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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支線任務·勝!

  任月軒隨手將燕焚餘,香香和飛飛三人挪移至身旁。   香香依舊好奇的眨着大眼睛問道:“教主哥哥,師傅他們要和少教主哥哥打架嗎?”   任月軒笑眯眯地說道:“是啊,香香可以看一看你師父和我們的林少教主,哪一個更加厲害。”   香香很不客氣道:“師傅還是回去做菜好了,至於打架還是算了吧。”   廚怪顯然也聽到了自己乖乖徒弟的評價,因此原本戰意最弱的他,直接舉起手中的廚刀,搖搖指着林陌:   “少教主,上次切磋我有一些保留,這次我將會全力出手,你要小心了。”   結果還未等林陌回答,書生一把將他拉了過來,然後和其他三人低聲道:“廚怪你先別裝了,這一戰必須講究戰術戰略,咱哥幾個先佈置一下,要是一頭莽過去,我敢肯定除了琴魔和棋童外,咱三直接出局。”   一向最穩重的畫癡點頭應和:“我可以佈置陣法,再設連環殺局,不過需要拖延一些時間。”   任月軒也不急着宣佈戰鬥開始,反而對一旁的香香道:“你師父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過香香你不同,你想不想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夠保護你師父?”   香香連連點頭,並握緊了小拳頭道:“香香不僅要保護師傅,還要保護唯我道宮的所有人,包括教主哥哥。”   任月軒摸了摸香香的小腦袋,然後嘴脣微動,顯然是向香香傳音說些什麼。   一旁的飛飛有些茫然的看着這一幕,然後拉了拉燕焚餘的袖子,怯怯地問道:“二師兄,這是哪裏,感覺好恐怖。”   燕焚餘面對飛飛就找到了一種身爲師兄的自信,連忙勸慰道:“這裏是忘憂山至北的無盡風域,因爲少教主要和師傅以及幾位師叔師伯切磋,所以這裏也是最好的比武之地。”   “切磋?”飛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看向戰意完全爆發的林陌,在瞟向圍成一團的無憂五賢,呢喃細語道:   “看樣師傅他們根本打不過少教主,那師傅會不會死掉,師傅死掉後我會不會也被趕走,我被趕走了就又要回到那種乞討的生活。   算了乞討的生活也不錯,至少還能活着,不對,活着太累了,還是餓死好了。”   隨即飛飛直接蹲下,手指不停扒拉着地面的沙土,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而燕焚餘頓感頭大,以他如今的實力自然聽得清楚飛飛剛纔低聲在唸叨什麼,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是見識到自己這位四師弟,經常會因爲不經意的一件小事,而默默認爲自己將要死掉。   雖然他開導了無數次,結果卻是被飛飛的反問,搞得自己差點莫名自殺。   此刻無憂五賢已經討論好了戰術,琴魔和棋童站在前方死死的鎖定住林陌的身影,畫癡居於最後,由書生和廚怪守在兩側。   任月軒打量了下雙方,開口道:“都準備好了嗎?”   無憂五賢齊齊點頭應是,而林陌原本高漲的戰意卻突然有了一絲停滯,只因他有些意外,這一戰竟然觸發了支線任務。   【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勝!】   【任務描述:與無憂五賢的一戰,將決定宿主能不能成爲唯我道宮的教主,這一戰的結果唯有勝!】   【任務要求:在不使用系統附身的情況下,正面戰勝無憂九賢中的琴魔、棋童、書生、畫癡、廚怪五人!】   【任務獎勵:積分100000點。】   林陌挑了挑眉,面對三個真武境兩個陽神境,再加上對方多年養成的默契加成,這個積分倒是沒有太超出林陌的意料之外。   隨即林陌取出血道戰匣,可怖的殺氣和兇意隨着戰匣上金銀雙狼的低吼,瘋狂的蔓延四方!   任月軒見此大聲道:“戰鬥開始!”   然後一股柔和的氣勁控制着燕焚餘三人,慢悠悠的一同飄向半空,直至一個圓形的透明氣罩將其包裹。   而也就在任月軒話音剛落之時,琴魔和棋童以極其迅捷的速度衝向林陌!   讓人意外的是,中途莫名出現兩道身影直接擋住了二人!   琴魔面對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全身虯起的肌肉充滿力量,再搭配上他那隨風狂舞的紅髮,以及散發着一股悍氣的雙眸,更讓人第一眼便認定這是個兇人!   當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隱於肌肉下,一根根凸起暴漲的筋脈,好似無數條緋紅小蛇,陰毒且詭異!   隨即一聲大吼響徹四方:“吾名!大魔神·笑驚天!”   棋童面對的則是一個身穿寬袍大髦、面目冷俊,銀白頭髮的青年,一柄冰藍色寶劍被其握在手中!   然後一句詩號聲由遠及近響起:“風滿樓,卷黃沙,舞劍春秋,名震天下。雨飄渺,倦紅塵,還君明珠,秋水浮萍。”   詩號止,一道鋒銳的劍痕也出現在棋童腳下,隨後那青年緩緩開口道:“你的敵人是我,秋水浮萍·任飄渺!”   書生神情緊張道:“這是少教主的無相領域?!該死,什麼時候領域之力的發動竟然絲毫沒有前兆!天地的變化呢!”   一旁的廚怪冷靜了許多,認真分析道:“少教主對無相之境的領悟恐怕也達到了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度。   本是無相,即爲無形也是正常,只不過這兩人的樣子,和我們原本所知曉少教主能夠凝現的已知的無相之影中,完全沒有對的上號的。”   說到這兩人的神情都超乎尋常的凝重,只因這陌生的兩道身影恐怕也是少教主無相領域中最強的二人。   林陌此時一反常態的直接原地盤膝而坐,直至從其體內緩緩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看起來猶如朝陽般溫暖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林陌的善身,他沒有上前取出血道戰匣中的血不染和大邪王,反而一手緩緩的放在戰匣一側。   隨即一股滔天的赤紅邪力從其戰匣中沒入他的體內,直至邪力順着善身的位置,飛快流入閉目而坐的本體林陌,以及前方與棋童和琴魔對峙的笑驚天和任飄渺身上。   傲邪劍法·血神禁忌!   四人的修爲同時開始暴漲!   真武境中期-真武境後期-真武境大圓滿!   然後善身才緩緩收回右手,一步邁出好似縮地成寸一般,直接越過了對峙的四人,出現在畫癡三人身前。   畫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雙指爲筆,虛空爲紙,真氣爲墨,短短几個呼吸便畫出了一副錦繡山河的壯麗景象!   氣淵如海·畫地爲牢·縛!   只見善身林陌瞬間便被那畫卷所包裹,直接收入其中!   正當廚怪和書生稍稍鬆了一口氣,畫癡的面色卻大變,只因在他的視野中,被畫卷收入其內的善身林陌,身後突然浮現出一頭威武不凡的龍王神相!   猛烈的龍之神爪彷彿要將天地撕裂,爪影重重,氣勢如虹!   菩提證法神功再現!   正是藍菩提·孽海龍王之神龍現爪誅妖魔!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恐怖的林陌   三人多年養成的默契,自然也讓廚怪和書生注意到了畫癡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隨即三人已極快的速度分散開來,而此時一股浩然磅礴的湛藍佛力於虛空中猛然爆發,一對鋒銳的神龍之爪好似將天地撕裂出一道駭人的傷口。   直至善身林陌面無表情的從內一步踏出,目光依次看向廚怪三人,但詭異的是,他並未向着任何一人發起攻擊,反而靜靜的站在原地。   而與棋童對峙的任飄渺,突然反手握住無雙劍,然後鬆開手掌,就這樣讓無雙劍直接沒入地底!   下一秒,方圓十里以內,成千上萬的無雙之劍破土而出!凜冽的劍氣互相牽引,轉瞬間便形成一道劍意交織的龐大劍網!   飄渺絕劍·劍九·輪迴!   這一招不僅將棋童收攏於這劍之殺網之中,包括不遠處的琴魔,以及分散開來的廚怪三人都一時之間被那密密麻麻的劍影打的措手不及!   在場唯有善身林陌,本體林陌,大魔神·笑驚天和任飄渺不受到這無盡劍影的干擾。   上空觀戰的任月軒,直接無視攻來的劍影,頗爲讚賞道:“小陌子倒是有了不小的進步,對這一招的操控也更加精細,不錯。”   而燕焚餘一臉害怕的看着一道道劍影不斷擊打在包裹住他們三人的透明氣罩之上,這麼近距離接觸,他都能感受到那一柄柄湛藍神劍所散發的強大劍氣。   雖然他也知曉教主佈置的這道氣罩絕不會被打破,可心臟還是不可避免的急速跳動。   倒是香香趴在氣罩上,還樂呵呵地說道:“藍色的小劍,好漂亮啊!”   