體四周瀰漫開來,但是這個時候,就連一向最反感殺戮的般若寺弟子慧性,也絲毫沒有表示反對,只是默默地念誦經文。隨後衆人帶着黑古魔君的屍體立即朝着來時的方向急速返回。
就在陸天華等人離開之後不久,謝言也帶着賈騰淵返回了大秦國帝都。因爲賈騰淵被擄走之後一直都吵鬧不休,黑古魔君竟然爲他喫下了一顆極品丹藥安魂息氣丹,這丹藥對於賈騰淵並沒有任何的害處,反而在他沉睡的時候,安魂息氣丹的藥力會幫助他穩固靈魂增強修爲。
唯一麻煩的是,賈騰淵現在只有十二歲,實力也不過是武徒之境,安魂息氣丹的藥效對他來說太龐大了,正常情況下他起碼也要睡上十天的時間才能夠將體內的藥力完全吸收但是有謝言這個宗師級煉丹師在,走在路上的時候謝言就已經用真氣幫賈騰淵將體內的安魂息氣丹藥力全部吸收,而且也不會留下絲毫的後遺症。等賈騰淵醒來的時候,他的實力已經順利提升到武士頂峯之境。
看到謝言成功將賈騰淵救回來,賈苓聰夫婦頓時喜極而泣,尤其是在得知兒子不僅沒有受到傷害,然而還因禍得福服下了極品丹藥培元固本,兩人更是激動地不能自已。就連躺在牀上的賈似道也不顧自己的身體強行站起來,看到孫子安然無恙,這才被謝言勸了回去。
能夠從衆多武尊之境魔道修士手中救回賈騰淵,謝言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讓賈苓聰夫婦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也趁着這個機會,兩人讓賈騰淵認謝言爲義父,並且將賈騰淵託付給了謝言來教導。對於師兄師嫂的這一點小小的要求謝言自然是不會拒絕,而且賈騰淵的天真可愛也讓謝言很是喜歡,再加上他自身也有着天靈根的資質,只需要謝言帶回謝家稍加培養,就能夠再造就出一名強者出來。
第三百零六章 邀請
轉眼之間,距離謝言從中州回到九原郡城謝家已經兩個多月的時間了,這兩個月裏他除了教導賈騰淵修煉之外,就一直通過與天涯海閣密切注意着中州的動靜,因爲陰魂宗與中州正道門派之間的這一場大戰,不僅關係到正魔兩道的較量,還關係到整個九州大陸的局勢,一旦陰魂宗的陰謀得逞,那麼九州大陸立即就會進入中古時期的那種動盪、混亂和黑暗的年代。
一個多月前,在謝言斬殺了黑古魔君之後,陸天華等人立即就將陰魂宗的陰謀傳回了各自的師門,有黑古魔君的屍體以及那恐怖的白骨鎖魂鏈作證據,中州正道門派的高層們這才意識到陰魂宗的恐怖。正常情況下中州正道門派在遇到與自身無關的事情的時候,辦事總是拖拖拉拉,但是在關係到自身利益的時候,中州正道門派聯盟全力運作起來,爆發出了極爲恐怖的能量。
因爲謝言的突然介入,黑古魔君提前發動了陰魂宗制定的計劃,但是這個時候深入海外其他七大州的陰魂宗弟子都不知道發生了變故,仍然按照計劃一點一點的蠶食七大州的本土勢力。就在這個時候,以玉虛宮和天劍門等門派爲首的中州正道門派聯盟派出了十多名高階武聖之境高手分赴殤、瀚、宛、越等七大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七隻陰魂宗隊伍全部斬殺。
但遺憾的是,瀚、越兩州的陰魂宗武聖之境高手在臨死之前強行撕毀了手中的白骨鎖魂鏈,億萬冤魂在兩大州之中到處肆虐,最後般若寺等佛到門派派出了所有實力在武宗之境以上的高僧出手,才終於將兩大州肆虐的冤魂全部渡化,不過也因此,兩大州的武者元氣大傷,起碼也要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
事後經過調查,包括黑古魔君在內的八名陰魂宗武聖之境長老,都是中州一些中小型魔道門派的長老,而那些武尊之境的陰魂宗死士也都是來自這些魔道門派。但是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們已經暗中投靠了陰魂宗,也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中州魔道門派聯盟才知道陰魂宗竟然早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的內部。
就在中州正道門派聯盟按照所得到的資料清剿陰魂宗餘孽的時候,中州魔道門派聯盟也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清洗。經過這一場清洗人們才發現,原來陰魂宗的實力早已經膨脹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高度,僅僅是正魔兩道從各自門派之中查清楚地已經投靠陰魂宗的弟子就有上千人,其中實力最低的也已經達到了低階武尊之境的修爲。
