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異族
紅樹青山日欲斜,長郊草色綠無涯。
大霆疆域至西,放眼望去整個大地被一層綠絨所覆蓋,在湛藍天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新。
但是向東十里的邊境處,空氣中所殘留的是濃烈血腥氣,無數殘屍映入眼簾,這累累白骨血海,與不遠處的天藍碧綠的草原美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五官相貌俊美且又不失陽剛之氣的裘袍男子正對一旁一個手中長矛還滴答着鮮血的將領道:“全都解決了嗎?”
“回稟左賢王,已將還駐守在邊關處的雷神軍、滅榮軍、滅英軍、滅誠軍盡數斬滅,還有少許支援這些軍隊的江湖人士,也已全數解決。
因爲隔絕大陣的關係,可以保證這幾天內,大霆疆域的各方勢力絕不會知曉在邊境發生的這一切。”
異族雙王之一的左賢王·哥舒鏡點了點頭,心有所感道:“陣法,確實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可惜光是隔絕邊境守關這幾天的時間,就已耗光了本王這些年的積蓄。
按照原本的計劃,派出一半兵馬,由六大飛將中的飛鷹·呼延雲穆佔領靠近邊境的土霆域,其餘人手讓六大飛將中的飛梟·稽崑領軍,跟隨本王前去支援我們的好朋友·雷憐王!”
聽到哥舒鏡的命令,此人還有些猶豫道:“關於族主以及右賢王對我們這次的行動並未支持,屬下擔心……”
“好了,綦沛。”哥舒鏡的語氣有些低沉,“身爲十二狼衛之一,你只有這點膽識嗎,況且族主沒有支持,但也沒有完全拒絕。
至於右賢王,他的眼中只有那一畝三分地,四大皇朝纔是這方世界的中心,況且這次我們不是孤立無援,有雷憐王在,至少這次出兵,不會在遭到大霆衆多勢力的完全敵對。”
金狼衛·綦沛見此只能表示默認,隨即將哥舒鏡的命令傳達給這次同行的兩位飛將。
至於哥舒鏡,當他的一隻腳邁入土霆域時,眼神中已流露出無可睥睨的野心,這一天他等了好久,這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
邪道同盟駐地內,劍問情饒有興致的看着針鋒相對的血煞嵐和千嬌容。
“千坊主,之前我們可是達成了約定,一旦正道一方割讓出一個域,那一域則交給我萬毒教,爲此同爲九幽邪道之一,我認同你將至尊血紅坊遷移到大霆疆域。
並且還幫你保守你和唐門與那小皇帝之間的合作關係。
現在你提出平分是何意?”血煞嵐好似在強壓着自己的怒氣,努力讓自己的言語顯得平和一些。
千嬌容的臉色還有些發白,顯然公羊鳳海的那一劍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只是此時的她絲毫沒有因爲受傷而妥協,語氣一反常態的十分強硬:
“賭約取勝本就是所有人的努力,在這裏至尊血紅坊、唐門、萬毒教、獨孤魔教以及魔主一方,正好五方勢力,木霆域十城一方佔據兩城十分公平不是嗎。
至於約定,血教主好似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想要白得一個域是不是有些想當然了。”
先不說之前千嬌容因爲輸給公羊鳳海,那血煞嵐的態度,就讓兩方近乎撕破臉皮,就說原本的打算,千嬌容也是準備喫幹抹淨不認的。
要知道她可不是什麼誠實守信的正道人士,在這個房間裏的,可都算不上什麼好人,違背諾言這點小事,豈不是如同家常便飯。
隨即還沒等血煞嵐反擊,她就將目光看向媚邪月和忘玄燕:“兩位在七戰中拿下兩勝,也是因爲這兩場勝利才奠定了最終的勝局,那不知這個賭注你二人敢不敢收?”
媚邪月將視線看向忘玄燕,之前因爲不知道被什麼人下了暗手,以至於自己把龍脈的事情完全暴露出去,所以現在媚邪月唯恐說多錯多,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忘玄燕來抉擇。
忘玄燕眉頭微皺,木霆域的兩城確實很誘人,可是其中要承擔的就是血煞嵐甚至萬毒教的敵意,不過這時他沒有回答千嬌容的話,反而看向一直看戲的劍問情。
“劍盟主,不知你對那兩城感不感興趣,或許獨孤魔教對這兩城不放在眼裏,但是這兩城對劍少教主來說價值可不低。
若劍少教主敢收下這兩城,我二人也就收下兩城。”
劍問情見把球踢到自己這兒,一開始還有點不爽,不過忘玄燕的言中之意倒是讓他恍然大悟。
獨孤魔教確實對整個木霆域興趣不大,可是自己不同,他這少教主當得除了有個名分外,其他的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隨即他轉念一想道:“雖說現在的木霆域已經被雷憐王放棄,並且其中的一些勢力也被人界會的那位阿修羅抄家滅族,但幾位別忘了,在木霆域內,還有一個勢力,造化教。”
此言一出讓衆人心中同時一寒,造化教對於雷憐王掌控木霆域或許沒什麼意見,但是若知道他們這羣邪道去管理木霆域的話……
衆人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最後還是忘玄燕沉思片刻後說道:“關於木霆域的事情暫且不急,造化教的少教主也就是誅魔同盟的盟主,他做出了這個決定,自然也考慮到關於造化教的問題。
當然其中或許也有一些風險,但我們可以將靠近造化山的幾個城讓出來,先佔領其他城鎮,以此來試探造化教的反應。
不過這件事過些日子再做也無妨,賭約經過天意認可,木霆域在名義上已經屬於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幾位怕是忘了這七戰之約結束後,我們目前最應該去哪。”
衆人恍然大悟:“龍脈!金霆域!”
“沒錯,正道一方恐怕現在也會前往金霆域,剛纔的第六戰和第七戰,我察覺到大霆那幾王看向林陌的眼神,充斥着濃濃的警惕。
顯然對方也猜到了林陌前來大霆疆域的目的。”忘玄燕道。
在場的所有人交換了個眼神,最後還是看向劍問情。
劍問情決定道:“既如此,我們現在就前往金霆域。”
隨即衆人招呼下門內的弟子後,取出各式各樣的機關車,向着金霆域的方向全速前進。
第一千零章 計劃的第一步
造化山莊內。
誅魔同盟一方遠沒有因賭約失敗而垂頭喪氣,反而每個人都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這讓身爲盟主的冷初洛很是無語。
其實最後一戰的勝敗並沒有那麼重要,雖說是爲了與劍問情合作,而讓步於對方。
但按照如今劍問情那孤立無援的情況,他本就沒有太多選擇。
不過歐陽赤離倒是提出了一個想法,通過賭約失敗,割讓木霆域來試探忘玄燕。
劍問情也給出了一定誠意,將媚邪月暴露龍脈一事如實說出,忘玄燕見機也沒有再繼續隱瞞下去。
眼看邪道一方等到賭戰結束後,就會浩浩蕩蕩的前往金霆域,但這時通過割讓木霆域一事,給了忘玄燕一個機會。
一個拖延邪道同盟摻和到龍脈一事的機會。
若是一般人或許很難說服邪道一方暫且放棄龍脈,但歐陽赤離以己度人,此事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輕而易舉。
因此現在無論是冷初洛、林陌還是歐陽赤離都在等,等忘玄燕會選擇讓邪道呆在木霆域,還是前往金霆域。
兩種選擇,也代表着忘玄燕甚至魔族背後的最終目的。
隨即冷初洛懷中的令牌開始震動,接收了裏面的信息後,對林陌以及歐陽赤離傳音了幾句。
也就是這時雷榮王等人來到大廳,對冷初洛提出辭行。
冷初洛看着幾人略有些焦急的神情,不由感到好笑,龍脈對於皇室中人果然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沒多久各方勢力的人已經聚齊。
公羊鳳海和嶽太淵眉頭微皺,只因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幾王的情緒有些反常。
冷初洛卻突然道:“按理說,我們應該在造化山莊多待幾日,畢竟要觀察邪道一方的動向。
諸位別忘了,賭約結束,正邪大戰卻正式開始。
但我剛纔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情報,邪道一方不知是何緣由,第一時間向着金霆域的方向而去,諸位是何看法?”
雷英王這幾人對視一眼,他們猜到了邪道那邊恐怕也知道了龍脈一事,這麼急着過去,必然是爲了爭奪龍脈。
但此時卻沒有人率先提出關於龍脈的情報。
嶽太淵提議道:“盟主,邪道此舉必然是有一些自己的計劃,關於金霆域,是雷憐王府和人界會的交戰地。
他們過去總不可能是爲了幫助其中一方。
如今我們還不知曉雷憐王府攻打金霆域的緣由,想必這緣由應當和邪道此舉有關。
老朽覺得我們也應該去金霆域,只要能破壞邪道的計劃,就是我們正道的勝利。”
公羊鳳海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突破至真武境後期,急需和更強的高手過招,打敗千嬌容後,也讓他把目標放到了血煞嵐身上。
然而現在的造化山莊大廳內,除了這兩位一無所知,其他人都已知曉了來龍去脈。
或許是互相提防,也或許是各人有各人的算計,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見此冷初洛也同意道:“既如此我們這就出發。”
但這時司馬鴻移站出來:“盟主,因爲天霆域經歷了一次大亂,皇城急需皇上坐鎮,一會兒先由雷榮王護送皇上回到皇城,稍後再來與我們匯合。”
冷初洛點了點頭,明白這小皇帝也該回去接收自己的戰果了。
不過一直作爲背景板的林陌,倒是多看了那莫蒼略幾眼。
其他幾人都不怎麼在意此事,反而因爲雷榮王這麼快被踢出局而竊喜,雷榮王眉頭緊皺,因爲司馬鴻移事前並未跟他說過此事。
但在司馬鴻移在其耳旁小聲說了幾句後,雷榮王還是點頭同意。
……
幽靈馬車內。
林陌看向一旁有些心不在蔫兒的李仙雪道:“我已經通知阿修羅駐紮在金霆域的關卡之外,一會兒你與他匯合,接下來你們一起行動。”
隨後對冷初洛問道:“那些異族的最新消息收到了嗎?”
這讓李仙雪有些懵:“至西異族?怎麼此事還和他們有關?”
林陌輕聲道:“雷憐王的第二個盟友就是至西異族,別忘了邊境是由一皇五王聯手抵禦,但是雷憐王不僅將自己的滅憐軍全數撤離,還把雷空王的滅空軍全部調走。
再加上之前的魔主之亂,各王都調回了一部分軍隊。
如今的邊境防禦可是十分脆弱,稍作分析不難推測出雷憐王或許已經與那位異族之主達成了協定。
這也是雷憐王暫時未對我人界會繼續動手的原因,他希望由我人界會消耗一些異族的兵力,同時也藉助異族的力量,將我人界會徹底剷除。
那麼金霆域纔算是真正的落在雷憐王的手中,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研究出龍脈的掌控之法,只是可惜……”
“計劃很完美,但變數太多,先不說龍脈的事情本就是忘玄燕透露給他的,就說他也是有些過於小瞧我人界會了。”冷初洛接話道。
隨即他看向林陌:“最新消息,邊境已經被徹底攻破,那邊境守關也被異族佈置了從雷憐王那裏得到的隔絕大陣,也難怪他們隱瞞了這麼多天。
接下來就是講究兵貴神速,異族應該會一邊佔領土霆域,一邊儘快與雷憐王匯合。
畢竟他們也清楚自己是整個大霆疆域,甚至四大皇朝內所有勢力的敵人。
但若與雷憐王聯手,那麼事情的性質就會發生一定的轉變。
一天的時間,我猜測大概一天他們會穿過土霆域、劍霆域到達金霆域。
而我們這邊也是一天的時間,正邪雙方會先後到達金霆域。
在這一天裏,想必各方勢力也會陸續得到異族入侵的消息,接下來……”
林陌久違的露出一抹笑容:“接下來就是正道爲了大義阻擊對抗異族,邪道爲了龍脈,而攻入金霆域與雷憐王徹底對立。
原本我人界會要面對的兩個敵人,都已有了對應的目標。
那麼我們也該完成最後幾件事,然後徹底脫離出這個大泥潭了。”
李仙雪顰眉微皺道:“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冷初洛卻笑道:“別忘了,我是正道一方的盟主,而劍問情是邪道一方的盟主。
兩方聯盟都需要敵人,那這聯盟才能繼續維繫下去,此事對我對劍問情都是有利的。
那在我二人的推動下,一切都會順利進行。”
第一千零一章 異族入侵
半天的時間很短,但對於大霆疆域來說,這段時間裏,無論正邪大小勢力,都陸續收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不已的消息。
異族已攻破邊境,守衛的軍隊全軍覆沒,目前異族雙王之一的左賢王·哥舒鏡帶領五百先鋒軍已穿過土霆域,到達劍霆域,看其目標所在,是如今雷憐王府和人界會交戰的金霆域。
關鍵的是,後面還有近三萬大軍,向着金霆域浩浩蕩蕩而來。
各方勢力之主也不是蠢人,在得知了金霆域內的情報後,立馬便想到了雷憐王已與那左賢王·哥舒鏡合作。
就是兩者沒關係,他先後調離所有滅憐軍和滅空軍的舉動,也給了異族入侵的機會。
而哥舒鏡在進入劍霆域一個時辰後,便發佈了公開聲明,表示已與雷憐王爲盟友,此舉不是爲了侵略,而是爲了幫助盟友。
這讓守衛在劍霆域的滅誠軍緊張地夠嗆,但是在得知了雷誠王的傳信後,他們沒有選擇誓死一搏,而是將其放行。
“雷誠王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不知道異族都是什麼德行吧!”原本趕路的誅魔同盟也因爲此事,不得不暫且停了下來,嶽太淵得到最新消息後,氣憤的對雷誠王說道。
雷誠王神情不變:“哥舒鏡的實力深不可測,那五百先鋒軍又是異族軍的精銳,以我那點守軍兵力無疑是螳臂當車。
異族不僅是我雷誠王府要面對的敵人,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敵人。
這裏這麼多高手,加上我們所帶領的各軍精銳,正面與哥舒鏡以及那五百先鋒軍對上也是贏多輸少。
請君入甕纔是最正確的決定。”
與雷誠王爲盟友的公羊鳳海站出來道:“雷誠王的決定沒錯,行莽夫之舉不可取。”
嶽太淵深吸了一口氣,表示認可了公羊鳳海和雷誠王的說法,隨後目光看向冷初洛:“盟主,如今你認爲該怎麼辦?”
冷初洛想了想後,按照原本和林陌的計劃說道:“雷誠王的提議不錯,在場的都是高手,加上各自帶領的兵將對付哥舒鏡和五百先鋒軍應不是難事。
關鍵是後面陸續到來的三萬大軍,我提議由各個勢力及時召集各地的守軍,同時我也會以誅魔盟主的身份,向大霆疆域內的各方中小勢力求援。
總之決不能讓異族在我大霆之地肆意橫虐的亂竄!”
衆人紛紛響應,嶽太淵和公羊鳳海確實是爲了大義,至於其他幾王則是因爲哥舒鏡那份聲明,得知這貨竟然和雷憐王是盟友,那麼自然不能讓這貨活着與雷憐王匯合。
雖然各王還是有些擔心龍脈的歸屬問題,但是想到雷憐王佔了這麼久,也沒出現什麼驚人的變化,反而一直和人界會陷入僵局,那麼多等幾日應該也無妨。
更何況擊敗異族大軍後,自己這些人的身上也帶有一層大義光環,到時甚至可以將雷憐王強行逼離金霆域。
……
邪道這方倒是和諧的多,得知了異族入侵的消息,衆人也是震驚莫名。
不過他們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要爭取在那左賢王和雷憐王匯合前,到達金霆域。
唯有忘玄燕眉頭微皺,這讓一旁的媚邪月有些不解:“忘先生,一切不是很順利嗎,異族到來本就是關鍵的一步。
雖說有許多變數,但現在正邪兩方都摻和進來,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聽到媚邪月所說,忘玄燕眉頭舒展開來,輕嘆一聲道:“歐陽赤離好算計。”
這讓媚邪月有些懵逼,怎麼突然提到歐陽赤離了。
忘玄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結果順利就好,雖然計劃發生了一些偏移,但因爲這點事和歐陽赤離發生衝突,未免有些不智。
既如此就按照他的想法進行下去吧,儘快把人界會踢出局,也能減少一個麻煩的對手。”
媚邪月:????
看到忘玄燕沒有解釋的意思,媚邪月只能低頭玩着自己的頭髮。
……
金霆域邊關處。
守將侯文禹正眉頭緊皺,只因他得知了一件比一件糟糕的情報,首先正邪雙方的七戰之約結束,而作爲盟友的異族纔剛剛解決完邊境的守軍。
其次便是正邪兩方不知道喫壞了什麼藥,全都一窩蜂的向着自己這個方向而來。
以自己這區區真武境初期的實力,怎麼可能擋住這麼多高手。
這時他看向昨夜來到這的莫雨顥:“世子,事情的經過你也知道了,現在需要你去向王上請示,我們該如何對待這正邪兩方。”
莫雨顥卻反問道:“侯將軍,若父王讓你我死戰在這,你會聽從父王的指令嗎?”
這話讓侯文禹爲之一愣。
只聽莫雨顥繼續道:“我認爲接下來由將軍去通知父王此事,而我坐鎮在這邊關即可。
以我的實力自然敵不過諸位真武境的大高手,因此讓他們突圍而入也實屬正常。”
侯文禹沉默片刻,莫雨顥是雷憐王之子,也是被當做接班人培養,他這個舉動未嘗不是向自己示好,而自己回去報信,也不用面對接下來進退不得的困局。
隨即對莫雨顥拱手道:“世子之意我已明瞭,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莫雨顥見此滿意的點點頭,從侯文禹手中接過軍權後,第一時間便讓這一萬餘滅空軍組成軍陣,對於馬上到來的邪道一方準備進行圍殺。
然後他拿出令牌將這個消息傳遞給林陌:“主人,一切準備妥當,侯文禹已經回返金霆城,我已接過了軍權。
接下來只等邪道一方之人到來。”
林陌見此十分滿意,妲己的採陽攝魂功確實不凡,接下來的計劃,莫雨顥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兩方一旦開始動手,你就將指揮權交給下面的將領,以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爲第一要務。”
莫雨顥連忙應是,並且因爲主人的關心而感激涕零,但他不知道林陌之所以對他的安全這麼看重,只因他的利用價值還沒完全體現。
第一千零二章 一王隕落
司馬鴻移正和歐陽赤離坐在機關車內。
車廂內的氛圍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你是人界會的人吧。”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句話。
歐陽赤離神情不變,輕笑道:“我本就沒想隱瞞,等到這一局結束後,這個身份也可以徹底曝光於天下。”
“你的目的,或者說人界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司馬鴻移輕輕揮動手中的冰藍羽扇道。
歐陽赤離卻反問道:“那麼你看到了第幾步?”
“第一步,讓人界會之主·帝釋天引誘一個本不會前來大霆疆域,且身份地位都讓所有人顧忌的人前來。
第二步,利用此人,先後對忘玄燕和我尋釁,讓我們產生忌憚,不得不探究他前來的原因,從而爲了制衡此人,選擇暴露龍脈的情報。
第三步,讓正邪雙方都摻和到金霆域的亂局中,正道對付異族,邪道對付雷憐王府和魘族。
第四步,沒有敵人的人界會趁機脫離出這場亂局,放棄金霆域,甚至將總部遷移出大霆疆域。”司馬鴻移眉頭緊皺道。
“若是你,下一步該如何做?”歐陽赤離反問道。
司馬鴻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離開前需要立威,徹底坐穩絕對中立的位置,總部的撤離,換來遍及整個大霆疆域的分部。
異族,正道,邪道,雷憐王府,魘族,甚至魔族。
現如今的大霆太亂太亂,所有勢力都需要一個緩和點,一個讓各方勢力都認同的緩和點。
而你所立威的對象,無疑是從雷憐王府和魘族,或者說雷憐王以及魘皇中二選一。”
歐陽赤離坦然道:“不錯,那你準備幫我完善這個計劃嗎,還是說要留下我,甚至人界會。”
司馬鴻移搖頭道:“適當的時侯我會推動一把,無論是你還是人界會留下的話,變數太多。
相信那忘玄燕也是這種想法,所以這裏我要說一聲,恭喜。
或許你不是最大的贏家,但計較得失之下,你獲得的也不少。
而且如今造成這個局面,你不僅贏了我,也贏了忘玄燕。”
歐陽赤離明白司馬鴻移的意思,在智的比拼上,自己迫使司馬鴻移和忘玄燕不得不推動自己佈下的局,並且還要幫着自己儘快將其完成。
赤裸裸的陽謀,但司馬鴻移和忘玄燕卻只能這麼選擇。
“我沒贏,只因一開始你的敵人不是我,忘玄燕的敵人也不是我,而我的敵人也不是你們。
其實我現在突然想清楚一件事,你在造化山莊的現身,以及……”
“夠了。”司馬鴻移打斷道,“看破不說破,既然準備早早出局,就不要太摻和其中。
就像我不會去問,爲何你或者帝釋天能說服那位林少教主配合你們的計劃。”
歐陽赤離也適時轉移話題:“這個世界很大,或者說我們今後所要面對的世界更廣闊。
願你司馬世家和我歐陽世家能儘快掙脫出這枷鎖。
或許有朝一日,我們可以真正的合作一次。”
司馬鴻移輕嘆一聲,沒有回答,或者不知該如何回答。
人定勝天永遠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比起逆天意的歐陽世家來說,順天意也並非是他司馬世家所希望的,只是有時不得不這麼選擇。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一個方向,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
……
小皇帝莫蒼略正和雷榮王向着天霆域·皇城全速前進。
雷榮王自然也得知了異族入侵的情報,利用令牌和司馬鴻移商議片刻後,便讓自己的兩個下屬,一人帶着一半隨行的滅榮軍兵分兩路。
一方率先前往金霆域,支援誅魔同盟。
另一方則是加快速度先行前往天霆域打探如今皇城的情況。
緊接着雷榮王調動了氣霆域的大部分守軍去阻擊異族。
這也導致一輛機關車上,只剩下他這孤零零的兩人。
雷榮王倒是不擔心自己和小皇帝的安危,只因所有可能對其產生威脅的人物,都已聚集在金霆域,更何況自己也是個天人合一境的高手,自保無憂。
莫蒼略還是有些擔心道:“皇叔,這是司馬先生的建議嗎?”
雷榮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司馬先生說,至尊血紅坊的信譽或許有些問題,但在皇城等待皇上的是唐門的門主唐笑,此人的風評不錯。
可本王認爲爲了保守起見還是讓一些人馬先行潛入天霆域,調查具體詳情。
除了天霆域可能出現一些變數外,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金霆域,不會有人注意到你我。
既如此由我叔侄二人回返皇城,目標也不會太顯眼。
至於異族的事,我已通知了滅榮軍到達金霆域後,聽司馬先生的指揮,總之皇上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莫蒼略點了點頭,隨後嗅了嗅鼻子:“皇叔,你聞沒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話讓雷榮王立刻戒備起來,第一時間便運轉真氣,可是也就這一運轉讓他直接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
是毒,劇毒!
隨後雷榮王察覺到身旁的小皇帝湧現出一股狂暴的氣勢,這強橫的氣場甚至將機關車完全撕裂!
還沒等自己從這劇變中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胸口一痛!
自己的心臟被莫蒼略生生挖了出來,而此時的莫蒼略與平時完全不同,臉上沒有一絲稚嫩,反而神情中卻充斥着一種瘋狂和嗜血。
這種表情絕不是莫蒼略這個年紀的人所擁有的。
“你是誰?”雷榮王用最後一口氣問道。
而莫蒼略的回答是,上前狠狠的一腳,將其頭顱完全踩碎。
隨即他的目光稍變,有掙扎,有痛苦,但更多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
天大地大,好似世間沒有一處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人族!該死的人族!”雖然聲音還是莫蒼略的聲音,但這語氣卻十分陌生。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又恢復到平時的樣子,但臨走前,他狠狠拍出一掌,這一掌的威力甚至已經達到了真武境的程度!
一個巨大的掌印,印入地底,而雷榮王的屍體也被這一掌拍至粉碎。
長袖一揮,狂風舞動,四周機關車的殘骸也已完全消失。
最後留下的只有那個掌印,其內還充斥着一股蠻荒蒼涼之意。
第一千零三章 正邪雙方的混戰
四個時辰後。
於金霆域關卡五里外,邪道同盟看着圍上來的一萬餘滅空軍,神情稍變,對於其中幾個真武境的高手來說,在對方主將實力不強的情況,這一萬餘人並不會對自己產生太大的威脅。
但關鍵是,目前自己一方除了這幾個勢力之主,還有他們所帶來的一衆弟子和門人,大範圍招式可能會將自己人牽扯其中,而要真的一個一個殺下去,恐怕自己一方也會出現一定的傷亡。
就在這猶豫不決之時,莫雨顥已經下達了攻擊指令,雙方也正式開啓一場混亂的廝殺。
另一邊,誅魔同盟臨時改變了行進方向,於劍霆域成功堵到了左賢王·哥舒鏡和那五百先鋒軍。
哥舒鏡見到對方來者不善,不由眉頭微皺,他還不知道如今的雷憐王因爲獨佔龍脈,已近乎成爲衆矢之的。
就在他剛準備說出與雷憐王同盟一事,最是嫉惡如仇的嶽太淵已率先發動攻勢!
銀白色長劍出鞘,其上沾染着一層蒼白的火焰,這火焰看似溫暖,實則卻又讓人感覺十分危險!
正氣劍·滅邪除惡!
劍鋒劃過,好似初冬旭陽,對於正道一方的大多人來說,溫和且舒心。
但在哥舒鏡眼中,劍氣縱橫已形成洶湧而來的蒼白火海,頃刻間就要將其完全吞噬!
原本他還遵守和雷憐王的約定,不和其他勢力起衝突,不濫殺無辜,不無故傷害平民,但此時因爲對方突然動手,而且出手便是致命的殺招,這讓他直接怒了!
怒火升騰,於其身後形成兩道墨黑色羽翼,隨即哥舒鏡踏空而行,羽翼如刀,輕輕劃過,便掀起萬千風浪。
“你要戰!那就戰!”說完此話後,哥舒鏡的氣勢完全爆發,衆人也知曉了這位左賢王的境界,真武境大圓滿!
公羊鳳海見此一步上前,背後的長劍出鞘,劍尖所指,於虛空中凝成數之不盡的冰刺,耳畔好似聽到破濤洶湧的浪花拍打在岸邊的聲音。
劍刃一轉,劍氣化作無邊冰海,轉眼間邊將冰刺裹挾其中,向着半空而立的哥舒鏡猛撲而去!
四絕劍典·地火風水·萬雨細冰劍法!
雷英王、雷誠王這時也帶領手下的兵將向着那五百精銳衝擊!
其餘的門人弟子都已上前對着被分割戰陣而落單的異族軍士展開搏殺!
場面一時亂作一團,唯有冷初洛、歐陽赤離、司馬鴻移站在原地。
看着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大地,三人的神情都是近乎相同的冷漠。
而司馬鴻移這時也問出了不合時宜的一句話:“不知那位林少教主呢?自從賭戰結束後,那位林少教主就表現得很低調啊。”
“你很想見到他嗎,或者說,這個後果你能承擔嗎?”面對司馬鴻移的問話,反而是由冷初洛回答道。
司馬鴻移眉頭微皺,沉默片刻:“我惹不起林少教主,也惹不起冷盟主,剛纔的話就當是在下的失言,在下會當一個合格的啞巴。”
歐陽赤離輕笑道:“司馬鴻移,不必那麼緊張,冷盟主也是心情不太好,畢竟異族入侵,無論這左賢王是生是死,接下來恐怕異族的反撲會更加猛烈,到時會導致整個大霆疆域生靈塗炭。”
司馬鴻移沒有說什麼,只是神情略有些憂慮。
……
至於林陌此時早已回到金霆域內,滅空軍都去圍殺邪道同盟,如今的關卡空無一人。
重新換回帝釋天的裝扮後,林陌的眼神也凝重了許多,因爲接下來纔是關鍵。
回到風雲城,林陌沒有前去找葉敘白和同顛,反而前往人界會的地底牢獄。
此刻這裏早已沒有人守衛在側,而這空蕩蕩的牢獄中,也只有兩個人,冥域七宮,寒水宮·副宮主·水澤賢和李天香。
水澤賢已陷入昏迷之中,但讓人驚訝的是,原本被林陌砍斷的四肢,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如初。
“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一身實力大概能維持到原本的八成,這也幸好他是術法師,才能達到這麼高的程度。”一側的李天香突然道。
林陌點了點頭:“這幾天麻煩你了。”
李天香嘆了口氣:“此外他的元神之力已經被我已藥物耗空,意志力也被削弱到極致,接下來交給你了。”說完不等林陌答覆,便已離去。
等到李天香走後,林陌將水澤賢喚醒,此時的他眼神有些迷茫,神智都不怎麼清晰,看上去好似一個二傻子。
這也讓林陌對李天香的手段暗暗稱奇,隨即他也不耽誤時間,萬相領域施展開來,絕代芳華的最強輔助·妲己再現!
採陽攝魂功!