至於飛飛很從心的蹲在角落裏,生無可戀的看着四周不斷沖霄而起的劍影。   而距離任飄渺最近的棋童隨手一指點破一道衝向他的劍影,眉頭緊皺。   只因他發現這一招的威力對他和琴魔來說並不算太強,稍稍留心便能直接無視這些劍影的攻擊,隨即他的目光不經意的瞟向因爲這劍九·輪迴又聚集到一起的廚怪三人。   此刻三人身上都有一些淺淺的劍痕,很顯然他們應付這一招遠比琴魔和棋童要喫力許多。   棋童突然目光一凝,大喊道:“小心少教主的善身!”   話音剛落,一道凜然的劍氣看似無形無跡,卻瞬間攻向他的眉心,棋童一時不察只能於虛空中點出一枚黑子,正面抵擋!   劍意與黑子同時崩碎,這也讓棋童不得不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不斷向他走來的任飄渺身上。   任飄渺此時手持無雙劍,輕聲道:“我可不是你分心也能輕易應付的對手。”   隨即劍芒乍現,帶有無窮變化的劍光直接刺向棋童!   飄渺絕劍·虛空真絕!   另一邊琴魔也在劍九·輪迴剛消失後,便正面迎來了笑驚天的強悍一擊!   只見笑驚天周身散發出洶湧的火勁,無盡的烈焰開始瘋狂的灼燒一切,轉而又猶如潺潺流水,覆蓋在其肌肉虯起的右臂之上!   然後便是兇狠霸烈的一擊熾熱火拳!   混天四絕·明夷天火!   琴魔瞬間取出一張閃爍着瑩瑩紫光的七絃長琴,隨即便見他輕撫琴絃,無形的音攻攜裹着四周凌亂的風罡之力,向着撲來的笑驚天斬去!   踏天曲·第三風刀!   笑驚天見此提前發動自己的右拳,滔滔烈焰噴湧而出,面對着前方不斷匯聚的狂風音刀,絲毫不落下風!   風火相融,轉瞬便形成一股怒焰龍捲,這也讓其他幾人不得不遠離琴魔和笑驚天的戰場。   至於廚怪三人組,在聽到棋童的驚呼後,立馬發現了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側的善身林陌。   善身林陌的雙眸雖然因爲血神禁忌的關係,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赤紅之芒,可是從始至終他給人的感覺便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美好。   像是寒冬下的暖陽,又好似深淵的那抹救贖之光。   而善身林陌面對三人警惕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隨即他右手結佛門說法印,耀眼磅礴的黃色佛光將其完全籠罩!   但廚怪三人的面色卻大變,只因他們看到一道以虛化實之影,在善身林陌身後凝現,這是一尊切切實實的千手觀音神相!   這觀音相的大小以和一座高大的山峯相比也不遑多讓,更恐怖的是隨着千手展開後,這尊神相近乎達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下一秒千手同時握拳,拳出迷蹤難以捉摸,力雄如雷足可開山破土,震勁裂人骨肉,碎五臟毀六腑!   黃菩提·千手觀音之觀音千手震乾坤!   面對這密密麻麻的恐怖拳影,廚怪三人已經來不及撤離攻擊範圍之內,書生見此與畫癡對視一眼,二者同時揮動不知何時出現在其手中的毛筆!   只見書生與虛空中刻畫出一字,定!   而此字出現的剎那,一切都彷彿完全定格。   這讓善身林陌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也僅有一絲,下一秒他身上那股浩然的佛力二次爆發,輕易便將那一字完全震碎!   畫癡也完成了他的畫作,好似鏡花水月的三道人影與廚怪三人完全融合!   緊接着便被善身林陌毫不留情的萬拳之力徹底埋葬!   隨即善身林陌微微轉身,看着不遠處完好無損的廚怪三人道:“很有趣的招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畫中人,實則夢中影。”   畫癡卻沒有因爲林陌的誇讚露出絲毫鬆懈,反而苦笑道:“少教主還是留力了,據我所知少教主習得的一門來自鳳族的瞳術,專破我這招李代桃僵。”   善身林陌輕輕搖頭,故意說道:“身爲本體的善身,某些招式的使用會承擔一些不必要的風險,說到底這個瞳術還是來源於血脈之力。   而我並不完整,所以你們可以放心。”   此言一出,不僅沒讓廚怪三人臉上有絲毫喜悅,反而更加凝重,只因現在他們才近距離感受名爲血道邪君的少教主,到底有多麼可怕。   隨即他們的眼中也有一絲不解,倒是在半空中觀戰的任月軒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悵然道:“小陌子有心了。”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無憂九賢存在的意義!   廚怪他們看着善身林陌停下了腳步,只是靜靜的注視着三人,這不僅沒讓他們鬆了口氣,反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書生低聲道:“不能這麼拖下去了,據我所知就算我們將少教主的善身,以及那與棋童二人對峙的兩個無相之影解決掉。   這對少教主本身也造不成太大的損傷,雖然不知少教主爲什麼放水,但我們要想取勝的話,只能拼死一搏!”   廚怪乾咳一聲:“我說你還想拼死一搏呢!這一戰咱們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好不好!   再說教主之位遲早是少教主的,我們又何必……”   話未說完便被畫癡打斷道,一向最爲老好人的他,語氣卻意外的強硬:“你還沒發現嗎,這一戰不僅僅是爲了少教主繼任的最後一個條件。   也是一場證明我們實力的關鍵一戰。   我們需要讓教主可以毫無顧慮的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爲此我們必須展現出屬於唯我道宮一員,以及武者本身的決意!   所以接下來我決定使用那一招,書生你也有這個想法吧!”   書生點了點頭,原本吊兒郎當的姿態早就蕩然無存,一反常態的認真說道:“不錯,只有那一招,纔有取勝的一絲希望!”   廚怪眉頭微皺,看了看依舊死死纏住棋童和琴魔的笑驚天與任飄渺後:“少教主的無相之影太難對付,需要尋到一絲契機纔行。”   而畫癡和書生一同看向廚怪:“這一絲契機就交給你了!”   隨即二人齊齊攻向善身林陌,只見畫癡手中的墨筆輕輕揮動,看似緩慢卻又如如閃電般迅捷,盡顯模糊的重重虛影。   潛龍育神驅,濯磷戲蘭池!   數道墨色長龍破空而出,瘋狂向着善身林陌的位置撞去!   擬畫訣·潛龍濯!   書生手中的毛筆也在虛空中不斷刻畫,金光燦燦的大字不斷浮現,然後朝着林陌印去!   天書印·千字狂!   炎!   雷!   風!   雨!   戰!   一個個大字轉而化爲熾熱的烈焰,繼而化爲瘋狂的雷霆,再而化爲冷冽的寒風,最後化爲寒酷的冷雨!   善身林陌嘴角輕揚,他感覺到了畫癡和書生的決心,顯然二人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因此接下來他也絕不會再留手。   面對二者的攻擊,他只是緩緩的揮出一掌!   一道如大日般耀眼,好似將天下的火焰融合爲一,至陽至剛的絕強掌勁猛然轟出!   掌印所過之處,彷彿烈焰焚野,一切盡歸虛無!   純陽掌·純陽一氣!   接下來他又揮出一掌!   一道如冰月般極寒,彷彿將世間的冰冷盡皆匯聚,至陰至柔的絕強掌勁相繼而來!   掌印所過之處,好似冰天雪窟,盡皆化爲粉末!   飛瀑掌·飛瀑怒潮!   面對看似衝突又無比和諧,一前一後的兩道恐怖掌力,書生和畫癡的攻擊早就被完全吞沒!   可二人臉上卻未有絲毫擔憂,只因他們察覺到後方一股酷烈的殺氣已然爆發!   接下來一道赤紅色身影,轉瞬出現在二者身前,原本他手中看似可笑的廚刀,閃爍着詭譎的銀光,一刀劈出之時,彷彿千萬道刀影不斷疊加!   殺神斬·千重浪!   連綿不絕的殺刀瘋狂的切割着前方先是熾熱又是嚴寒的強大掌勁!   招式的不斷碰撞,已然將四周空間摩擦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半空中觀戰的燕焚餘不可置信地說道:“這是廚怪師叔?!”   只因在他的認知裏,廚怪平日就是個好說話的廚子,看上去和善淡然的同時又有一種讓人沐浴春風的親近之意。   可是如今瘋狂揮動廚刀的廚怪,彷彿一頭從血海中掙脫而出的兇獸,全身散發而出的殺意簡直可以凝成條條赤紅長綾,那讓人心顫的氣場,簡直無法讓燕焚餘相信自己的眼睛。   任月軒見到這一幕,倒是輕聲道:“歷代廚之一脈,本就是唯我道宮的陰暗面,廚怪還是一個精通各種酷刑的審訊者。   而他這一脈也被譽爲唯我道宮的殺神一脈,他手中所沾的人命比小陌子都要多幾倍。   只不過因爲種種原因,之前的廚怪封存了自己的殺心,擔憂自己成爲被殺意所輕易掌控的傀儡。   現在看來他這段時間也不只是在單純的做菜,不錯。”   