但是在清剿行動開始之前,這上千名武尊之境高手還有二十多名武聖之境高手都神祕的消失無蹤,好像是提前就得到消息躲藏了起來。但詭異的是,在這種清剿行動中,陰魂宗的高層都一直沒有露面,面對正魔兩道聯盟的聯合圍剿了一個多月,最後所剿滅的也只是陰魂宗的一些外圍成員。而陰魂宗的宗主是誰,總部在哪裏,有多少高手等等信息,卻都全然查不出來,就好像陰魂宗這個宗派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陰魂宗高層的失蹤不僅沒有讓正魔兩道聯盟感到輕鬆,反而都心寒不已,中州正魔兩道數百個天級門派聯合發動起來的力量,就連太古七族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要感到心驚,但是現在卻找不到一個小小的魔道門派,陰魂宗組織的隱祕和強大,第一次讓正魔兩道聯盟的高層感到了強烈的威脅。而一直處於敵對狀態的正魔兩道,也立即在陰魂宗的問題上面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一定要將這個可怕的門派完全剷除。
一個多月之後,隨着轟轟烈烈的清剿行動慢慢結束,而這個時候中州正道聯盟的各個門派纔想起了謝言這個最先發現了陰魂宗陰謀的英雄,很快的有關謝言的資料都全部出現在了中州各大門派掌門的桌案上面。原本在得知謝言只是寧州一小型武學時間的弟子之後,他們對謝言還有些輕視,但是在看到年紀四十歲就已經修煉到巔峯武尊之境而且本身還是一名王級陣法師這些資料之後,他們一個個都震驚了。
四十歲修煉到巔峯武尊之境,這意味着謝言最起碼也能夠在百年之內成爲一名武聖之境高手。這些還並不被中州正道門派所看重,但四十歲的王級陣法師,這幾乎預示着謝言就是九州大陸之中萬年來第一位聖級陣法師,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中州各大門派的掌門準備派人拜訪謝言這個未來的聖級陣法師的時候,突然水神墨家的使者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謝家竟然是千年前從水神墨家分離出來的一支旁系族人,謝言原來就是水神墨家的弟子。
得到水神墨家警告的中州正魔兩道門派自然也就不敢在對謝言有什麼不軌的想法,而有關謝言的資料也被各大門派封存了起來。一起似乎都重新歸於平靜,陰魂宗所帶來的一場恐怖風暴也就此塵埃落定。但是誰都知道,在這種詭異的平靜氣氛之下,卻有一場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不斷醞釀,那消失無蹤的陰魂宗高層就好比是一條隱藏在暗中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次的陰謀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嗡”
謝家祖宅內剛剛建成沒有多久的傳送陣再一次震動起來,一道道浩瀚的能量順着陣法迴路開始急速運轉,轉瞬間一座空間通道在傳送陣之中緩慢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傳送陣之中走出,在他的身體周圍似乎是有一層隱形的能量罩,周圍傳送陣中散發出來的能量根本無法靠近他身體一米之內就立即被反彈回去。
“高手!”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周圍看守傳送陣的墨家弟子腦海中都齊齊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那高大身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們心中不禁生出一種畏懼和臣服的念頭,就連謝家太上長老謝陽華身上的氣息與之比起來也相差太遠。
“在下謝家家主謝承化,恭候墨長老大駕光臨!”
就在這個時候,謝承化帶着數十名謝家核心弟子從傳送陣旁邊的房間之中魚貫而出,朝着那站在傳送陣上的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禮。
“呵呵,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
隨着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墨修霖的身影從傳送陣之中走了出來。
就在中州正道門派開始行動的時候,一直都在追查陰魂宗弟子行蹤的墨修霖也立即得到了消息,中州各大門派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的剿滅陰魂宗的外圍勢力,其中也有水神墨家的功勞,只可惜太古七族對於陰魂宗根本就毫不在意,僅憑墨修霖自己的實力,最終還是讓陰魂宗的高層順利逃脫。
陰魂宗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墨修霖這才得知原來陰魂宗的陰謀是謝言所揭露,爲了避免謝言受到陰魂宗高層的報復,水神墨家立即開始派出使者向各大門派做出了警告,不准他們將謝言的消息外泄,同時也派出了與謝言關係最爲親近的老騙子墨修霖前來寧州,邀請謝言返回中州墨家認祖歸宗。
“墨長老請到內堂歇息吧,您的目的我們已經知道了,小言正在修煉,我已經派人去召喚他了!”