半個時辰後,林陌與一個身穿黑袍將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的男子走出牢獄。
這時同顛聞訊而來,看向林陌身旁的黑袍人,雖然眉頭微皺,但也沒深究,反而問道:“我說天王大人,你這有什麼計劃能不能說明白一些,這幾天可把我給無聊的。”林陌沉思片刻道:“你和李盟主可以去支援陰不覺和迦樓羅,當然也可以回大骷疆域。
總之一天後,不要待在風雲城內。”
“就這?”同顛深感不可思議。
林陌點了點頭,剩下的計劃本就沒有把同顛和李天香計算在內,況且李天香能夠將水澤賢的斷肢恢復,並助自己將其控制住,這已經是幫了大忙。
至於同顛,本就算是對人界會的一層保障,但現在總部的人員已經轉移到大骷疆域,分部的人員除了少部分被雷憐王抓獲,其餘的都躲了起來。
自然也就不需要這層保障了。
畢竟說到底,同顛、李天香和葉敘白不同。
特別是同顛,幫助自己的越多,以後或許自己要還的也就更多。
因果一說,玄之又玄,有的時候不是你想賴掉就能賴掉的。
同顛好似明白了什麼,點點頭後,便去找李天香了。
而葉敘白的身影也出現在林陌身側:“我呢?”
林陌道:“需要你做一場戲,畢竟你在風雲城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所以接下來你要離開這裏,不過現在時機還未到。”
葉敘白沒在多問,這是兩人已經養成的默契。
隨即林陌向着人界會總部走去,目的地,車延川所在的機關室。
第一千零四章 清醒的劍問情
大霆疆域,金霆城。
雷憐王高坐在主位之上,聽着從關卡趕回來的侯文禹彙報各方的境況。
對於莫雨顥爲何要接下守衛關卡一事,他有些不解,只因原本是讓莫雨顥去協助狂虎、狂熊兩位將軍收復金霆域的其餘八城。
但剛攻下一城後,莫雨顥就請令讓狂獅·銅怒接替自己,轉而選擇去協助侯文禹。
平日裏莫雨顥的表現一直謹慎小心,從來不會主動要求什麼,可這兩日卻一反常態。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關心莫雨顥的性格爲何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只因如今自己雷憐王府的境況越來越不好。
雷憐王有幾個疑問,首先便是正邪賭約結束後,邪道爲何連這取勝的戰果都未接收,就向着他金霆域的方向全速而來。
其次,原本作爲盟友的異族,卻被誅魔同盟生生止於劍霆域,自己對付人界會的計劃,該如何施行。
最後,一切都太巧合了,天時地利人和,從滿懷信心的踏入金霆域,直至如今事事不順,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自己一方爲何還會處於這近乎衆矢之的的程度。
疑問無法解惑,不僅是情報上的不足,只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他細細去想。
“將魘皇召回,命令在金霆城的滅憐軍做好準備,看看這邪道同盟究竟想要做什麼!”雷憐王下令道。
……
金霆城關卡十里外。
放眼望去數之不盡的屍體,地面已被鮮血完全浸紅。
邪道同盟與一萬餘滅空軍的廝殺進行了整整半日,最後雖是以邪道同盟取勝,但除了幾個還算完好的勢力之主外,他們所帶來的弟子已十不存一。
只因這次的戰鬥,不僅僅是和滅空軍,萬毒教與至尊血紅坊也在互相提防對方,其他的勢力也有各自的小心思。
他們面對的敵人,看起來只是眼前的一萬餘滅空軍,實則也要擔心一旁的盟友或許會突然橫插自己一刀。
劍問情對這一切倒是渾然都不在意,這次出行雖有部分獨孤魔教的弟子,但除了孟青外,其餘人都不屬於自己的派系。
趁着這次大混戰,他也趁機搞死幾個平日裏對自己面服心不服之人。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媚邪月身旁一位神情木訥的大漢,原本被帝釋天重傷的那位真武境中期的高手,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如初,並且回到了媚邪月身邊。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血煞嵐和千嬌容:“兩位,雷憐王府的態度顯而易見,踏入金霆域就是與他爲敵。
以我們邪道同盟如今的戰力,想要對付真武境大圓滿的雷憐王以及陽神境初期的魘皇,可以說是癡心妄想。
正面對敵不利,那麼兩位有什麼主意,或者你們可以將門內那些老前輩請出來。”
九幽邪道成立的時間要歸宿於四大皇城建立初期,甚至其中有幾個門派的傳承更悠久,自然而然他們的門中都有幾個陽神境甚至天地境的頂級大高手坐鎮。
但江湖上也在遵守着一個規則,特別是於聖醫盟之亂後,那位唯我道宮的少教主林陌,拿出道門四宮的簽訂誓約,也將這個規則徹底成爲了一個各方都心照不宣的約定。
就是不讓陽神境之上的高手摻和於勢力爭霸之中。
魘皇因爲非人族並且剛突破至陽神境,所以不少勢力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更大的緣由是魘皇並未損害到其餘人的利益,但現在不同了,事關龍脈一事,無論血煞嵐還是千嬌容都準備讓門內的那些老傢伙動一動,試圖給雷憐王府施壓。
可這些都需要時間,如今要說有什麼主意,還真的把這兩人問住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全程如同小透明的唐門少門主·唐玉開口道:“以勢壓人,雖然我方實力較弱,但這裏代表的是大霆疆域內的所有邪道。
雷憐王府要面對人界會已經掣襟肘見,之前我們原本的打算是準備暫時穩住雷憐王,可誰想這滅空軍如同瘋了一般,問都不問就對我們發起攻擊。
而我們不過是被動反擊,從根本來講,我們本就沒想和雷憐王府爲敵,反而是要助其一臂之力。
按照如此說法,除非是雷憐王想要直接得罪大霆疆域內的所有邪道,否則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喫一個啞巴虧。”
衆人看向唐玉的目光頗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的小子,這顛倒黑白的說辭倒是極爲犀利。
劍問情聽到唐玉所說,嘴角輕輕勾起,這說法和自己原本準備的理由相似,接下來就是正大光明的入駐金霆城了。
趁着這段時間,血煞嵐等人必然會開始調查龍脈的位置,肯定不會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則可以將整個大霆的邪道召集起來。
從原本有名無實的盟主,進而掌握一定的權利。
而各方勢力經過一萬餘滅空軍的誓死相搏,也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不斷削弱這幾方勢力的威望,自己才能徹底成爲大霆疆域的邪道盟主。
這就是林陌或者說歐陽赤離給劍問情的劇本,劍問情對此很滿意。
龍脈這種奇物確實價值不菲,但劍問情很清醒,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從一開始他的敵人就不是誅魔同盟,也不是雷憐王,甚至也不是血煞嵐和千嬌容。
而是獨孤魔教內那些對他這個少教主之位不滿的老傢伙。
無論是邪道盟主帶來的聲望,還是這盟主帶來的權利,一切都是爲了他今後成爲獨孤魔教的教主而奠定下一層堅實的基礎。
所以對於龍脈他暫時不會心動,只會將自己目前能抓到手心裏的東西,緊緊握住。
也就是這時忘玄燕看了一眼劍問情,好似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見此不由嘆了口氣,只因人族的俊才太多太多。
他所見到的林陌、冷初洛以及這劍問情,行事作風絲毫沒有年輕人所該有的弱點,相反一切表態反而是一種故意暴露的僞裝。
劍問情察覺到了忘玄燕的視線,對其輕輕頷首,隨即便招呼衆人向着金霆城的方向全速前進。
第一千零五章 單純的冷初洛
誅魔同盟一方的情況要糟糕的多,面對真武境大圓滿的左賢王·哥舒鏡,嶽太淵和公羊鳳海處於明顯的下風。
因爲哥舒鏡有所顧忌,才只是將嶽太淵打成重傷,暫且把死傷過半的五百先鋒軍調回,準備等到三萬大軍抵達時,再正面突破這誅魔同盟,然後與自己的好盟友雷憐王匯合。
冷初洛也第一時間向整個大霆的正道勢力發起號召,這些日子以來也有陸陸續續的江湖人物前來,讓原本看上去勢單力薄的誅魔同盟看上去壯大了不少。
這時候再稱之爲誅魔同盟已是不合適,衆人也提議將其改成正道聯盟。
“冷盟主,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各地的軍隊要前往劍霆域花費的時間不短,僅憑目前這些人,想要對抗異族的三萬大軍,不外乎是癡心妄想。”雷誠王有些擔憂道。
此地是劍霆域,也是他的大本營,自己的兵力倒是都投入進去了,可目前來看真打起來,自己一方有輸無贏,到時候損失最大的還是自己。
冷初洛顯然對此事早有準備:“所以現在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將左賢王·哥舒鏡擊退或者打傷。”
衆人不由撇了撇嘴,這特麼不是廢話嗎,能打得過那真武境大圓滿的哥舒鏡,還用得着他們在這裏發愁。
歐陽赤離這時站出來道:“最新情報,邪道同盟將駐守金霆域關卡的一萬餘滅空軍盡數屠戮,如今的金霆域已進出自如。
現在能確認的是異族爲雷憐王的同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可以向人界會求援。”
衆人本來聽到前半句眼睛還閃過一道精光,但是聽到歐陽赤離說完後,眼中的鄙視之意更重。
雷英王沒好氣地說道:“如今雷憐王府和人界會陷入僵局,能對那真武境大圓滿的哥舒鏡產生威脅的,唯有人界會之主帝釋天和剛突破到陽神境的葉敘白。
帝釋天的行蹤成謎,如今都不知道是不是還呆在大霆疆域。
那葉敘白則是要對付同爲陽神境的魘皇,自然不可能放棄人界會,跑來幫助我們。
你這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司馬鴻移適時的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其目標是誰顯而易見。
雷英王可是個暴脾氣,當即便要上去給他兩耳刮子,如今能阻止他的嶽太淵被哥舒鏡打傷,現在還在默默調息,這次總該沒有人阻止自己了吧。
但他忽略了實力更強的公羊鳳海,公羊鳳海鐵青着一張臉,他想起嶽太淵重傷後,第一件要說的事,不是怎麼對付異族。
反而是讓自己時刻注意雷英王和司馬鴻移的互動,別讓這兩人真打起來。
公羊鳳海的脾氣也不好,他可不會和嶽太淵一樣還上前攔着,當即雙指併攏,於雷英王身前劃過一道劍痕,其意顯而易見。
雷英王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他看出了公羊鳳海的心情很差,所以這時也不會閒的跑去當出氣筒。
揍是揍不了了,只能打嘴炮:“司馬鴻移!你別特麼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我剛纔說的難道不對嗎!”
司馬鴻移看到衆人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不由搖了搖頭,好似對衆人的智慧感到悲哀:“歐陽先生所提出的這個方案自然是可行的。
只要有人能夠牽制住魘皇和雷憐王即可。
所以事情要回歸原點,諸位還不準備說說關於龍脈的事情嗎?”
話音止,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就連叫囂的雷英王也將視線看向別處,公羊鳳海清晰地發現,貌似在場的所有人都知曉司馬鴻移所說的龍脈一事,但唯獨自己,或許還有現在還在療傷的嶽太淵,二人不知這一切。
在公羊鳳海即將暴走之際,司馬鴻移主動開口,將龍脈的事情如實說出,並提醒道:
“邪道同盟的目的是龍脈,而他們的首要敵人是雷憐王。
同樣,作爲雷憐王的盟友,這些異族也是他們的敵人。
既然有着相同的敵人,我們可以威脅說服邪道一方,讓他們拖住雷憐王和魘皇,否則就將異族放進金霆域,到時倒黴的是誰,顯而易見。
同時也可向人界會暫時求援,讓葉敘白前來支援,這樣皆大歡喜不是嗎。”
衆人眉頭微皺,隨後都點了點頭,只因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今時間是最重要的,再拖下去反而會陷入僵局。
雷誠王這時看向歐陽赤離和司馬鴻移:“兩位先生,這件事看似容易,但要說服人界會和邪道同盟的難度並不小,能擔得起如此大任的唯有二位。
不知哪位先生,肯屈尊當這說客。”
歐陽赤離和司馬鴻移對視一眼後,其中用意心照不宣,司馬鴻移退後一步道:“既然主意是由歐陽先生提出的那就交給他吧。”
歐陽赤離當即便起身前往金霆域,在路過公羊鳳海時,聽到他的一聲道謝。
只因現在是在劍霆域,不僅是雷誠王的大本營,也是戮劍山的所在,其門內必然有一些不出世的老古董,因爲種種原因,那些太上長老只會在門內出現覆滅的危機時,纔會出手。
歐陽赤離主動提起人界會,也避免了公羊鳳海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尷尬局面。
雖說公羊鳳海知曉歐陽赤離本就是人界會的人,提出這件事,恐怕也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但他還是十分感謝歐陽赤離此舉。
歐陽赤離微微頷首,頃刻間整個人化作淡粉色的杏花瓣,便消散於天地之間。
看到這奇異的術法,衆人也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只希望一切都來的及。
冷初洛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也是人界會的最後一局,不過對於他來說,一切纔剛剛開始。
就像劍問情成爲邪道盟主是爲了建立班底,以及積累自己的聲望。
而冷初洛要單純的多,權利他掌握過,但那不是他要走的路,可他同樣揹負這一座大山,就是造化教。
也是時候讓造化教的聲望更上一個臺階了,那異族就是一個很好的墊腳石。
第一千零六章 最後的準備
不平靜的夜,特別是對於整個金霆域來說。
原本和諧的處境蕩然無存,如今各城之間所存在的只有廝殺,隨着一座座城池歸於雷憐王府麾下,滅憐軍的數量也在不斷減少。
狂獅·銅怒已和狂虎·駱炫、狂熊·熊立奎聚集在一起。
他們現在手下的兵力僅有一百人,只因其餘的兵力要麼死在和各城的爭奪戰之中,要麼駐守在各城鎮壓一切不服。
銅怒上來就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那些人界會的老鼠還沒抓到嗎?”
狂虎·駱炫嘆了口氣:“沒有,他們用的手段太過於下三濫,而且已保障自己的安危爲第一優先級,說刺客也不像刺客,但是總能把你噁心的夠嗆。”
狂熊·熊立奎倒是憨憨一笑道:“總之把最後一城拿下後,我們可以設局對其反圍剿。
畢竟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是人界會,還有各城原本的中小勢力。”
銅怒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人界會給了他們什麼好處,讓他們這麼打生打死,要不是王上下令不得虐待俘虜,老子都想直接屠兩個城。
到時候這些勢力估計都老實了,一個個都是牆頭草而已。”
狂虎·駱炫眼中倒是閃過一抹崇敬:“王上仁慈,而我們追隨他不就是被王上的這種王者氣度所折服嗎。
好了在歇息兩日,就一股氣的將最後一城拿下吧。
目前駐守各城的滅憐軍已經到了極限,接下來我們也需要開始補充兵源了。”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後,便開始忙各自的事情。
而遠在幾十裏外。
陰不覺有些驚喜的看着前來支援的夜叉·李仙雪、阿修羅·許天覆以及一百位血修羅和天人合一境的雨家兄弟。
但衆人卻把視線看向站在陰不覺身側,渾身透露着一股敗犬氣場的迦樓羅·彭恩遇。
雖然早就清楚金霆域內發生的一切,但許天覆看到彭恩遇這股生無所戀的樣子,還是不由大怒。
只不過就在他有所動作時,卻被一旁的李仙雪拉住了。
“畢竟同爲八部衆,現在你若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反而會影響士氣。”李仙雪傳音道。
許天覆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四周,只見有近百位陰陽境的武者守衛在四方,他們的視線時不時的看向自己這邊,眼神中流露的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陰不覺這時低聲解釋道:“雖然我們發起了反擊,但是效果甚微,並未取得較大的戰果。
反而一座座城池都被滅憐軍所攻下佔領。
這幾天裏,這些人界會核心成員和暗堂的成員都有些萎靡不振。
要不是知道天王大人的計劃,恐怕我也以爲人界會這次徹徹底底敗了。
不過你們到來之後,也讓他們的士氣高漲。
畢竟,你們是人界會的八部衆。”
許天覆深吸了口氣後,點了點頭,然後直接道:“明天是計劃執行的日子,至於迦樓羅就別把他算進去了,看到他那一副衰樣,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陰不覺搖頭道:“你們小看迦樓羅了,雖然現在的他看上去有些頹廢,但是戰鬥的時候,所能發揮的戰力很高。
況且天王大人讓我們帶着他也是爲了看看能不能通過殺戮,將其喚醒。”
許天覆見此深深地看了彭恩遇一眼後,視線轉向一側。
李仙雪開口道:“總之一切按照計劃來吧。”
聲音雖然平淡,但所有人卻都感覺出其內透着一股濃郁的殺意及興奮。
……
金霆城內。
雷憐王看着雙膝跪地的莫雨顥道:“你還知道自己錯在哪?”
“父王,當時我沒有其他選擇,邪道同盟來勢洶洶,只有正面對戰,才能打消他們的氣焰。”莫雨顥解釋道。
雷憐王視線緊緊地鎖定莫雨顥:“那麼你爲何讓侯文禹將軍前來報信!”
“侯將軍雖然本就是父王的下屬,但因爲史御雄將軍死在造化山莊,讓侯將軍這看似是新加入之人一下子列爲父王手下的第一戰將,這就引其四狂將軍的不滿。
所以衆人都盯着侯將軍,只等他出現一點過錯,好藉機落井下石。
現在我們應該避免內鬥,面臨邪道來襲,侯將軍無論怎麼選擇都是錯,所以只能讓我接下此事,這樣纔不會引起其他人的非議。”莫雨顥此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林陌準備的理由複述了一遍。
雷憐王嘆了口氣,轉念一想莫雨顥確實說的有理有據,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着想,隨即揮了揮手便讓他退下。
想到今天申時發生的事,雷憐王就深感頭疼,只因邪道同盟到了,一來就以大勢壓人,顛倒是非,並且臉皮也不要,死活都要賴在金霆城。
如今各城的收復情況倒是不錯,但人界會風雲城猶在,面對這個還未解決的敵人,雷憐王也不能再樹立新敵。
因此只能默許了這羣死皮賴臉的人在金霆城住下,並且他也想知道這些人前來的目的。
所以雙方都默契的將那戰死的一萬餘滅空軍忽略。
而最讓他忌憚的是,這羣人中就有當時告訴自己龍脈一事的忘玄燕。
雷憐王也不蠢,隱約間他也猜到了忘玄燕恐怕有自己的算計,比起讓此人隱於暗處,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畢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算計也是無用。
他卻不知道,這時候他的好兒子莫雨顥已經找上了剛剛回到金霆城的魘皇。
兩人不知私下裏交談了什麼,但看其表情顯然都十分慎重。
……
風雲城內。
同顛和李天香找上與車延川交流了大半天的林陌。
“天王大人,我二人是來辭行的。”同顛率先說道,“想必天王大人已經胸有成竹,我二人再待下去恐怕不會成爲助力,反成阻力。”
林陌對其拱手道:“同顛大師言重了,這次二位對人界會相助之恩,帝釋天銘記於心。
雖然二位可能對大多數資源材料都看不上,但人界會中還是有一些對真武境高手有益的東西。
這次相助也已換算爲相應的積分,二位可以去各分部查看。”
此言倒是引起了同顛的興趣,不過一旁的李天香神情有些憂慮:“總之一切小心。”
林陌點了點頭,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對一旁的黑袍人·水澤賢吩咐幾句後,便回到自己在總部的住處,這或許也是呆在這裏的最後一晚了。
第一千零七章 風雲落幕
正午時分,金霆城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雷憐王神情陰沉的看着歐陽赤離道:“歐陽先生的大名,本王也是如雷貫耳,只是在這個時候你來這裏的目的讓本王頗爲不解。”
歐陽赤離無辜的聳聳肩:“雷憐王誤會了,我來這裏是找邪道同盟的盟主·劍問情。
對了,王爺若有什麼話,需要傳達給左賢王,我也不介意代勞一二。”
雷憐王冷哼一聲後,直接轉身離去。
他此刻深覺自己真是倒了大黴,原本的計劃是順利解決金霆域,在正邪雙方沒反應過來時,和自己的盟友異族·左賢王匯合。
利用異族的力量爭取足夠的時間,然後一舉將龍脈拿下。
結果第一步就出了錯,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自己那坑爹盟友,也被人半路給堵住,然後正道邪道一窩蜂的都跑來金霆域。
現在這歐陽赤離要見劍問情,恐怕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問題是自己如今近乎已經處於衆矢之的,可一切還未撕破臉,自己若是做出軟禁歐陽赤離的舉動,其後果恐怕會朝着更加不可預估的走向而去。
他此刻深深覺得需要一個智者來解憂,否則這亂作一團的局面,他完全理不清頭緒。
另一邊,劍問情上下打量了歐陽赤離,沒有問他前來的原因,反而道:“歐陽先生已經選定了輔佐之人嗎?不知你選中的人和本萌主相比如何?”
歐陽赤離眉頭輕挑,拿起朱雀羽扇輕輕揮動:“這根朱雀真羽就是主上賜予,若劍盟主也有如此壕氣,我雖不可能另投他主,但也可爲劍盟主獻計一二。”
劍問情眼角微微顫動,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這朱雀真羽自己砸鍋賣鐵也不一定能搞到一根,當即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是來通知我進行接下來的計劃嗎?”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劍盟主應該知道,此事對你,對邪道同盟有利。”
劍問情當即對身後的孟青道:“去請血教主,千坊主,媚邪月和唐玉前來。”
沒多久幾人便已到齊,雖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但是剛到達金霆城的第二天,衆人也不敢有太過分的舉動。
現在比拼的就是耐心。
衆人見到歐陽赤離後,眼神中都閃過一抹詫異和不解,唯獨忘玄燕好似猜到了什麼,對着歐陽赤離微微頷首。
歐陽赤離見此,也直接將正道聯盟的目的如實相告,但在場的幾人神情卻發生了不同的變化。
唐玉贊同道:“正邪如今處於弱勢,聯手的話可行。”
血煞嵐卻反對道:“就以那嶽太淵的爲人,他死都會阻擋住異族,所以你們的威脅不過是個笑話。”
歐陽赤離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卻沒在說什麼。
忘玄燕適時道:“血教主,別忘了你們的根本目的,阻擋住異族和雷憐王匯合,對我們正邪雙方來說,算是共贏。
比起正道聯盟打生打死,我們只需要拖住雷憐王和魘皇即可。
但若真把正道聯盟逼急了,他們說不定會選擇隔岸觀火,嶽太淵敢於犧牲,但其他人卻不會。
到時我們反而會成爲對抗異族的主力。”
血煞嵐神情微變,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千嬌容這時看向劍問情:“盟主,此事還是由你做主吧,拖住魘皇和雷憐王不難,這兩人本就有意想要試探我們的目的。
至少最近幾日我們也不能做出一些太明顯的舉動,閒着也是閒着,和他們閒扯一會兒倒也不錯。”
最終還是劍問情決定道:“此事我代表邪道同盟同意,也希望正道聯盟真的對得起這正之一字,別讓異族在大霆肆意橫虐。”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後,身影便化作杏花瓣直接消散,但在臨走前,他與忘玄燕交換了個眼神,其意也只有二人知曉。
同時陰影處好似有一個模糊的黑影一閃即逝,在場的唯有血煞嵐和忘玄燕注意到了,不過他二人卻什麼也沒說。
……
那模糊的黑影正是魘皇,他聽到了歐陽赤離和邪道同盟所說的每一句話,雖然還是不清楚邪道同盟的目的,但現在他更關心的是歐陽赤離之前說過的,葉敘白將會前去劍霆域支援正道聯盟。
這就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沒有去跟雷憐王說此事,反而找上了莫雨顥。
“你確定之前在關卡處,看到人界會之主·帝釋天回返金霆域的身影。”
莫雨顥老實的點了點頭:“就是滅空軍和邪道同盟廝殺的時候,我藉機準備先回金霆城發現的,但因爲這未戰先逃的舉動,我也不好和父王坦白。
所以只能將這一個重要的情報告知前輩你。”
魘皇依舊頂着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其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但他聽完莫雨顥所說後,當機立斷向着風雲城的方向前進。
不久,他便隱於風雲城一里外,靜靜的等候着什麼。
直至一道光束一閃即逝,讓人不由覺得好似是一場錯覺。
但魘皇眼中的精光大盛,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都和葉敘白交手,自然認得出此人是誰,可他還是未動,還在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直至天色較暗。
魘皇踏入風雲城之中,此時的風雲城廢墟一片,除了中心那高高屹立的人界會總部外,再無其他顯眼的建築。
沒多久,魘皇已來到人界會總部前,他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隨即一道靈光閃過,這裏太安靜了,沒有人,沒有一個人,原本風雲城的居民呢,這讓魘皇極度不解,下意識他以爲人界會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早已經偷偷將所有人轉移走了。
於是他直接一步踏入人界會總部內,開始搜尋所有人的蹤跡。
同一時間,風雲城外,林陌將藏在煉妖壺中的車延川放出:“魘皇觸發了水澤賢一早佈置的結界,已經可以確認進入人界會總部。
現在就讓我看看你這爆炸狂魔這些日子以來的成果吧。”
車延川興奮的點點頭,眼神中充斥着一種狂熱和即將要滿足的病態,右手拇指飛快地按下一個奇異物件的按鈕。
隨後,boom~boom~!天地好似都在顫抖,一道驚人的火光直衝雲霄,彷彿要將蒼天燃盡!
風雲城!不,已經沒有風雲城了。
第一千零八章 必殺之人
灼熱的氣浪近乎化爲數道咆哮的火龍,頃刻間便將風雲城化爲一片焱熱地獄。
就連已經遠離風雲城十里外的林陌都感受到一股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過林陌身旁的車延川倒是一臉興奮,甚至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看着他那一臉極其滿足的神情,讓林陌感覺一陣彆扭。
整個風雲城地底被埋下了大量的墨門特製炸藥,此事唯有林陌、錢多多和車延川知曉。
但實際上與這點區區炸藥相比較,車延川經過林陌的同意後,一早就將人界會總部裏裏外外改裝成了一種大規模自爆型的強力殺傷性武器。
雖說這方世界以武道爲尊,攀科技樹的話效果不佳,但總會誕生幾個科研人才,能夠化腐朽爲神奇,將不可能變爲可能。
車延川被譽爲墨門最年輕的長老,本應該受到門內的青睞,但是墨門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加入了人界會。
對此林陌下意識的開始疑心,在經過一番調查後,才知曉墨門這麼急着將車延川送出去,就是因爲這看似平日裏斯斯文文的青年,實則內心極度狂野,對於爆炸充斥着一種病態的熱衷。
就連墨門的大本營機關城,也因爲這貨做實驗,被炸了數十次。
對於這方世界的人來說,這就是個危險人物,但是林陌一眼就將其相中。
並且默許了車延川那看起來極爲不合理的許多舉動。
這一次風雲城遇襲,車延川就展現了自己這位多聞天的價值。
煙霧瀰漫,沙塵滾滾。
整個風雲城,不,現在風雲城已經徹底不在了,遠遠望去只能看到一個大型坑洞。
不過林陌察覺到一股強橫的氣勢已然於爆炸中心迸發,很顯然這一擊並未將魘皇徹底炸死,對此林陌也早有預料,只要對其造成一定的傷害,這場爆炸就算賺了。
畢竟已經做好了遷移總部的準備,但風雲城內卻有許多不該存在的祕密,這次爆炸即是爲了陰魘皇一波,也是趁機將那些祕密一同埋葬。
隨即林陌將一旁露出一副癡漢笑的車延川收到煉妖壺內,一個閃身便已來到爆炸中心與魘皇相對而立。
“人界會之主·帝釋天!”魘皇的聲音中有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
林陌點了點頭,看着只是臉色微微發白,好似沒事人一樣的魘皇,不由驚歎道:“魘族果然不凡,剛纔的爆炸我察覺到你已一種動物蛻皮的方式,脫下了一層人皮,幫助你抵擋了這股衝擊。
但這也讓我確認,你這位陽神境強者的肉身真的很弱,甚至都不一定比得上真武境的武者。”
“哼!”
一時間風雲變色,天地開始顫抖,一道虛影已與魘皇頭頂浮現,似神似魔,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已轉虛凝實,向着林陌猛然撲來!
強悍的陽神衝擊!
可惜面對的是林陌,即使如今的林陌並未附身,但對此招也絲毫不懼。
只見那道實影再次虛化,好似要從林陌的眉心處,直接鑽入到他的精神海內!
也就這時,林陌的眼眸深處已有一道無形之刃漸漸凝聚,修心之刀,自當斬盡一切!