燕焚餘想要說什麼卻感覺到有點口乾舌燥,顯然任月軒的話,讓他的三觀遭到了一定的衝擊。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依舊眨着大眼睛,看起來一臉天真但身上氣息也有些不穩的香香。   心中感覺到一種荒謬的理所當然。   “廚之一脈,歷代殺神一脈,還真是……”燕焚餘苦笑一聲,然後看向任月軒道,“教主那我書之一脈呢?”   任月軒示意下方的戰鬥,只見不知何時殺神狀態下的廚怪已經正面破掉善身林陌的兩掌。   而書生和畫癡二人卻直接朝着琴魔和棋童的方向飛速快奔,同時二者手中之筆也在不斷於虛空中刻畫!   汗馬千路蹄合一羣,單于鼓角隔山聞!   轉瞬間數百頭奔騰的野馬一躍而出,浩浩蕩蕩的向着笑驚天的位置撞去!   擬畫訣·百馬奔嶽!   任飄渺那邊面對的卻是點墨成兵,刻字化將的千人之軍!   落筆成兵·千軍破!   燕焚餘收回目光,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任月軒眼中充滿笑意道:“唯我道宮曾經只有七脈,也就是七人,現在有九脈,只不過九人。   但我們卻不畏懼任何以多攻少之局。   曾經書生的師傅書將,便有一筆落萬兵,直面與一方皇朝的軍團正面相抗的經歷。   現在的書生還是嫩了一些,但還算不錯。”   與此同時,書生和畫癡已經通過各自的招式臨時拖住了笑驚天和任飄渺二人,然後分別對琴魔和棋童道:   “琴棋書畫齊聚,現在是用那一招的時候了。”   琴魔和棋童沒多猶豫,他們也看穿了這一戰真正的目的,爲了在最後給任月軒一個滿意的答卷,他們也不再顧忌什麼。   而此時戰場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笑驚天面臨着百馬奔嶽,初時有些措手不及,但隨着他一聲怒吼,四周轉瞬生成一股上抵雲霄,下貫海淵且狂烈無儔的大雷暴!   混天四絕·霸王驚雷!   此刻不用說百馬,就是千馬萬馬也都化爲灰燼。   另一邊,任飄渺已握緊手中那柄冰藍色的無雙劍,劍刃劃過,一道明光乍現,隨即無雙劍被高高拋起,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萬!   飄渺劍法·劍十·天葬!意爲,自生而滅爲天葬!   劍氣如潮,劍影如浪,原本將其團團包裹的千人軍團,轉瞬便化作一滴滴黑墨滲入地底。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無相領域·最強者!   琴魔四人下意識感覺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冷,只因即使他們有了拼死一戰的信念,可是面對林陌,僅憑藉這決意還遠遠不夠。   同時他們心底竟然出現了一絲荒謬的僥倖。   因爲當與他們的少教主正面對戰時,他們才感受到曾經那些作爲少教主的敵人,心中是該有多麼的絕望。   幸好這一次的戰鬥,應該也是有生以來的最後一次了。   想到這他們眼中的決意更加濃郁,看着緩步走來的笑驚天和任飄渺,戰意再次升騰而起,目前來看他們也只能先解決這兩個難纏的對手。   而此時與善身林陌對戰的廚怪卻處於明顯的下風,即使激活了殺心,徹底進入所謂的殺神狀態。   面對善身林陌連綿不斷的純陽掌,廚怪也感覺發自內心深處的無力感。   ‘原來剛纔那強大的兩掌,在少教主的手中,竟然只是隨意揮出的普通招式。’這個結論不由讓廚怪身上的殺氣都消退了一些。   不過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廚怪的耳中,只見半空中的香香焦急道:“師傅,師傅,用我的柴刀!”   然後香香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任月軒,並小心翼翼的討好道:“教主哥哥,您最好了,把我的柴刀給師傅好不好?”   任月軒笑了笑,然後隨手一指,只見原本在香香手中的柴刀突然出現在廚怪面前。   廚怪的另一隻手下意識握住柴刀,可嘴角卻流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這把柴刀算是九星級神兵的一部分,可是除了在香香手中外,其他人使用的話就是一柄普通的柴刀。   但隨即他的眼神微凝,只因自己原本漸漸消退的殺意,隨着自己握住柴刀之後,竟然開始高漲!   而善身林陌不經意的說了一句:“九星級神兵,獨有界的威能,一擊爲一界,即可最鋒銳的殺兵,亦可爲無懈可破的困陣。”   廚怪恍然大悟,只是看向善身林陌的眼神更爲不解。   善身林陌笑了笑道:“香香想看到自己師傅威武霸氣的一面,身爲師傅你可不能讓香香失望。”   隨即下一句話,卻讓廚怪原本暴漲的自信頓時消退了大半。   “我不過是第一關,笑驚天和任飄渺也只是第二關,友情提示一下,無相領域中最強的一人並未現身。   希望你們有機會在破了第三關後,還有足夠的決意能夠直面面對本體的我,特別是刀劍雙持的我。”   廚怪深吸了口氣,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現在才深刻認識到自家少教主是多麼變態的一個人。   用人來稱呼少教主都有些不恰當了,簡直特麼的是怪物,強大到變態的怪物。   隨即他神情凝重,身上的殺氣再一次沖霄而起,手中的柴刀緩緩揮動,原本佈滿鐵鏽的刀面,竟然消退了少許。   而不遠處的笑驚天和任飄渺步伐一止,只因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殺意將二者完全鎖定。   趁着他們的注意力被廚怪分散的功夫,琴棋書畫四人急速奔向本體林陌的位置!   任飄渺原本想要出手阻擋,但眼前一花,物轉星移,四周的景象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只因此刻的任飄渺、笑驚天和善身林陌好似被強行挪移至另一方世界!   一方殺氣如霧,血海滔滔的赤紅鬼界!   觀戰的燕焚餘神情極爲不解,只因一剎那的功夫,現場便少了三人,唯有廚怪師叔半跪在地,強行用廚刀支撐着身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任月軒卻滿意的點了點頭,視線看向已經將林陌團團圍住,卻不得寸進的四人。   血道戰匣此刻還是守在林陌身前,肆意的邪氣夾雜着刺骨的殺念瘋狂的蔓延向四周。   而真正讓四人無法靠近的原因,則是林陌周圍有一股玄奧的道意流轉,這正是林陌突破《九霄真經》四大篇章第 一章《兩極歸元》後,所領悟獨屬於道教的陰陽氣場。   這所謂的氣場並沒有任何攻擊效果,不過卻能在瞬間擾亂一個人全身的氣機。   更關鍵的是,四人現在隱約有一種相同的預感,在踏入氣場的那一刻,就是他們四人徹底失敗的時候。   隨即四人交換了個眼神,決定趁着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動獨屬於他們琴棋書畫的至強一招!   琴魔單手輕撫七絃長琴,宛轉悠揚的琴音將四人的氣機完全相連。   棋童拿出黑白兩子,黑子點出的那一刻,四人身上的氣勢二次爆發,而在白子點出之時,四人已經宛若一體!   書生手中之筆卻緩緩的寫出了一個字,文!   至於畫癡卻在專心的畫着一個人,一個在千人眼中有千種不同相貌之人。   直至四人同時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琴音開始響徹天地,浩大的棋局遮天蔽日,文之一字化作一點寒星直衝而上,而畫癡所畫的那個人緩緩出現在四人中央的上空,也就是本體林陌的頭頂!   隨即琴音止,棋局散,文星耀,聖人現!   聖人一指·文星耀太虛!   就在此刻一道震耳欲聾的狂笑好似壓過了世間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人的失敗,就是我的快樂啦!   只見集合琴棋書畫四人之力,所凝聚的文聖身前,已有一人的氣勢與之相抗衡,且絲毫不落下風!   半黑半白的面容極爲突兀,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桀驁不馴且戰意十足。   緊接着其身上湧現一股極不尋常的情緒,是傲!   沖霄的傲意好似刺破天際,這是獨屬於黑白郎君·南宮恨的狂傲!狂之極致,傲視蒼穹!   不敬天!不拜地!不跪聖!   此刻聖人一指已出,耀眼的白芒直接攻向下方的林陌!   而南宮恨一個閃身,正好擋在林陌的上方,狂傲的話語震動天地:“刺激,刺激啦!記住我的名字,南宮恨!   今日,南宮恨就將以你的失敗爲快樂啦!   收!化!運!發!”   只見南宮恨身前出現一道陰陽分立的太極虛影,詭異的是在林陌兩極歸元的陰陽氣場下,這個太極虛影不斷擴大,直至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   而琴棋書畫四人的至強一擊,在轟擊到太極屏障後,竟然如同川流入海般,悄無聲息的隱沒其中!   