墨修霖在到來之前已經提前做了通知,所以謝承化纔會適時帶領謝家弟子前來迎接,而對於墨修霖的來意,謝承化也能夠猜得出來,無非是想要讓謝言這個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返回墨家,畢竟謝言獨自在外實在是太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遭受到陰魂宗的報復,甚至是其他神裔家族的暗殺。
墨修霖尤爲擔心的就是二十年前謝言在神靈遺蹟之中斬殺赤家弟子赤文堂的事情敗露出來,本來水神墨家與火神赤家就是水火不相容,一旦火神赤家得知了謝言的身份,肯定不會放任謝言順利返回墨家,相比於陰魂宗來說,赤家的威脅更大。
“之前我們已經三次派出使者前來詢問你們的意見,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重新迴歸墨家這個大家庭?”
來到內堂客廳之後,墨修霖立即收起了身上強大的氣勢,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神色。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謝言的父親,所以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了以往的嚴肅,就好像是兩個朋友在閒話拉家常一樣,這讓謝家弟子感到很是親切,不由得對墨修霖多了一絲好感,少了一些敬畏。
“我們謝家當然願意返回墨家認祖歸宗!”
謝承化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就在墨修霖臉上笑容升起來的時候,他又話音一轉說道:“但現在並不是我們謝家迴歸的時機,聖祖大人當年帶着我們離開墨家的時候就曾經發誓,只有謝家出現自然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並且達到神品血脈以後,才能夠帶着謝家弟子重新返回。”
第三百零七章 兩全其美
在墨修霖到來之前,謝言就已經於謝承化等謝家高層深入交談了一番,雖然謝言並沒有說出謝家聖祖謝辰宇依舊在世的消息,但最終成功說服了謝承化等謝家高層。就在墨修霖到來的前一天,謝家所有人就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
“以小言的實力,覺醒十二品神品血脈是早晚的事情,你們何必執着與一番誓言呢。而且據我所瞭解,謝家已經有數百名適齡的孩子可以進入水神祭壇接受傳承,如果他們成功覺醒水神血脈,這無疑能夠爲墨家注入更加強大的血脈。一旦他們錯過了這個機會,等到他們過了十八歲,就再也沒有機會進入水神祭壇了!”
墨修霖似乎是早就對謝家的態度有所準備,所以立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能夠勸服謝承化他們。墨家雖然強大,但是全靠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在撐着,而覺醒能夠水神血脈的弟子實在是太少了,平均下來一年也出現不了一個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
謝家已經離開中州上千年,體內的水神血脈經過上千年的積累已經十分的濃厚,出現血脈覺醒的幾率更高,或許謝言能夠自然覺醒水神血脈也正是因爲此。而且墨家傳承數十萬年的時間,早已經發現了一個定律,那就是在某一支脈之中有自然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出現,那麼這個支脈在百年之內誕生的弟子中,能夠完成血脈覺醒的弟子就會呈現井噴形式出現。而且血緣關係越近,其完成血脈覺醒的幾率也更高。
所以墨修霖才迫切的想要將勸服謝家弟子返回墨家,這樣不僅能夠拉攏謝言,也能夠增加墨家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的數量。
“這……”
謝承化與其他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立即苦着臉說道:“墨長老的意思我們都懂,實話跟您說吧,事實上我們也希望能夠早一些返回墨家,可是我們謝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應該清楚,偌大個家族十多萬人,只靠我們幾個武尊來撐着是遠遠不夠的,我們希望等小言晉升武聖之境以後再返回,否則我們就算是現在返回墨家,也只會受人恥笑而已。”
如果僅僅是恥笑,爲了謝家弟子的未來,他們也都能夠忍下去。現在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一旦謝家十多萬弟子返回了墨家,很有可能會被拆解開來分別送到其他墨家旁支的領地生活,這樣數百年上千年之後,在水神墨家就沒有了謝家的這一支脈的存在。
聽到謝承化的肺腑之言,墨修霖也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墨家內部對於謝家的態度,連一位武聖之境高手都沒有的支脈是根本不能稱之爲支脈的,他們看重的是謝家數量龐大的族人,畢竟人數一多,誕生血脈覺醒弟子的幾率就會大增,所以他們纔會不遺餘力的想要讓謝家返回墨家認祖歸宗。
沉默了許久,墨修霖才抬起頭說道:“那你們準備怎麼辦,一直等到小言晉升武聖之境嗎?”
“其實我們還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傳來,聲音還沒有落下去的時候,謝言的身影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因爲整個謝家祖宅都籠罩在王級陣法之中,包括實力達到高階武聖之境的墨修霖在內,竟然沒有人發現謝言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
“小言你來了,這麼多年未年,你的實力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真是令人驚歎啊!”