絢爛的七彩之光一閃即逝,魘皇倒退了半步,原本其沒有表情的面容,變得十分陰沉可怖。
而林陌也感覺一陣頭昏腦漲,自己還是有些託大了,魘族本就在元神方面超越人族,更何況是這位魘族中的帝皇。
即使《修心三重》這超限級功法多麼逆天,但一切還是取決於自身,是自己的實力限制了這門功法真正的威力。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升起一層藍色的光幕,散發出神祕又危險的氣息,這也將魘皇和林陌完全困於其中。
若是隻有自己一人,魘皇有信心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其正面攻破,可是看到對面這位大敵。
他已清楚這一切都是一個殺局,爲了讓自己來風雲城,爲了讓自己和雷憐王分開,同時也爲了限制自己那鬼魅無雙的身法。
“爲什麼是我?”魘皇沒有在攻擊而是突然問道。
林陌也不介意和魘皇多說幾句:“你和雷憐王不同。你身上揹負的太多,你的每個決定牽扯到魘族的延續。
也就是因此,你太過於偏激,並且會不擇手段。
一個陽神境且擅長僞裝和暗殺的強者,一旦得罪了,自然要第一時間斬滅,只因後續的報復,沒有一方勢力能承受的起。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你每天都來找葉敘白切磋,其原因是你爲了確認他呆在風雲城,並且你也在試探他的實力,想要尋機會對其一擊必殺。
同時你的這種表現,也讓葉敘白察覺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就是你的敵意,你對人界會的敵意和恨意太濃重了。
魘族本就不足一千人,這次風雲城之戰中,你魘族中有幾十人都死在風雲城內,這些人應該也是你魘族目前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吧。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你和人界會的仇恨只有一方徹底毀滅,纔會結束。”
魘皇聽到帝釋天說完後,突然笑了,笑容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但更多的確實一種莫名的快意:“哈哈,不錯,不錯,你說的很對,就算你人界會真的撤離大霆疆域。
我也會將和人界會有關係的人,一個個殺掉,剛纔我所蛻下的人皮,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被滅憐軍抓捕的人界會成員。
像這種人皮,我還有數百個,雖然雷憐王說了不殺俘,但我還是忍不住,感受着他們那痛苦的情緒,我就忍不住想要將他們生生撕裂!”
林陌嘆了口氣,有些憐憫的看向魘皇:“激怒我?尋找我的破綻嗎?可惜你就算將人界會的人都殺了,也難以引其我情緒的一丁點波動。
對了,現在應該完成了,謝謝你主動拖延時間。”
只見四周那藍色的光幕漸漸褪色,最後化爲無形。
這也讓一直在全力佈置結界的歐陽赤離鬆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工具人·水澤賢道:“總算完成了,還好這魘皇傻,之前的樣子貨將他糊弄了過去,否則他第一時間逃跑的話,可就麻煩大了。”
水澤賢的目光有些呆滯,與完全將心智扭轉的莫雨顥不同,對於歐陽赤離的話,他能做的就是僵硬的點點頭。
第一千零九章 最慘的四人衆
同一時間。
夜叉·李仙雪看向一旁神情有些躍躍欲試的阿修羅·許天覆:“該我們出手了,速戰速決。”
許天覆點了點頭,對身後的百人血修羅做了一個手勢,衆人已組成戰陣向着前面的駐地殺去。
遠遠望去百人好似渾然一體,一頭吞天蝕日的血狼虛影將其完全覆蓋,殺氣如海,殺意如山,頃刻間便將剛剛組成戰陣的百人滅憐軍精銳打了個措手不及。
狂獅·銅怒大聲道:“這些雜碎終於現身了,膽量倒是不小,狂虎你指揮滅憐軍正面將對方碾死,我和狂熊去處理暗中的那幾個小傢伙!”
狂虎·駱炫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語,當即便接過指揮權:“軍陣·雷神降臨·萬雷凝盾!”
只見百人滅憐軍大喝一聲,所有人的氣勢融於一點,氣勁相連之下,好似有雷鳴之音乍響,頃刻間便將之前的敗勢扭轉!
許天覆見此不怒反喜,手中的神術纏繞着血色的罡氣:“貪狼嘯日·殺神之鎧!”
一百血修羅全身覆蓋上一層赤紅色的氣勁鎧甲,他們的眼神也好似被殺意所充斥!
直至許天覆大聲道:“血修羅!殺!”
一百赤紅身影如同血色狼羣一般,瘋狂的衝入滅憐軍的軍陣之中!
狂熊·熊立奎見此有些擔心道:“對面的將領不弱,我擔心……”
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迅捷如電的身影已出現在他面前,此人散發着一股原始兇性,就好似一頭披着人皮的野獸!
迦樓羅·彭恩遇已率先發起攻擊!
渾厚的掌勁猛然轟出,一聲兇狠的龍吟之音響徹天地!
降龍掌法·利涉大川!
熊立奎面色稍變,當即雙臂交叉,一股氣勁包裹住全身,正面扛下了這一擊,但同時他也被彭恩遇完全擊飛!
銅怒沒有看向熊立奎,反而將視線轉到另一側:“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有這濃郁的血氣,區區女流之輩,竟然也……”
夜叉·李仙雪可沒有跟銅怒多廢話的打算,一股天地之力臨身,這讓銅怒的神情稍變,就在他準備正面突破這領域之力時。
就見到隱藏在夜叉面具下的眼神,反正了轉變,理智雖然猶在,但更多的是一種狂熱和興奮!
此時的她已不是絕代仙醫·李仙雪,而是夜色殺人鬼!
原本狂暴的殺氣變得如同溫柔的春風,一層層將李仙雪纏繞其中,而讓銅怒大驚的是,李仙雪的境界竟然開始暴漲!
天人合一境初期,天人合一境中期,天人合一境後期,天人合一境大圓滿!
就在他這愣神的時候,面前浮現出數道爪影,爪痕劃過之處,好似將虛空撕裂,滴答,滴答,一滴滴血水莫名浮現!
化水爲河,化河爲湖,化湖爲海!無邊無際的殺意血海!
血神隱·天香蝕骨萬刮滅!
於血海內鑽出一道有一道身影,他們容貌各不相同,男的十分醜陋,而女的卻美絕人寰。
夜叉!這個名字突然於銅怒的腦海中浮現!
隨即他全身汗毛乍起,急速倒退,只見不知何時一雙血紅的利爪向着他的胸口直攻而來!
一道深已見骨的爪印浮現,就差一點,自己就被其完全撕裂!
血神隱·千化影!
那血海中鑽出的夜叉,一個接着一個向着銅怒殺去!
銅怒已分不清這血海是真是假,甚至這些夜叉身影是否爲真實的存在,只因濃重的血腥氣已經讓他感覺到一種噁心的反胃。
他的視線好似也漸漸變得模糊,一拳打爆前面的撲來的一個夜叉後,對方的屍體化作血水沾染在他的臉上,他的身上。
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氣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無數的夜叉不斷撲來,銅怒只能下意識的揮拳,雖然這些夜叉看似一擊就碎,但銅怒不敢大意,他也不知道自己揮了多少拳。
一百?一千?一萬?但他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被那些夜叉屍體所化的血水完全包裹。
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湧向心頭,累,身體的勞累,心靈的疲累。
最後他看到了一雙眼睛,好似是他自己又好似是那夜叉·李仙雪。
隨即血海中又出現一道身影,他的相貌極其醜陋,可是隱約間卻能從五官中看到銅怒的影子。
這個新誕生的夜叉有些迷茫,看了看周圍無盡的血色,最後默默的又走向血海之中。
狂熊·熊立奎此時的神情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不是因爲面前這迦樓羅那毫無規律可言的狂暴打法,而是自己看到他們四狂中,最強的一人,狂獅·銅怒僅與那人界會的夜叉一個照面,就突然化作一攤血水,慢慢滲入到大地之中。
銅怒死了?就這麼死了?
他不敢相信他們中最強的一人,會以這種方式死去,也就在其稍稍分神的片刻,彭恩遇眼中的兇芒一閃即逝,雙手緊緊地抓住熊立奎的臂膀!
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熊立奎神情大變,想要憑藉自己的境界優勢掙開對方的束縛,可是氣勢的爆發,所帶來的是對方更加強橫的吸食!
沒錯是吸食,熊立奎感覺自己好似變成了食物,在一點點的被對方吞食。
饕餮祕術·吞噬天下!
最後熊立奎只能恐懼的看着面前這個毫無理智的兇獸,將自己完全喫掉!
至此,雷憐王麾下四狂將軍,只剩一人。
化爲血水的狂獅·銅怒,被完全吞食的狂熊·熊立奎,先被爆掉下體,然後凌遲而死的狂鷹·司昆明。
另一邊,在軍陣的對抗上,滅憐軍並未處於下風,但是四狂將軍一個個的慘死,還是影響到了這些將士的士氣,特別是主將狂虎·駱炫!
也就是他這愣神的功夫,許天覆抓住了破綻發動了最後的攻擊!
貪狼嘯日·狼皇吞天震九界!
百人血修羅的氣勢暴漲到極限,以近乎化虛爲實!
此消彼長之下,滅憐軍的軍陣被完全沖垮,一抹血色如浮光掠影,在軍陣沖垮的瞬間,便直取駱炫的人頭!
駱炫下意識想要抵擋,但卻被一股特殊的氣勁所控,剛剛強行掙脫,刀光已至!人頭落!
或許能留個勉強的全屍,已是他不幸中的大幸,至此四狂將軍全滅。
第一千零一十章 殺局!
一座小城內。
陰不覺正一臉不高興的跟隨行的雨家兄弟嘀咕道:“爲什麼讓我前來救援那些被抓住的人界會成員,你兩位也是天人合一境的大高手,有你二人帶隊不就得了。”
雨飛熊憨憨一笑道:“主要還是夠格的敵人太少了,剩下的三狂被其他幾位八部衆大人一人一個分了。
再加上這近百位陰陽境的武者也需要人指揮,我兄弟二人雖是天人合一境,但威望不足。
也只能勞煩鬼龍大人你來壓場。”
各地的人界會成員都被關押在一處小城的監牢內,沒有高手看守,陰不覺也懶得出手,只是和雨家兄弟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
沒一會兒一位進去營救的暗堂成員來報:“鬼龍大人,事情恐怕比預想的還要糟糕,這裏的數百位人界會成員都死了,而且也不知是死後還是生前,竟然被人剝下了人皮。
裏面的情況有些,有些難以形容。”
說到這那暗堂成員的表情也極爲不好看,暗堂本就算是人界會的陰影,私底下他們不僅接暗殺任務,也會爲人界會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要論手段,他們可以做的更殘酷,更酷烈,就像之前見到陰不覺施展魔鬼四絕手,將敵人活生生撕成數十塊,他們也不會覺得不適。
但是進入牢獄後,放眼望去都是被剝下人皮的屍體,其中還有不少人算是自己的熟識,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這位暗堂成員都有些心神不寧。
陰不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知曉林陌的所有佈置,之前通過被林陌所控的莫雨顥,也徹底瞭解了下雷憐王這個敵人。
作爲敵人,雷憐王是可敬的,戰爭無關善惡,至少雷憐王的一舉一動都有着一定的底線。
而因此也不難猜想能做出這種事的是誰了。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前往牢獄,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安排所有人撤退,此舉和雷憐王以及滅憐軍無關,真正的仇人今日就會被天王大人解決。
所以命令衆人不要和滅憐軍產生衝突!”
那暗堂成員領命後,便已離去。
雨家兄弟對視一眼後,同時嘆了口氣,即使天王大人早就有所準備,但也不可能事事順心。
於這關守人界會成員的牢獄,或者不能說牢獄,而是地獄。
那位暗堂成員轉達了陰不覺的指令後,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暗堂的成員倒是第一時間開始撤離,反而那些前來支援的人界會核心成員中,有不少人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因爲在這些慘死的人中,有他們的親人,有他們的朋友。
恨意充斥之下,大多數人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爲,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舉動!
當即就有人提議,要去截殺那些守衛各城的滅憐軍,響應者不計其數。
直至一聲冷哼響起,一股強橫的威壓臨身,衆人好似看到了一道身影,尊貴無比且高高在上。
發出冷哼之人正是看到自己下令卻沒有多少人撤出,而不得不踏入牢獄內的陰不覺。
成爲地府的中央鬼帝后,陰不覺第一時間便將自己的短板·元神祕術方面完全補足,如今這種元神威壓就是根據《血獄抱犢真訣》中,一種模擬鬼帝臨身的祕術招式。
在絕對的力量下,衆人的情緒也漸漸平復,雖然眼神中還是充斥着怒火和恨意,但不會像剛纔一般上來就要去報仇。
“天王大人現在就在和造成這一切的仇人對戰,所以那人必定會死。
而你們若是因爲驚動了滅憐軍,破壞了天王大人接下來的計劃,反而是給了那名仇人一條生路。
所以!現在第一時間撤離到聚集點!
再有違令者,逐出人界會!當場格殺!”
陰不覺第一次這麼生氣,或許有面前這猶如地獄的場景給他造成的一定影響,也或許是有對自己的自責,更或許是對自己的弱小感到無力。
若彭恩遇在此,說不定真的領着一衆人界會成員去追殺滅憐軍了,但陰不覺不同,他要更理智,不得不讓自己更冷靜。
但在其身後的雨家兄弟已經看到陰不覺揹負的雙手,已然緊緊握住,從手掌內滲出了一些鮮血。
……
曾經的風雲城,如今的大坑洞中心。
魘皇額頭處已有青筋暴起,他拖延時間是爲了恢復自身的傷勢,之前的爆炸雖然被他用一種祕術抵擋了大部分傷害,但實則也讓他受了一點輕傷。
沒成想他自以爲聰明的舉動,反而將唯一的生路完全堵死。
不過當他看向帝釋天時,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即使把我困在這又如何,就憑藉你這真武境,就算你的劍境達到第五步。
但想要以真武境中期的境界與陽神境強者對抗,也只是自不量力。”
林陌搖了搖頭,看向魘皇的目光中透露着一種莫名的憐憫:“看樣魘族沒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是我太高估你了。
既然知道我爲了你,故意佈置了這一場殺局,自然是有自信將你斬殺當場。”
隨即林陌腰間的小壺發出一道亮光,兩道身影已立於其一左一右。
其中一人是魘皇的老熟人,也是他本以爲已經離開的逍遙飛龍·葉敘白。
而另一人的面容卻十分陌生,雖然是一頭花白的頭髮,但皮膚卻如同嬰兒般吹彈可破,同時此人的眼神中充斥着一種看穿世事一切的滄桑感。
更關鍵的是,魘皇在此人的身上感覺到一種極其清晰的危險。
“你是誰?像你這種強者怎麼可能聽從這帝釋天的命令!”
看到魘皇的視線注意到自己,那人向前踏出一步,而聽到魘皇的問話後,他神情淡然的指了指胸口的人界會黑色徽章道:
“老夫是人界會的成員,聽從人界會之主的命令有什麼不對的嗎?
對了,現在已經不是老夫的那個時代了,不過老夫的名字,你倒是有資格知曉。
記住了,千年前,世人稱吾爲鎮巖尊者,鎮巖尊者·袁海山!”
沒錯,這第二位陽神境強者,正是氣運之子·萬天夜的金手指,老爺爺·袁海山!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三劍斬皇
魘皇並不知道袁海山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確認對方是敵人後,再多的言語也不過是廢話。
隨即他的身影直接消失,而與魘皇交過手的葉敘白一個箭步擋在林陌身前,拳掌交接,掀起無盡氣浪!
招已至,人影再現,秉持着擒賊先擒王的原則,魘皇的目標正是自己要面對的三個敵人裏,最弱的人界會之主·帝釋天。
袁海山見此不由大怒,自己好不容易重生歸來,雖說沒多少觀衆,但是自己想要裝個逼痛快一下,結果如今的後輩如此不講規矩!
只見袁海山雙手結出一道奇特的手印,四周彷彿產生一股特殊的厚重感,印至,如巨山降臨!
天山岩陀印!
同時葉敘白一個貼身纏住魘皇,一手精妙的擒拿,好似化作無數蛟龍將其緊緊鎖住!
龍纏手·天鎖!
魘皇神情微變,想要逃脫但是被一股陰柔的氣勁所纏繞,一時之間渾身使不上力氣。
砰!
袁海山十成力的一擊手印直接轟入魘皇的後背,但詭異的是,魘皇藉助這股衝擊力,順勢掙脫出葉敘白的封鎖。
同時他的身上一層人皮逐漸脫落,再次流露出一個陌生的相貌。
林陌見此眉頭微皺,這個相貌對其他人來說比較陌生,但自己卻極爲熟悉,正是自己建立人界會初期,第一批覈心成員的趙乾。
此人還有個兄弟叫趙坤,兩人並稱爲寒嶺雙刃,寒冰嶺事件後,察覺到自己的地府身份,便投於自己的麾下,在初期人界會建立期間,也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只是沒成想竟然落得這個結局。
隨即以元神傳音袁海山和葉敘白:“施行計劃二。”
袁海山與葉敘白交換了個眼神後,招式一變主要以消耗爲主,因爲兩人也發現了這魘皇的蛻皮祕術極爲詭異。
每次脫下一層人皮,好似直接恢復如初,陽神境本就十分難殺,更何況袁海山雖然恢復了肉身,但目前也只能發揮出八分力,而葉敘白剛突破至陽神境,並沒有太強力的殺傷性招式。
這也就準備了計劃二。
即是殺局,林陌卻出現在局內,自是因爲這最後的一殺,是由他來負責。
“系統,附身七星半·劍皇慕應雄二十分鐘!”
【叮,扣除積分30000點,剩餘積分174950點,已成功附身七星半·劍皇慕應雄。】
也就是此時,魘皇的神情大變,只因他發現一直立於戰局外的帝釋天,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虛影。
這是一個老者,花白的長髮隨風飄舞,但其神情卻不顯老態,雙目爍爍生輝,其眼底好似有一濃烈孤傲之意蘊藏其中,負手而立宗師氣度顯露無遺,讓人望而生畏。
隨後這道虛影逐漸融入林陌的體內,林陌的境界也開始暴漲。
天人合一境初期,天人合一境中期,天人合一境後期,天人合一境大圓滿,真武境初期,真武境中期!
【恭喜宿主已習得莫名劍法、無天絕劍、慕家絕劍。】
“這是!這種虛影融入己身,你的真實身份是唯我道宮少教主·林陌!”魘皇不由大驚道。
也就在這時,一旁的袁海山和葉敘白兩人氣勁相連,好似形成數道堅不可摧的鎖鏈!
林陌這次沒有隱瞞自己的附身虛影,就是爲了製造一個破綻,只因天下所有人都好奇帝釋天是誰,在發現帝釋天的真實身份後,沒有人會心如止水。
隨即只見袁海山和葉敘白舉起雙掌,一種玄奧的氣場充斥四周,鎖鏈化虛爲實將魘皇牢牢控制住,同時二人的真氣再次相融,化作一攤深不見底的泥沼,將魘皇直接陷住!
封·陷海埋山鎖春秋!
此招來源於袁海山,要論殺傷力近乎爲無,但卻能將同境界的高手完全鎖住,況且此次還是由兩個陽神境高手封鎖一人,這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魘皇還未從帝釋天的真實身份中回過神,便已被二人完全擒住,他眉頭緊皺,剛要開口說什麼,卻察覺到一股奇妙的力量臨身!
是領域之力!這讓他極爲不解,但很快他的神情大變!
只見有兩道身影浮現,一人和剛纔帝釋天身後的虛影一模一樣。
另一人則是一身青衫,眉宇間透露着愁苦的男子,他的氣勢早已返璞歸真,乍眼一看平平無奇,實則一股獨特的氣場讓人不由心生敬仰。
這正是萬相領域!天劍·無名!劍皇·慕應雄!現身!
隨後魘皇好似猜到了林陌想要做什麼,只見無名、慕應雄和林陌成三才陣將魘皇包圍在其中!
同時三股完全不同的劍勢迸發!
無名高舉凝現的英雄劍,原本正氣凜然之劍中卻溢散出一股至邪之意!正邪纏繞,好似融爲一點!
出劍的剎那,天地瞬間變得昏暗,有烏雲籠罩,電閃雷鳴,自發引動天象變化,更加體現這已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招!
隨即,一道如同從地獄脫困而出的血色浮屠劍影浮現,與其手中的英雄劍形成鮮明的對比,正邪已至,殺劍將出!
而慕應雄也舉起手中凝現的丹心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意湧現,劍鳴聲大起,這劍音中充斥的卻是一種莫名的悲傷!
本就昏暗的天空,驀然下起一場大雨,好似是上天在悲鳴,落下的雨滴卻融匯成一道道劍氣,最後全都集中在丹心劍的劍尖上!
同時一股唯我獨尊的絕傲之意迸發,絕天絕地,傲視天下,只因這致命絕劍將出!
此時林陌也已拿出自己的貪狼劍,吞天蝕日的兇芒乍現,於劍尖湧現出道道劍影,隨即化爲狂嘯的劍意龍捲,龍捲不斷擴大,沖霄的劍意好似要將蒼天捅出一個窟窿!
這一劍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只因此爲窮究人力極限的絕世劍招!
劍血浮生!
無天絕劍最終式·萬劍同悲!
劍十一·涅槃!
明明完全不同的三式劍招,卻好似融於爲一,只因這看似是由三人使出,實則掌控三劍之人依舊是林陌,人界會之主·林陌!
這也是計劃二的終章,亦是埋葬這位陽神境魘皇的最後一篇樂章!
三劍屠皇之歌!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還未結束
本看似難以相融的至強三劍,在同時施展而出後,竟然化爲一方劍界,將魘皇完全包裹其中!
葉敘白和袁海山雖然一退再退,可是手中已氣勁所化的鎖鏈並未鬆開,這鎖鏈不僅僅限制住了魘皇的行動,還將其一身至強功力完全封印。
但葉敘白和袁海山二人的真氣也在不斷耗損,且沒有餘力和精力能做出其餘的攻擊招式。
劍界之內散發着數道耀眼的光彩,既有無名那凝聚正邪爲一的殺劍血光,又有慕應雄那傲天同悲的絕劍青光,以及林陌的劍十一,極而復始,不生不滅。
使完這招後,無名和慕應雄的身影已然消散,林陌連忙凝聚出回藍小能手·雄霸。
即使自己通過附身,境界被提高到真武境中期,但剛纔的三劍也將自己的真氣消耗殆盡。
更關鍵的是以自己的心力,竟然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要不是前些日子修煉超限級功法《三魂九煉》突破到第二重地魂境,恐怕自己現在會直接昏厥,甚至可能因爲元神之力耗盡而死。
林陌一邊聽着劍界內魘皇發出的哀嚎,一邊快速恢復元神之力。
直至哀嚎聲越來越弱,劍光也漸漸消散,隱約間林陌能看清劍界內發生的一切,數之不盡的人皮散落在地,就像一堆破布。
魘皇的面容在每一個呼吸都會變成一個陌生的模樣,而身上依舊不斷地在蛻皮,直至劍界徹底消失。
而劍界內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此刻就好似一隻來自地府幽冥的惡鬼,全身瘦弱的只剩下骨頭,其上還沾染着點點血漬,看上去極爲可怖。
更讓人驚懼的是,他的眼神,那種恨不得將眼前之人一點一點吞食的濃烈慾望!
隨即他那隻剩下骨頭的下顎,緩緩張開,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我還是贏了!哈哈哈!你殺不了我!無論是唯我道宮的少教主!還是人界會之主!
你都殺不了我!無人能夠殺了我!”
林陌深吸了一口氣,大腦還是不斷傳來陣陣刺痛,雖然自己的真氣在回藍小能手的幫助下已經補足,可是心力的耗損,可沒這麼容易卡Bug。
不過林陌還是取出了天刃刀,右手緊緊地握在刀柄上,即使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也能在施展出一招!
魘皇對林陌的動作發出一聲嗤笑,然後一步一步的向林陌走去。
最後林陌還是鬆開了握住刀柄的右手,並且長舒了一口氣,這種行爲讓魘皇有些不解,但他卻加快了腳步。
隨着魘皇的逼近,林陌已然坐倒在地,這讓魘皇的神情愈加興奮!
龍元掌·飛流焰!
固山河·天塌地陷!
兩股強橫的氣勢猛然爆發,就出現在魘皇的一左一右!
熾熱的掌勁和渾厚的拳力,在頃刻間便把已經沒有人皮可蛻的魘皇轟成碎渣,最後只化爲一團霧氣,消散於天地之間。
“呸,這狗屁魘族是不是忘了還有咱兩。”袁海山有些不屑地說道。
魘皇之所以能夠行動,不是他掙脫了束縛,而是因爲袁海山和葉敘白主動放開了鎖鏈,並且調動起自己全身的功力,準備對其發動必殺一擊。
但這魘皇的眼裏卻只有林陌,視線除了鎖定在林陌身上外,完全將葉敘白二人給暫時忘卻了。
葉敘白沒有回應袁海山,反而一步來到林陌身前,一邊小心的查探林陌的傷勢,一邊雙眼緊緊地盯着袁海山。
其中的警惕之意顯而易見。
袁海山的目光有些複雜,更多的是一種糾結,雖說之前他很骨氣的說要將萬天夜培養起來,在煉製身軀重生,但說完他就後悔了。
這次林陌因爲要對付魘皇,自然想到了這位陽神境大高手,因此再提出讓袁海山重生一事,袁海山也沒有拒絕。
而林陌之所以這麼放心袁海山,也是一早通過廣目天·諸葛錚,兩人簽下了極爲苛刻的主僕誓約,所以也不擔心這袁海山臨陣倒戈。
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了,林陌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要想解除誓約,如今就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剛纔的一戰中,袁海山的實力也並未完全展現,畢竟他和葉敘白不同,不可能真的與這魘皇誓死一搏,也就是因此林陌才親自上陣。
但現在爲了自己的自由,袁海山這位老牌陽神境強者,必然會發揮出遠超之前所看到的實力。
這也是如今葉敘白這麼警惕的原因。
“好了,好了,葉小子你不用這樣,老夫已經是一個被時代所淘汰的人,況且在知道了這位帝釋天的真實身份後,老夫也不可能自尋死路。
只能說我自己倒黴吧,也幸好這位林少教主的天資和實力皆爲千年難遇的奇才,等到他突破至陽神境或者天地境,這誓約有沒有應該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了。”袁海山好似是在向葉敘白解釋,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既如此我林陌也不會小氣,我可在此許諾,等到我突破至陽神境,便解除你我的誓約。
同時,我也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人界會若是出現滅頂之災時,也希望你能及時出手。”
說話之人正是林陌,只見林陌好似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直接起身。
之前的心力耗損確實讓他一時之間陷入半廢的狀態,但自己在修心煉魂凝神這方面可是身懷三大奇功。
超限級功法的《修心三重》和《三魂九煉》以及如今還沒法判斷等級的《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
雖說沒到完好如初的地步,但也暫時恢復了一部分戰鬥力。
就在袁海山鐵青着一張臉時,林陌做了個手勢,只見四周的結界再次浮現出一道藍光,然後徹底破碎。
歐陽赤離和水澤賢二人連忙來到交戰中心。
歐陽赤離意味深長的看了袁海山一眼後,對林陌道:“還好一切順利,天王大人,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不過這水澤賢恐怕控制不了多久,剛纔我已發現他好似有掙脫的跡象。”
林陌當即凝現出最強輔助·妲己,如今自己的附身時間還沒過,所現之人也是最強狀態,於是又給水澤賢補了一記採陽攝魂功。
看着水澤賢那略顯呆滯的目光變得靈動起來,林陌滿意地說道:“去執行下一步吧。”
歐陽赤離也沒再多言,當即帶着水澤賢向着一個方向快速奔行。
袁海山此時的臉色才稍稍恢復正常,他也是聰明人,對林陌之前有意的試探閉口不提,反而道:“天王大人,接下來怎麼做?”
