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伽羅摩的結局
念荼羅光暗大手印被破，面對那散發着磅礴佛光，緊握成拳的一擊。
伽羅摩沒有反擊，只是靜靜等待此招的降臨，然後被狠狠地轟至地底。
王天雲微微皺眉，只因天地境大圓滿的伽羅摩不應該如此不濟。
他的身旁再次分化出渡世無天，神情複雜的看着這一幕，輕聲道：
“師傅是在給你立威的機會。
他已經有了決意。”
而原本要發起攻擊的幾萬佛兵，看着天上那尊龐大的佛皇真相，以及莫名出現的第二個佛皇，目露驚恐。
本就心中湧現出一股厭戰情緒，如今更是士氣皆無，特別是見到寺內最強的住持都被這一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一位佛兵右手一抖，扔下手中的佛棍，清脆的聲音，迴響於所有人的耳畔。
有第一人就有第二人，特別是隨着王天雲再次開口：“降？還是亡！”
已有近半佛兵扔下了自己的武器。
從坑洞中緩緩起身，騰空而起的伽羅摩，看着被餘勁擊倒在地，瘋狂吐血的七位師叔，沉聲道：“降！
我密宗曇花寺降於地上佛國。
今日起世上再無密宗曇花寺！”
渡世無天微微搖頭道：
“師傅，曇花寺或許不存，但密宗依舊會延續下去。
佛國將會是所有修佛者心中的聖地，也是那唯一的淨土。”
聽到那第二位佛皇的稱呼，剩下一半的佛兵也很從心的扔下武器。
就像涅凡生之前說的那般，若無路可退之時，或許密宗曇花寺會選擇死拼到底。
但渡世無天的存在，便讓雙方留有一絲餘地。
作爲伽羅摩住持的唯一弟子，也是統領佛國的佛皇，這重身份也更容易被密宗曇花寺的僧人所接受。
況且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們知曉了後方發生的一切，以及密宗曇花寺的名聲糟糕到什麼程度後。
心中所存在的彆扭，也會慢慢迎刃而解。
……
三天後。
涅凡生帶領着菩提尊和迦葉尊以及部分原密宗曇花寺的佛兵，駐守巽骷域，並儘快穩住其秩序。
而地上佛國的佛兵，一小半留在了巽骷域，其餘的都與王天雲以及伽羅摩前往南骷域。
幾萬人浩浩蕩蕩的平息了第一座小城的混亂後。
因爲時間的問題，王天雲、伽羅摩、摩柯尊、地藏尊、慧明上人和七位老僧決定先行趕回密宗曇花寺。
這一路上七位老僧可是沒給王天雲什麼好臉色，但在見到了如今的密宗曇花寺淪落到近乎人人喊打的境況。
他們的神情也變得十分複雜，唯有伽羅摩好似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目光有些過於淡然。
回到熟悉的密宗曇花寺。
一早便有上百個僧人在外等候，他們看向王天雲的眼神有一種隱隱的敵視，甚至不少人都不敢相信密宗曇花寺就這麼亡了。
地藏尊湊到王天雲身旁小聲道：“佛皇陛下，此事看樣不會這麼順利，您要小心一點。”
王天雲點了點頭，這一路上他雖和伽羅摩有一些交流，但他總感覺這位住持表現出來的情緒太平靜了。
隨即在伽羅摩的安排下，王天雲三人先在廂房住一晚，而在天空還稍顯灰暗，晨曦並未完全降臨之時。
外面突然響起一聲聲驚呼，這讓本就時刻提防的三人，更是將警惕心提到最高。
走出廂房後，意外的是，漫天都是點點熒光。
有幾個光點，自發的飄落到他們的身前。
王天雲眉頭微皺：“這是……放映水晶？”
一旁的地藏尊和摩柯尊也是滿臉的不解。
然後三人便以精神力滲入光點，查看其中的影像。
這個地方他們感到有些陌生，但也有一絲絲熟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棵高大粗壯的菩提樹，淡淡的佛光於其周身纏繞，這是位於一處山頂之上，這裏的山川草木，好似皆有一股佛性。
之後便是站在菩提樹下的十個人，帶頭者是伽羅摩。
後面是這次參與大戰的七位老僧和留守寺內的兩位僧人。
“這是在密宗曇花寺的後山！”
渡世無天從王天雲的身旁分化而出，同樣以一絲精神力溝通着面前的光點，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難看。
只見伽羅摩輕聲說道：
“我是密宗曇花寺的住持，而現在密宗曇花寺已經成爲了過去。
這段影像並非是爲了給密宗曇花寺喊冤，我所做出的決定，確實相當於背叛了佛門，也辜負了一衆佛教信徒的期望。
大骷皇朝和萬仙閣的蠱惑，讓我犯了貪念，同時過往的仇恨，也迷失了我的心智。
但幸好地上佛國的佛皇陛下及時喚醒了我。
我是有罪的，這些罪孽我等也都會擔下。”
話音剛落，便見伽羅摩身後的九位老僧原地坐化，他們此刻身上所散發的佛光是那麼的耀眼，也有那一抹的悲涼。
直至九個舍利子留在原地，溢散的淡淡金光，是他們唯一所留下的痕跡。
而伽羅摩目光淡然的繼續說道：
“密宗曇花寺的弟子們，這是你們的師傅、師祖自己的決定，錯了就要認。
所以不要因此怨恨佛皇陛下，也不要讓仇恨延續下去。
地上佛國的理念，我十分認同。
禪宗與密宗不應該再敵視對方，佛門也應該迎來一次真正的統一，我相信這一切唯有佛皇陛下能夠做到。
我也相信，你們在這個屬於佛教的新時代，會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而作爲密宗曇花寺的最後一任住持，就由我來抗下這所有的孽，讓整個密宗可以迎來真正的新生！
最後，無論你是佛皇，還是渡世無天。
即使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不同的世界。
你都是我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密宗就交給你了。”
影像戛然而止，王天雲和渡世無天卻瞬間出現在密宗曇花寺的後山處，只見伽羅摩的下半身已經化作飄散於世間的璀璨金光。
這看似虛弱的光點於南骷域和巽骷域的每一座小城，每一個小鎮的上空炸開，然後降落一點點金色的雨滴。
隨着雨滴滲入每一個神色茫然的大骷子民的體內，他們察覺到身上的舊傷都恢復如初，而且自己的肉身力量強大了不少。
同時一句詩號，於他們的心底響起。
四願弘深垂教綱，心懷喜舍慈悲。
愛河苦海度羣迷。水離生滅，彼岸訂菩提。
而菩提樹下的伽羅摩，看了一眼自己漸漸消失的上半身，神態祥和。
這一刻他的內心真正的平靜了，但下一秒他突然有些怔神兒的發現前方莫名掉落了一顆菩提果。
然後視線移向站在他身前的渡世無天，純粹的笑容，甚至有些天真：“你說的還真沒錯，這果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