但接踵而來的是更加龐大的一道白芒從太極屏障中匯聚而生!   “這逼命的氣氛,這搏殺的快感,痛快……痛快!這一招,刺激啊!”很顯然剛剛凝聚出的南宮恨身上已經浮現出道道裂縫。   想要將這一招完整還擊,已超出了他的承受上限!   不過隨着南宮恨的身影將要消失之際,本體林陌突然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被廚怪困於界中的笑驚天和任飄渺直接消散。   這讓南宮恨原本崩散的身軀又凝聚了一些,直至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道:“一氣化九百!!!”   那齊聚了琴棋書畫四人合力發出的聖人一指·文星耀太虛,被南宮恨以兩倍的威力如數奉還!   但這一擊並未攻向四人,反而直接刺破蒼穹,化作一道星芒消失在天際!   琴棋書畫四人鬆了口氣,在看到那傳說中的黑白臉露面時,四人已經徹底癱了,不僅是因爲這南宮恨的氣勢太過迫人,也因爲施展剛纔的那一招,將四人的真氣都抽空了近八成。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這口氣松的有些太早,只因遠方發出一陣爆響,善身林陌於虛空中一步踏出,看了一眼已經倒地昏厥的廚怪後,身影已出現在本體林陌身旁。   然後二者合一,林陌緩緩起身,隨意的一指點在血道戰匣上,緊接着血道戰匣瞬間解體,破空而出的大邪王和血不染分別落入其左手和右手中。   此時的寒風愈加冷冽,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   四人有些茫然的看着林陌一步一步走到他們身前。   隨即一股強大的威壓覆蓋四方!   只聽林陌輕聲道:“熱身結束,真正的一戰該開始了。”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沒有離別的別離   畫癡聽到林陌所言後,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本來他的境界就是四人最低的,能夠勉強使出那一招聖人一指·文星耀太虛,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而書生的臉色也白的駭人,顯然他的消耗也不少,可能就比畫癡強上一線。   倒是琴魔和棋童二人看上去還保持了至少大半的戰力。   但隨着林陌身上的戰意再一次爆發後,兩人苦笑着對視一眼道:“少教主,這一戰我們認輸。   雖然我二人還有一些保留,但最強的一擊絕不會超過我四人的合招。”   林陌眉頭微皺,看了看琴魔和棋童,又瞟向已經昏厥的畫癡和搖搖欲墜的書生,心中大概明白了二人之前留手的原因。   隨即任月軒帶着燕焚餘三人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道:“好了此戰到此爲止吧,你們的決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琴魔和棋童你照顧好他們,林陌稍後你來一趟我的住所,即將成爲唯我道宮的教主,你也需要知道一些事情了。”   林陌點了點頭,而此刻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勝,獎勵積分10W點。】   看着剩餘的積分,林陌眉頭微皺,本想湊齊30W,來一波九星級抽取,但還是差了6W的空缺。   隨即任月軒長袖一揮,衆人的身影盡皆消失。   也就在此刻,遠方有兩道流光出現在剛纔的戰場上。   正是鳳族族長·鳳瓊仙和鳳族第一高手·鳳赤。   “剛纔那位任教主應該察覺到我們了。”鳳瓊仙心有餘悸地說道。   鳳赤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以他的實力想要拍死我們就是一巴掌的事,所以族長你不需要太擔心,畢竟對方若真的有什麼壞心思,我們也不過是閉眼等死的命。”   鳳瓊仙沉默片刻道:“關於《天火神睛》這門瞳術,不知那位任教主是否察覺到其中的隱患。   若是他知曉我們有意算計那位林少教主,你說他會怎麼做?”   (部分詳情見第 1049章。)   鳳赤神情一肅道:“木已成舟。再深思這件事也是毫無意義,況且從林陌修煉成天火神睛後,我們也沒有試圖去影響他的思維。   只不過族長你突然提起這件事,是因爲那個人的傳信是嗎?”   鳳瓊仙點了點頭:“不僅是我,玄武族的族長·玄顧也收到了信息,他是比較動搖的,但這一次站隊影響到整個鳳族的未來,我還有些猶豫。   而且他們所說出的那個猜想未免有些太不切實際,若碎空境的高手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我們又怎麼可能倖免。”   鳳赤嘆了口氣道:“那若一切真的發生了,你會選擇背恩棄義嗎,要知道在一開始我鳳族融入這方世界,也是多虧了那位林少教主。   關於瞳術的事情也是那位林少教主一再要求,過幾日我可前去與他講明其中的隱患,所以雙方原本可能產生的仇怨完全可以順利消弭。   但族長你一旦選擇與那些人同流合污,我們將退無可退。”   鳳瓊仙這次的沉默的時間更長,然後才緩緩開口道:“可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一部分計劃,到時他們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二者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到對方眼底的糾結和無奈。   ……   回到唯我道宮的衆人,除了林陌和任月軒外,便一同去醫治畫癡、廚怪以及書生的傷勢。   雖然神醫不在,但唯我道宮財大氣粗,各種類型的丹藥都有不少,包括林陌還時不時拿回來一些,所以僅憑單純的灌藥,就能將三人的傷勢恢復如初。   而林陌再次來到任月軒的小院,看着那熟悉的搖椅,以及剛剛癱上去的那道身影,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絲懷念。   任月軒沒好氣地說道:“你這眼神搞得我就快沒了一樣,都說了我比你想的要強大的多,所以多些信心好不好!”   林陌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關於擔任教主的一些瑣事,我一早就接過手了,目前除了後山的封印以及此方祕境外,其他的也都基本清楚。”   任月軒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懶洋洋地說道:“封印的事情嘛,你不用太當回事,等時間到了,封印就破了,裏面的估計就是麒麟族和龍族二選一了。   在這裏我要提醒你一句,龍族很不好對付,根據流傳至今的信息,這羣龍崽子一個個傲的沒邊,所以到時你將它們攆出去自生自滅就行了。   至於麒麟族嘛,也有一些麻煩,這裏事關黑炎的問題,黑炎嘛有些特殊,你要提前早做準備。”   林陌眼角微微顫動,總之他聽懂的意思就是,裏面無論是哪一族一旦脫困,都會和自己一方正面打上一場。   隨即他問道:“琴聖前輩他們呢,能不能讓他們回到唯我道宮坐鎮?”   任月軒聳了聳肩:“他們啊,一時半會你估計是聯繫不上了,前段時間前任教主在江湖上露面的消息不知怎麼傳入了幾個很難搞的女人耳中。   然後他們就集體跑路,不知道躲哪去了,你也知道前任的蒼教主,那桃花債簡直了,你真的確定要讓他回來?”   (關於前任教主的部分詳情見第 720章。)   林陌沉默片刻後,還是從心的搖了搖頭,以現在唯我道宮的實力,若軒哥不在的話,即使有琴聖這個天地境大圓滿坐鎮,也扛不住前任教主·蒼星魂那些紅顏知己的來回折騰。   任月軒乾咳一聲:“下面是最後一件事,繼任教主之位後,你需要的就是徹底掌控忘憂山祕境,這對你實力的提升也有極大的幫助。   特別是初次掌控祕境時,你的感悟最爲深刻。”   說完任月軒隨手一指,林陌那唯我道宮少教主的令牌便從煉妖壺內被挪移到其手中。   然後不知任月軒做了什麼,那個令牌閃爍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後,上面的唯我道宮少教主七個字,便改成了唯我道宮教主,而後面依舊是林陌兩個大字。   隨即任月軒開口道:“用你的元神之力滲入其中。”   林陌接過令牌後,老老實實照做,緊接着便感受到了整個忘憂山祕境,等他想要切斷鏈接時。   任月軒的傳音沒入他的耳中:“我已解除了自己和祕境的聯繫,現在需要你將其徹底掌控,所以小陌子接下來你就留在這慢慢感悟真正的天地之力吧。   