“等,應該快來了。”林陌平靜道。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放棄的系統任務
金霆城內。
雷憐王的眼神中有些不解,但還是用審視的目光看着莫名前來的邪道衆人。
劍問情率先開口道:“雷憐王,這些日子我們可能要打擾你了,還望你莫見怪。”
雷憐王眼角微微顫動,他其實很見怪,就在之前他已經用了較爲隱晦的說辭,表達了自己並不歡迎他們呆在金霆城,但眼前這些人臉皮之厚,前所未見。
一個個的都特麼裝二傻子,反而跟自己說什麼不用那麼客氣,住在王府的話太打擾了,他們呆在金霆城的客棧就好。
如今雷憐王也是直接佔了雷空王的王府,這雷空王也沒多少家眷,連個正牌夫人都沒有,倒是養了一堆小妾。
因爲雷空王已死,雷憐王此人又不好女色,便將這些小妾一人分發了點銀兩全都遣散了。
偌大的王府內,目前也只有雷憐王和他的好兒子莫雨顥居住在內,不過這兩天得到一個好消息。
原本以爲被人界會屠殺的親屬,竟然一個都沒死,一早就通過密道離開了木霆城,現在金霆域的局勢混亂,雷憐王也不敢將他們接到金霆城,只能暫時安排在一處隱蔽的宅院內。
也就是因此,雷憐王的心情還不算太糟,只因能從事事不順中,發現一件意外之喜,也算是苦中作樂了,所以面對邪道同盟的衆人,他希望能從其口中得到第二份意外之喜。
“諸位,別怪本王直接,你們若是來金霆域尋找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目的,本王都可以協助一二。”扯了小半天沒有營養的話,雷憐王也感到有些不耐煩。
千嬌容連忙道:“王爺說笑了,就這金霆域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們來這不過是看看能不能拉一個盟友,但是王爺貌似並不是很歡迎我們啊。”
雷憐王臉色一黑,什麼狗屁盟友上來就滅了我一萬餘滅空軍,雖然對那些軍隊自己也不是很放心,並且因爲那些滅空軍只認侯文禹,所以自己纔將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邪道同盟的這種作態,怎麼看也不是要拉什麼盟友,反而像是來找事的。
就在雷憐王剛要說什麼時,突然眉頭微皺,血煞嵐的目光也有些驚疑不定,當然更多的是不解。
兩人剛纔都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但又好像是錯覺。
其實二人並未產生錯覺,剛纔風雲城炸了,爆破的威力太強,但其中並沒有氣勁的影響,只是純粹的爆炸,從而讓兩人以爲是自己過於精神緊張。
隨即二人掃視衆人,神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即使二人對視,也被對方的演技給矇騙過去了。
直至一股驚人的劍意直衝雲霄,整個金霆域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無論是雷憐王和邪道同盟都第一時間離開王府,天空中已是烏雲密佈,時不時有道道閃電蘊藏其中。
原本感知到的劍意好似一分爲三,但又像三分合一,而那個方向正好是風雲城。
雷憐王面色陰晴不定的看向邪道同盟:“諸位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你們這麼恰好現在來找我,然後風雲城那裏就出現劇變,本王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邪道同盟也是懵的,除了劍問情略知一二外,其他人都是極度不解,不是讓葉敘白去和異族剛一波,然後給正道爭取時間,繼續讓他們組織兵力和異族打生打死嗎。
怎麼風雲城那邊會出現這麼強烈的戰鬥波動,而且那股劍意,以一人影響一域天地變化的劍意,唯有劍境第五步的帝釋天能夠做到。
他的敵人是誰?他在和誰戰鬥?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雷憐王神情微變,好似想到了什麼,當即吩咐一旁的將士去打聽魘皇的蹤跡,同時自己拿出令牌向魘皇傳訊。
但消息如石沉大海,隨即雷憐王眉頭微皺,他很清楚魘皇的實力,也知曉了那帝釋天的最新情報,只憑借一個比擬真武境大圓滿的帝釋天再加上葉敘白,就算能勝過魘皇,但魘皇若想脫逃也應該很容易吧。
怎麼瞎想都無用,雷憐王當即決定立刻前往風雲城一探,不過當他的視線看向邪道同盟時,心中產生一些懷疑,調虎離山之計嗎。
“諸位,不如陪同本王去風雲城一探究竟如何?”
此話雖然是問話,但是雷憐王一身功力已提至十成,這幾天和邪道同盟沒有撕破臉,主要是因爲不想把他們逼到人界會那一方,可若是他們早就與人界會沆瀣一氣。
雷憐王也不得不採取一些強硬手段了。
邪道同盟一臉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也不是傻的,第一時間便覺得自己被正道聯盟以及那歐陽赤離給耍了。
唯有忘玄燕神情平靜,但他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視線瞟過一個方向後,繼續默默地當隱形人。
劍問情見到雷憐王的氣勢即將爆發,連忙道:“既然雷憐王相邀,我們自然同行,況且對風雲城發生的事情,本萌主也是十分好奇的。”
隨即衆人也不耽誤時間,各自取出機關車後,便浩浩蕩蕩的向着風雲城而去。
……
葉敘白有些後知後覺道:“是等雷憐王嗎?”
林陌點了點頭:“剛纔的一劍動靜太大,金霆城和風雲城的距離並不遠,所以雷憐王必會前來。”
袁海山有些躍躍欲試道:“以目前我們的實力,不如把雷憐王一併解決了吧,比起陽神境的魘皇來說,真武境大圓滿的雷憐王應該更好對付。”
林陌搖了搖頭:“雷憐王和魘皇不同,他的存在可以幫我驗證一些事以及試探一些事,而且一個王爺,一個有志於帝皇之位的人族王爺,絕對要比魘皇更難對付。
因爲這類人永遠是藏得最深的,而那魘皇雖爲魘族之皇,實則就和一個小村長差不多。
心思不僅單純,甚至也有些想當然了。”
葉敘白和袁海山有些不解的看向林陌。
林陌這時沒向二人解惑,反而對系統道:“任務完成吧,擊殺雷憐王和忘玄燕放棄!”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感同身受?
早在之前情報補足時,系統就已發佈了支線任務。
【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有仇報仇!】
【任務說明:宿主已瞭解一切真相,無論是明面上的雷憐王府和魘族,還是暗地中的幕後黑手忘玄燕,都是宿主的敵人。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該是拿起屠刀將其完全斬滅的時刻了!】
【任務要求:擊殺雷憐王、魘皇、忘玄燕。】
【任務獎勵:擊殺雷憐王獎勵九星級轉盤抽獎一次!
擊殺魘皇獎勵八星級轉盤抽獎一次!
擊殺忘玄燕獎勵八星半轉盤抽獎三次!】
當時林陌問了個問題:“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叮,凡是宿主下屬完成擊殺都可算作任務完成。】
也就在葉敘白和袁海山聯手將魘皇擊殺後,系統再次蹦躂出來。
【恭喜宿主擊殺魘皇,特獎勵八星級轉盤抽獎一次。
由於完成支線任務的其中之一分支,剩下的兩個分支需要在一百天內完成纔算生效。】
這或許也是系統第一次和自己的計劃產生了衝突,如今林陌已經不像當時實力弱小時那般,將完成系統任務作爲第一優先級。
無論是忘玄燕還是雷憐王,林陌都需要這兩人好好活着,自然也不存在一百天內將二人斬殺。
因此林陌果斷的放棄了其他兩個分支,完成擊殺魘皇,已經足夠了。
不過這次支線任務也從側面將三人的危險級進行排序,其中實力最高的魘皇竟然是價值最低的。
關於忘玄燕,林陌並不意外,即使上次看似自己在沒有附身的情況下,都在壓着忘玄燕打,一是自己佔據了先手,二是林陌的身份讓忘玄燕極爲忌憚。
忘玄燕也擔心公開自己魔族的身份,所以並未施展出自己的真正實力,況且術法師本就保命手段頗多,十分難殺。
至於雷憐王確實讓林陌十分意外,不過聯想到一些緣由後,反而讓林陌希望雷憐王越強越好。
葉敘白和袁海山看到林陌突然愣神也沒有打擾,不過二人對林陌之前對魘皇的評價十分不解,畢竟使出那般殘忍手段的魘皇,怎麼看都和心思單純掛不上鉤。
看到林陌回神,袁海山還是問道:“天王大人,關於你之前對魘皇的評價……”
林陌挑了挑眉,發現雷憐王也是夠墨跡的,現在還沒到,於是便和兩人繼續閒聊:“在魘皇察覺到我的真實身份,並且遭到我那三劍的攻擊時,他的心神處於徹底失守狀態。
而我因爲無相之境踏入第一步,感知到了他的情緒,或者說我好似變成了魘皇,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也就是因此我說他過於單純了。”
看着兩人神情極爲好奇,林陌繼續道:“魘皇是個很純粹的人,他和雷憐王合作的目的就是爲了讓魘族有一個棲身之所,或者說獨屬於魘族的族地。
與出世的鳳族和玄武族不同,魘族太弱,最強的魘皇也不過是剛突破到陽神境。
因此第一封印破封后,爲了種族的延續,魘皇不得不帶領所有族人投入到影衛宮麾下。
直至如今突破到陽神境後,他自認有了一定的力量,所以自然想脫離那寄人籬下的境況。
你們看到他對我人界會那濃厚的恨意,以及殘酷的手段,實則他恨的不僅僅是人界會,而是整個人族,特別是在神蠱邪皇將第四封印的出世之族·蠻族血祭後。
魘皇就對人族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恨意。
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很容易猜到他的想法,就是如此,才說他太過天真,即使今日我們不殺他,他對人族的恨意也會一步一步走向滅亡。
而且此人根本不配當一族之長,心理素質太弱,或許也是他所揹負的責任太過沉重,已經將他完全壓垮,但對於整個魘族來說,他並不合格。”
聽完林陌所說後,葉敘白和袁海山長舒一口氣,若他們是魘皇,恐怕也會承擔不起這個壓力,一切最後還是要歸於弱小和時運不濟。
鳳族和玄武族有天地境的高手坐鎮,並且選擇了遠離四大皇朝的地方作爲自己的族地,才能勉強延續下去。
而蠻族即使有天地境高手,最終還是被神蠱邪皇團滅。
就在二人唏噓嘆息之際,只聽到林陌的聲音極其冰冷:“就算與他感同身受,知曉他的種種不易又如何,金霆域事件暫時結束後。
我就會讓暗堂的成員緊緊盯着魘族的族人,有一個殺一個,他們這個種族的僞裝和刺殺天賦太過出色,不能留!
戰爭本就沒有對錯善惡,說到底還是強者爲勝。”
葉敘白神情坦然,他本就在江湖摸爬滾打這麼久,見慣了愛恨情仇,雖然對魘皇這個人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同情,但對於林陌的做法依舊十分認同。
袁海山也讚賞的看向林陌,他從林陌之前的話中,能聽的出來那所謂的無相之境第一步,不僅僅是感知到對方的情緒,甚至可以說將自己完全代入其中。
林陌應該是目前這個世上最能理解魘皇的人,原本袁海山還擔心林陌會對魘皇以及魘族產生同情心,但現在看來自己想多了。
然後他不知爲何輕嘆了一口氣,因爲也就是這樣的林陌才更加可怕,毫無惻隱之心。
絕對理性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很難,畢竟人的心是軟的,軟就代表了會被輕易觸動。
隨即他的眼神微變,與一旁的葉敘白對視一眼後,立於林陌左右。
林陌也已起身,雙眼看着遠方的小黑點,一點點擴大。
沒多久,雷憐王和邪道同盟到達風雲城外!
衆人收起機關車後,看着眼前滿目瘡痍的地界,頗有些感到不可思議,因爲這裏絲毫沒有風雲城的痕跡。
唯一有的只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其中心還溢散着一些殘留的劍氣,不過真武境之上的高手都第一時間看向坑洞處不遠的三道身影。
“諸位久違了,沒想到來的人都是熟面孔,可惜幾位還是晚了一步,魘皇已死。”林陌,不,現在應該說是帝釋天輕聲道。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脫離泥潭
林陌開口後,場面陷入鴉雀無聲的狀態。
邪道同盟一方現在還是懵逼的,怎麼魘皇就死了?不是說讓葉敘白去支援正道聯盟嗎,那麼葉敘白怎麼還在這!我們怎麼搞,要是人界會和雷憐王打起來是繼續看戲嗎?
但是目前來看人界會佔優啊,能搞死魘皇,那麼肯定也能搞死雷憐王了。
龍脈怎麼辦,人界會的實力這麼強,想要獨佔的話,我們貌似只能選擇硬槓一波了。
總之如今的邪道衆人各有各的想法,就連劍問情也微微皺眉,因爲發生的一切和自己當時與林陌以及冷初洛商議的有些不同。
唯三沒這些亂七八糟想法的,只有媚邪月、忘玄燕和魔山。
林陌此時的視線正好看向這三人,媚邪月眼神中閃爍出一股恐慌,下意識將目光偏移。
忘玄燕卻對林陌微微頷首,神態自若的樣子。
魔山依舊是那一副木訥的神情,好似他的臉上就不會做出不同的表情。
不過比起邪道一方,雷憐王則是將十成功力完全提起,看向林陌三人的目光中有驚疑、警惕,唯獨沒有擔憂。
好似本就處於弱勢一方的他,反倒是強勢的那方。
林陌嘆了口氣,看到沒人回自己的話,只能繼續道:“對了,這次也是向大家宣佈一件事,人界會的總部已經遷移到大骷疆域的東骷域。
所以無論金霆域中有什麼奇特的寶物,我人界會都不會插手。
而且衆勢力之間的爭鬥,我人界會也不會摻和其中,包括雷憐王府和異族。
不過接下來有件事我需要和那位異族的左賢王談談,所以暫時就不奉陪了。
當然,衆人若有什麼疑問,我也可以留下來解惑一二。”
邪道同盟還是保持沉默,反倒是雷憐王開口道:“我雷憐王府接下來的行動,你人界會也不會摻和進去嗎,要知道你我雙方勢力已結下死仇!
你風雲城內的許多人界會成員都死在我滅憐軍手中,我滅憐軍也有許多將士死在你人界會成員手下……”
話未說完,就被林陌打斷道:“你說這麼多,言語間一直圍繞着死與仇,所以是準備留下我,留下人界會嗎?
只是不知後果你能否承受的住!”
隨即站在林陌兩側的葉敘白和袁海山同時釋放出強悍的氣勢,狠狠的向着雷憐王壓迫而來。
雷憐王神情大變,他未曾想帝釋天身旁那個白髮男人也是陽神境強者!
林陌直接將一切點明:“總之我人界會對龍脈沒有一丁點興趣,也就你們這些人把它當個寶。
我人界會需要的是穩定的發展下去,當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一個魘皇作爲之前恩怨的了結足夠了,但若是雷憐王想要繼續延續這段仇恨。
那麼本座不介意,將你徹底留在這!”
趁着還有兩分鐘的附身時間,林陌也將自己劍境第五步的劍勢完全釋放,這讓本就承受兩個陽神境氣勢的雷憐王顯得更加搖搖欲墜。
但也就在這時,雷憐王好似發生了某種轉變,一道若隱若現的龍嘯聲響起,再次面對三人的氣勢,已經神情如常。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眉頭突然緊皺,一股明顯的怒意湧現,大聲道:“是誰派人前往龍脈所在!”
剛纔林陌點明龍脈一事,已經讓本就懵逼的邪道衆人更加懵逼,但雷憐王此言卻讓在場之人更加措手不及。
雷憐王第一時間看向帝釋天,可是除了那詭異的面具,以及那雙冰冷的雙目外,再無其他。
隨即他看向邪道衆人,其中各方勢力之主的神情有些詭異,但其他的人還是極度疑惑不解。
“你們是爲了龍脈纔來我金霆域?”
面對雷憐王的突然發問,邪道衆人懵了,血煞嵐幾人倒是將一身功力提升至十成,隨時做好溜走的準備。
而雷憐王這時也感知到了幾人的小動作,不過他沒有出手,反而憤怒的看了幾人一眼後,向着一個方向快速奔行。
其目的地正是雷疾山,也就是龍脈所在。
……
雷疾山山腳。
隨着水澤賢結出一道道手印,原本的枯草樹叢發生了劇烈的轉變,歐陽赤離神情好奇的看着這一切。
要說當時冷初洛沒有發現雷疾山的端倪還真不能怪他,就說歐陽赤離如今面對這層出不窮的結界都感到頭疼。
“歐陽先生,這是一條直通山底中心的小路,也是之前冥域隱藏起來的通道,另一條路被設下了一些陣法應該是雷憐王所爲。
說來我之前也不知這裏竟然有龍脈,只知這地方是冥域的一個據點,現在想來這個祕密恐怕只有冥域七宮的宮主才知曉。”被採陽攝魂功再次控制的水澤賢主動說道。
這言語交談看似沒什麼問題,可其眼底深處還是時不時顯露出一種激烈的掙扎。
歐陽赤離看在眼中也沒有多說,隨即他感受到懷裏的令牌開始震動,當即對水澤賢道:“接下來的任務還記得吧,交給你了,好好完成,你的主人會好好獎賞你的。”
聽到獎賞一詞,水澤賢眼中閃過一抹激動,然後更加賣力的開始破壞結界。
至於歐陽赤離在仔細查探四周後,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
……
另一邊,隨着雷憐王走後,邪道同盟的人也深感不妙,對龍脈一事最上心的血煞嵐和千嬌容,與林陌拜別,便帶着門下弟子向着雷憐王離開的方向而去。
劍問情等人也緊緊跟上,最後只留下忘玄燕、媚邪月和魔山。
林陌對這三人視而不見,拿出令牌通知歐陽赤離後,與身邊的兩人招呼一聲,便向着另一個方向前行。
“忘先生,我還以爲你有什麼事要對那位人界會之主說呢。”看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媚邪月鬆了口氣道。
忘玄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原本是有的,但現在貌似發生了新的變化,不知是不是這位人界會之主的算計,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位歐陽先生的離別之禮。
麻煩,真是麻煩,臨走了也不太平。”
隨即看着媚邪月疑惑的表情,他也沒想解答,反而一步步走向坑洞,好似在尋找什麼。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回血還是要指望萬柳商會
大霆皇朝,金霆域,一處破落的村莊內。
阿修羅·許天覆看到陰不覺終於帶着一衆人界會成員趕到,不由鬆了一口氣:“你要是再慢一點的話,恐怕就會誤了天王大人的大事。”
陰不覺也沒多做解釋,看着士氣高漲的血修羅軍,對許天覆問道:“你們那邊一切順利?”
許天覆自信的點點頭,隨即目光瞟了一眼立於一側閉目養神的夜叉·李仙雪,然後小聲道:“多虧了夜叉,要不是她突破至天人合一境,率先解決掉四狂之首的狂獅·銅怒,否則的話就算勝,也是險勝。
通過此戰我也察覺到了血修羅的種種不足,即使在境界上要超越滅憐軍,但軍陣的凝聚和軍勢的有效利用還是差了不少。
你這邊呢,怎麼我看所到之人並沒有原本計劃營救的人界會成員?”
陰不覺的神情有些陰沉,一時不知該怎麼去說,但許天覆好歹也是血魔教出身,很快便想到了關鍵,他並未說什麼勸慰的話,只是拍了拍陰不覺的肩膀。
也就這時,一輛機關車快速駛來,原本守衛四周的血修羅第一時間戒備起來,不過看到那機關車上獨有的標識,也不由鬆了口氣。
那熟悉的黑白長袍映入衆人的視線之中,林陌走出機關車後,直接取出煉妖壺道:“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頃刻間一道七彩之光將衆人籠罩,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衆人紛紛被收入煉妖壺之中。
隨即林陌看向一旁的袁海山和葉敘白道:“走吧,去見一見那位左賢王,接下來這大霆的亂局也徹底與我人界會無關了。”
葉敘白微微皺眉道:“天王大人,關於異族,你真的要選擇和他們合作嗎,畢竟據我瞭解他們的作風一直被江湖人詬病。
而且那近親聯姻的傳統更加讓人無法接受,雖說他們的外表和我們並無太大差別,但那殘暴的性格手段以及違背倫理的習俗,反而像是一種異類。
我擔心會影響到我人界會的聲譽。”
(異族可以參照歷史上的胡人,其中有些詞說出來怕被404,所以就不具體詳述了。)
林陌對此自然做過一番調查:“左賢王和那異族之主並不同,否則雷憐王也不可能和他合作。
況且異族也不是沒有聰明人,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也清楚被人族排斥的原因,其中有一些頑固派確實還在守着那點傳統,但是以左賢王爲首的求變派,已經和我人族並無什麼不同。
他們或許有種種缺陷,但唯一的優點就是會向強者學習,改變自己。
但更重要的是,絕對中立不僅是處於善惡正邪之間,這樣的人界會纔會被所有勢力認同。”
林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認同也不過是第一步,而最終目的還是凌駕於他們之上,這世間要麼認爲邪不勝正,要麼認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但殊不知他們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就是裁決正邪道魔勝負之人。
這纔是人界會最後成長起來的極限,其實林陌的野心要比世人認知的要大的多,他的目光不僅放在人世上,甚至魔世、妖世,以及還有九大封印解封后的萬界之中,他都希望插上一杆人界會的旗幟。
葉敘白聽到林陌所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袁海山這人老成精的傢伙,卻發現了林陌眼神的變化,深邃如無邊無垠的星空,其中所包含的野望恐怕無人能夠知曉。
袁海山老神在在的打了個哈欠後,心中一些不該有的思緒也消散了不少。
機關車繞了一個大圈,最後車內又多了一人,正是歐陽赤離。
與平日裏風輕雲淡的樣子不同,他此時有些沮喪道:“哎,還是有一些僥倖心理,果然我是無緣見到龍脈的真容了。”
雷疾山一行,本不需要他親自前往,可是畢竟是專修術法之人,對於龍脈這種神物免不了有些好奇。
“其實還有機會,金霆域之戰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大霆龍脈之爭纔剛剛開始。”林陌平靜地說道。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忘玄燕和司馬鴻移已經知曉了我人界會的身份,並且最後一局他二人也適時推了一把,顯然是想讓我趕緊退出此局。
若我還賴在這,反而會成爲被針對的目標。
這次人界會雖然取得了一些無形的好處,但風雲城徹底毀滅,人界會建立以來積累的大多家底也消耗殆盡。
即使阿修羅他們劫掠木霆域的衆多勢力補充了一些,但與之相比,也不過九牛一毛。
所以我準備接下來去一趟大墨疆域,萬柳商會那邊也該選擇殊死一搏了。”
林陌點了點頭,果然人界會最後還是要指望萬柳商會回一波血,想起當時起家的時候,也是依靠萬柳商會的無私支持,算算日子,好似已經過去很久了。
也就在林陌思緒萬千的這一刻,地面突然發生劇烈的震動,第一時間衆人就停下機關車,將視線看向一個方向,雷疾山。
……
在歐陽赤離離開後,水澤賢就繼續幹着苦力,不斷地破壞着冥域所佈置的結界。
但同時他的眼神卻極爲掙扎,有兩種明顯的對立情緒。
不行,我這麼做是在背叛冥域!是在背叛術法一脈!
加快,加快,主人會獎賞我的,會獎賞我的,嘿嘿嘿!
即使兩種情緒看上去各佔半邊天,但水澤賢的手中動作依舊在不斷地破壞結界。
直至一聲怒吼傳遍整個雷疾山:“宵小之輩,出來受死!”
正是雷憐王到了,第一時間他便以強橫的元神之力覆蓋於整個雷疾山,不到片刻他眉頭微皺,向着一個方向狂奔而來。
其目標正是依舊在不停破壞結界的水澤賢!
不過當踏入一道隱祕的通道內後,雷憐王神情大變,只因這條通道並不是自己所佈置的那條,但自己那條通道上的陣法確實被人破解了幾個,也就是因此自己纔會察覺到有人前來雷疾山。
陰謀?有人故意引自己而來?爲什麼?
接連幾個問號在雷憐王心中浮現。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龍脈之威
就在雷憐王思考自己來到這裏是不是也和某些人的謀劃有關時,水澤賢已經放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再繼續破壞僅剩的幾個結界。
反而踏步而出,看到雷憐王后,喃喃自語道:“殺了他,殺了他,殺了踏入通道的人。”
雷憐王見到這詭異的黑袍人眉頭緊皺,但迎面而來就是水澤賢的全力攻擊!
冰石亂墜!
虛空中,術法之力凝現出數道冰球,瘋狂的向着雷憐王砸去!
原本通道就十分狹窄,一時之間雷憐王無從躲避,只能伸出右臂,五指張開,層層雷電在指尖處纏繞,最後形成一道閃爍着雷光的盾牌!
雷王訣·天雷護!
感受着對方的術法威力,僅有真武境初期的程度,這讓雷憐王眼神中反而多出一些不解。
不過水澤賢使出這招,本就是爲了爭取時間,隨後只聽他念念有詞:
“天水覆山,地炎熾海,祭己之肉,獻己之血,引龍之氣,破武之命!”
只見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山脈深處一股被蘊藏的龐大能量好似要脫出束縛一般,原本雷憐王利用層層陣法引導出了部分龍脈的能量所佈置的隔絕大陣也在這一刻化爲粉碎!
天色本就暗淡無光,明月還未完全升起,讓人感覺不祥的驚雷之音卻好似在演奏一曲淒涼悲愴的樂章。
雷憐王沒有功夫注意外界的變化,而是雙目緊緊地盯着面前這個黑袍人。
只見其四周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在那黑袍人不斷結出手印後,這些氣息瘋狂的湧入黑袍人的體內,一股強橫的氣勢迸發,這黑袍人原本實力也不過在真武境初期和真武境中期之間,僅僅剎那,境界已經暴漲到陽神境初期!
隨即就是一聲刺耳陰森的笑聲:“啊哈哈哈哈,力量力量,殺死你!殺死你!”
在其雙手的撥動下,四周驀然升騰起無數藍色的火焰,這些火焰不斷聚集形成數道火龍,向着雷憐王吞噬而來!
雷憐王沒有選擇正面硬抗,反而第一時間向後撤離,只因這黑袍人的爆發,讓本就不算太堅固的通道,已經有塌陷的可能。
更關鍵的還是龍脈,那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正是龍脈之力。
雷憐王不解爲何此人能利用龍脈之力,看着在自己離開後,那處通道果然徹底崩塌。
他對此不喜反憂,並且一身功力提升至十成,他可不認爲那個黑袍人就會因此而亡。
果然一股更強大的氣勢于山脈中心迸發,一道道冰藍色的火焰直衝雲霄,頃刻間便形成數道火柱!
隨後天空中出現一個奇異的圖案,這讓雷憐王神情大驚。
只見片刻整個雷疾山就被一層火焰屏障所籠罩,水澤賢依舊在大笑,在感受着身體內所蘊藏的強大力量。
可是他沒發現,自己的血肉在不停的蒸發消散,這時林陌對他的控制,也在這股力量的充斥下,被強行掙脫。
但水澤賢並未恢復理智,只因如今的他已經被那看似無所不能的力量徹底迷失。
殺死他,殺死他,腦海中依舊會蹦出這種念頭。
水澤賢將目光看向雷憐王,那作態顯得高高在上,此時的他境界已經突破至陽神境中期!
天地借法,萬火歸令,炎龍奪空滅蒼穹!
天空中凝聚出一個威武不凡的火龍之首,雷疾山於其相比就好似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坡!
此時邪道一方也已趕到,但衆人卻老老實實的又後退了數里,不僅僅是因爲那層火焰光幕,而是那個碩大的龍首太過恐怖!
同時也有一個灰袍人來到雷疾山的十里之外,他看着天空中凝現的龍頭,目光有些陰晴不定。
雷憐王現在也放棄了準備將此人活捉的想法,只因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都讓他不得不使用護體罡氣抵禦。
看着那炎龍之首的龍口微微張開,一個足以將整個雷疾山完全燒化的火球開始凝聚,雷憐王已經不能再藏拙了!
只見其高高舉起方天畫戟,時不時有雷電劈在戟尖上,也讓雷憐王全身好似纏繞着數道閃電!
龍氣護佑!先祖降神!雷王戟·斬天訣!
頃刻間雷憐王的氣勢暴漲,境界在那一剎那好似提升到了某種界限!
一道戟光劃過,彷彿要將天地斬裂!
無數狂風匯聚,已讓人看不到交戰中心發生了什麼!
直至煙塵消散,一切都已消失,包括那驚人的龍首,也包括雷疾山!
不過有兩道身影若隱若現,雷憐王看上去完好無損,但他背後卻突然多了一副精緻的棺木,那棺木內不斷地散發着一股股玄奧的氣息!
另一人則是水澤賢,他現在已經血肉燃盡,只剩下一層乾枯的皮膚貼在白骨之上,但他還未死去,眼神中突然恢復了些許理智,可是這時他的精神海內,一道冰冷無比的雙目浮現,隨後是一個絕代芳華的身影。
“主人,主人。”他眼神中的理智再次消散,小聲呢喃道。
他結出最後一道手印,渾身的術法之力以及被龍脈之力加持的殘餘力量也被完全耗空,不過這卻讓他的聲音響徹整個金霆域。
“雷憐王!別以爲你得到了龍脈就能天下無敵!冥域會爲我報仇的!”