時隔二十年,再次看到謝言出現在自己面前,墨修霖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尤其是在感受到謝言體內那高達十品的水神血脈以及超越了十條天龍之力的強大修爲之後,他更是驚訝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歎和讚賞的神色。
雖然覺醒十品水神血脈之後,理論上能夠在巔峯武尊之境就擁有十條天龍之力的真氣,但是能夠真正做到這一點的卻極少,同樣是覺醒了十品水神血脈的墨子晉,雖然現在也已經修煉到了巔峯武尊之境,但是他體內的真氣卻只有三條天龍之力,而墨子榮和墨子誠卻都只有兩條天龍之力。
“墨長老您好,當年我在神靈遺蹟二層之中遭受赤家武聖赤詠宵的追殺,蒙受高人相救進入了神靈遺蹟三層,最後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了天神陸栩的傳承,如今我能夠有現在的實力,也多虧了師父的幫助我才能夠有現在的修爲!”
謝言避重就輕的簡略訴說了當年所發生的事情,而且墨修霖也早已經得知謝言接受天神陸栩傳承的消息,所以本能的就將謝言所說的‘高人’當成是神靈遺蹟之中天神陸栩的意念分身,畢竟在正常情況下,能夠在神靈遺蹟之中直接破開空間將一個人帶到第三層的也就只有那神靈遺蹟的主人了。
“關於天神陸栩的事蹟,我們墨家保存的典籍之中也有記載,他是遠古時期最強大的神靈之一,地位和實力絲毫不在我們墨家祖神之下,你能夠得到他的傳承,不僅是一個人的幸運,也是我們水神墨家的榮幸,我由衷的爲你感到高興。”
如果說以前墨修霖對於謝言的好感是來自於他體內的水神血脈,那麼現在又要添上了一個新的理由。因爲自從遠古時期的衆神隕落之後,中州大地上也不時出現有人接受遠古神靈傳承的事情,這些人後來或者成爲了一派之祖,或者成爲了一代宗師,總之都成就斐然。而其中也有不少人成功晉升半神之境,獲得了太古七族的尊重。
謝言不僅是自然覺醒水神血脈,現在又接受了天神陸栩的傳承,其晉升半神之境的幾率大大增加,所以纔會被墨家高層尤爲看重,哪怕現在墨修霖的實力比謝言高出一大截,但是謝言身上巨大的潛力卻讓他有了與墨修霖平等相交的資格。
“可惜師父說我只有晉升爲神陣師才能夠稱得上是他的傳人,我還差得太遠呢!”
謝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謙遜的說道。
“只有先領悟神之法則才能夠成爲神陣師,小言你想要成爲神陣師就只有先修煉到半神之境纔行!”墨修霖害怕謝言好高騖遠,立即勸慰了一句,然後又轉移話題說道:“對了小言,你剛纔所說的那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是什麼?”
謝言也知道自己距離神陣師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所以對於墨修霖的話也是深以爲然。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立即解釋說道:“我覺得以我的實力,百年之內必然能夠晉升武聖之境,所以最多百年的時間我就會帶着謝家弟子全部返回墨家認祖歸宗,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還希望能夠保持原樣爲好。就算我們謝家不會舉族搬遷,但是謝家一些年齡在十八歲以下的弟子卻都可以乘坐傳送陣到墨家參加血脈覺醒儀式,如果他們之中真的有人能夠僥倖覺醒水神血脈,那就將他留在墨家接受教導,而剩下沒有完成血脈覺醒的弟子還可以再送回謝家。”
謝言所說的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其實是謝家聖祖謝辰宇所提供的,只要謝家答應將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留在墨家,想必墨家高層都不會拒絕謝家的這個要求。而且只要謝家弟子之中有一兩個能夠覺醒水神血脈的弟子出現,連帶着整個謝家也會更受墨家高層的重視。
墨修霖有些驚異的看着謝言,許久才緩過神來,一臉輕鬆的說道:“這個注意的卻是兩全其美,連我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但是我不能私下做主,畢竟這件事情牽扯到整個墨家。還是等我們返回墨家之後,你親自與家主談一談吧!”
按照定律,謝家弟子之中能夠完成血脈覺醒的弟子絕不在少數,而如此多的優秀弟子自然會成爲墨家各個支脈共同爭取的目標,雖然墨修霖是墨家嫡系支脈的長老,但是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也不是他所能夠做主的,必須要有墨家所有高層聚集在一起才能達成協議。
“這樣也好,就讓小言代表我們謝家與墨家家主談一談吧!”