唯我道宮的事情我會吩咐琴魔他們代爲處理,你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不斷變強。   還有一些其他的瑣事,我已用你煉妖壺內的放映水晶一一記錄,等到完全掌控祕境後,你再出關查看好了。   我這人很不喜歡離別,特別不願意見到你們哭哭啼啼的樣子,所以你若有什麼想說的話,等到我回來的那一刻,在講給我聽吧。”   聽完那道傳音後,林陌一時有些失神,他在這方面本就不善於言語,只不過他明白現在他應該要做的是什麼。   隨即林陌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掌控這忘憂山祕境上。   而任月軒也從搖椅中起來,單手扶住林陌的肩膀,二人瞬間出現在林陌的住處。   在將林陌安置到密室後,任月軒從煉妖壺中把黑炎以及血道戰匣放了出來,認真叮囑這一獸三兵好好護法,接着身影便已消失。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魔界四聖   正在處理廚怪三人傷勢的琴魔和棋童同時一陣愣神。   隨後琴魔聲音複雜道:“教主已經離開了。”   一旁正在給自家師傅書生專心灌藥的燕焚餘一臉懵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任教主他,已經走了?”   棋童點了點頭,好似不想面對這件事,於是又把赤子之心的人格放了出來,沒想到的是,這另一人格直接坐倒在地,開始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哽咽地說道:   “教主哥哥……我不要你走……哇哇哇!”   倒是香香摸了摸棋童的小腦袋,彷彿大姐姐一般安慰道:“教主哥哥是離開啦,但很快就會回來的!”   燕焚餘一臉糾結的看着這極其和諧又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的一幕。   至於飛飛全程不在狀態,只是如同機械木偶一般,將一瓶瓶丹藥不斷灌入昏厥的畫癡口中。   直至琴魔及時阻止,纔沒讓畫癡差一點被自家徒弟給活活撐爆。   隨即琴魔長舒一口氣說道:“總之先治好廚怪三人的傷勢,剛纔任教主臨走前,說林教主已經閉關開始掌控忘憂山祕境。   這段時間祕境外的大陣全面開啓,我們也要在林教主醒來之前,守好忘憂山的一切。   燕焚餘目前你掌控唯我道宮的情報網,繼續配合林教主手下的夜梟組查探醉道人、獸仙和茶翁的蹤跡。   至於神醫,仔細算一算時間,大概還有幾天他就應該能回到人世,目前人世遍佈傳送陣,倒是方便他以最快的速度歸來。”   燕焚餘堅定地點了點頭,作爲新任無憂九賢中的二師兄,他一定會誓死保衛唯我道宮。   想到這他眉頭微皺,因爲自家的那位大師兄,也就是琴魔的徒弟·王天雲,自從自己剛加入唯我道宮時見過一面。   之後便都一直銷聲匿跡,包括自己想要調動唯我道宮的情報網都查不出絲毫蛛絲馬跡,這不由讓他極度不解。   不過在看了看此時一臉神情凝重的琴魔,他還是嚥下了自己想要脫口而出的疑問。   至於琴魔在幽幽的嘆了口氣後,便去啓動忘憂山祕境外圍的大陣。   ……   十天後,林陌正式成爲唯我道宮教主的消息也傳遍江湖,因爲之前那一個接一個的震撼性信息作爲鋪墊,此事倒是沒造成多大的影響。   畢竟從林陌踏入地榜第五位時,就有人猜到這位唯我道宮的少教主恐怕距離正式繼任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這裏要說下,因爲真武境後期的龍正陽突破到真武境大圓滿,以及他與萬仙閣·宮本京一的那一戰,導致二人的排名直線上升。   直接一躍而至到第三、第四位,僅次於第一·天王和第二·龍王。   至於林陌的真身因爲這段時間並沒有搞出什麼事情,反而在兩人提升後跌到了第七位。   與此同時,魔界中心。   四道人影分離四方,正注視着好似一頭巨獸的血口且不斷吞吐着原始魔氣的萬魔深淵。   血帝依舊是身披精美的紅金色披風,面帶邪異面具,一邊打量其他三人,一邊不滿的唸叨着:“這爆發原始魔氣的時間,貌似提前了一些,是因爲與人世正式連通的關係嗎?”   魔祖則是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不過他身上濃郁的魔氣近乎化爲實質,讓他看起來彷彿被一團黑霧完全遮掩,聽到血帝此言後,他淡淡的回答道:   “與人世完全連通後,魔界的元氣濃度也有了極大的提升,藉此魔氣不斷提升也算情有可原。   只不過這一次原始魔氣爆發的程度過於迅猛,若不多加限制,恐怕會讓整個魔界徹底毀於一旦。”   殺皇是一個身穿灰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少女,或者說至今未有人真的見過殺皇的真面目,就算她此刻展露的是女相,也不過是她隨意僞裝的面容之一。   “老魔頭,你所表露出的心善有些過於可笑了,魔界毀了就毀了,我反而想見到原始魔氣充斥整個魔界後,是否會讓魔界的整體晉升一個層次。”   魔祖嗤笑一聲:“年輕人果然還是如此天真,魔界毀滅,這魔族恐怕只會剩下在場的四位,老夫活的時間夠久了,所以才更清楚一個種族的重要性,這即是我們的根,也是我們能夠更進一步的希望。   毀了魔界,我們只能前往人世,你認爲那九人會這麼簡單的放我們過去?”   四人中最後一位,也就是命摩玄的師傅·絕尊直接道:“不讓我們過去,那就打!死上一兩個,對方就怕了!”   其他三魔同時翻了個白眼,對絕尊這種又莽又看似無法反駁的說辭,深感無語。   最後還是血帝打了個圓場道:“好了,還是先加固陣法,將原始魔氣轉化爲普通的魔氣。   至少也要先控制住萬魔深淵的暴動。”   這時沒人再出來唱反調,顯然剛纔幾魔都是爲了單純的打打嘴炮,他們還是很清楚原始魔氣完全充斥魔界後,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而接下來四魔的交談就顯得無比和諧,聊得也都是一些很無趣的事情,例如自己閉關了多少年,又研究出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兒。   殺皇又在講述自己搞出了一個多麼變態的審訊方法。   總之即使他們麾下的勢力,互相之間的關係十分緊張,頗有一言不合就全面開戰的架勢,但他們四魔卻完全不將其放在心上。   因爲他們都清楚只要他們四魔還在,下面的小魔就算將腦漿子都打出來也就那麼回事了。   血帝突然話音一轉道:“殺皇,聽說你麾下的魔殺三宗被人族搞死一個,怎麼沒想着去報仇雪恨?”   殺皇撇了撇嘴,悶悶不樂的回答道:“去了趟人世,先是被那個叫獨孤不敗的瘋子,灌輸了一大堆他是真魔,我們是僞魔的廢話。   然後又在前往大骷疆域時,碰到了一老一少兩個和尚。   那老和尚看起來還挺好說話,反而是年輕的那個,說着說着就揚言要毀滅世界,說什麼一切都是醜陋的都應該盡歸佛國重新洗滌一遍。   最後我就回來了,畢竟好不容易突破碎空境,我可不想被一些神經病拉着同歸於盡。”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人世九尊   其他三魔聽到殺皇所言後,互相交流了個眼神。   他們都清楚殺皇這番話肯定有一些語言加工,特別是和獨孤不敗交過手的魔祖,可是深知那位惡修羅根本不可能這麼簡單地就放殺皇前往人世。   真正的真相恐怕是殺皇被人世的那九個不講武德的傢伙,輪着揍了一遍,最後被佛癡和善如來聯手又給趕回了魔界。   殺皇乾咳一聲道:“我告訴你們,我可不是怕了他們,只是不想和那些瘋子多接觸,況且魔殺三宗看似是我魔殺衆最強的三柄利刃。   實則在那位隱殺所之主迴歸後,我魔殺衆還有更強的高手!”   血帝和魔祖對視一眼後,齊齊點頭,一副我信了你的樣子,當然二者一人戴着面具,一人臉上被濃郁的魔氣覆蓋,估計殺皇也察覺不到他們細微的表情變化。   唯有絕尊不客氣地說道:“差不多得了,自己什麼實力自己不清楚嗎,碎空境也分強弱,你和老魔頭不過是個湊數的。”   說到這絕尊緊緊的盯着血帝:“之前我們一戰,你保留了太多實力,當時你說過之後我們會面對更恐怖的對手,所以那一戰才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   但現在我已經等不下去了,雖然知曉人世的九大封印破開,或者妖域重現,必然有更適合的對手。   可如今,我只想先戰勝你!   等到這次加固封印結束後,你我一戰!”   血帝撇了撇嘴,看着雙手速度加快,形成陣陣殘影,以及驚人的音爆聲都不斷響起,顯然是爲了儘快結束加固封印,絕尊已經全力出手,這讓血帝心中十分無奈。   沉默片刻道:“你說這話,顧忌到老魔頭和小變態的想法了嗎?是不是太不給他兩面子了!”   然後血帝扭頭看向魔祖和殺皇,認真道:“這你們就忍了?同爲碎空境高手的尊嚴呢!幹他啊!”   魔祖和殺皇對視一眼,齊聲道:“你還稱呼我爲老魔頭(小變態),我們不也是忍了,況且咱四個都認識這麼久了,一切都習慣了。”   