一陣微風吹過,在雷憐王驚怒的目光中,徹底灰飛煙滅。
……
另一邊,林陌收回目光,看向歐陽赤離道:“這一計有些拙劣,破綻太多。”
歐陽赤離卻輕笑:“破綻也是此計的一部分,無論是雷憐王還是冥域或許會把第一目標放在我人界會身上,但隨後他們會發現更有可能佈置此局之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最容易被人懷疑的,反而最後更沒有可能。
反其道而之,就是最沒有可能,纔是佈局之人。
接下來只需要等了,希望雷憐王能多支撐一會兒。”
林陌點了點頭,在葉敘白和袁海山有些不解的目光中,四人繼續向着劍霆域而去。
恐怕短時間內,自己不會再回到金霆域了。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突破天人合一境中期
由於金霆域的隔絕大陣被破開,僅僅一晚上的功夫,關於金霆域內所發生的一切,就被所有大勢力熟知。
其他三大疆域內的勢力都未有什麼多餘的舉動,首先他們各自的疆域內,還有一堆麻煩事沒有解決,其次便是如今的大霆已經夠亂了,摻和進去估計也撈不着什麼好處。
但同時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就是雷疾山消失後,雷憐王所揹負的那副棺木中,究竟埋葬着何物。
關於龍脈的消息也因爲水澤賢最後那廣而告之的一段話,傳入所有人的耳中,只是除了一些傳承已久的勢力外,大多數江湖人對龍脈一詞還是極爲陌生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叫冥域的神祕勢力,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之內。
原本天機府對冥域方面的情報還藏着掖着,但這次冥域這個名字響徹四大皇朝後,第一時間便將其公開。
但其中有效的信息寥寥無幾,只知冥域是一個專修術法的勢力,其下一共有七宮,每一宮的宮主實力都深不可測。
而於雷疾山一戰時,那死去之人正是冥域七宮·寒水宮的副宮主·水澤賢。
這也讓許多大勢力給冥域打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畢竟一宮的副宮主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個佔據半邊天空的炎龍之首可是被很多人都看在眼中。
特別最近有一小道消息流傳,說是冥域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覆滅武道,發揚術法,這讓近九成的勢力直接對其充滿了十足的敵意。
關於散播消息之人,自然是早有準備的林陌。
林陌第一時間沒有前去支援正道聯盟,反而藉助地府的傳送陣先把煉妖壺內的那一大堆人給送回大骷疆域,然後再和歐陽赤離三人匯合向着劍霆域緩緩前進。
“天王大人修煉這麼拼的嗎,這一路上光看見他在打坐了。”歐陽赤離小聲對一旁的葉敘白嘀咕道。
袁海山好似看出了什麼,主動說道:“天人合一境之上想要突破就需要把握住一點靈光,只憑借苦修是無用的,但天王大人之前經過與魘皇一戰,恐怕有了新的感悟纔會如此。”
林陌此時也恰好收功,袁海山說的沒錯,同時駕馭那絕世三劍,確實讓他對萬相領域有了更多的體悟,但更關鍵的是,對魘皇的感同身受。
讓他漸漸明白了,無相化萬相,萬相轉無相的一些更深的理解,也就是因此他成功突破至天人合一境中期。
三人當即拱手道:“恭喜天王大人實力更上一層。”
林陌擺了擺手:“只是天人合一境中期罷了,還差的太遠。”
歐陽赤離倒沒有什麼感覺,袁海山則是嘴角抽了抽,好似有萬千言語堵在喉嚨裏卻說不出來。
葉敘白也露出一抹苦笑道:“要知道我當時突破天人合一境中期已經四十歲了。
而天王大人你卻領先了我十多年,估計等到你到了四十歲恐怕已經真武境,甚至陽神境了。”
袁海山的表情更加難看,要知道他當時可是花費了將近一百年才突破的天人合一境。
林陌倒是神情如常:“隨着封印的不斷破開,修煉越來越容易,前期的積累也加快了不少。
只要不是資質太差的,想必突破至陰陽境都不會遇到瓶頸,而天人合一境更需要的是悟性和一點運氣。
雖然我這人運氣很普通,但悟性應該還不錯。”
隨即車廂內一陣沉默,對於這個話他們都不知道怎麼接。
歐陽赤離適時道:“天王大人,這是剛收到的情報彙總,隨着金霆域的隔絕大陣破開後,情報外部的運轉一切恢復正常。
但是情報內部嘛,現在因爲迦樓羅還是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加上之前他們並未察覺到雷憐王府侵略金霆域一事。
所以其他八部衆認爲應該對情報內部進行一次大整頓,現在情報內部的成員也都被控制了起來,因爲有幾位八部衆,包括我也懷疑,情報內部中應該被摻了不少沙子。
目前需要天王大人做出最後決定。”
林陌眉頭微皺:“摻了沙子?緊那羅那邊不是都考覈過嗎?”
歐陽赤離嘆了口氣道:“人心最是多變,或許原本他們剛加入人界會的時候,有着一腔熱血和抱負,但面對外界的不斷利誘,最終倒戈也實屬正常。”
“其他八部衆的意見呢?”
“龍王大人、夜叉和阿修羅的意見一致,就是交給執法隊,採用強硬的手段處理這次的事情,發現有問題的,寧殺錯不放過。
乾達婆倒是覺得需要等到迦樓羅清醒過來在處理。
緊那羅說他都聽天王大人的,天王大人覺得怎麼搞就怎麼搞。
至於摩呼羅迦,他現在還不知道大霆疆域發生的事情……”
林陌有些無語,沉默片刻道:“各部的事情本是由各部的負責人解決,你去讓乾達婆通知迦樓羅,若是在我回到大骷疆域後,他還不能清醒過來。
那麼這次就將情報內部負責監察對外動向的成員全部殺掉,其餘的成員全面審覈一次,叛敵的當場解決,那些混日子的也直接逐出人界會。”
歐陽赤離點了點,他明白林陌的意思,當即便已令牌通知衆人。
葉敘白微微皺眉道:“天王大人,你是想以此強逼迦樓羅清醒過來嗎?”
林陌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能清醒過來最好,若不能,那些成員也確實該死,雷憐王府和魘族都打到風雲城了,我們才察覺到有敵人來襲。
或許其中有一個兩個的情報內部成員已經倒戈敵人,但是所有負責監察對外動向的成員,竟然沒有一人發現三萬多滅憐軍的行動,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想必平日裏這些情報內部的成員就十分懈怠,說句不好聽的,情報內部已經從根子上爛了,既如此全部推倒重來吧。
本來情報內部是用來制衡執法隊,防止執法隊徇私枉法,結果倒好。”
後面的話,已經不用林陌再多說,衆人都已清楚,這次關於龍脈前期的一系列鬥爭,看似最後人界會轉劣爲優。
實則因爲這場戰爭而死去的人界會成員不計其數,金霆域內除了風雲城,其他分部的成員也近乎全數滅亡。
這裏面還有不少最忠心人界會的第一批覈心成員,這些損失已經不是用簡單的一個數字所能概括,也不是區區一點資源就能挽回的。
一時之間,車廂內的氛圍有些沉重。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事事不順·雷憐王
大霆疆域,金霆城。
雷憐王回到王府後,小心的將棺木放在一旁,就在他低頭沉思時,莫雨顥急急忙忙的前來:“父王,最新消息,狂獅、狂虎、狂熊三位將軍已被不知名的敵人所殺。
現場唯有留下了狂虎將軍和一衆滅憐軍的屍體,未發現對方的屍首,僅憑傷痕目前也難以判斷是哪方勢力所爲。”
雷憐王深吸一口氣,好似在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四狂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老部下,之前狂鷹之死就已讓自己差點暴走,現在其餘三人卻也被殺,甚至竟然不知道敵人是誰。
隨即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道:“去通知侯文禹,讓他去將各城鎮守的滅憐軍召集起來,接下來放棄金霆域。”
莫雨顥的神情有些不解,但是看着雷憐王已經青筋暴起的雙手,他也不敢在多問,連忙前去找侯文禹。
在莫雨顥離開後,雷憐王的視線緊緊盯着一旁的棺木,瞳眸中閃爍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
一處破落的村莊內。
邪道同盟的衆人正聚集在此,之前在風雲城外,雷憐王點明瞭他們的目的是龍脈,現在若他們還繼續厚着臉皮前往金霆城。
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雷憐王一巴掌拍死,畢竟在雷疾山時,雷憐王最後所使出的那驚天一戟實在是太過於驚豔。
那一招的威力讓目前邪道同盟實力最強的血煞嵐,都難以判斷出達到了什麼境界。
看着姍姍來遲的媚邪月三人,千嬌容有些懷疑道:“三位這是去哪了,莫不是私底下發現了什麼小祕密?”
媚邪月顰眉微皺,剛想要說什麼,卻被忘玄燕攔住道:“雷疾山一事我們也都知曉,千坊主要是有氣沒處撒,不如去金霆城如何?”
面對一反常態的忘玄燕,千嬌容一時愣神竟然沒反脣相譏,就在她剛反應過來,準備要說什麼時。
忘玄燕卻看向劍問情道:“盟主,如今你是什麼想法,現在來看金霆城,甚至金霆域是沒法呆了,諸位的目的是龍脈。
但雷疾山已經消失,那龍脈想必就在雷憐王所揹負的棺木之中。
對於龍脈我們是沒有什麼覬覦之心的,之所以跟幾位前來金霆域,主要還是秉持着邪道聯盟同心同力的態度。
但是若想自不量力的去與雷憐王硬碰硬,我這一方恐怕不得不退出邪道聯盟了。”
劍問情眉頭微皺,他還沒說話,血煞嵐卻語氣陰沉道:“忘先生確定要退出邪道聯盟嗎,只是你可知你這種行爲是在自取滅亡!”
忘玄燕無所謂道:“雷憐王的那一招你們距離最近,自然也看到了,比起自取滅亡,總比梗着脖子上前讓雷憐王一戟砍死更好。
若幾位還是對龍脈有着那麼點非分之想,應該清楚如今我們邪道同盟太弱,弱到雷憐王殺我們所有人,恐怕也只需要一招。”
血煞嵐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我會請萬毒教內的太上長老出山,千坊主你若還是想分一杯羹,那麼也應該做出一定的貢獻。
還有唐少門主,這一路上你一直表現得近乎毫無存在感,但是對於龍脈,你唐門應該也很感興趣吧,既如此也要出一份力纔行。”
千嬌容和唐玉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血煞嵐的視線轉向忘玄燕:“這樣你可滿意?”
忘玄燕的眼神依舊靜如止水,深邃且毫無任何波動:“不是我滿不滿意,而是接下來的大霆會更亂,那冥域的名字徹底傳開,想必他們也不會再隱藏下去。
若僅憑我們現在的這點實力,還想摻和其中,無疑是在送死。
既然諸位都有了一定的決心,我就說說我發現的一處疑點。”
衆人沒有打斷忘玄燕的話,雖然對忘玄燕這一方都或多或少有些忌憚和排斥,但無人敢否認忘玄燕的智慧。
“那棺木中的是龍脈,現在可以確認,但是你們想想爲何之前雷憐王不將棺木自己保管,反而要扔在雷疾山。
我有一種想法,就是龍脈必須要在合適的地點,才能發揮出它應該有的奇效。
所以接下來我認爲應該觀察雷憐王的動向,若他撤離金霆域就證明我的猜想沒錯。
還有一點,雷憐王表現得實力很強,但那種力量絕不是他能掌握的,否則之前面對人界會的帝釋天,他不會選擇忍耐。”
衆人沉默片刻後,還是看向了他們的盟主劍問情,劍問情神情如常,只是平淡的說了句:“就按照忘先生的想法來吧。”
然後這場會議便這麼結束了,不過忘玄燕看向劍問情的目光中卻多出了一些不解。
……
正道聯盟的駐地內。
衆人都有些憂心忡忡,雖然金霆域的隔絕大陣被破開後,一連串的情報將幾人驚的不輕,可是現在管他什麼狗屁龍脈,什麼亂七八糟的冥域七宮。
比起眼前的危險來說,那些都是以後考慮的。
就是雷誠王和雷英王也將龍脈的事情暫時放下,只因左賢王·哥舒鏡那邊的三萬異族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雖說這兩日裏,陸陸續續的也有不少正道人士前來加入聯盟之中,可是與對方的大軍相比,自己這方簡直就是一羣烏合之衆。
就在冷初洛剛想要說什麼時,門外一人來報:“盟主,異族大軍已經向着我們這裏攻來!”
這時也不容他們多做討論,衆人齊齊前往駐地外,只見到密密麻麻的異族大軍已向他們不斷逼近。
要是一般的雙方對決,都會主將先打打嘴炮什麼的,但哥舒鏡不愧是異族,就是不搞那些特殊的,當即直接下令,推平正道聯盟!
冷初洛眉頭緊皺,按理說林陌應該到了纔對,難不成……
彷彿想到了什麼後,冷初洛神情輕鬆了不少,只是眼神中有些無奈。
隨即,一道聲音響徹整個戰場,讓原本前行的異族大軍不得不停下腳步,只因這聲音中夾雜着極強的元神之力,不僅僅是元神之力,亦有兩道強橫的陽神威壓將三萬異族完全籠罩!
天若命緣霧灑月,地亦滅情淚曜焱!
帝劍斬星破四海,人界凌雲踏九霄!
人界會之主·帝釋天現身!
第一千零二十章 現身怎能不念詩號!
那熟悉的黑白長袍,以及詭異的面具已經成爲帝釋天的標誌性裝扮。
對此左賢王·哥舒鏡自然也知曉面前之人是誰,看着帝釋天三人如入無人之境向着自己這邊緩緩走來,這讓哥舒鏡雙眼微凝,這種視三萬大軍如無物的姿態,也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更關鍵的是,帝釋天身側的那兩人,強大的陽神威壓已經表露了他們的實力。
現在他也沒功夫去想爲何本應該呆在金霆域的人界會之主會出現在這,總之他明白一點,若這三位插手戰局的話,自己也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土霆域,甚至狼狽的撤到至西之地。
不過轉機出現了,帝釋天走到大軍前方十米的距離便停止了腳步,反而開口道:“左賢王·哥舒鏡可否當面一談?”
哥舒鏡眉頭微皺,其身邊的金狼衛·綦沛當即低聲反對道:“左賢王,不可孤身犯險,這說不定是對方的陰謀。”
哥舒鏡沒有多想,縱身提氣,一個閃身已經站立在帝釋天的對面,只因對方既已相邀,自己若是過於小家子氣,反而平白落了下風,且影響了三萬異族大軍的士氣。
“見過天王,哥舒鏡有禮了。”
看到哥舒鏡的行爲舉止幾乎和平日裏面對的那些大勢力之主並無太大區別,林陌暗自點頭後,回以一禮:
“左賢王或許不知,金霆域今日發生了許多意外,首先我人界會已經和雷憐王府了結了之前的恩怨。”
哥舒鏡神情有些不解,在情報方面他確實弱了不止一籌,中原之地對異族的排斥遠比想象的更強。
即使自己通過一些手段花費大量金銀去利誘江湖中人,但那些人所知道的消息也極爲有限。
“當然恩怨了結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魘皇已死,以他的生命作爲代價。
並且龍脈一事已經天下皆知,相信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左賢王應該能知曉大多真相。”
哥舒鏡眼神有些驚疑不定,看到他的表情,林陌已經確認這位左賢王對龍脈的事情絲毫不知,於是再添了一把火:
“雷憐王之所以千里迢迢去攻打佔領金霆域,就是爲了大霆皇朝的龍脈,否則他爲何不選擇與木霆域比鄰的域。
我知道左賢王與雷憐王是同盟,但如今的雷憐王可以說是整個大霆疆域內所有勢力共同的敵人。
只因無人能夠拒絕龍脈的誘惑,或許左賢王不知龍脈是何物。
但有一個傳言,得龍脈者得天下。”
面對接二連三的信息轟炸,哥舒鏡也不知該說什麼,他只知心裏很亂,之所以之前答應和雷憐王同盟,實則是因爲他沒的選。
異族一直被困在至西之地,所能接觸的只有那茫茫無際的草原,他厭倦了,他羨慕中原四大疆域的繁華,他嚮往那徇爛奪目的江湖。
所以在雷憐王的使者找到他時,他也沒多想便答應了同盟,雖然還有一些疑慮,但是滅憐軍和滅空軍的相繼撤離,也讓哥舒鏡對雷憐王的信任直線上升。
但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自己想的要更復雜。
而且比起龍脈,他更關心這帝釋天說的第一句,什麼叫魘皇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是被雷憐王算計了嗎。
畢竟不知前因後果的他,剛從林陌的話中,所能得到的信息好像就是這個意思,魘皇被雷憐王算計而死,然後和人界會解決了往日的恩怨,最終得到了大霆皇朝的龍脈。
想到這,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兔死狐悲,自己這方被中原人稱爲異族,那魘族也不是人族,相比較來說,二者反而從某些方面更加親近。
哥舒鏡答應與雷憐王同盟的第二個原因,就是因爲還有魘族在。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天王,不知可否前往小王的駐地詳談?”
短短片刻他已經想清楚了關鍵,之所以要攻破正道聯盟是爲了儘快和雷憐王匯合,從而讓自己擺脫孤立無援的局面。
但若是雷憐王那邊的情況更糟糕,甚至拉的仇恨比自己還多,那自己這些大軍前去與其匯合,反而成爲了一個明顯的靶子,甚至替死鬼。
本就對雷憐王信任程度不高的哥舒鏡,這一刻疑心暴漲,目前能夠佔據大霆九域之一,已是異族歷史上的一次里程碑。
比起繼續開拓,他現在反而認爲應該暫時穩住,只因中原的水太深。
就像這貌似成立沒多久的人界會,都有兩個陽神境高手坐鎮,更不用說那些傳承已久的大勢力了。
林陌從哥舒鏡的眼神變化中,已知曉自己的目的達成,隨即道:“正好接下來有些合作的事宜也想和左賢王談一談。”
看着帝釋天神態自若的大步踏入自己三萬大軍的中心,哥舒鏡也不由升起一股欽佩,只因此人的氣度也正是自己所心嚮往之的。
隨即林陌三人在哥舒鏡的帶領下穿過大軍後,便向着其臨時駐地走去。
但正道聯盟一方懵了,不是說請葉敘白來和左賢王剛一波,然後打壓一下異族的氣焰嗎,怎麼看這發展,人界會和那些該死的異族卻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人羣中的司馬鴻移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莫名嘆了口氣。
這時嶽太淵看向冷初洛道:“盟主,這人界會是幾個意思!”
冷初洛聳了聳肩,然後指了指地面不知何時出現的杏花瓣。
隨即一聲詩號響起!
觀策世間無敗局,俯瞰蒼生孤鴻離!
緣盡杏花吟不止,與天一棋嘆悲矣!
杏花瓣越來越多,最後聚集成一個人形,歐陽赤離現身!
其實早在詩句念出第一句時,原本老成持重的嶽太淵就有了即將暴走的跡象,不過公羊鳳海念着之前歐陽赤離地恩情,適時阻止了嶽太淵。
原本衆人還想問問歐陽赤離什麼意思,但是此時的歐陽赤離和平時不同,雖然這裝扮依舊是那火紅錦衣和朱雀羽扇,但他的臉上戴了一個面具,一個獨屬於人界會的面具。
“諸位有禮了,在下歐陽赤離,也是人界會天王四護法之一的增長天。”歐陽赤離輕聲道。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同化
沉默,就連原本怒氣上湧的嶽太淵好像也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冷初洛見此有些無奈,唱雙簧的工作還是要自己來做,隨即直言道:“歐陽先生,或者說人界會的增長天,你們此舉是不是有些……”
話未說完,就被歐陽赤離打斷道:“冷盟主,不知你正道聯盟之前邀請我人界會施以援手,是爲了什麼?”
冷初洛眉頭微皺:“爲了爭取時間,等到各地調遣的軍隊前來。”
“不錯,既然是爭取時間,那麼現在異族攻來了嗎?”
又是無聲的沉默,但歐陽赤離卻自顧自地說道:“我人界會的行事作風,諸位都清楚,絕對中立,對正道聯盟亦是,對異族亦是。”
嶽太淵終於忍不住了:“那可是異族,無惡不作的異族!”
歐陽赤離輕笑道:“我知嶽莊主曾經於數十年前經歷過那次異族侵略,但當時領軍的是如今的異族之主,而這次的卻是左賢王·哥舒鏡。
二者之間雖是上下級,但爲人處世風格完全不同。
若是那位異族之主,或許我人界會也不會選擇和其合作,只因爲他們的做法是要滅絕整個人族。
就像之前的魔主之亂,那些魔孽的做法是要摧毀武道根基。
但左賢王不同,他就算佔領了土霆域,也沒有傷害那些平民,反而因爲他們的存在,讓原本混亂的土霆域逐漸安定下來。
說到底,他們和你們沒什麼不同,想的不過也是爭霸天下,既如此又何必用善惡來區分。”
嶽太淵氣的全身發抖,他多年以來的處事原則自然不可能被歐陽赤離三言兩語所說服。
這時司馬鴻移卻站出來道:“按照你這麼說,人界會除非遇到人族滅亡或者武道破滅,這種近乎滅世之威的災難時纔會出手,否則就會一直保持中立的位置。”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沒錯,但人界會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面對這次雷憐王府和魘族的侵略,我人界會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但魘皇已用自己的性命爲代價,了結了雙方的仇恨。
接下來我人界會總部會遷移到大骷疆域,大霆的勢力之爭也與我們無關。
當然大霆各域的分部也會開始建立,無論正邪善惡,來做交易或者長期合作的我們歡迎,可與勢力爭霸有關的,我們不會參與。
這次拖延異族也算是例外的唯一一次,畢竟之前我也是正道聯盟的一員,算是助諸位最後一臂之力了。”
隨後歐陽赤離也不等衆人回答,身影便再次化作杏花瓣,完全消失。
場面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重,衆人也沒再繼續交流,反而心事重重的各回各的住處。
……
將林陌邀請至自己駐地的左賢王,急於解決心中的疑惑,率先問道:“剛纔天王所指的合作是什麼?”
林陌拿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這異族獨有的奶茶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然後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人界會的分部也會建立在土霆域,對此左賢王不反對吧。”
關於人界會的情況,因爲是雷憐王所要面對的敵人,哥舒鏡自然也詳細調查過,對於人界會分部的建立,他不僅不反對,反而十分歡迎。
如今萬柳商會已經半死不活,雖然江湖上還有其他的小商會,但與人界會相比就要差了不少。
在錢多多的推動下,人界會商業方面的發展極爲迅速,再加上已與鳳族和玄武組達成合作,並且天下間的大勢力,有近七成都與之建立了穩定的商業渠道。
要論一些高等級的資源、丹藥和功法,也唯有能從人界會這裏能購買。
所以分部的建立,也會大大推動一城,甚至一個域的商業繁榮。
不過哥舒鏡還是有些憂慮:“我不解的是中原稱其我們爲異族,那種排外是刻在骨子裏的,但爲何唯獨天王你的身上卻沒有這種隱隱的敵意。
甚至這兩位高手也……”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葉敘白和袁海山對視一眼,對於哥舒鏡的話卻沒有反駁。
林陌見此不由搖了搖頭,或許受到前世的影響,他深知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並不是侵略,而是同化。
就像如今的哥舒鏡,在有意學習中原的傳統,看似是哥舒鏡佔領了土霆域,實則經過幾十年甚至十幾年的文化反輸出。
所有呆在土霆域的異族要不了多久便會和真正的中原人沒什麼區別。
他們會忘了自己的傳統,會忘了自己的歷史,幾代下來,甚至連什麼是異族都不知道,到了那時還談什麼排不排斥的。
等到了九大封印解封后,同爲武道大世界之人,還不是要拿着武器去和外界之人誓死一搏。
“所以我是帝釋天,是人界會之主。”
這個看似沒什麼說服力的託詞,反而讓哥舒鏡看向林陌的眼神中閃過一些嚮往和崇敬。
隨即他起身對林陌行了一個大禮道:“這一禮不爲別的,只爲了天王你的這種舉動,證明我這麼多年的堅持沒錯。”
作爲異族中的求變派,哥舒鏡身上的壓力並不輕,但即使是盟友的雷憐王,他也能從其身上察覺到一些若隱若現的敵意。
這或許也是他的天賦,但他寧願不要這種天賦。
不過此刻,他卻覺得十分慶幸,因爲言語會是假的,表情會是假的,甚至一些做法也會是僞裝,但唯有心中感受到的,卻很真。
“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或許雷憐王也跟你說過,戰場上的廝殺本是常事,但戰爭需要一定的底線,就是不牽扯到平民。
這也事關你能不能真正坐穩土霆域,你應清楚異族歷史上的那些行爲,所以你還真無法怪中原人對你們的排斥。”
這倒不是林陌善心大發,而是他真心希望這哥舒鏡能夠將異族反向同化,至西之地也有一些獨特的資源,這都是中原人夢寐以求的,而作爲唯一和異族達成合作的勢力,人界會的地位也會因此水漲船高。
哥舒鏡連連點頭,他能感覺到這帝釋天言語中確實抱有善意,這讓他更加爲之感動。
畢竟踏入大霆疆域的那一刻,四處都是敵人,四周都是敵意,就連本是盟友的雷憐王也……
如今沒想到自己原本當做敵人的人界會竟然是這麼和善友愛的勢力。
雖說對金霆域發生的事情還有些疑慮,但相信這兩天他應該就能知曉全部了。
隨即哥舒鏡第一時間便調動異族大軍撤離劍霆域,退守土霆域,同行的也有林陌三人。
林陌也是準備將土霆域的分部建立好,並敲定和哥舒鏡的合作後,再回返大骷疆域。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地榜大更新(上)
七天後,原本要反攻異族的正道聯盟大軍,卻在這一刻直接分離崩析,各奔東西。
正道聯盟駐地內,除了一些新加入的中小勢力之外,只剩下盟主冷初洛以及嶽太淵和公羊鳳海三人。
一切都是因爲兩天前發生的一件事。
據說全身襤褸的大霆皇朝小皇帝·莫蒼略終於成功回到了皇城,但同時也將一個驚人的噩耗傳至整個大霆。
就是大霆五王之一,原本陪同莫蒼略回去穩住朝政的雷榮王身死。
據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皇帝訴說,是由幾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截殺,而雷榮王爲了保護他,獨自抵擋敵人。
事後,令牌信息無法傳遞,推測那位雷榮王大概率已然身死。
那麼問題來了,敵人是誰,能將天人合一境的雷榮王擊殺,並且能知曉二人的行進路線,本就沒有多少勢力。
因此呆在正道聯盟,一心準備抵擋異族的雷英王和雷誠王成了嫌疑最高的兩人。
更麻煩的是,前來支援的滅榮軍、滅英軍以及滅誠軍到達後,因爲雷榮王的死訊,三軍爆發了激烈的衝突,甚至出現了一定的死傷。
最後在得知那左賢王將異族大軍撤離劍霆域,退守土霆域後。
雷英王和雷誠王當即編了個說辭,毅然決然的帶兵回到各自的王府中。
而雷榮王生前也說過,要讓滅榮軍暫時聽令於司馬鴻移,因此司馬鴻移考慮再三後,還是決定先將滅榮軍調回皇城,幫助小皇帝穩住朝政。
也就是如此,導致正道聯盟直接變成大貓小貓兩三隻。
冷初洛雖然無奈,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因此事發生的太過於措手不及。
隨即他察覺到懷裏令牌的震動,傳來的信息是來自林陌,十天後召集八部衆前往大骷疆域。
……
大骷疆域,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城裏。
摩呼羅迦·玄哀正和廣目天·諸葛錚大眼瞪小眼,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可是近乎走遍了大骷九域。
就連大骷皇城都去逛了一圈,說來也奇怪,各地分部建立的十分順利。
初期還會遇到一些莫名的阻礙,但最近幾日,連個挑事的都沒有,這讓玄哀深感無趣。
不過今日,兩人知道了緣由。
玄哀指着手中一個精緻的紙張大聲道:“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的天王大人已經地榜第二了,並且人界會總部還被人端了,這一切都過去了這麼多天,我才知道!我這摩呼羅迦還算是八部衆之一嗎!”
諸葛錚也是一臉懵逼,他也啥都不知道,這些日子一心一意搞事業,誰成想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要不是今天天機府的地榜更新,他閒着沒事買了一份,都不知道大霆疆域那邊簡直打亂套了。
隨即他從玄哀手中奪過地榜榜單,其上就是對帝釋天的詳細介紹。
……
姓名:帝釋天(真實姓名不詳)
名次:地榜第二位。
綽號:劍皇(已確認劍境達到第五步,近乎一劍爲道,身懷三種絕世劍招,每一種都爲窮究人力極限之技,劍皇之名,實至如歸!)
修爲:真武境中期。
身份:真實身份不祥,人界會之主八部衆之首·天王。
功法:萬劍歸宗,劍血浮生,無天絕劍,飄渺劍法。
事蹟:於正邪七戰之約前,相繼對戰萬毒教教主·血煞嵐、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浩然山莊莊主·嶽太淵、戮劍山掌門·公羊鳳海、真武境中期強者·魔山、唐門大長老·唐幽、雷英王、雷憐王手下第一戰將·史御雄。
先後擊敗唐幽、雷英王、史御雄、魔山、千嬌容。
最後力敵血煞嵐、嶽太淵、公羊鳳海圍攻,並將其一一擊敗!
無天絕劍,傲視天下!
飄渺劍法·劍十一·涅槃,技驚世人!
劍皇之稱,名副其實!
於風雲城設局圍殺陽神境初期強者·魘皇,具體交戰情況不明,但如今的風雲城廢墟上,還留有三種至強劍意!
備註:人界會之主·帝釋天的評價就四個字,恐怖如斯!其下有兩大陽神境高手,這還是目前人界會所暴露出來的,最讓人驚懼的是,帝釋天此人本就是一個謎團,無人知曉他是誰,也無人知曉他的底牌究竟有多少!