坐在旁邊的謝承化等人也都早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毫不意外的隨聲附和了一句,然後都欣然笑了起來。
不錯以外的話,夏家第一批去到墨家的弟子之中,一定會有不少可以完成血脈覺醒,這些弟子之中有大部分都是謝言十五歲開始修煉終極導引術以後纔出生的,是謝家水神血脈經過千年積累所凝聚出來的結晶。而這些覺醒了水神血脈的弟子也勢必會成爲墨家各嫡系支脈互相爭奪的對象,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完全脫離了謝家,只等謝家百年之後重新返回墨家,這些弟子還都會重新迴歸謝家來,畢竟他們的父母親人都還在謝家。而墨家各大支脈也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住他們,一切就要全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只是令謝言等人都想不到的是,因爲這件事情,謝家在未來的百年之內迎來了一場新生兒降生的高潮,幾乎是每年都有上千名謝家弟子降生,僅此一項就爲水神墨家增添了許多新鮮的血液,同時也爲數百年後謝家這一水神支脈的強勢崛起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第三百零八章 副宗主
而就在墨修霖來到謝家之後不久,遠在數萬裏之外的大衍國皇宮的傳送陣也急速運轉起來,很快就只見一道空間通道從傳送陣之中出現,兩個龍姿虎骨的身影從傳送陣之中走了出來。而與此同時,站在距離傳送陣不遠處的一位中年男子也立即小跑着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恭順和敬畏。
“天微堂弟子祝玉堂,恭迎顏副教主,恭迎汪長老駕臨!”
還沒有等傳送陣中的兩人走出來,那中年男子就立即在傳送陣外三米的地方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個身材魁梧,一臉濃密鬍鬚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二十多年前從謝正英手中逃脫的祝家大公子祝玉堂,原本一個翩翩佳公子,現在卻變成了這衣服莽漢摸樣,不知道是因爲歲月弄人,還是他自己故意爲之。恐怕他就是站早謝言的面前,謝言也認不出他來。
二十多年前祝玉堂逃走之後,藉助傳送陣來到了中州,陰差陽錯之下拜入了陰魂宗,成爲了陰魂宗天微堂的一員。陰魂宗按照三十六天罡的名號佈設了三十六座分堂,每一堂的堂主都是武聖之境高手,很不幸的是天微堂的堂主在雷州執行任務,在一個月前那場清剿行動中死於玉虛宮長老的手中。
而這個時候,一直頗受天微堂堂主信任的祝玉堂從天微堂堂主的遺物之中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恰巧正與他有些關聯,於是他就私下返回了寧州進行查探,直到消息確認之後才向陰魂宗的副宗主顏韋元彙報了自己的發現,藉此來拜入顏韋元的門下。
“祝玉堂!?你說你發現了聖器血神子的下落,此話當真?”
就在祝玉堂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名其貌不揚的老者從傳送陣之中走了出來,這正是陰魂宗副宗主顏韋元。他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位普通的老者一樣,好似一陣風就能夠吹走,但是說道‘血神子’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中卻驟然爆發出來一陣凌烈的寒光,哪怕是未曾抬頭,祝玉堂也立即感覺到兩道入刀割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回稟副宗主,弟子句句屬實,如有絲毫欺瞞,甘願承受燃血煉魂之刑!”
面對顏韋元的質問,祝玉堂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幾乎把臉都貼在了地面上,聲音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祝玉堂畢竟只是一名低階武尊之境武者,面對實力達到巔峯武聖之境的陰魂宗副宗主顏韋元,他還能夠說得出話來,已經是很讓人感到驚訝了。因爲顏韋元在整個陰魂宗內都是以手段狠辣而著稱,如果有人稍有讓他感到不如意的地方,下場定然是極爲悽慘。
“起來說話吧,只要你所說的事情屬實,我定然不會虧待你,就算給你一次進入邪神殿的機會也沒有什麼!”
看到祝玉堂表現出來的‘膽識’,顏韋元滿意的笑了起來。作爲陰魂宗的副教主,他的地位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他不需要手下弟子的尊敬和恭維,他希望看到的是敬畏和恐懼,因爲人只有感到害怕了,纔會懂得順從,才更容易駕馭。
“多謝副教主恩典!”
聽到顏韋元后面的那一句話,祝玉堂臉上的驚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喜,連說話也變得順溜許多。
“說說你是如何發現那血神子的經過!”
顏韋元伸手在傳送陣周圍佈下了一道結界,神色凝重的沉聲說道。
“是這樣的!”
祝玉堂連忙收起臉上的喜色,一字一句的說道:“弟子原本就是這寧州九原郡城一個小家族的弟子,二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們祝家被謝家弟子所滅,全家上下數萬人最後只有我一人逃了出來,隨後拜入天微堂之中成爲一名陰魂宗弟子,這纔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等等!”