血帝有些無語望天,直至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雙眼注視着絕尊:“好,本帝答應你的邀戰,不過要等到加固封印完成之後!”   絕尊身上的戰意大漲,不管不顧的又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但結果是,砰的一聲巨響,原本完成一半的封印直接炸了!   魔祖和殺皇深深嘆了口氣,這一幕貌似在他們的記憶中已經出現過很多次,因此二魔也沒說什麼,很從心的準備重新加固一次。   不過這時血帝卻負手而立,未有任何動作,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萬魔深淵。   直至一旁的絕尊不滿道:“我承認剛纔是我的失誤,但你也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吧!況且每次加固封印失誤個七八次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血帝卻突然嘴角勾起,搖了搖頭道:“封印不用繼續了,因爲有人來了。”   “人?”隨即其他三魔神情凝重,同時釋放陽神之力觀察四方,只因萬魔深淵的原始魔氣對陽神的侵蝕有不小的危害,所以來到萬魔深淵後,三魔都會下意識收起陽神之力的探查。   片刻後,三魔湊到血帝的身旁,小心的注視着一個方向。   直至面前的空間突然崩裂,一個人影從中而出。   他身穿白金色龍袍,相貌威嚴堂堂,且舉手投足間都表露着高人一等的氣場,甚至讓任何人都不得不心悅誠服的跪拜在他腳下。   此時的天帝並未戴獨屬於天庭的面具,反而以真面目示人,只不過比起不戴面具時看來,給人的壓迫感更加濃重。   隨即,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一直到第九個人現身!   天地人神鬼!邪佛仙善惡!齊聚!   最後一個正是一邊打着哈欠,看起來無精打采,畫風與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的任月軒。   至於魔族四強此時如臨大敵,魔祖先發制人道:“惡修羅,你們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已經協定了人世歸人世,魔界歸魔界。   我們不會輕易涉足你們的地盤,也不會破壞人世的一切,你們也遵循了這個合約,不會對魔界出手!”   獨孤不敗隨手一揮,身後出現一座莊嚴的骷髏王座,在其身形一閃坐在王座之上時,言語間充斥着一種不屑一顧的狂傲!   “本座想去哪就去哪!還不需要你這僞魔指指點點!”   聽到獨孤不敗所言,絕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更肆意的狂笑聲從他口中響起:“哈哈哈,好,今日就開始真正的人魔大戰吧!   獨孤不敗,你將是本尊手下第一個碎空境亡魂!”   隨即二人驚天動地的氣勢完全爆發,甚至一度壓過了萬魔深淵不斷冒出的原始魔氣,而整個魔界的所有魔族一臉驚恐的看向天空!   只因他們發現隱約中有兩道模糊的身影不斷聚現,一人高坐在骷髏王座之上,眼眸深若幽海,強大的壓迫力覆蓋四方。   另一魔的身影格外高大,彷彿能夠將天地完全撐裂一般,而他全身散發着凜然的傲意,好似在他眼中,一切皆爲螻蟻,一切也只配爲螻蟻!   命摩玄一臉憧憬的望着天空,對一旁有些傻眼的媚邪月說道:“看到了嗎,這纔是師傅真正的力量,雖然你通過了考驗,成爲了我的師妹,但你還差的太遠!”   媚邪月傻傻的點了點頭,只不過比起之前來說她此刻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表露在外的媚意盡皆收斂,反而有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   任月軒打着哈欠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一人一魔,不經意間和血帝交換了個眼神。   然後開口道:“你兩確定現在要打一架,要知道之後面對的敵手,可是憑藉我們十多位碎空境高手都不一定能戰勝的帝一!”   “帝一?!”這個名字一出,魔族四強同時神情大變,包括原本就準備直接開乾的絕尊,也下意識將自身的氣勢收斂了一些。   血帝認真的看向對面的九人道:“你們要對帝一出手?你們怎敢對他出手?”   神蠱邪皇嘴角輕揚:“不不不,不是你們,而是我們纔對,包括你們四人,都要出一份力纔行。   而且你這番話很有意思,怎敢對他出手嗎。看樣魔界也有一些我們之前不知道的小祕密哦。   果然這纔是我追求的樂趣所在,嘿嘿嘿。”   說到最後,神蠱邪皇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眼中盡是對未知的渴求之意!   還是陰天子站了出來,她此刻也沒有戴地府的面具,盡展她作爲人世美人榜第一位的絕代風采,可惜在場的沒有幾個人在意她出色的美貌。   唯有血帝看向她的目光,既複雜又有一絲內疚。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封神榜和生死簿   陰天子作爲碎空境高手自然也察覺到了對面那位戴着詭異面具的男子有些奇怪的眼神。   對此她倒是沒有多想,然後直入主題道:“我不知你們困在碎空境有多久,但按照我們目前已知的信息,此方世界的上限便是碎空境。   可一直以來有一個打破常規的存在,便是帝一。   無人知曉他是誰,甚至很早之前我和天帝所見到的帝一,也不過是一團灰濛濛的霧氣,難以察覺到他的真容。   但可以確定的是,帝一必然超過了碎空境的界限。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逼他說出這個祕密。   畢竟九大封印破解在即,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我們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信息,天外之人的強者中,有超出了碎空境的存在。   這就表示,我們若是繼續故步自封,最後只會成爲被奴役的土著。”   殺皇冷哼一聲道:“你既然也說了帝一是超出碎空境的存在,就應該明白到了我們這個境界,一點點差距便如同無法跨越的鴻溝。   就像天地境大圓滿和碎空境初期,這兩者的距離便好似天與地一般,始終無法觸及。”   “阿彌陀佛。”佛癡突然站出來道,“殺皇施主,之前的會面,貧僧有些失禮了。”   原本還言之鑿鑿的殺皇聽到這聲佛號,顯然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歷,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而佛癡雙手合十,目光卻看向血帝道:“施主,你剛纔所言的那句話,是否表明帝一不僅僅是人世的帝一?”   血帝和魔祖三魔交換了個眼神,沉思片刻道:“在魔界確實也有帝一的傳說,他看似並不存在,但又無處不在。   一直以來都在追求一種極致的平衡,魔界的傳統和人世稍有不同,獨行者較多。   而我之所以建立無血疆朝,魔祖建立兇瞳魔國,都是因爲帝一的指示。   當然面對這麼一個傳說,我自然與之交過手,結果也是慘敗。”   魔祖在一旁點了點頭:“如今魔界的四大勢力,除了絕尊獨來獨往之外,我和血帝都是因爲帝一的出現,不得不建立這一方勢力。   詭異的是,他讓我們建立這勢力,既不會提供什麼幫助,也不會造成一些阻礙。   只是彷彿一雙無處不在的眼睛,靜靜地注視這一切。   至於殺皇嘛,她有些特殊,建立魔殺衆完全是因爲她自己的興趣。”   善如來神情如常道:“大勢力的存在,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爲了制訂秩序,比起之前混亂無序的魔界,現在的魔界雖然也有廝殺,但卻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之內。   帝一施主這番行爲,功德無量。”   道仙·藍天寒接話道:“但這也驗證了我們的猜想,追求秩序,平衡,並且有意讓武者產生良性競爭。   他在建立屬於自己的理想鄉,亦或者他在讓自己的世界成爲他心中的理想國。”   “自己的世界。”魔族四強顯然注意到了這個說辭。   隨後還是血帝不解道:“你認爲我們此刻所在的世界本就是屬於帝一?類似內天地的存在?”   藍天寒搖了搖頭道:“是也不是,若此刻你的內天地按照如今此方世界的推衍發展到這種程度,你會做出哪些佈置?”   血帝沉默片刻道:“首先我會神化自己的存在,亦或者給此方世界的所有人打上獨屬於我的烙印。