……
雖然這份資料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玄哀和諸葛錚還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機府這份資料多少有點捧殺的意思,而且順便還將大霆疆域內的勢力之主踩了個遍,但今日那些勢力之主便一一發布聲明,稱天機府的記載屬實,輸給帝釋天心服口服。
或許他們也是發現瞭如今大霆疆域的變化,明白了人界會的重要性,從而側面對人界會示好。
但說到底這些人也是武者,輸給看似只有真武境中期的帝釋天,並見識到那驚豔的劍招,他們也確實服了。
隨即諸葛錚又拿出一份資料,這次地榜可以說是大換血,名次變動極大,而人界會中,又有一人幸運登榜,且還有一人的名次大漲。
……
姓名:李仙雪
名次:地榜第五十三位(原七十二位。)
綽號:夜色殺人鬼、絕代仙醫。
修爲:天人合一境初期。
身份:人界會八部衆之一·夜叉。
(省略功法介紹)
事蹟:於正邪七戰之約,以陰陽境大圓滿對戰天人合一境初期的媚邪月,雖然最後以失敗告終,但因爲媚邪月的領域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無人知曉裏面發生了多麼激烈的爭鬥。
不過察覺到的戰鬥波動,足以輕易擊殺天人合一境中期的高手。
備註:如今突破到天人合一境的李仙雪必然更強,所以其真正的實力會高於這個名次,但因爲沒有相應的戰績,才暫時名列於此。
……
諸葛錚看向玄哀的表情不言而喻,原本玄哀也是地榜的一員,但現在早就被擠下去了,雖然他突破至天人合一境中期後,必然有踏入地榜的實力,可現在的地榜,變化實在太大,每次發生大事件都有層出不窮的高手不斷登榜。
最後兩人看向地榜中的一個名字,神情有些怪異。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地榜大更新(下)
姓名:陰不覺
名次:地榜第六十二位
綽號:爆蛋惡魔、食鞭狂鬼(一句兩句難以說清,具體詳情可前往各處天機府分部購買詳細資料。)
修爲:陰陽境大圓滿
身份:人界會龍王三使之一·鬼龍,暗堂大總管,疑似地府成員。
功法:魔鬼四絕手!(只需要記住這一門“絕代”之招即可!)
第一式·慘絕人寰扣連環!
第二式·絕子絕孫絕生機!!
第三式·深惡痛絕罪凌遲!!!
最終式·絕天絕地絕十方!!!!
(具體詳情還是前往各處天機府分部購買吧,一言難盡。)
事蹟:於風雲城之戰,正面格殺雷憐王麾下四狂之一,境界達到天人合一境中期的狂鷹·司昆明,先施以魔鬼四絕手第二式,然後就是第三式,結果不言而喻。
備註:陰不覺爲最強人榜的成員,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一位,但不得不說不愧是最強人榜!從某種方面來講,陰不覺要比林陌、冷初洛這二人更加危險!
傳言暗堂是人界會的陰影,作爲暗堂的大總管,只能說名副其實!危險程度九顆星!!!
……
大骷疆域,東骷域。
陰不覺正一臉陰沉的看着阿修羅·許天覆遞上來的地榜資料。
天特麼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刨了天機府府主·英萬空他家的祖墳,這特麼真是不遺餘力的黑自己,當時爲了緩解沉重的氣氛,自己纔有意放任那些謠言。
結果誰能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一個夢想要成爲大俠的有志青年,被生生描繪成一個喜愛爆蛋,熱衷食鞭的猥瑣變態!
許天覆強忍住自己的笑意,也幸好有面具遮擋,不過陰不覺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就知道這貨憋得夠嗆。
隨即轉移話題道:“迦樓羅怎麼樣了,天王大人已經發布了召集令,想必這幾天就回來了,他若還是這個樣子,恐怕這次召集衆人,不僅僅是爲了處決那些情報內部的成員,可能會直接將情報內部廢除。”
提到迦樓羅·彭恩遇,許天覆神情一肅,面色有些焦慮,這幾天他和乾達婆·皇甫凌雲用了各種方法想要將其喚醒,結果彭恩遇就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幸運的是這次地榜並沒有記載彭恩遇的事蹟,或許也是當時的滅憐軍都嚇怕了,關於那一戰天機府的記載也只是寥寥數筆。
隨即他嘆了口氣:“其實迦樓羅也並不熱衷於權利,之所以掌控情報內部,也是爲了讓人界會內部不至於發生那些狗屁倒竈的事。
但現在看來,情報內部卻率先出現了一些問題。
心病難醫,也只能等天王大人回來再解決了。”
……
地府,南方鬼帝府邸。
林陌與左賢王·哥舒鏡達成一系列合作後,便已離開了土霆域。
葉敘白和袁海山二人都想四處逛逛,因此兩人於土霆域就已與林陌分別。
袁海山是因爲之前憋在戒指裏悶得夠嗆,而葉敘白則是剛突破陽神境,心態有了一定的轉變,所以想看看四大疆域的大好河山。
林陌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大骷疆域,反而在地府的住處呆了幾天。
一是爲了徹底穩固剛突破的境界,二是他在給迦樓羅時間,但是現在看來彭恩遇讓他很失望。
隨即他從空間裝備裏拿出一沓紙張,上面是天機府最新發布的地榜資料,這次大霆亂局也不過是剛開始,但地榜的名次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地榜第一,四分皇朝,大霆皇朝,‘轉生雷君’雷憐王·莫元冷,真武境大圓滿。
地榜第二,八幫遍野,人界會,‘劍皇’帝釋天,真武境中期。
地榜第三,天地雙神,天庭四御,中天紫微北極大帝,真武境大圓滿。
地榜第四,六劍七家,劍邪門,‘忘情劍使’龍正陽,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五,九幽邪道,獸王谷,‘嘯天裂地’紀天藏,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六,佛家三寺,密宗曇花寺,‘般若金剛’大輪法王,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七,佛家三寺,木皇佛寺,‘寶光明相’同書,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八,八幫遍野,人界會,‘聖手灼心’李天香,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九,九幽邪道,萬毒教,‘絕滅毒手’,血煞嵐,真武境後期。
地榜第十,六劍七家,戮劍山,‘四絕神劍’,公羊鳳海,真武境後期。
隨着聖醫盟解散,人界會被天機府算到八幫之中,與墨門,唐門,天機府,丐幫,義氣會,七海幫,萬柳商會其餘七幫並列。
並且這次李天香現身風雲城,也近乎坐實了她已經是人界會的一份子。
還有一個比較驚喜的消息,就是一直閉關的棋童終於突破至陽神境。
此外異族的左賢王·哥舒鏡也爆發出真武境大圓滿的實力,但看天機府的意思很明顯不願將其列入其中。
當然目前來看這地榜資料可信度並不高,像是道門五宮中,除了唯我道宮外,其他四宮也有不少高手足以入榜,但因爲長時間閉關,久違在江湖露面,上次在地榜大改時,天機府就發出了聲明,沒有戰績的全都下榜。
這就導致目前地榜上的人大多都是熟面孔,至少在林陌看來都是極其熟悉的人。
(一會兒會發佈一個免費章節,就是目前最新的地榜排名彙總,當然七十二人不可能全部寫滿,但大致讓大家有個瞭解,這裏就不佔據正文的字數了。)
略作思考後,林陌收起地榜的資料,這七天算是久違的和平期,大霆疆域內除了曝出雷榮王身死的消息外,各方勢力都未發生一些大規模衝突。
但林陌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夕罷了,他也在思考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麼走,現在看來只憑借苦修難以提升,可合適的對手難尋。
或許等到人界會的事情告一段落後,自己該去諮詢下軒哥了。
話說他現在還記着軒哥說要給他創出一門驚天地泣鬼神的煉體功法,但墨跡了這麼久也應該差不多了吧。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家
大骷疆域,東骷域,雲霄城。
林陌此時正悠閒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來往的江湖中人,其中大多胸口上都彆着一個人界會的徽章,這讓他的心緒頗有些觸動。
雖然他依舊是一身顯眼的黑白長袍,但以林陌那極高的元神境界,稍稍施以幻術,就能矇蔽周圍人的感知。
因爲遷移了風雲城所有的居民,此時的雲霄城顯得頗爲擁擠,雖然錢多多立刻開始主張雲霄城擴建的事宜,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畢竟擴建完成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隨即林陌眉頭微皺,只因這城內的氛圍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一些,不遠處幾個江湖中人頗有些劍拔弩張,而通過他們的言語交談,林陌也大致瞭解了過程。
無外乎是原風雲城中的居民大量湧入,與當地的雲霄城居民發生了一些衝突。
原本只是一些小摩擦,但是慢慢便擴大至兩城之間的敵對。
這時一個一手拿着鴨腿的和尚走上前來,正是同顛,對於被其識破自己的幻術,林陌也不意外,畢竟這癲和尚看上去瘋瘋癲癲,實則隱藏頗深。
這次天機府也不知爲何,沒有把他記錄進地榜之中。或許是因爲之前的戰績不夠顯著的原因。
“天王大人,敢情你當時支開我和李天香,就是爲了將那魘皇殺掉,話說和尚我也有幾招壓箱底絕技,雖說敵不過陽神境高手,但是稍作牽制也是可以的。”同顛自來熟地說道,並想順勢拍拍林陌的肩膀。
林陌下意識退了一步,躲過同顛那沾滿油漬的手掌:“總之結果很順利,這說明我的判斷沒錯。
不知同顛大師對如今雲霄城的情況怎麼看?”
同顛撇了撇嘴,啃了一口鴨腿後回答道:“還能怎麼看,風雲城的居民對人界會的認同度極高,但云霄城的居民雖說最近稍稍認同人界會的存在,但私底下還是有不少唱反調的。
也就是因此二者纔會激發一開始的矛盾,或許也有人在暗中推潑助瀾吧。
再加上如今的雲霄城這麼擁擠,江湖人又難免火氣比較大,所以這幾天裏,到了夜半三更之時,經常會爆發出小規模的廝殺。
就算你那執法隊盯着也沒用,現在人界會的事情那麼多,能夠調用的人手不足,加上之前風雲城那一戰,你人界會核心成員的損失情況也十分慘重。
所以下面就看天王大人你的手段了,若是強壓的話,或許一時有效,但有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反彈,唯一正確的做法,就是重建風雲城。
可是建立一城的時間可不短,特別是風雲城這種足以比擬皇城的巨城,這段時間內,恐怕就有許多黑手會趁機搞事情。”
林陌深深地看了同顛一眼:“同顛大師對人界會內部的情況瞭解的很清楚嘛。”
同顛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一下子將人界會總部的人全都轉移到雲霄城,其中亂七八糟的事情那麼多,那持國天·錢多多也是沒辦法,才讓佛爺我援手一二。
所以我自然也清楚人界會現在處於一個什麼狀態了。”
林陌點了點頭,當即解除了幻術,一時之間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只因林陌的氣場太過強大,加上那世人皆知的裝扮,都已讓所有人知曉,人界會之主·天王回來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目前呆在雲霄城的八部衆、四護法和陰不覺就來到了林陌的面前。
林陌看了一眼依舊是一臉衰樣的彭恩遇,然後視線轉向錢多多:“之前讓你尋找合適的位置可否找到?”
錢多多當即從懷裏拿出一副地圖,林陌掃了一眼後,將地圖扔回給錢多多。
然後對系統道:“附身六星半·丁鵬三十分鐘,隱藏附身虛影。”
【叮,扣除積分39000點,剩餘積分136300點。】
隨即林陌的境界在一瞬間暴漲到真武境初期。
【恭喜宿主,已成功附身六星半丁鵬,並習得天外流星、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
林陌輕輕嘆了口氣,四周的衆人有些不解,殊不知林陌是在心疼這近四萬點積分,但沒法子唯有真武境才能踏空而行。
爲了節約時間,林陌直接沖天而起,並將自身的元神威壓覆蓋於整個雲霄城。
一時間呆在雲霄城內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來到大街上仰視那懸浮於半空中的身影。
“原風雲城之人隨本座前往雲霄城西方一百里處。”
隨即所有人只看到那道身影一閃而逝,其目標也正是他所說的那個地方。
雲霄城的居民都是一臉懵逼,但原風雲城的人卻對林陌的信任度爆表,特別經歷了之前的金霆域之戰後,這信任更上升到了另一種更高的層次。
於是有坐騎的駕馭坐騎,有機關車的拿出機關車,一大堆人烏泱泱的就朝着雲霄城的西方飛速而去。
人界會衆人才是最懵的,他們第一時間看向錢多多,錢多多無辜的聳聳肩:“那個地圖是標識適合建城的幾個位置,目前來看風雲城必須重建。
但是天王大人這個舉動我也極其不解,難不成是想現在開始組織所有風雲城的人建城?”
李仙雪卻突然說道:“說不定風雲城已經建好了。”
衆人眼角微微顫動,最後還是乾達婆·皇甫凌雲開口道:“咳咳,夜叉,你對天王的信賴和崇拜貌似有些太盲目了,這樣不好。”
李仙雪神情不變:“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拼車的拼車,蹭坐騎的蹭坐騎,加上原風雲城的居民都極爲團結,互相幫助下,除了少數幾個非要徒步跑過來的,基本都已到齊。
並且前來的還有一部分雲霄城中實力較高的江湖武者,他們也是極爲好奇這位人界會之主想要做什麼。
衆人的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空曠的地面,以及依舊懸浮於半空中的林陌。
只見林陌右手一揮,從袖袍處好似飛出了一束亮光,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光芒遮蔽天際,等到視線逐漸恢復過來時,衆人發現原本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座氣勢雄偉的巨城,特別是那城門之上的三個大字,讓許多人不由熱淚湧出。
【風雲城】
隨即他們聽到一個聲音,雖然語氣依舊冰冷,並且只有簡單地幾個字,但卻讓他們此生難以忘懷。
“歡迎諸位回家。”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右相之位
大霆皇朝,天霆域,皇城。
司馬鴻移原本想帶領滅榮軍幫助小皇帝儘快坐穩朝政,但沒成想小皇帝·莫蒼略僅僅幾天的功夫就早已將一切完全掌控。
書房內,看着氣場與風度完全不同的莫蒼略,司馬鴻移也有些唏噓不已。
如今的莫蒼略身穿一身黑色龍袍,濃重的上位者氣勢十足,讓人下意識就會忽略他那有些稚嫩的面容。
“司馬先生,之前多虧你的計策,才一舉將朝內的兩大逆臣一一剪除。”
司馬鴻移行了一禮:“皇上謬讚了,天時地利缺一不可,也是皇上有龍運庇佑,才能將這一切順利解決。
此外在下有一言,皇上若想啓用舊臣,唯獨要把軍權握在自己手中。”
莫蒼略點頭道:“朕自然會採納司馬先生的意見,不過也是多虧這些舊臣,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將皇城,甚至天霆域六城徹底掌控。
和唐門與至尊血紅坊的交易已經完成,割讓四城雖有些不捨,但朕覺得值。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一事,如今相位已空,朕請司馬先生擔任丞相一職,不知可否?”
“這是臣的榮幸。”
隨即莫蒼略取出聖旨和令牌遞給司馬鴻移:“司馬先生之恩,朕不敢忘,多餘的禮數也就不必了,只希望司馬丞相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能輔佐朕將大霆皇朝往日的光輝重現。”
司馬鴻移接過聖旨和令牌,眼神瞟過令牌上的字後,眉頭微皺。
因爲他所拿到的令牌上,刻印着左丞相三個大字。
雖然司馬鴻移的表情變化只有一瞬,但也被莫蒼略察覺到了:“歐陽邢的事情,也是給朕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所以朕思考過後認爲丞相一職可立左右,也能避免再次出現之前的情況。”
司馬鴻移神色如常:“自是如此,皇上的考慮沒錯,只是不知右相一職由誰擔任。”
隨即莫蒼略安排在皇宮的侍衛去傳喚一人,沒多久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便進入書房。
“這就是朕挑選的右丞相,也是雷空王曾經的幕僚,盧至。”
盧至此時的神情與曾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眉宇間好似蘊藏着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就連其面相都由原本的溫文爾雅,變得有些愁苦。
“司馬先生,在下盧至,請多關照。”
司馬鴻移點了點頭,當即回以一禮,然後對莫蒼略道:“皇上,不知滅榮軍怎麼安排,還有雷榮王的氣霆域。”
莫蒼略沒有回答,反而看向盧至。
盧至開口道:“自是儘快將其納入皇上的掌控之中,雷榮王的幾個兒子不足爲慮,沒有軍權在手,他們就算想要繼續割據氣霆域,也不過是癡心妄想。”
司馬鴻移眉頭微皺,話是這麼個話,但是前腳雷榮王爲了保護莫蒼略而死,後腳你就把他所在的氣霆域給佔了,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盧至好似看出了司馬鴻移的疑慮,繼續道:“回稟皇上,雷榮王一死,他的那幾個兒子皆無大才,論武功、論智慧都爲平庸之輩。
臣有自信在三天內挑撥他們互相殘殺,事後可以將他們的死推到雷英王和雷誠王身上,皇上佔據大義,可打着爲雷榮王報仇爲由,將這兩王依次解決。
到時再佔據氣霆域也是衆望所歸。
並且如今的這個時間,所有勢力的注意力都在雷憐王身上,相信不會有人插手我大霆皇朝內部的家務事。
即使是雷榮王曾經的盟友·浩然山莊,也不會阻止我軍進駐氣霆域。”
莫蒼略點了點頭,即使看到司馬鴻移對盧至提出的計策有些不悅,但也直接道:“既如此,右相此事就交給你了。
左相,這幾天麻煩你穩住滅榮軍的情緒。”
司馬鴻移深深嘆了口氣,但也沒有反對。
只不過在二人離開書房後,司馬鴻移看向盧至:“盧丞相,我知雷空王當時的事情經過,但只希望你加入皇上的麾下不是爲了單純的復仇。
你的計不錯,但是太毒,攻擊性太強,這或許能取得前期的優勢,可是累積的隱患會越來越多。”
盧至回視司馬鴻移,目光絲毫不讓:“但是現如今機會難尋,雷憐王持有龍脈,並將所有滅憐軍調離金霆域,看其前進的方向,卻是獨孤魔教所在的水霆域。
所有的人都好奇雷憐王想做什麼,並且想知道那棺木中的龍脈是什麼樣子。
只有在焦點全都被雷憐王吸引的這段時間裏,我們纔能有這個機會。
現在的大霆很亂,能夠取得前期的優勢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不是嗎。”
司馬鴻移沉默片刻,沒有多言,盧至卻繼續道:“司馬丞相,皇上既然設立左右丞相之位,那麼你我之間還是不要交流太過。
你是聰明人,自然應該明白我這話中的意思。”
司馬鴻移嘆了口氣,隨即二人一路上沒有交流一句,離開皇宮後,也直接分開,一人往左,一人向右。
身處書房內的莫蒼略一邊批閱這些年堆積的奏章,一邊聽着面前一個身穿鎧甲的將士彙報兩位丞相這一路上的情況。
等到那位將士離開後,莫蒼略神情不變,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
司馬鴻移有些惆悵的走在大街上,其目的地正是剛清繳一空的原丞相·歐陽邢的府邸,現如今牌匾已經改成左丞相府了。
對於莫蒼略設立左右相的用意,他自然十分清楚,無外乎是制衡。
只是他沒想到擔任右丞相的會是盧至,之前盧至前來造化山莊報信,但因爲冷初洛拒絕了派人援助,而直接激動地暈了過去。
第二天,盧至可能是覺得正道聯盟指望不上,便不辭而別。
對此冷初洛也沒怎麼當回事,畢竟按照歐陽赤離的說法,死去的雷空王對於人界會才更有利。
司馬鴻移自然也知道此事,但沒成想這盧至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和小皇帝搭上了線,而且看其行事作風,頗有些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想要佔據氣霆域有很多辦法,雖然盧至提出的方案見效最快,但此事一旦暴露恐怕不僅會造成氣霆域的暴動,對莫蒼略的聲望也會造成極大的削減。
就在他有些出神時,突然眉頭微皺,只因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肩頭有一朵淡粉色的杏花瓣。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第四位氣運之子·真假莫蒼略
左丞相府。
作爲原丞相·歐陽邢的府邸,雖說大量財物被小皇帝清繳一空,但也留下了不少,可能也是算作給司馬鴻移這些日子以來的謝禮亦或者獎賞。
司馬鴻移對這一切頗有些看不上,可還是收下了,只爲了讓小皇帝安心,從莫蒼略設立左右相一事,他自認對這小皇帝的瞭解又加深了一層。
不過比起今後將要發生的那些更讓人惆悵的事情,他現在的雙眼卻在緊緊注視着面前的男子。
火紅色錦衣,標誌性的朱雀羽扇,以及那奇異的增長天面具。
“歐陽赤離,你是來告別的嗎?”司馬鴻移直言道。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一邊觀賞這裝扮大氣且透着一股文雅之風的書房,一邊說道:“大霆疆域的事情暫時結束,我人界會的目的也已達成。
說實在的,我並不想離開,畢竟能遇到你這位命中註定的對手,以及忘玄燕,還是讓我頗有些驚喜的。
像你我這種人,沒有什麼比和同道切磋更讓人愉悅的了。
但看你如今的這個情況,你在我心中的排位已經滑到了第四,要知道我這個名單上一共只有五人。”
“五人?”這讓司馬鴻移眉頭微皺,隨即道,“忘玄燕排在第幾,第三?第二?”
歐陽赤離輕聲回答:“第二。他這人很難搞,我現在都摸不清他的目的。
你應該也知曉他是魔族了吧。”
司馬鴻移點了點頭:“之前的情報交換中,忘玄燕主動坦然了他的身份,雖然對其我有些驚訝,但仔細想來,這個結論並不難推測。
無論是媚邪月,還是魔天書,出現的太過突兀。
不過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第一位是誰。”
歐陽赤離臉上的表情複雜了許多:“告訴你也無妨,自然是我此生認下的主上,人界會之主·帝釋天。
可惜如今你我敵友不明,否則你若是知道一些事情後,你會發現帝釋天恐怕是這個世上最難對付的人。”
“關於他的真實身份嗎?還是他的性格?”司馬鴻移眼中閃過一道好奇。
歐陽赤離適時打住:“好了,你只需要知道他在我的名單上,位列榜首即可。
一亦是唯一,同時也是我這輩子最不想面對的敵人,還好,如今看來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和自己的主上過招了。
說說你吧,這次你司馬家還是選擇扶龍庭,這就有些沒意思了。”
司馬鴻移雖然眼中的好奇更加濃郁,但也沒在多問。
“皇朝纔是最適合你我這種人發揮一身所長的地方,人界會畢竟是特例,只能說你的運氣不錯,況且這也是一次試探。”
隨即司馬鴻移指了指天空,歐陽赤離若有所悟,輕笑道:“不必如此,你比我距離天意更近,但我比你更懂天意。
說來這次入世的司馬世家之人是你,也算是我的幸運。
我可是記得歷史上有幾次出現的司馬族人,一入世上來就追着我歐陽世家所輔佐的勢力緊咬不放。”
司馬鴻移嘆了口氣:“敢於一搏的畢竟是少數,特別是對所謂的聰明人而言。
但此次也正好驗證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這次你我真正的對決,會在何時發生?”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憐憫:“比起那些,你還是先穩住小皇帝吧。
這個丞相府本是歐陽邢所有,他將這個府邸賜給你,看似是對你極爲看重。
實則內在的用意,可能是試探,可能是提醒,但更多的反而是將你孤立。
有意思的是,剛纔我看到這個牌匾是左丞相府。
如今只不過握住了那麼一丁點權利,他就開始警惕你,並且已經採用制衡之計。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解決掉五王,將皇權完全集中,甚至如同大夢皇城一般立國。
那麼你的下場唯有狡兔死、走狗烹。
說實話他對你的這種行爲有些過於反常了,畢竟你不過是一個謀士,一切還是依靠他這位帝皇,那麼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他對你太過於忌憚,或者說他認爲你的智慧會發現什麼,發現一些他的小祕密。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歐陽邢此人並不好對付,不要以爲他是歐陽分家的人就輕視他。
那小皇帝或許演技極爲精湛,可以瞞過歐陽邢一時,但絕不可能隱藏得了這麼多年。
你知道嗎,之前第四道封印解封,必會有第四位氣運之子降臨。
關於我人界會,天王四護法之一廣目天的真實身份,你應該也知曉,諸葛世家的天才,他曾經用了一些小辦法,來測算這第四位氣運之子的下落。
其位置正是大霆皇朝,天霆域,皇城!(部分詳情見第 八百五十七章)
而每一個氣運之子都有些不同之處,他們應運而生,前期的氣運會攀升至巔峯,幫助他們抵擋一切不利因素。
(所有的意外和突變都是有原因的,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九十二章。)
作爲距離天最近的司馬世家,恐怕你們更清楚第四位氣運之子是誰纔對。
我現在有些好奇,你或許早就看穿那位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已經不是曾經的莫蒼略。
那麼如今的你,是選擇輔佐莫蒼略,還是選擇輔佐這些日子以來徹底取代莫蒼略的那個人?”
歐陽赤離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緊緊盯着司馬鴻移,可惜從司馬鴻移臉上找尋不到任何變化。
“對於你能從這點線索中,推測出這麼多真實信息,我只能說不愧是歐陽主家一脈。
但是別忘了,大霆疆域之局你已退出,剩下的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一杯普通的酒水不成敬意,下次再會之日,希望不是那最終之時。”司馬鴻移語氣平淡的拿起面前的酒壺,親自將兩個不大的酒杯倒滿。
歐陽赤離嘆了口氣,將其中一個酒杯一飲而盡,還頗有些回味道:“真是無趣,算了相信接下來這一切都會慢慢揭露,我也只能在大骷疆域等你的結果了,還有這酒不錯,但我不喜歡。”
隨即整個人好似直接崩散,化作滿天的杏花瓣,司馬鴻移沒有去看那些杏花,反而將視線投向剛纔歐陽赤離所站的位置,那裏正有一攤水漬,或者說酒漬。
司馬鴻移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隨手一揮,面前的酒壺和酒杯化爲粉碎。
那一杯酒,兩人都未飲入一滴。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我們的風雲城
三天後。
距離風雲城重現於世已經過去了三天,但是熱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此事卻被快速傳播,近乎整個大骷疆域都已人盡皆知。
當然不少人都當成神話來聽,什麼人界會之主一揮手就出現一座巨城,這簡直比神話還神話。
因此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當看到那高大雄偉的城池後,皆以啞口無言。
更加震驚的則是那些抱着看熱鬧的想法,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雲霄城居民。
至於風雲城的居民則是將對林陌的崇拜又晉升了一個層次,特別是走進風雲城,來到自己曾經的住處,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跪地而泣。
只因那裏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和曾經自己度過無數日夜的住所並無不同。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一切,以及熟悉的家。
而林陌從現身到離去一共也就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讓風雲城的人跟他前來,第二句則是歡迎諸位回家。
有時候太多語言的粉飾反而落了下乘,總之他們記住了這裏是自己的家,這裏也有他們心中的神。
華思邈和孫時珍此刻正在那熟悉的中心大街閒逛,這也讓兩人想起第一次來到風雲城中,他們的心情是如何複雜,有忐忑有痛苦,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慌。
但現在的兩人,眼神中卻多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作爲人界會醫堂的負責人,兩人也算是人界會的高層,一路上有不少居民都和二人熟識,一邊和這些人打着招呼,孫時珍一邊心有所感道:
“還是風雲城待著舒服啊,那雲霄城中總感覺缺少了一點什麼。”
華思邈倒是十分清楚:“雲霄城中雖有不少人加入人界會,但他們很難對人界會完全信任。
不僅是因爲大骷疆域佛教盛行,還有一點則是他們並沒有和人界會共同經歷過一些事情。
就像是我們,之前醫堂中,雖然沒有人明說,但其中也有部分人感覺和人界會之間總是有着一層隔閡。
可是金霆域之戰後,那些隔閡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還有一點,則是風雲城中的居民,是親眼目睹人界會從原本的默默無聞,到如今將分部建立到兩大皇朝的每一域,每一城。
人界會陪着這些人成長,這些人也見證了人界會越來越強大。
就像天王大人所說,這裏是我們的家。”
另一邊,簡不懷和華子星同樣走在中心大街,華子星還不忘跟簡不懷介紹這條街道上出售一些奇珍異物的商鋪。
“我說老簡,現在見識到風雲城的雄偉壯闊了吧。”
隨即華子星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狂熱:“不愧是天王大人,現在的風雲城和原來相比簡直一模一樣,你知道嗎,我剛纔回到自己的住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說這世間有神的話,那麼只可能是天王大人!”