就在祝玉堂說道這裏的時候,顏韋元卻突然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冷聲喝問到:“你剛纔所說的九原郡城謝家,是否就是謝言那個小畜生所在的謝家?”
雖然謝言的消息已經被中州各大門派所封鎖,但是陰魂宗一些隱藏極深的探子還是從蛛絲馬跡之中還原出了事情的真相。陰魂宗制定的顛覆中州正道門派的計劃醞釀了十多年,眼看着計劃就要成功的時候,卻突然慘遭失敗。
因爲消息的泄露,陰魂宗三十六堂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一些精英弟子逃了出來,可謂是損失慘重。所以顏韋元對於謝言這個罪魁禍首,是恨得牙根直癢,但是因爲謝言的背後有墨家在支撐,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行動。如今顏韋元又從祝玉堂的口中聽到了‘九原郡城,謝家’這些字眼,當然是怒不可赦。
“沒錯,弟子所說的就是那九原郡城謝家!”
謝家與祝玉堂有滅族殺親之仇,說道這裏的時候祝玉堂也是咬牙切齒。
“原來你還有這段往事,這次拿到血神子之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能夠有什麼成就就看你以後的造化了!”
顏韋元點了點頭,陰沉着臉說道。
“多謝副教主成全,弟子定當全心全意爲教主效命!”
雖說伴君如伴虎,但是隻要行事小心謹慎一些,所得到的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祝玉堂得到顏韋元的承諾,無疑是一步登天了。
又伏下身拜了一拜,祝玉堂才接着說道:“弟子在整理天微堂堂主遺物的時候,無意之間從一卷祕典之中看到了有關聖器血神子的記載,當時弟子看到那聖器血神子的摸樣有些眼熟,回去以後仔細一想纔回憶起來,弟子曾經見到過那血神子的蹤跡。”
說道這裏的時候,祝玉堂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顏韋元一眼,但是在接觸到顏韋元那凌烈的目光之後,他立即就渾身一震哆嗦,立即低下頭再次接着說道:“二十多年前的時候,因爲謝家在九原郡倒行逆施,早已經是天怒人怨,我們祝家聯合馬家、李家等家族在秋狩儀式上聯合攻打謝家,但卻沒想到我們的計劃早就被謝家得知,而且謝家還有一位高階武尊之境高手坐鎮,最後包括我們祝家在內的五大家族弟子都死在了謝家弟子的手中……”
當年的事情從祝玉堂的口中娓娓道來,除了祝家反叛的原因之外,其他的事情祝玉堂都絲毫沒有隱瞞,上品靈器血神子的來歷,以及隨後的血神子與謝家家主謝正英的大戰,到最後謝家施展破煞雷珠轟殺血神子的所有經過,他都事無鉅細的全部說了出來。
“你是說,那一件上品靈器在甦醒的時候已經受到了極大地損傷,實力連武尊之境武者都不如,而且它自稱是血神子,還施展出了幽冥大法哈萬邪大法這兩種魔道神通,本體是一件用萬邪之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骷髏頭,你確定真的是這樣?”
聽到祝玉堂的描述,顏韋元沉默了許久,這才沉聲問了一句。
雖然臉色還依舊陰沉,但是他的語氣之中卻抑制不住的露出了激動之色,顯然是祝玉堂的話已經讓他心動了。
“弟子發誓,弟子所說的話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祝玉堂連忙信誓旦旦的說道。
再次得到了祝玉堂的肯定,顏韋元臉上陰鬱的神色頓時晴轉多雲,他走上前拍來拍祝玉堂的肩膀,笑着說道:“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現在我就可以肯定,那所見到的那一件殘破的上品靈器血神子,就是我們陰魂宗在五百年前的時候所丟失的那一件聖器血神子。這次如果能夠順利的找回聖器,你祝玉堂居功至偉,我回去以後一定會稟明宗主好好獎賞你的。”
“弟子甘願在您身後效犬馬之勞,希望副教主成全!”
祝玉堂也會順杆往上爬,立即就一臉諂媚的跪在顏韋元的身前,恭敬地說道。
“血神子是我們陰魂宗第一任宗主所親手打造的聖器,哪怕是受損嚴重,也絕不是小小的破煞雷珠就能夠毀滅的,現在血神子肯定落在了謝家弟子的手中。真是冤家路窄啊,原本看在水神墨家的面子上,我並不打算現在就報復謝家,但是血神子的事情卻不容有失,也只好趁着水神墨家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滅掉他們,誰讓他們膽敢招惹我們陰魂宗!”