並將此方世界有潛力者收爲下屬,帶到所謂的真實世界當中。   只因目前看來此方世界的發展已到了極限,最有價值的反而是人。   可天外之人的信息應該是真,帝一的所作所爲看上去更符合某種冥冥天意。”   隨即血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所以,你們的猜想是帝一便是天意所化,亦或者是天意的代行者。   他本身並沒有所謂的七情六慾,而是順應天意,再將一切暗中引導向有益此方天地的發展進行。”   善如來低聲唸了一聲佛號,對血帝的猜測讚賞道:“血帝施主慧根深種,若入我佛門,可證佛陀金身。”   血帝眼角微微顫動,要不是看對面人多,他現在就給這老和尚的大臉一擊無影腿。   殺皇突然插話,神情也有些不解道:“所以你們是準備逆天而行,亦或者反了這方天地?”   一直不出聲的鬼尊·無魂開口道:“只是取得一個相對平等的位置,然後和此方世界好好談一談。   天外之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若有法子讓我們的實力更進一步,也能爲了之後真正的大戰提前做準備。   更關鍵的是,從九大封印不斷破開時,一種隱隱的不安一直纏繞在我們的心頭。   這種感覺不是一人所有,而是我們九人都依次感覺到了。”   魔族四強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也齊齊的點了點頭,其實從人世與魔界連通之後,他們也有這種感覺,只不過他們一直以爲自己要面對的大敵是人世這九人。   陰天子最後說道:“接下來則由你們選擇,是幫助我們,還是袖手旁觀。”   絕尊第一個開口答道:“此事我自然會參與進去,一直以來我都未見過這帝一,現在有機會可以與之一戰,我當然不會錯過!”   魔祖和殺皇則是有些猶豫,一個是活的太久,已經漸漸失去了武者的銳氣,另一個則是太年輕,不想將未來莫名其妙賭在這上面。   倒是血帝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兩魔徹底沒了退路:“其實從一開始,我們便沒有選擇,雖說碎空境難殺,但你們既然有了與帝一相抗衡的方法,那對付一個小小的碎空境應該更加容易。   其實你剛纔的選項少說了一個,就是幫助帝一。   或者說你故意沒有提到這個選擇,那是因爲除了幫助你們之外,其他的都是錯誤答案,也是註定的死路。”   陰天子有些詫異的看了血帝一眼,這番作風總讓她感覺有些微妙的熟悉感,當然更多的是,在她的認知裏,不覺得魔族的碎空境強者還有如此清晰的思路。   隨即她也不否認道:“你說的不錯,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選擇。   並且同意執行這次計劃的,要簽訂我地府的生死簿和天庭的封神榜作爲雙重約束。   我們九人也是以此爲提防他人背叛的保障。”   “封神榜?生死簿?”血帝饒有興趣的看着天帝和陰天子相繼拿出一個卷軸和一本古書,然後喃喃自語道,“看樣天庭和地府這兩個祕境很不簡單啊,能夠約束碎空境強者,那麼傳言中這兩處祕境本就是天外之人所留,倒是很符合。”   天帝和陰天子神情不變,只是靜靜的注視面前的四魔,絕尊倒是無所謂的直接簽下,其次是血帝,最後的魔祖和殺皇雖有不甘,但看着虎視眈眈的一衆碎空境高手,只能硬着頭皮上了賊船。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原始魔界   在見到魔族四強依次簽訂了封神榜和生死簿後,在場的氛圍也好轉了許多。   之前衆人的交流看似沒什麼問題,實則所有人都在默默蓄力,警惕對方的突然攻擊,而現在衆人算是徹底統一戰線,一些沒必要的提防也可以放下。   殺皇顯然還是有些怨念,自己就是個平日裏愛好刺殺的小魔女,怎麼無緣無故的就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我需要處理一下魔殺衆的事情,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另一邊的血帝三人也是拿出了令牌,不知再跟誰交談。   人世的九人就這麼默默的注視這一切,而任月軒從空間裝備中拿出四副棺木,隨着棺木的出現,下方萬魔深淵的原始魔氣沸騰的更加激烈。   天帝滿意的看着這一幕,並開口道:“四大險地果然不是最合適的地點,這魔界的萬魔深淵根據我們的猜想,應該就是此方天地的魔之本源。”   這時魔祖率先處理好了兇瞳魔國的瑣事,反正本來他就如同一個吉祥物,所有事情都交給魔主負責。   剛纔也只是簡明扼要的說了句,以後兇瞳魔國就靠你自己了,然後便直接單方面解除了令牌鏈接。   這讓一臉懵逼的魔主,又推平了幾座宮殿,才勉強緩和了自己起伏劇烈的情緒。   隨即魔祖看向這四個棺材,若有所思道:“四大皇朝的四具鎮龍屍是嗎?”   天帝多看了魔祖一眼:“你們對人世的情報瞭解的也是夠透徹的,不錯這正是四具鎮龍屍。   目前能夠確認的是,曾經四大皇朝的開國之君也都是碎空境強者,只不過比起我們來說,他們提升到碎空境或許有一部分的外力因素。   雖然我們現在都不清楚他們爲何自覺化爲鎮龍屍,一直深封在四大皇朝的龍脈之地。   但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隨後殺皇三魔也處理完了各自的瑣事走了上來,一同眼巴巴的看着天帝,顯然是準備聽一下他們這所謂的能夠和帝一相抗衡的計劃是什麼。   天帝乾咳一聲道:“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我們可以推測出帝一和天意必然有深切的聯繫,所以與之敵對,只要我們還在此方天地,便不可能有一絲勝算。   因此我們的計劃,本就不準備戰勝帝一,而是取得一個較爲平等的交談地位。”   魔祖看了看下方躁動的原始魔氣,頗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們該不會想着將原始魔氣完全充斥魔界,甚至人世,以毀滅兩界爲代價然後逼迫帝一對你們妥協吧。   這麼做未免有些失了智,況且這做法你確定你們其中沒有天外之人的臥底?”   天帝搖了搖頭,語氣強硬道:“愚蠢!我們怎會做這種自傷一千的事情!   我要說的是,計劃的初衷,必須讓雙方處於平等的位置,然後我們才能逼迫帝一回答一些問題。   而此方天地的任何一處地利都不在我方,所以我們必須建立能夠徹底隔絕天意的界中界!”   殺皇眉頭微皺道:“先不說建立的界中界會不會被帝一隨手擊破,就說我們所能利用的一切,本就出自此方天地……”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下方的萬魔深淵,若有所悟道:“剛纔你說的魔之本源我們也聽到了,之前我們確實也有這個猜想,畢竟以我們的實力都不敢輕易涉足其中。   所以你想要藉此操控原始魔氣,再施以四具鎮龍屍定鼎四方,然後建立真正的原始魔界,這樣算的話,還是差了此方天地一籌。”   陰天子及時補充道:“人世有一個東西是必然與此方天地持平,甚至超越此方天地的存在。   加上它的話,便能順利讓原始魔界成爲真正的界中界,起碼能夠避過天意。”   血帝的聲音有些不確定道:“你說的是人世的九大封印?你們九人想復刻這九大封印,以自身替一族化爲人柱,徹底封鎖原始魔界。   最後再借助鎮龍屍之力,讓原本躁動的原始魔氣歸爲己用,建立真正獨立於此方天地的界中界!”   陰天子點了點頭,看向血帝的目光更加讚賞,要知道琢磨出這個主意,他們可費了不少功夫,沒想到面前之魔,通過蛛絲馬跡竟然將其完全推算出來。   隨後血帝的聲音充滿了別樣的意味:“四具鎮龍屍,需要我四魔操控,畢竟我們本就是最適應原始魔氣的。   而你們九人以自身之力完美復刻九大封印,這一切不覺得太過湊巧了,沒有多出一人,也沒有少出一人。”   任月軒淡淡的看向血帝:“所以你想說什麼?”   血帝聳了聳肩:“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方世界不存在巧合。”   一旁的魔祖三人應和的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是覺得此事有些古怪。   天帝卻搖了搖頭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原本我們的打算是借用人世四大險地之一寒冰嶺深處的至寒之力創建冰之國度。   但因爲種種原因,加上魔界適時破封,才臨時改變了主意。   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陰謀,若你們不在,操控鎮龍屍的自然有其他的人選,畢竟人世還有幾個天地境大圓滿的老傢伙。”   魔祖沉默片刻道:“可最關鍵的問題呢,我們需要引帝一入局,你們準備怎麼做?”   