簡不懷此時也極爲認同的點點頭,他曾經作爲前往支援風雲城的一員,雖然只是看到了一個被毀了四分之三的風雲城,但是那剩下的四分之一也和自己今日所見完全相同。
特別是三天前看到林陌隨手一揮,便出現一座巨城的景象,到了如今也深深的映在他的腦海裏。
不過比起這些遠不如天王大人所說的那句話,歡迎諸位回家。
才聽到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時,簡不懷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澀,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能夠成爲人界會的核心成員,或許是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至於華子星,當時早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這讓簡不懷心中莫名有些羨慕華子星,畢竟他早就加入了人界會,對這一切更加感同身受。
還好自己也不晚。
“對了老簡,幸虧你是核心成員,並且之前參與了去支援風雲城的任務,要知道如今的風雲城管理更加嚴格,想要在這裏買一棟房子,獲得居住權更是難上加難。
剛纔我就看到一個頗有名望的商會會長,說要將自己的商會打包送給人界會,就是爲了能夠一直呆在風雲城。”華子星突然說道。
如今風雲城之戰的詳細情報也被公之於衆,就說那風雲城內層出不窮的毒火機關,以及兩側看起來和一般房屋無異,實則是極其兇悍的機關巨獸。
就已讓所有人都看出來風雲城的安全係數不是一般的高,當然他們也知曉風雲城地底被埋葬了大量炸藥。
但對這點他們並不擔心,因爲要擔心的是對人界會充滿敵意的人,這炸藥從某種方面來說,反而是一種無形的震懾。
更何況隨着人界會的名聲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所有人都知曉風雲城將是這方世界的商業中心,因此不少人花費大代價只爲了能拿到風雲城的居住權。
想到這簡不懷不由感覺自己很幸運,憑藉自己之前的貢獻,加上加入人界會的時間太短,本沒有資格的,也就是因爲去支援風雲城時,殺了不少滅憐軍的將士,才能被破格同意。
突然他莫名嘆了口氣,眼神中好似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東西,隨即還沒等他有感而發的說幾句,便被華子星拉着走入一家剛開門的商鋪之中。
至於林陌在三天前說完那句話後,便直接來到了熟悉的人界會頂層。
這三天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立於這頂層的會議廳陽臺處,感受着每一個走進風雲城之人的情緒。
驚喜,崇拜,感激,興奮……
隱約間林陌好似看到了有一層暖洋洋的七彩之光,將整個風雲城完全包裹。
不過最後這七彩之光卻化爲一黑一白,正好與自己的長袍顏色相同。
這黑色不顯幽暗,這白色不顯慘淡,黑白相接,卻又漸漸相融,無形無相,無色無定。
或許這就是幸福的顏色吧。
一些莫名的領悟湧入腦海之中,身化萬千,萬千化一,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
【叮,宿主成功踏入無相之境第二步。恭喜宿主完成連環任務,無相之境第七環。】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無相之境第二步
林陌沒有理會系統接下來的聲音,此時的他只覺得自己處於一種很玄奧的狀態。
同時他也明白了無相之境和劍境、刀境之間存在本質上的區別,想要不斷領悟無相之境,依靠的不是戰鬥,反而是入世的感悟。
無相本質爲無,看不見摸不着,甚至從概念的根本上來說統統爲無。
既如此想要領悟更是難上加難,也幸好林陌凝聚了萬相領域,另闢蹊徑之下,從有轉無,有相化無相。
衆生無相一切皆爲相,無相亦爲有相,萬念皆爲心生,悉悲歡恩怨原是詐。
此時的林陌好似就是風雲城,衆生的喜怒哀樂都於其產生了一些緊密的聯繫,心有所感下,林陌緊閉雙目。
也就在此刻乾達婆·皇甫凌雲來到頂層,本想爲了迦樓羅一事和林陌好好談談,但是眼前卻發生了讓他覺得極爲詭異的一幕。
因爲他看到林陌的全身縈繞着一股奇妙的氣息,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林陌好似化爲萬千粒子,完全破碎。
但是下一秒又再次凝聚,同時讓他驚駭的是,在他的元神感知中,林陌好似無處不在,但又難以抓住實體。
就像眼前重聚的身軀,也如同鏡花水月一般,一觸即碎。
而林陌的感受更加奇妙,僅僅一瞬,他好像出現在風雲城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商鋪內,但是沒有人看得到他,甚至就連呆在酒樓的同顛也沒有發覺他的存在。
但下一秒自己又回到了人界會頂層,不過他看了看手中突然出現的一個酒杯,若有所悟。
……
風雲城,一處酒樓內。
同顛正無奈的跟自家師侄·玄哀令牌通信:“我說你這叨叨叨這麼多句,到底想說什麼。
我承認師叔我也參加了風雲城一戰,但是告訴你有用嗎,就你那兩下子,過來也是送菜的。
老老實實當你的宣傳大使不好嗎。”
正在往風雲城趕的玄哀,感到十分委屈:“可我好歹也是八部衆之一,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好似一直被他們排擠在外一樣。”
同顛沉默片刻道:“你記着當時帝釋天說的一句話嗎,戴上面具的你是人界會的摩呼羅迦。
摘下面具的你,是木皇佛寺的玄哀。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你真的把自己當做摩呼羅迦了嗎。
或許之前師叔我讓你加入人界會,是爲了應對接下來大骷疆域的一個大劫,也是因爲這是方丈師兄的想法。
但現如今我認爲,你應該放下自己曾爲木皇佛寺的身份,真正的融入其中。
怎麼說呢,人界會很神奇,也很古怪,但它的發展潛力很大,大到可能遠超你我的想象。”
說到這,同顛眉頭微皺,因爲不知何時他發現面前一個酒杯消失不見了,沒有氣息殘餘,沒有捕捉到其他高手出現的痕跡。
隨即他也不等玄哀答覆,便直接解除了令牌鏈接,陷入沉思之中。
……
皇甫凌雲看到已經恢復正常的林陌,有些心驚道:“剛纔你……我也難以形容你的那種狀態,但……”
林陌淡淡的看了皇甫凌雲一眼:“有所悟,所以突破了,我知你的想法,距離八部衆召集的時間,還有三天。
現在我們在大骷疆域,大骷疆域內有一個幫派,叫丐幫。”
皇甫凌雲明白了林陌的意思,當即也不糾結之前林陌那種奇特的變化,直接火急火燎的去找彭恩遇。
林陌輕輕嘆了口氣,再次看向風雲城中的居民,心中卻產生了一些複雜的思緒,只因無相之境的第一步突破是因爲他們,第二步突破還是因爲他們。
想要領悟“無”太難,但是領悟“有”卻要容易一些。
也不知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已經註定,若不是無相之境第一步突破的獎勵,自己選的是八星風雲城。
那麼自己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直接突破到無相之境的第二步。
也就是突破到了無相之境第二步,讓自己終於將聖心訣中所記載的那門一直學不會的七無絕境悟通。
現在他也能確定,帝釋天絕不可能將無常無相,無形無色,無定無方無向通通掌握,他應該也是和自己一樣,將其中的一項,或者兩項悟通到了第一步及第二步的程度。
這對於一個活了近兩千年,經歷過世間一切的老古董來說並不太難。
也就是如此才讓他推導出七無絕境,甚至這並不是真正的七無絕境。
不過一些好高騖遠的想法還是暫時壓住,林陌調出系統後續的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連環任務,無相之路第七環,特獎勵積分350000點。】
林陌看着這些積分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後從積分商城中買了評級七星半的軒轅劍機關術大全。
雖然花費了280000點積分,但林陌並不心疼。
這次風雲城之戰,多虧了車延川的機關術還有那奇特的爆破天賦,纔將敵人阻之門外,從而給林陌贏取了大量的時間。
直至補足了情報的缺失,才讓攻守徹底轉換。
若是當時的風雲城沒有擋住雷憐王的大軍,恐怕結局會被完全改寫。
爲了避免在發生相似的事情,林陌認爲有必要加強一下風雲城的防禦力量,這出自《軒轅劍系列》的機關術大全中,記載了幾種極強的戰爭兵器。
有睥睨天人合一境強者的四首木甲、十二金人和戰甲獸,以及天人合一境大圓滿的機關龍神和大型機關臂。
而之所以被系統評爲七星半,是其中記載了一種極爲強橫的飛空兵器·紫雲塔。
林陌相信結合車延川那爆破天賦,這些機關兵器的威力會更上一層,更關鍵的是,其中一些兵器需要人爲操縱,這也可以成立一個獨屬於人界會的機關大軍。
即使經過封印的不斷解封,武道資質還是限制了一部分人界會成員的上限,而有這些機關兵器在,也可以讓他們不必在危險降臨之際,淪爲束手無力的看客。
至於被林陌心心念唸的車延川,如今的境況可不算太好,除了乾達婆和阿修羅依舊在開導迦樓羅·彭恩遇外,其他的人都已經把他堵在機關室門口。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打打鬧鬧的日常
錢多多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認真的打量了一番車延川:“你把整個風雲城地底埋下了大量墨門特製炸藥的事情我知曉,但是你沒告訴我,你將人界會總部也改造成一個大型炸彈!
我現在特別想知道的是,現在的風雲城和人界會總部是不是和之前的完全相同。”
車延川有些怯怯的看着立於錢多多兩側的夜叉·李仙雪和陰不覺,這兩人此時身上都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煞氣。
李仙雪作爲執法隊的負責人,長期都呆在總部之中,但是她卻對車延川和錢多多的小動作絲毫不知,甚至都不知曉自己平日裏呆的這個地方究竟有多麼危險!
這讓她對此極其十分的不滿!
至於陰不覺,還沒從地榜榜單的陰影中走出來,來這只是爲了單純找機會出氣的,若是車延川真的和錢多多打起來,他也可以趁機下黑手,這樣也能讓他的心理平衡一些。
要知道自己在人界會的身份地位與四護法相仿,其餘人可不敢嘲笑自己,唯有這些所謂的同僚,翻來覆去的拿着那地榜榜單在自己面前晃悠。
車延川乾咳一聲道:“額,經過我這三天的仔細調查,已經確認風雲城地底是沒有炸藥的,但是這人界會總部嘛……”
看着錢多多那大肥手上來就要給自己兩下子,車延川連忙道:“當時不告訴你,還不是因爲你太怕死了,要是讓你知道每天住在一個大型炸彈裏,你還不嚇死。
況且此事我是經過天王大人的同意的,並且在於魘皇一戰中,我這最後一炸,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隨即車延川的眼神有些狂熱,同時他的雙手有些顫抖,看那架勢顯然是要將人界會總部再炸一次!
果然爆炸是會上癮的,見識了炸燬一城、炸傷陽神境高手的壯烈景象後,車延川對爆炸的要求也更上了一個臺階。
之前的小打小鬧已經完全不被他放在眼裏,今後在他追求藝術的道路上,就算做實驗,最起碼也要炸燬一座小鎮才能滿足他。
錢多多神情微變,看到車延川這表情逐漸變態,立馬對身旁的李仙雪和陰不覺使了個眼神。
第一次見識到車延川這種顏藝變化的李仙雪,心中產生一股惡寒,下意識間她覺得自己碰到車延川,都會髒了自己的手。
於是她的五指輕揮,以殺氣織成一道大網,將其完全束縛住。
陰不覺之前可是見過車延川這種神態,對此已經習以爲常,況且比起自己被天機府潑的髒水來說,這貨就算真變態又如何,當即一擊鎖喉擒拿將其制服。
錢多多也不甘示弱,一招泰山壓頂直接襲來!頃刻間三人扭打成一團。
也就這時,林陌走了進來,看見三個大男人在地上擺出一副極其曖昧的姿勢,至於李仙雪好似看到了什麼髒東西,鄙視之意透過面具很清晰的傳達出來。
這讓林陌頓時一愣,乾咳一聲後,發現衆人保持原本的動作同時看向自己,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氛圍開始蔓延。
“額。”林陌首次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從空間裝備裏取出一個竹簡,其上就是自己剛纔兌換的七星半《軒轅劍系列機關術大全》,然後直接將其拋給車延川。
結果車延川還被陰不覺牢牢鎖住,被那竹簡直接砸中頭部。
“這是給多聞天的獎勵,畢竟風雲城之戰,他的機關術起到了極大的作用,關於持國天和陰不覺的獎勵,等到三天後的會議在具體商議。
總之這次風雲城之戰多虧你們了,所以對你們現在的這點小愛好,我也會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完,林陌的身影已然消失。
李仙雪好似最先想到了什麼,看了看陰不覺三人後,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一轉眼也已不見蹤影。
錢多多:(¬_¬)?
陰不覺:o_O???
車延川:(·_·?)
不過等到車延川騰出手,開始查看面前竹簡後,神情頓時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_^^_^
……
人界會總部內,另一邊的氛圍就沒有這麼輕鬆加愉快。
乾達婆·皇甫凌雲雖然聽懂了林陌的言外之意,可是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如何去說,於是只能找上同樣爲了彭恩遇,而發愁的阿修羅·許天覆。
“天王的意思很簡單,迦樓羅之所以搞成這個樣子,就是無法接受自己喫掉了那些信賴他,相信他的人。
比起想要化解他的這個執念,不如讓他把精力放在別的地方。
自從丐幫正式加入大骷皇城,成爲直屬大骷皇上的一個特殊機構後,彭恩遇就再也沒有回到丐幫。
但是我知道他不回去,是因爲自己太弱,對這一切無法改變而無能爲力,所以眼不見心不煩,當然這也是一種逃避。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不在逃避,至少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能夠激勵他重新振作起來。”
許天覆一臉認同的點點頭,但卻提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按照之前李天香前輩所言,這種刺激也是分成兩種可能,像你所說的就是比較樂觀的一種,但我覺得迦樓羅可能會直接自暴自棄。
然後去拖着丐幫的高層同歸於盡。”
隨即許天覆靈光一閃:“對了,按照迦樓羅平時的作風,應該沒接觸過女人吧。”
皇甫凌雲眉頭微皺,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確實沒有,加入人界會之前,他在四處行俠仗義,加入人界會之後,又在忙活情報內部的事情。”
許天覆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女人是撫平傷痛最好的良藥,可惜至尊血紅坊已經遷移到大霆疆域,這樣吧等到這次會議結束後。
我就帶彭恩遇去一趟大霆,幾天下來保管他忘卻一切,你要不要一起去?”
皇甫凌雲神情有些尷尬,自己爲陰陽神體,所以某些方面……
“不了,我和增長天約好,接下來會陪他去萬柳商會進貨。”
“進貨?”許天覆一開始沒想明白,隨後瞭然的點點頭,並且有些惆悵道,“這或許也是最後一次進貨了,可惜萬柳商會這上好的韭菜地,哎。”
第一千零三十章 歐陽赤離的離別之禮
三天後,大霆疆域,金霆域。
作爲邪道盟主的劍問情,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只因萬毒教教主·血煞嵐、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以及唐門的門主·唐笑三人之間爆發出了一場激烈的矛盾。
並且三人已經開始大打出手!
地榜第九VS地榜第十一+地榜第十三。
即使血煞嵐的境界爲真武境後期,但面對兩個真武境中期,卻漸漸處於下風。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爲唐笑,或者說唐笑手中的那柄閃爍着寒光的飛刀。
從一開始,動手的只有血煞嵐和千嬌容,唐笑一直就在旁邊拿着一柄飛刀凹造型。
一些實力不強的圍觀羣衆看不出虛實,但劍問情卻發現隱約間一股殺氣和因果力將血煞嵐完全鎖定。
這讓他一身實力只能發揮七成,這還是因爲血煞嵐和唐笑作爲多年的鄰居,交手過無數次的原因,否則一般的人被唐笑的忘情飛刀鎖定後,恐怕能剩個五成實力就算不錯的了。
忘玄燕眉頭微皺的看着這一切,只因那雷憐王都帶着龍脈前往水霆域了,自己這些人卻開始窩裏鬥,這與他原本預想的情況完全不同。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劍問情:“盟主,你就不管管?”
劍問情嘴角微微勾起,視線看向忘玄燕:“忘先生,以我這點實力哪敢摻和到真武境大高手的對戰中。
還有這個時候你倒是想起來我是盟主了昂。”
忘玄燕嘆了口氣,他也不知爲何劍問情始終對他有一些敵意,甚至對其毫不掩飾。
這些日子以來,邪道同盟也在不斷壯大,不僅僅是大霆內的勢力,就連大夢中有一些邪道也不遠千里來加入同盟之中。
就在萬毒教、至尊血紅坊和唐門因爲雷憐王前往水霆域而感到不解時,劍問情已經悄悄將這些勢力完全收復。
此時他這位邪道盟主,雖然沒有幾個真正拿的出手的高手,但是其下的小嘍囉和炮灰倒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時之間,這金霆域已近乎成爲一方魔窟。
也就是在今日,衆人終於決定前往水霆域一探究竟後,剛到沒幾天的唐門·門主唐笑卻直言對龍脈不感興趣,公然拒絕摻和接下來和雷憐王的龍脈之爭。
血煞嵐第一時間看向千嬌容,千嬌容卻說她不會放棄龍脈,但也支持唐門的這種舉動。
這就讓血煞嵐更加搞不懂了,之前雷憐王所表現的那股強橫的實力,讓其直接登上了地榜首位。
面對那自己都無法判定有多強的驚天一戟,這個時候自然是能多拉一個平攤風險的算一個。
但唐笑接下來的話,才讓血煞嵐明白這位唐門門主之所以退出龍脈之爭的原因。
“我已決定將唐門遷移到金霆域,從今日起正式將金霆域全面接管。
那一半川蜀域,我將讓給自己的盟友千坊主。
對了,此事我已經徵求了劍盟主的同意。
關於之前的七戰之約,我唐門和至尊血紅坊所應得的一共四城,也轉讓給劍盟主作爲謝禮。”
血煞嵐沉默了好久,然後纔想明白目前是怎麼個情況。
七戰之約,邪道同盟獲勝後,獲得木霆域的十城,但是因爲那裏有造化教這種頂級大勢力,加上龍脈的問題,才讓衆人將此事押後。
如今就是,劍問情得到了木霆域的六城,相當於佔據了大半木霆域。
唐門則是由原本的半個川蜀域,換成了一整個的金霆域和天霆域的兩城。
至尊血紅坊作爲跨域而來的勢力,本來一無所有,但現在佔據半個川蜀域和天霆域的兩城。
總之這麼看來,這三方都是大賺。
唯獨自己貌似也就多了木霆域的兩城,並且因爲自己的後臺沒有劍問情那麼硬,還要時刻擔憂造化教前來找麻煩。
唐門和至尊血紅坊放棄那四城肯定也有這個原因,說白了那木霆域十城,除非是他們共同分擔風險,否則除了劍問情外,無人敢去佔據。
這麼算來,他萬毒教裏裏外外忙活這麼多,結果什麼都沒撈着!
那他可就不樂意了,當即就要動手,以此表達他的不滿,但沒想到唐笑和千嬌容直接統一戰線,上來就兩個打一個。
最後就形成這種尷尬的局面。
沒多久,血煞嵐也發現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只能冷哼一聲帶着萬毒教的弟子離去,其目的地正是水霆域。
劍問情也沒再多言,立刻招呼邪道同盟的人跟上。
千嬌容和唐笑交換了個眼神後,也帶着部分至尊血紅坊的弟子前往。
短短兩個時辰,金霆域只剩下唐門的人,還有忘玄燕三人組。
還沒等忘玄燕開口,唐笑主動道:“這是歐陽先生的離別之禮。”
忘玄燕沉默片刻:“半個川蜀域交換一個金霆域,看似是唐門賺了,實則那半個川蜀域早已完全被唐門掌控,金霆域卻要從頭再來。
除非有一個例外,就是人界會,人界會在金霆域的聲望極高,可以幫助唐門更快的將金霆域穩住,人界會的分部也能順利建立。
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只是憑此我還是不知唐門主,爲何會冒着得罪血教主的風險,如此選擇。”
唐笑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惆悵:“只因我不得不這麼選。
天下間,唯有歐陽先生,或者說唯有人界會才能讓我達成所願。”
忘玄燕看向一旁神情如常的唐玉,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是唐門的老祖唐九天吧。
這位登上天榜的高手,因爲久久閉關未出,讓不少勢力猜測唐九天是否已經死去。
第一封印破解後,就有一些勢力開始試探唐門。
要不是你的這位少門主拜神蠱邪皇爲師,恐怕如今的唐門早已被其他勢力吞併。
畢竟除了那位唐九天之外,唐門最強的只有真武境中期的唐門主。
現在看來你那位老祖並未死,而是受了傷,並且是難以治癒之傷。
人界會中有天下第一神醫之女,被譽爲醫術世間第二的原聖醫盟·盟主·李天香,還有一尊至寶藥鼎,名爲神農鼎。
好手段,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輕易邊將邪道同盟內部分裂,唐門主你應清楚人界會這種勢力纔是極度危險的。
他不會出面,但他所做的一切,卻能影響到整個大局。”
唐笑的眼神中毫無任何波瀾,只是淡淡答道:“比起能讓老祖恢復如初,即使知道自己成爲一方棋子又如何。
與忘先生和歐陽先生這種人相比,唐某的一生使命只是爲了讓唐門更好的傳承下去。
我如此,唐玉亦是如此。
爲了這使命,我們不介意放棄一些東西,況且忘先生所佈置的龍脈之局,也不過是讓唐門從一個棋盤跳到另一個棋盤而已。”
忘玄燕深深嘆了口氣,沒在多言,和一旁的媚邪月使了個眼神後,三人便已離開。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二次試探
歐陽赤離之所以還沒回到人界會,就是爲了給兩位同道準備這離別之禮。
但司馬鴻移那邊的發展讓歐陽赤離一時摸不着頭腦,雖然確認了莫蒼略爲第四氣運之子,且如今的莫蒼略並不是原本的莫蒼略。
可歐陽赤離始終猜不出司馬鴻移的打算,於是得到充足的情報後,便去準備忘玄燕的禮物了。
比起司馬鴻移這位終將面對的對手,歐陽赤離還是對忘玄燕更感興趣。
更何況在自己的名單上,司馬鴻移排位第四,而忘玄燕排位第二。
所以纔會有唐門一行,得到林陌的同意後,歐陽赤離當即把神農鼎轉交給李天香,二人前往川蜀域將天榜高手·唐九天治癒。
唐九天的傷勢確實很麻煩,但是神農鼎被譽爲另一方世界的十大神器,雖然看似只是被評爲八星半,實則在醫者手中,它的價值早就算作超限級的了。
於是強強聯手之下,已讓唐九天恢復了能使出一招的實力,別忘了唐九天的綽號是一擊必殺。
這一招的實力,就足以讓唐門暫時擺脫神蠱邪皇的陰影。
接下來唐九天需要的只是長時間的調養,而這調養所需要的丹藥,還是要指望李天香和神農鼎。
最終唐門·門主唐笑只能選擇人界會,並接受歐陽赤離的建議,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歐陽赤離簡單地點明瞭龍脈本身是一場局。
作爲一方大勢力之主,唐笑並不是沒有一定的智慧,但缺失的情報太多,在歐陽赤離點清一些蛛絲馬跡後。
唐笑認爲這也是唐門脫離這場局的一個機會,所以兩方一拍即合。
……
機關車上,媚邪月神情有些憂慮:“忘先生,那歐陽赤離……”
話還未說完就被忘玄燕打斷道:“不用擔心,之前既然說了會出局,那麼接下來他不會在摻和,就像他所說的,這本就是他的離別之禮。
也是最後的試探,可惜唐門發生的事情太突然,讓我有些急了,從而暴露了一些信息。”
媚邪月面色不解:“先生您也沒暴露什麼吧?”
忘玄燕搖了搖頭:“之前冥域入局,已經肯定是那歐陽赤離,或者說是人界會所爲。
不過指向過於明顯,加上人界會已經離開大霆,不少人將控制那水澤賢的人選懷疑到我身上。
只因目前所有的勢力都暴露了他們的目的,唯有我們還是一團謎。
這點懷疑還不算什麼,謎的本身,代表未知,就像那人界會之主,未知的真實身份,反而不會讓人輕舉妄動。
但麻煩的是,那次嫁禍本就是歐陽赤離對我的第一次試探。”
媚邪月眼神中的疑惑更多,唯有魔山還是那一副木訥的表情,好似什麼都沒聽見。
忘玄燕嘆了口氣:“小姐,你的智慧真是……”
媚邪月臉色一黑,你這麼說,鬼知道是什麼意思,什麼鬼試探,什麼鬼第一次的。
忘玄燕也不賣關子繼續道:“他想看看冥域這種頂級大勢力,加入到龍脈之爭後。
我對此有什麼反應,好以此來判斷我的目的。
結果就是我對其並無反應,對這好似視而不見,這也讓歐陽赤離進行第二次試探。
也就是那臨別之禮。
唐門退出龍脈一局,讓原本弱勢的邪道同盟更弱一籌,而同爲邪道同盟,盟內的所有力量,都可算作我能借用之力。
平白無故的,這股力少了三分之一,必然會對我原本的計劃造成一定的影響。
因此今天我留下來,就是爲了能勸唐笑改變主意。
但在我沒開口前,唐笑說的那句話,已經讓我清楚再多的說辭也是無用。
隨即我準備給歐陽赤離還以顏色,但不得不說唐笑是一個合格的門主,拿得起放的下。
並且最後他點明的那句,也讓我徹底放棄了離間之計,只因一切無用。
就是我的這種反應,在短時間內會被歐陽赤離完全知曉,這也讓他的拼圖又多了一塊。”
媚邪月還是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是看到忘玄燕好似有些頭疼的揉着太陽穴,她也不敢多言。
但是她卻沒發現,忘玄燕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和一絲濃郁的戰意。
……
人界會頂層,那熟悉的會議廳內。
千里迢迢趕回來的廣目天·諸葛錚和摩呼羅迦·玄哀,還是一副震驚的表情,畢竟看到大骷疆域內,同樣出現一座風雲城,甚至是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風雲城,這種神蹟讓二人一時之間都沒有緩過神來。
雖然這一路上也聽過這種謠言,但二人都認爲是以訛傳訛,沒怎麼當回事。
同樣剛趕回來的增長天·歐陽赤離和龍王·冷初洛雖是一愣,但很快恢復冷靜。
因爲兩人都對林陌有一種非同一般的信心。
此時的林陌坐在主位上眉頭緊皺,只因所有人都已到齊,唯獨八部衆之一緊那羅·王天雲還沒到。
按照自己對王天雲的瞭解,本不應該如此。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乾達婆·皇甫凌雲,這段時間王天雲在調查大骷內的佛劫一事,與之配合的正是皇甫凌雲。
皇甫凌雲沉思片刻道:“十天前,我確實通知了緊那羅,當時他好像找到了什麼線索,然後說十天後,正好跟大家詳說。
但是現在還沒到就有些不正常了,按照我對緊那羅的瞭解,他通常都很準時的。”
然後皇甫凌雲就想拿出令牌,看看能不能聯繫到王天雲。
林陌神情一肅:“我聯繫他吧,可能是發生了一些意外耽擱了。”
這次他拿的不是人界會的令牌,而是唯我道宮的專屬令牌。
長久的沉默,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直至林陌察覺到令牌連接後,不由鬆了口氣,這證明王天雲至少沒死。
“你現在在哪?”
“……”
“你能聽到我的傳音嗎?”
“……”
明明令牌已經接通,但對面卻好似沒有任何回應,這讓林陌眉頭微皺。
不過沒有多久,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句話: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失蹤的緊那羅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林陌的神情頓時陰沉下來,只因令牌那邊不斷地傳來這句話,隨即他直接單方面解除了令牌鏈接。
一時之間整個會議廳的氛圍都沉重了許多,所有人都感覺到林陌身上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煞氣和殺意。
然後林陌的視線轉向乾達婆·皇甫凌雲:“詳細說一下這些日子以來,你所查到的線索,以及最後緊那羅的位置。”
皇甫凌雲連忙道:“最近那些佛衆的動作收斂了許多,或許是因爲大多惡徒都被他們所度化。
不過有一點極爲詭異,就是那些惡徒被度化後都會一直重複着一句話。”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林陌的語氣極其冰冷。
皇甫凌雲點了點頭:“還有一點,就是這些人的數量並不少,但被度化之後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於緊那羅的蹤跡,最後一次他與我通信時說過,在皇城附近尋到了一些線索。”
林陌沉默了片刻道:“現在已經能確認緊那羅被對方所度化,但目前來看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龍王·冷初洛看向林陌:“你認爲對方會找上我們嗎?”
林陌明白了冷初洛的意思,緊那羅·王天雲已知曉八部衆的真實身份,但是隨着人界會的不斷壯大,高層成員的身份一個接一個的曝光。
目前來看其他人的真實身份即使被外界所知,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但唯獨冷初洛和林陌二人,一人是下任的唯我道宮教主,一人是下任的造化教教主。
一旦二人的身份曝光,恐怕人界會直接就被打上道門的標籤,到時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以及所謂絕對中立的說辭都會成爲笑話。
更關鍵的是,如今人界會之所以還沒遇到更強的高手前來試探,其原因就是外界無人知曉天王和龍王是誰,這層神祕的面紗,也間接給人界會附上了一層保護光環。
人界會還需要時間成長,而林陌他們也是如此。
不過對冷初洛的說辭,林陌搖頭道:“靜觀其變吧,若是換位思考,我會將其作爲把柄,來讓人界會爲自己做事。
目前情報嚴重缺失,我們只知那羣在大骷肆意度化什麼山匪、強盜的佛衆,不僅有木皇佛寺之人,也有密宗曇華寺的高手,但最多的還是大骷疆域內那些大大小小寺院中的佛門弟子。
目標太過於分散,很難猜測背後主導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誰。”
說到這林陌看向歐陽赤離,最先提出佛劫想法的正是他,也是他從一些蛛絲馬跡中,預測到大骷疆域即將會發生一場劇烈的大動盪。
歐陽赤離此時也是眉頭微皺:“就像天王大人所說,情報不足。
而且按照乾達婆的說法,對方的行動越來越隱祕,若是我們冒然行動,很可能一舉得罪整個大骷疆域內的所有勢力。
別忘了大骷疆域與其他三大疆域不同,佛教的威望太高。
人界會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就是因爲牢牢佔據了人和的優勢。
但此刻我們如果走錯一步,很可能會將人界會徹底拖入萬丈深淵。
總之我還是贊成天王大人的說法,靜觀其變。”
說到這,除了還是一臉懵逼的摩呼羅迦·玄哀外,其他人都是一臉嚴肅,就連本來一副衰相的迦樓羅·彭恩遇,也看起來認真了許多。
歐陽赤離乾咳一聲繼續道:“諸位,這次大霆龍脈事件,並未完全結束。
看似我人界會在其中取得了不少隱性的好處,而且還一舉脫離出那個大泥潭。
但我們之所以能取得這所謂的大勝,根本原因還是情報上的補足。
其他勢力纔會和瞎子一般,被我們牽着走。
而大骷的事情,和大霆完全不同,我們纔是處於瞎子的一方。
甚至可以說,目前我們都不知曉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
總之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對方出招,在此之前諸位不要做出什麼大動作。”
林陌深深嘆了口氣,以緊那羅·王天雲的元神境界都能被對方所度化,那麼人界會的高層中,除了自己和冷初洛,以及不顯山不顯水的歐陽赤離外,其他人被度化的可能也極高。
更何況最後緊那羅出現的位置是在大骷皇城,別看最近大骷皇朝一副被南北佛宗打怕了的樣子,實則它就像一頭蟄伏的猛虎,其實力根本不是自己這人界會能抗衡的。
若是幕後之人真的是大骷皇朝,那麼自己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摩呼羅迦·玄哀還是忍不住了,開口道:“額,爲什麼你們說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還有緊那羅是失蹤了嗎,怎麼又和木皇佛寺扯上了關係?”