別人不知道那血神子的身份,但是作爲陰魂宗的副宗主,顏韋元卻清楚地知道,那血神子的核心正是一滴強大的邪神之血。已經修煉到巔峯武聖之境,擁有七十五條天龍之力的顏韋元早就達到了自己的極限,實力已經多年沒有進步,如果得到這一滴邪神之血,他的實力未必不能再進一步,甚至達到那傳說中的半神之境也未必不可能。所以他對血神子勢在必得,而這個祕密根本不能讓陰魂宗宗主得知,所以謝家弟子也必須斬盡殺絕。
第三百零九章 離開
祝玉堂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根本不知道顏韋元心中已經打算殺他滅口,畢竟神靈之血的祕密太過重要,除了他真正的心腹之外,別人他都根本信不過,若是讓陰魂宗的宗主或者是其他副宗主知道了血神子出世的事情,那就算他最後得到了神靈之血,也根本保不住它。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弟子要向副教主大人報告!”
聽到顏韋元自言自語的話,祝玉堂立即又恭敬地說道:“二十年前祝家與謝家時常有聯姻,在祝家滅門之後,弟子還有兩位姑姑留在謝家,並沒有受到謝家的迫害。弟子這次回到寧州之後就與兩位姑姑取得了聯繫,從她們那裏弟子得知了一個祕密,原來謝家早已經與中州水神墨家取得了聯繫,就在今天,會有一名水神墨家的長老前來謝家。”
說完之後,祝玉堂立即恭敬地站在了一旁,而顏韋元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心中暗道:“水神墨家怎麼會突然關注這一支離開了千年的旁系族人,就算謝言那小子是一名王級陣法師,可是也不必請水神墨家的長老親自前來邀請吧,難道這裏面還有其他的隱情?如果讓水神墨家長老發現了血神子的祕密,那想要奪回邪神之血就根本不可能了!”
正是因爲得知了謝言與中州墨家之間的關係,陰魂宗才強忍着沒有對謝言進行報復,唯恐會徹底的惹怒水神墨家,到時候陰魂宗的處境就危險了。但是現在血神子在謝家弟子的手中,顏韋元就算是心中再如何忌憚水神墨家的實力,也不能在等下去了。
想到這裏,顏韋元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帶着祝玉堂和汪泉兩人施展出瞬移神通,快速向九原郡城方向趕去。
原本顏韋元是準備敢在墨家長老到來之前將謝家覆滅,奪走邪神之血以後就立即離開,但是等他們到了九原郡城之後才發現,不僅謝家祖宅之中早已經被謝言佈下了強大的王級陣法,而且墨家長老墨修霖也趕在他們之前來到了謝家。
王級陣法加上高階武聖的組合,哪怕是顏韋元的實力修煉到了巔峯武聖之境,也不禁感到棘手萬分。畢竟水神墨家弟子的實力都不能夠按照常理來計算,別看墨修霖的修爲只有五十九條天龍之力,比顏韋元還差了十六條天龍之力,但是真的要打起來,顏韋元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將墨修霖擊殺。無奈之下,顏韋元只好帶着祝玉堂和汪泉兩人在九原郡城之中隱藏了起來,等到墨修霖離開了謝家的王級陣法以後再尋找動手的時機。
很快,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第二天一早,準備好了行裝的謝言就與墨修霖一起站在了傳送陣上面。
“爺爺、父親,孩兒此次離開,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返回,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
離開謝家之後,謝言最掛念的就是謝正英和謝承化兩人,想到今日一去之後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他的心中也不由得傷感起來。
“言兒你不必這麼多愁善感的,以後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我們就是了!”
謝正英輕聲說了一句,眼睛卻不由得溼潤起來。
“你在墨家一定要專心修煉,我們都還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謝家的未來全系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了!”
作爲一家之主,謝承化要給其他謝家弟子留下一個堅強的印象,哪怕是心中再怎麼不捨和傷感,也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少爺你放心吧,老奴一定會替您將惜真商會打理好的!”
福伯老淚縱橫的看着謝言,臉上滿是欣慰和喜悅。謝言是在他的看護下長大的,現在謝言已經長大成人而且取得了驚人的成就,他自然是老懷欣慰。
“少爺你放心吧,你走後我會每天爲夫人上香祈福的!”
巧雲站在人羣之中,朝着謝言努力的揮了揮手,謝成周和謝雲超兩人站在她的身邊,朝着謝言恭敬地拜了一拜。
“義父,你一定要時常回來看我,我還想要跟你學武功呢!”