佛癡低聲唸了一句佛號:“原始魔氣本就是最佳的誘點,無論是充斥魔界還是倒灌人世,都可以逼迫帝一現世。   畢竟按照我們的猜想,這種意外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魔祖深深看了佛癡一眼,這特麼長得眉清目秀的,結果是個狠人,要知道原始魔氣的爆發,一般的魔族和人族根本無法抵擋,輕易便會被其侵蝕成爲魔念傀儡。   到時候因此而死的魔和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   隨即天帝面無表情地說道:“操控鎮龍屍的方法,任月軒會告知你們,接下來便是誘帝一現身,而你們需要及時以鎮龍屍定鼎四方,建立原始魔界將其困住!”   魔祖四魔交換了個眼神後點了點頭,畢竟封神榜和生死簿都簽了,這個時候只能老老實實完成計劃,至於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會給魔界和人世造成多大的損傷,四魔都不怎麼關心。   就像魔祖也只是擔憂過整個魔界被毀,魔族被全滅,那要只是死傷一半的話,在他看來反而不算什麼。   而人族的九人顯然也早就有了決意,雖然善如來·同悟面有不忍之色,可這也是他們想到唯一能夠讓帝一現身的方法。   畢竟之前的大霆之亂中,他們也做過一番試探,想要以此讓正邪失衡,逼迫帝一出面。   可結果是隨着第一封印破解後,一切變化彷彿已經不被帝一放在心上。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帝一的真面目!   隨即任月軒將鎮龍屍扔給四魔,並暗中傳音了一番操控的方法後,四魔齊齊點頭,顯然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些看起來極爲玄奧的手法也是一點就通。   而任月軒與血帝不經意間交換了個眼神,血帝眼角帶有一抹笑意,倒是任月軒眼底原本懶洋洋的神色蕩然無存。   然後四魔率先操控鎮龍屍將原本因爲在場十三位碎空境高手的氣勢,被一而再再而三壓制下去的原始魔氣調動而出!   下一秒狂湧的原始魔氣瞬間便覆蓋四周,這時四魔也大概明白了他們選擇地點爲萬魔深淵的原因。   只因這原始魔氣可以完全阻擋陽神之力的探查,這也是最完美的遮掩。   不過這麼做顯然也是再賭,賭帝一併不是純粹的天意所化,也在賭天意此時並不能幫助帝一察覺到萬魔深淵發生的一切。   然後善如來·同悟低聲唸了一聲佛號,雙指一引,濃重的佛光覆蓋着一股股原始魔氣,瘋狂的湧入人世與魔界的連通之處!   繼而佛光滲入魔氣之內,這一小動作自然也被在場的幾人看在眼中。   他們清楚同悟的做法,是爲了給那些被魔氣所侵蝕的人族一線生機,對此他們也沒有多加阻止。   只要能讓帝一察覺到萬魔深淵的原始魔氣發生暴亂,那麼他們計劃的第一步就已經成功了。   隨即佛癡也加入,與善如來一同操控着原始魔氣倒灌入人世之內,只不過二者濃郁的佛力也再不計消耗的融入其中。   直至一旁的獨孤不敗提醒道:“差不多了,再消耗下去,會影響到你二人的實力,到時九大封印也會出現兩處在明顯不過的破綻,這將會影響到整個計劃。”   善如來和佛癡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收回佛力的同時,也放緩了原始魔氣滲入人世的速度。   倒是魔界因爲原始魔氣的無序擴散,最先發生了大亂。   原本衆魔還傻傻的望着天空,本想看一場驚世對戰,結果獨孤不敗和絕尊的虛影沒一會兒便完全消散。   這讓衆魔心中極爲失望,可還是依依不捨的抬頭望天。   直至有一個小魔發現了一股不尋常的魔氣在上空格外顯眼,然後他察覺到這道濃郁的魔氣一份爲七,分別鑽入幾棟房屋內。   稍後便有幾股強大的魔意掀翻了房頂,緊接而來的就是被原始魔氣所侵蝕的魔族開始肆意的殺戮着眼前的一切!   這種現象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頻頻出現在魔界的幾座小城之內。   而當地的中小勢力,包括制定城規的無血疆朝、兇瞳魔國和大夢魔朝,第一時間就派遣高手去鎮壓這些作亂的魔族!   隨着原始魔氣的擴散,這種現象愈演愈烈,到處都是廝殺的吶喊聲,沖霄而起的魔血彷彿將原本陰暗的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另一邊,人世的情況要好上一些,原始魔氣的倒灌雖然也是讓一些恰好修煉魔功的武者爲之發狂,但是在魔意充斥全身時,一點佛光於其眉心乍現,及時讓其恢復了一絲理智。   可就是因此也給剛剛穩定下來的大夢皇朝,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特別是當原始魔氣擴散到中原其他三大疆域時,原本因爲最近一則則震撼性消息臨時恢復平靜的江湖,也爲之再次開始沸騰起來!   萬魔深淵。   此時四周已經完全被原始魔氣包裹,在場的十三位碎空境高手雖以氣罩將其臨時隔絕,但他們也只能憑藉眼力隱約看到其他幾人的身影。   直至任月軒一聲:“來了。”   四魔當即操控鎮龍屍將匯聚的原始魔氣化爲建立原始魔界的養料!   作爲碎空境高手,對於創建界中界本就是極易的事情,就連當時的幻蒼淵都能憑藉天地人三力構建,此事對四魔更可以說是隨手拈來。   不過想要操控原始魔氣,對自身消耗也不低,一方面爲了避免被原始魔氣侵蝕,另一方面則是要在瞬間將不知何時出現的帝一鎖在其內!   而隨着原始魔界的構建完成,衆人也看到了原始魔界中心的一團灰濛濛的人形霧氣。   天帝一聲大喝:“九封開!”   隨即天地人神鬼,邪佛仙善惡,四人分離外側四角,四人站立在內測四角,形成了一個兩兩相合的正方形圖案。   而天帝就立於那團灰濛濛霧氣的身側,也是此陣的中心點,然後九道彩光直衝雲霄,九人的氣機完全相連,以己身化爲人柱封印!   一直控制着鎮龍屍定鼎四方維持這原始魔界穩定的四魔,同時感覺到自己和原本天地的聯繫竟然瞬間被切斷。   這就表示這界中界的建立已經成功!   天帝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的人形霧氣道:“帝一,用這種方法邀你前來,實屬無可奈何。   我知曉以你的實力說不定能正面擊破這不算完整的九大封印,包括以原始魔氣構建的界中界。   但在此之前,我想說的是,我們並不是敵人,只是有些話,需要雙方取得相對平等的位置後,才適合交談。   而我們也需要知曉一些答案,爲此我們將會不計一切代價!”   那灰濛濛的人形霧氣好似消散了一些,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中傳出:“你們想知道什麼?”   這是在場衆人第一次聽到帝一的聲音,雖然稍顯冷漠,但不由也讓他們心中一喜,至少這代表着對方有交談的意向。   就在天帝剛要開口時,神蠱邪皇率先說道:“這個帝一大人啊,在此之前,我們還是開誠佈公一些,例如,讓我們看看你的真容,這作爲此方世界十大未解之謎的榜首,我可是一直都十分好奇呢!”   帝一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卻明確的回答道:“可以。”   隨即灰色霧氣盡皆消散,衆人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結果他們看到了萬萬沒想到的一幕。   面前出現的是一個俊美絕倫的灰衣青年,論外表可以說是無可挑剔,但關鍵是這張臉和在場的某一人一模一樣!   無人認爲帝一是在刻意僞裝,包括最善於易容的殺皇都能察覺到這張臉本就是獨屬於帝一本身的面容!   然後衆人齊齊看向與之相貌完全相同之人,人神·任月軒!   任月軒正打着哈欠,看到衆人的目光後,反而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哎,被你們發現了。要是小陌子見到這一幕就好了,早就跟他說過我比他想的要強上一點點。”   神蠱邪皇的語氣格外複雜,甚至有些咬牙切齒道:“這是!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   任月軒無奈的嘆了口氣,對着更遠處的血帝道:“好了別裝了,摘面具吧,你當時頂着我的名聲乾的那些破事也該沉冤得雪了!”   血帝無辜的聳了聳肩,摘下面具後露出與帝一和任月軒完全相同的面容,同時鬆了口氣道:   “這破日子終於結束了,有妻子不能相認,自己親生女兒還只能偷偷看望,想要把她接回來,結果就知道跟着林陌那臭小子瞎混,哎,苦啊。”   話音剛落,在場一股熾烈的殺意完全爆發,只見陰天子那烏黑長髮開始無風自舞,她的表情更是充斥着難以言喻的複雜,眼底流露出一抹說不清是愛意還是恨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