賈騰淵站在雲煙的身邊,稚嫩的小臉蛋上淚痕斑斑,與謝言在一起的一個多月時間裏,他已經將謝言當成是自己的父親,所以心中對謝言的離開很是不捨。
雲煙上前拉起賈騰淵的小手,來到謝言面前深情地說道:“謝言,等我晉升武尊之境以後,我會親自到水神墨家去找你的!”
本來謝言準備帶着雲煙一起進入水神墨家修煉,但是卻遭到了雲煙的拒絕。她是害怕自己去到水神墨家以後會讓謝言分心,不想耽誤了他的修煉,而且她現在的實力比謝言差的太多,就算是隨着謝言一起去到水神墨家以後只會成爲他的累贅。
謝言伸手將雲煙臉上滑落的淚珠輕輕拭去,然後深情地將她抱在了懷裏,柔聲說道:“煙兒你也要保重,我走了之後你就進入謝家墓園之中修煉,在那裏我已經爲你找了一位好老師,說不定下次我們再見的時候,你的實力已經趕上我了呢!”
謝言所說的老師自然不是謝家太上長老謝陽華,而是水神殿中的謝家聖祖謝辰宇,相信有謝辰宇這個半神之境高手親自傳授,雲煙的修爲也會很快提升上去。有關謝家聖祖謝辰宇的事情,現在只有謝家六名實力達到武尊之境的高手才知道,而云煙已經是與謝言定下婚約的妻子,也有了知道這個祕密的資格。
“你也要努力修煉,別被我超過了!”
迎着謝言溫柔的目光,雲煙溫順的點了點頭,破涕爲笑的說道。
“好了謝言,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墨修霖本來不想打擾謝言小兩口的纏綿,但是兩人抱在一起半天也沒有鬆開的跡象,他也只能做一回惡人了。
“知道了,我這就來!”
謝言回應了一句,然後又趴在雲煙的耳邊囑咐和安慰的幾句,這才轉身走上了傳送陣。
謝言立即從空間袋中取出一千多枚上品靈石,隨手一灑,頓時漫天的靈石如同是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比的落在傳送者核心控制區域的那一千兩百九十六枚陣法符文上面。
“傳送陣,起!”
謝言嘴裏輕喝一聲,手中再次打出一道道印決落在陣法核心區域。
霎時間,傳送陣的陣法符文之中同時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靈石之中的能量頓時被吸收一空。得到靈石能量的補充,原本沉寂的陣法嗡嗡的運轉起來,那些能量順着陣法能量回路流轉一週,頓時便將傳送陣上面近十萬道符文全部激活,在空中形成了一條高大的空間通道。
“再見了,我的親人!”
謝言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然後立即鎖定了位於水神墨家附近的一座大型傳送陣的空間座標,然後立即掐動印決將傳送陣完全激活。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傳送陣上面的空間通道驟然消失無蹤。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距離謝家祖宅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之中,汪泉和祝玉堂兩人也立即察覺到了謝家內傳來的巨大能量波動,知道是墨修霖帶着謝言已經離開了謝家,汪泉立即就捏碎了手中的一塊玉符,而祝玉堂的臉上也隨即露出了殘忍和嗜血的笑意。
“爲什麼,我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陣心悸,難道是真的有危險降臨?”
就在汪泉捏碎了手中玉符的時候,謝言立即就感覺到心中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就連心跳也停滯了一瞬間,彷彿是有什麼巨大的災難即將到來。事實上,從昨天開始他就發現意念空間的造化符文上面開始閃爍着點點黑色的光芒,但是他等了一夜也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的跡象,所以就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現在他再次看向造化符文的時候,卻發現那三枚造化符文上面的黑色氣息開始快速蔓延,彷彿就是危險越來越近。
“怎麼了謝言,你的臉色爲什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還捨不得離開家中的親人?”
墨修霖盤坐在謝言的對面,立即就發現了謝言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他還以爲謝言還沒有從剛纔依依不捨的傷感之中走出來,立即就關切的問了一句。
謝言回過神來,立即就神色焦急的說道:“墨長老我們現在不能離開,我感覺到前面有危險,肯定是陰魂宗派來追殺我的殺手埋伏在了我們的必經之路上!而且我擔心現在謝家也可能遭到陰魂宗的報復,我們現在必須要趕回去,否則就來不及了!”
除了陰魂宗,謝言根本想不到現在還會有什麼人會對付自己,陰魂宗雖然遭受圍剿,但是他們的高層卻損失不大,這次因爲謝言的原因而導致計劃失敗,肯定會瘋狂的進行報復,而且陰魂宗的行事作風狠辣無情,爲了報復謝言肯定是什麼事請都會做得出來。
謝家雖然有王級陣法守護,但是陰魂宗如果出動高階武聖之境高手來進行報復,那謝家最終也只有滅亡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