林陌看向歐陽赤離,意思很明顯,趕緊把這貨忽悠過去!
歐陽赤離領會了林陌的意思,當即道:“此事你可以去問問你師叔,你師叔之前爲什麼讓你加入人界會?”
玄哀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大腦袋:“說是可以藉助人界會的力量度過一場劫難,並且這也是掌門師伯派遣我二人前來東骷域的原因。”
歐陽赤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現在劫難來了,八部衆之一的緊那羅已經失蹤,或許你師叔那裏有什麼線索,你可以去問問你師叔。”
歐陽赤離也是突然想到,在情報的補足方面,那位一向看上去瘋瘋癲癲的癲和尚或許能提供一些有效信息,但面對此人,歐陽赤離深感頭大,只能讓玄哀這莽貨,去剛一波,說不定還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玄哀點了點頭,行事也是雷厲風行,當即便離開會議廳去找同顛,看那架勢,怎麼樣都要問出一個詳細經過。
看到玄哀走後,會議廳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林陌開口道:“緊那羅的事情暫時先這樣解決,諸位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吧。
還有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就是目前情報內部該如何解決,或者說直接廢除情報內部。”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陌的雙眼已經鎖定彭恩遇,但是看着他還是那副頹廢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散會!
關於情報內部的問題,即使是和彭恩遇關係不錯的乾達婆·皇甫凌雲和阿修羅·許天覆,這時也沒站出來說什麼。
只因這次金霆域之戰,之所以一上來被打的這麼措手不及,全都是因爲情報內部的過失。
這時夜叉·李仙雪開口道:“經過執法隊的審問,目前已確定有近一半的情報內部成員都已暗中投敵,基本都是被利誘,少數是被女色所惑。
可笑的是,這些投敵的成員都不知道他們背後的勢力是哪方。
或許從一開始,那些勢力也只是將其當成棄子。
還有我認爲這其中也有迦樓羅的過失,招收各部成員是每個八部衆各自負責的。
我執法隊收人有一套嚴謹的標準和考覈,而迦樓羅在這方面就有些太隨意了。
遇到幾個散修賣個慘,迦樓羅就同情心大發,將其收入情報內部之中。這也是導致情報內部成員出現這麼多叛徒的原因。”
林陌看向李仙雪:“你的意見呢?”
“殺!並且是當衆處決!我人界會不是善堂,所暴露出來的一面有些過於美好了,一個勢力本就應該恩威並施。”
自從突破天人合一境後,李仙雪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此刻她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性,並且這股妥妥女強人的風範,一時間讓其他的八部衆都下意識覺得低了一頭。
不過唯獨一人除外,冷初洛適時開口道:“作爲八部衆之一的龍王,我同意夜叉的意見。
但對於剩下的情報內部成員,我認爲可以從輕處理,之前的風雲城一戰,我暗堂損失慘重,急需人員補充。”
林陌看懂了冷初洛眼神中的意思,這些情報內部成員的實力參差不齊,加入暗堂反而會讓暗堂的平均實力下降不少,而冷初洛之所以招收這些人,恐怕是爲了當炮灰使用的。
畢竟暗堂除了接暗殺任務外,還會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就是因此,導致暗堂的成員死亡率太高。
但是有一羣炮灰在,想必能讓剩下的暗堂精銳存活率提高不少。
對此林陌沒有反對,即使人界會看上去如同一個初日東昇的暖陽,但陽光所照不到的陰影處,血腥、殺戮纔是那唯一的主旋律。
江湖本就沒有那麼多溫情,踏入江湖之人誰敢稱自己手上沒有沾染過無辜之人的鮮血。
因此在林陌的贊同下,情報內部的結果已經被完全敲定,雖然這期間彭恩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是當他看向自己的雙手時。
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在其視線裏,他好像又回到了當時的風雲城之戰,對於吞噬敵人或者吞食敵人他已經不在排斥。
但他無法原諒自己喫掉那些信任他,支持他,甚至到死還要喚醒他的部下。
最後他能做的只有緊緊握住雙手,將頭低下。
林陌深深看了彭恩遇一眼後,開口道:“既如此情報內部的事情暫時這麼解決,接下來關於情報內部的職責,暫時由情報外部……”
說到這皇甫凌雲打斷道:“情報外部這個名字有些太……我作爲負責人應該可以改名的吧。”
看到林陌點頭後,皇甫凌雲繼續道:“那麼以後再無情報外部,只有夜梟。
黑暗中的貓頭鷹,這纔是最適合我部的稱呼。”
林陌看向有些躍躍欲試的李仙雪,直接道:“爲了避免我要說的話再被打斷,你要不要也改改,還有龍王,你的暗堂是不是也改個名。”
冷初洛倒是無所謂道:“我就不必了,暗堂的名字很合適,是吧陰不覺。”
陰不覺剛想要張口說什麼,但看到龍王拒絕後,自己也不好多說,他其實想改個陽光點的名字。
李仙雪沉思片刻:“比起執法隊不如叫獬豸衛。
獬豸又稱獬廌、解豸,是神話傳說中的神獸,體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類似麒麟,全身長着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通常長一角。
獬豸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發現奸邪的官員,就用角把他觸倒,然後喫下肚子。
它能辨曲直,又有神羊之稱,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徵,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徵。
這也符合執法隊的原則。”
林陌點點頭:“既如此情報內部原本的職責就暫時由夜梟和獬豸衛負責。
還有關於魘族的問題,殺了魘皇后,我們和魘族已是不死不休,這個族羣的天賦太過危險,暗堂這邊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全面絞殺魘族的族人,直至對方滅族爲止。”
“這個事就由鬼龍負責吧,大霆那邊還需要我看着,因爲那位小皇帝最近的一些變化,很多事情超出了原本我們的計劃。”冷初洛眉頭微皺道。
歐陽赤離適時開口:“大霆那邊我又得到了一些情報,接下來可以互通一下。
總之至少幾個月的時間,大霆會一直保持這種混亂的狀態。
趁着這個功夫,我會前往大墨疆域一趟,萬柳商會估計也快支撐不住了。”
提到萬柳商會,持國天·錢多多來了精神:“我這邊倒是知曉幾個萬柳商會的密庫所在,可惜我的實力太差,陪你去的話,反而會拖累你。”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大墨一行,還是由我和乾達婆以及陰不覺前往吧。
有新設立的傳送陣在,最後撈一波就撤,這樣也花不了幾天時間。”
這時阿修羅·許天覆開口道:“我這邊的計劃是,帶着迦樓羅去一趟大霆疆域。”
除了知道詳情的乾達婆·皇甫凌雲外,其他人都投來不解的目光,前面剛說了大霆接下來會更加混亂,你這上趕着去幹嘛。
許天覆乾咳一聲,神情爲之一變,頗有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英雄氣概:“我仔細想了想,迦樓羅這種情況,唯有情之一字才能將其喚醒。
最近那至尊血紅坊不是將總部遷移到大霆疆域了嗎,所以……”
衆人一陣無語,還特麼情之一字,你這不就是想要公費逛窯子。
林陌沒好氣地說道:“行吧,你兩看着辦吧,到時候別用人界會的身份,還有要是被仙人跳了,別指望我去贖你們!”
衆人對仙人跳這個詞明顯不知其意,林陌也懶得解釋,直接道:“散會!”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大霆動向
會議結束後,人界會的高層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原本林陌還想問問錢多多和陰不覺需要什麼獎勵,結果兩人都是一口回絕。
陰不覺明確表示保衛風雲城,本就是他暗堂的責任所在,況且之前自己都沒什麼貢獻,林陌還助他成爲中央鬼帝,要真明確計算的話,自己反而欠了人界會,欠了林陌更多。
至於錢多多倒不需要多言,兩人也算是相識已久,對於愛錢愛權的錢胖子來說,如今的現況已經是他夢寐以求的了。
人貴在知足,錢多多雖然愛錢愛權,但從來不會被其所迷失,這也是他現在實力並不算強,但能夠坐穩這人界會大管家一職的原因。
其他人都已離去,唯獨冷初洛和歐陽赤離還呆在會議廳中,林陌知曉估計是要商談大霆疆域的事情。
雖說現在人界會已經脫離出那個大泥潭,但這不代表林陌不會繼續插手此事,畢竟之前自己可是以真實身份在大霆疆域現身過一次。
歐陽赤離簡明扼要的將司馬鴻移以及忘玄燕那邊的情報進行彙總。
冷初洛眉頭微皺道:“唐門近乎退出邪道聯盟,這事看樣對那位忘先生的影響不小。
否則他也不會想要對其挽回,歐陽先生此事你怎麼看?”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情報還是太少,忘玄燕藏得太深,再加上他除了在暗中推動這一切時露出過幾個破綻,事後都是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
即使龍脈被雷憐王帶到水霆域,他也沒有出面阻止,唐玉跟我說過,那忘玄燕曾經在會議上,以語言相激,是想讓萬毒教、至尊血紅坊和唐門派出更強的高手,插手龍脈一事。
這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龍脈之爭需要更多高手參與進來。
還有一點,接下來大霆會更亂,即使唐門在金霆域紮根,異族也老實的呆在土霆域。
但這不代表這兩方勢力真的會成爲看客。
我的建議還是等,目前的變數太多,司馬鴻移、忘玄燕,這兩人都不容小視。
之前的交手中,這兩人從未把我們當成敵人,甚至暗中還推波助瀾一把,這才讓我人界會能夠順利的將計劃完成。
隨着我們出局,就是他們主導局面的時候,靜觀其變,在合適的時候出招,方爲上策。
如今我們已無後顧之憂,所以最終無論誰勝,至少我們不會敗。”
林陌點了點頭,接下來的事情也和人界會無關,即使自己出手,也是以唯我道宮少教主的身份,冷初洛也是如此。
隨即林陌的視線轉向冷初洛:“異族這個目標不合適,你正道聯盟選中其他目標了嗎?”
冷初洛輕嘆了一口氣:“那小皇帝這麼一鬧,導致我這正道聯盟的實力大減,也幸好之前沒和異族完全撕破臉,否則沒有大霆皇朝的軍隊支援。
真的要和異族硬碰硬不過是讓剛加入聯盟的那些中小勢力白白送死。
此事我已和劍問情通過信,我二人已有了相同的目標,我想要的是名,他想要的是利,所以一拍即合。
但同樣的,這需要時間來佈置,畢竟無論是我還是劍問情實力依舊太弱。”
說到這冷初洛也有些惆悵,雖說他和劍問情是大霆正邪兩道的盟主,看起來聲望和地位極高,但要是想要圖謀某個勢力,兩人所能調動的兵力並不多。
特別是面對真正的高手來說,蟻多咬死象這種情況並不成立。
林陌沉默片刻道:“等到我回一趟唯我道宮,驗證一些事情後,就加入到你的正道聯盟。
之前人界會不能接觸龍脈,是因爲它的立場,不能與龍脈扯上關係。
但我對龍脈中的力量還是很感興趣的,特別是那水澤賢竟然能借助龍脈之力讓自己的境界突破到某種上限。
還有就是冥域,最近傳言有一些灰袍人出現在水霆域,擅使術法之力,想必他們也該正式入局了。”
歐陽赤離乾咳一聲道:“對了,現在雷憐王的目的地已經能確認,正是雷霆峯。”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讓林陌和冷初洛爲之一愣,曾經他們人榜的最後一戰就是在雷霆峯,那裏靠近四大險地之一的萬墓園,不僅遍佈幽冥之氣和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也是被林陌近乎確認的魔族封印入口。
一切太巧合了,甚至巧合得讓人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撥動着一切。
可是忘玄燕怎麼想到自己會派水澤賢最後搞那麼一波,導致雷疾山覆滅後,雷憐王帶着龍脈直接前往雷霆峯。
歐陽赤離好似看出了林陌所想:“應該是湊巧,按照當時的情況,暴露出龍脈的信息後,就算不是水澤賢,拖個幾天那些邪道同盟的人也必定會察覺到龍脈的位置。
只要在雷疾山爆發衝突,龍脈轉移恐怕就是必定的事實。
雷霆峯此地相傳是第一代大霆皇帝領悟《雷龍不滅功》所在,也是此功的強大,讓他成功建立大霆皇朝。
(部分詳情見第 四百八十三章)
總之現在確認龍脈必須在相應的位置才能發揮一定的效果,此事我已驗證過。”
看到林陌和冷初洛投來好奇的目光,歐陽赤離繼續道:“目前已知的龍脈的效用,其一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將其中的力量調用,例如雷憐王佈置的隔絕大陣,例如水澤賢已犧牲血肉之軀爲代價,換來的比擬於陽神境的實力。
以及雷憐王最後所發出的那驚天一戟,現在都可以確定必然是和龍脈有關。
這一點目前無法驗證,除非有人跑去和雷憐王硬剛一波。
其二則是龍脈的存在可以給大霆皇朝匯聚龍氣,大霆的當代帝王可簡單地調用這部分力量,例如加持皇城大陣,以及龍力護體。”
林陌沉默片刻道:“所以你去皇城見司馬鴻移的功夫順便刺殺小皇帝了。”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坦然道:“我還是比較怕死,不會用這種方式去驗證。
但是小皇帝將皇宮的防衛力量增強了至少三倍,以及我察覺到皇城四周,並未有大陣運轉的痕跡,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寒水宮·水靈魅
在交流完大霆的最新情報後,歐陽赤離便已離去。
別看他這個增長天貌似什麼事都不管,實則現在他纔是最忙的一個,接下來還要去和皇甫凌雲以及陰不覺去割韭菜,想要虎口裏拔牙,自然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現在就回大霆嗎?”林陌看向冷初洛道。
冷初洛點了點頭:“目前正道聯盟就好像一個無頭蒼蠅,隨着那小皇帝不斷搞事,公羊鳳海和嶽太淵也陷入糾結之中。
我若不去穩定局面的話,恐怕這聯盟會確確實實的成爲一個笑話。
那麼你呢,關於緊那羅的事情,是準備找唯我道宮的高手來解決?”
林陌搖了搖頭:“目前能確認的是王天雲沒死,但從乾達婆最後一次與他令牌通信已經過去了十天。
如今我們難以確認王天雲被對方度化了多久,但我能肯定一點。
就是對方一旦知道王天雲的真實身份,要麼老老實實的將他送回來,要麼就是來找我談判。
我認爲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冷初洛沉默片刻,馬上明白了林陌的話中之意,因爲王天雲不僅僅是人界會的緊那羅,還是唯我道宮琴之一脈的傳人。
目前能確認的是,隱於大骷疆域底下的那層暗流必定屬於佛教。
道佛之爭從古至今,隨着佛門四寺中的歡喜寺被唯我道宮的任教主一人殲滅後,佛教在與道教的對抗上就稍顯劣勢。
若不是唯我道宮一直處於自己玩自己的,誰來都不搭理的中立狀態,恐怕道早已壓過佛。
那個所謂的佛國,若是知曉了王天雲的真實身份,除非是想要自尋死路,否則必會將王天雲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畢竟世間無人敢承受那位人神的怒火,特別那位人神之前已經滅了佛門的一方頂級大勢力。
有這前車之鑑在,只要那佛國的幕後主使者有點腦子,就不會無故拉仇恨。
但現在看來,對方貌似並不知曉王天雲的身份,或者說對方也在糾結該怎麼應對這個麻煩。
見到林陌已經胸有成竹,冷初洛也不多言,當即前往最新搭建的傳送陣,回返大霆。
林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事未平一事又起,關於王天雲的事情,目前也只能這麼處理了。
對方能度化了王天雲,就能度化其他人,林陌可不希望發生那種葫蘆娃救爺爺,然後一個個沒多少實力,還硬着頭皮去送菜的情況。
當然這也是確認了王天雲並無生命危險。
現在他就要回去驗證最後一件事,這樣才能讓他完全放心。
……
就在林陌準備回到唯我道宮的同一時間。
大霆疆域,水霆域,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鎮住宅內。
正有幾個灰袍人在面面相覷,當他們看到迎面走來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後,沒有被其驚豔的長相和迷人的身段所惑,反而一個個如臨大敵,連忙行禮:“拜見水宮主。”
這個面容看似和林陌年齡相仿,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散發着一股成熟魅力的女人,正是冥域七宮之一寒水宮的宮主·水靈魅。
聲如其人,一股透着嫵媚氣質的御姐音傳入到在場幾個灰袍人的耳中:“你們做的很不錯嘛,僅僅幾天就徹底暴露了我冥域的存在。
本宮主就回一趟冥域的功夫,你們就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身份,要是再遲幾天,說不定你們都敢叛出冥域,另起爐竈了吧。”
那幾個灰袍人本就全身冷汗直流,聽到水靈魅所言後,連忙跪地求饒:“水宮主,這水霆域本就是獨孤魔教的地盤,遍地都是邪道中人,加上那邪道同盟的盟主劍問情又帶回來一堆邪魔妖怪。
屬下這幾日按照宮主的吩咐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客棧裏,但莫名其妙的晚上就有人來投毒,並且盜竊我等的財物。
我們不敢聲張此事,唯恐暴露了我們的身份,於是買下了這個宅子,但三天兩頭的就有人來尋釁,有正面碰瓷的,還有暗地裏搞事的。
就是路邊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乞丐,都會突然向我們扔一把毒粉,我幾人沒辦法纔出手,也就是因此暴露了我們的身份。”
水靈魅顰眉微皺:“這住宅都已經暴露了我們的所在,你們還選擇在這裏與本宮主相見?”
其中一個灰袍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宮主,不知爲何江湖人對我冥域極爲仇視。
我們暴露了身份後,所遇到的明殺和暗刺越來越多,就說現在,外面都有不少好手在埋伏着,我們一旦出門,就會面對數之不盡的攻擊手段。”
水靈魅在剛纔進入這住宅時也發現了,原本還以爲是這幾個下屬僱傭的江湖武者守護在四方,但沒成想竟然全是敵人。
看樣事情的發展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的多,水靈魅低着頭沉思片刻後,隨手一甩,無數水珠於虛空浮現,直接融入這幾個灰袍人的體內。
還沒等這幾人發出一聲慘叫,便已化作一攤血水滲入地底。
隨即水靈魅雙手結印,自己變爲一汪清水消失在原地。
直至夜半三更,那些埋伏在四周的邪道中人,發起新一輪暗殺時,才發現那幾個冥域的人消失了,唯有地面的那抹血漬,此時已經變得十分暗淡,近乎和地磚的顏色完全相融。
……
大霆疆域,皇城。
莫蒼略的視線看向盧至:“右相,事情是否辦妥?”
盧至拱手道:“回稟皇上,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今夜雷榮王的大兒子就會派遣殺手將幾個兄弟殺掉,同時雷榮王的其餘幾個兒子也會發起反擊,臣保證,最後絕不會生還一人,並且所有線索的指向都會是雷英王。”
司馬鴻移明白了小皇帝的下一個目標,神情有些疑慮:“皇上,雷英王的實力不俗,在軍隊的加持下,足以比擬真武境中期的高手,而我們雷神軍雖然勝於滅英軍,但卻沒有合適的主將。”
話未說完,就被小皇帝打斷道:“侯將軍進來吧。”
隨即在司馬鴻移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原本雷憐王的下屬,地榜第三十五位,真武境初期的高手,風影槍·侯文禹現身。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不速之客
就在侯文禹走進來的那一刻,司馬鴻移能清晰的感知到距離他不遠的盧至,身上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但這殺意一閃即逝,最後換來的是盧至將自己的頭低下,視線牢牢鎖定自己的鞋尖。
作爲已經逝去的雷空王手下首席幕僚,面對曾經的叛徒,特別是斬殺舊主的叛徒,盧至能夠忍耐到如今的這種程度,已經讓司馬鴻移頗爲刮目相看。
即使是再理性的人,心中都有柔軟的一方淨地。
況且從前幾日初次見到盧至時,司馬鴻移就已清楚,面前的這個人的未來僅有報仇這唯一的一個目標。
但現在看來這唯一的目標,也被那帝座上神情平靜如海的莫蒼略所扼殺了。
‘是試探嗎?不對,是制衡,左右相的制衡不夠,還要加入一個不可能爲友的人選。’司馬鴻移眉頭微皺。
小皇帝的表現已經不僅僅是沒有安全感那麼簡單了,他面對自己的臣子,就好似面對敵人一般提防。
司馬鴻移一眼就已看穿了小皇帝的目的,但他依舊沒有出聲。
一時之間,場面的氛圍有些尷尬。
莫蒼略乾咳幾聲道:“右相,關於你和侯將軍之間的恩怨,朕也知曉。
但你要清楚,你真正的敵人是雷憐王,命令侯將軍對雷空王出手的,也是雷憐王以及其他二王共同商議的結果。
如今我們還是不能確認風燮和楊渭的身後之人是誰。
不過朕可以保證,僅存的三王最後都會給雷空王陪葬。
而侯將軍不過是一把刀,真正的仇人是那握着刀柄之人,這一點朕希望你明白。”
盧至行了一禮:“臣謹遵陛下的旨意。”
隨即視線看向侯文禹,神情極其掙扎的再行了一禮,然後便退後幾步,閉口不言。
莫蒼略也不再揪着這個話題,看向司馬鴻移道:
“左相,侯將軍於昨日前來棄暗投明。對於侯將軍,朕還是信的過得。
畢竟我那位好皇叔,有些過於執拗,甚至爲了龍脈一事已經漸漸瘋魔。”
侯文禹也適時道:“關於雷憐王的情況,事前我已跟陛下彙報過。
隨着史御雄將軍死在造化山莊,魘皇死於帝釋天之手,再加上四狂不知被何人所害,還有本爲盟友的異族,突然斬斷了雙方的盟約,這等等不利事項後。
雷憐王就變得有些瘋狂,一心想要調動龍脈的力量,然後夢想着天下無敵。
這次雷憐王將滅憐軍全部駐紮於雷霆峯,一個人不知在山頂做什麼。
在下也勸諫過雷憐王,卻反而被他以軍規處罰。
這時在下才明白誰是真正的真龍天子,誰是真正的大霆之主。”
莫蒼略滿意的點頭道:“侯將軍,良禽擇木而棲,你的選擇很正確。
接下來與雷英王一戰,就是你表決心的機會,到時左相會與你同行。
關於左相的智慧你應清楚,這一路上多多聽取左相的意見。”
侯文禹連忙應是,並對一旁的司馬鴻移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司馬鴻移點了點頭,說到底莫蒼略對侯文禹也沒那麼信任,否則就不會讓自己也跟着去。
不過對此他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看了一眼好似還在壓抑着什麼的盧至後,便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
此時的林陌正悠閒地乘坐着幽靈馬車,在大夢疆域閒逛。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勢力的焦點都放在大霆疆域,大夢皇城立國的熱度也漸漸消退了一些。
但在大夢疆域內,朝廷和江湖的對立卻越來越嚴重。
除了跟林陌說要入世,但依舊沒啥動靜的乾元宮,以及看似保持中立的雷雲宮外。
大夢疆域內的其他勢力也已組成聯盟,開始對抗大夢皇上·幻蒼淵。
劍邪門、鑄劍峯、皇甫家、上官家、獸王谷這五方勢力的綜合實力都不弱,但是聯合起來反而變得有力沒處使。
只因有龍氣護佑的大夢疆域,可謂是萬衆一心,加上之前國師府的一系列舉動,導致大夢疆域內的中小勢力,要麼已經覆滅,要麼已經完全倒向大夢皇朝。
這讓這五方勢力一時難以找到一個突破口。
再加上大霆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想看看那龍脈到底是否和立國有關,以及那龍脈能發揮出多強的威力。
這導致如今的大夢疆域,看起來十分和平,沒有爭鬥,沒有騷亂,但在林陌看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駕駛着幽靈馬車,感受着這份寧靜,對林陌來說也算是難得的愜意時光。
可是往往就有不速之客,想要來找麻煩。
林陌並未掩飾自己的行蹤,況且那幽靈馬車天下獨一份,最終還是被有心人所找到了。
看着面前擋住幽靈馬車的身影,林陌嘆了口氣道:“皇甫凌天,你來找我該不會是因爲地府出了什麼事吧。”
前來之人正是地府的盟友,皇甫家的二把手,剛剛突破到真武境的卞城王·皇甫凌天。
皇甫凌天十分自來熟的就要上來拍拍林陌的肩膀,但被其一個閃身躲過,對此他也不尷尬:“自然是關於大夢疆域的事情,當然還有想問問你龍脈的信息。”
林陌眼底閃過一道陰霾,只是皇甫凌天沒有發覺:“龍脈的信息?皇甫凌天,據我所知之前你我這盟友的關係是隻在地府生效。”
皇甫凌天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你這位人界會之主可是在大霆疆域大發神威,我們所瞭解的情報太少了,哪有你這位當事人知道的多。”
(關於皇甫凌天知曉林陌的人界會身份,部分詳情見第 七百零四章。)
“人界會之主?你倒是確認了我在人界會的身份。”林陌不由搖了搖頭。
皇甫凌天也聽出了林陌言語中有些不悅,連忙起誓:“我保證此事只有我知曉,況且也是爲了對付大夢皇朝,在這點上你我也應該是站在同一立場。
如今我們缺少一個突破點,或許能夠從龍脈的信息裏,尋到那一絲契機。”
林陌突然輕笑道:“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尋到一個合適的突破點!”
話音剛落,陰毒強橫的一指突然向着皇甫凌天攻去!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殺!
皇甫凌天完全懵了,不過多年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躲開了這一指,他並沒對林陌發起反擊。
無論是林陌的哪一重身份,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於是他連忙道:“林少教主,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林陌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皇甫凌天的話,反而是從空間裝備裏取出天刃刀,血龍刀鞘在陽光的反射下,閃爍出一股耀眼的紅光。
刀未出,殺意已至。
殺皇甫凌天的原因很多,這幾天林陌才知曉,這些日子以來,皇甫凌天在地府打着他的名號撈了多少好處。
牛頭馬面也就是雨家兄弟,因爲在與林陌簽下生死簿時,看到皇甫凌天也就是卞城王也在現場,因此誤會了兩者的關係。
也就認爲皇甫凌天的行爲,是林陌所默認的。
而陰不覺對林陌和卞城王的關係可並不知情,所以第一時間他就向林陌說起此事。
林陌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不由眉頭微皺,因爲從一開始,兩者的同盟並未給林陌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唯一有利的可能也就剛加入地府時,皇甫凌天所傳達的一些情報。
在之後自己主持的地宮試煉中,林陌也給予了他相應的好處。
同盟是建立在兩者身份地位實力相仿的情況下,而二者無論從哪一點都早已不在一個層次,林陌原本以爲皇甫凌天會很識趣,但沒成想此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或者說,這本就是世家的陋習,他永遠會不斷試探你的底線,千方百計的從你身上獲得好處。
再加上皇甫凌天作爲唯一一個知曉自己人界會身份的外人,更讓林陌增添了不少殺意。
可若是皇甫凌天不在林陌面前晃盪,林陌也不介意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這貨竟然眼巴巴的找上來,還點明瞭自己人界會的身份,說什麼面對共同的敵人。
林陌當即已經決定,此人不能留了。
手中的天刃刀瞬時出鞘,所帶起的不僅有無窮無盡的刀光,還有一片血山殺海!
肆意縱橫的刀氣!無窮無盡的刀罡!趕盡殺絕的刀意!以及那一抹沖天而起的刀光!
最後只化爲那一抹璀璨詭譎的金紅!
無相·殺絕·千刀萬剮!
皇甫凌天的心完全慌了,他覺得這林陌就是個神經病,自己和他不是盟友嗎,就算他不願意告知自己關於龍脈的消息,也不至於突然下殺手吧!
但是面對眼前那耀眼璀璨的血光,皇甫凌天已將一身功力提至十成,雙掌間好似有無盡氣勁,形成洶湧奔襲的潮浪!
大海破·回潮浪!
一層水幕驀然浮現,阻擋在皇甫凌天身前,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切已化爲粉碎。
不過他也擋住了林陌的無相刀式第一招!
同時後方傳來兩股駭人的氣息,他們的境界並不高,感覺只有天人合一境中期,但是皇甫凌天卻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死意縈繞在心頭!
萬相領域臨身!天劍·無名,劍皇·慕應雄現身!
剛纔的那一招林陌也不過用了五分力,刀招並未完全展開,就是爲了抓住那一線契機,施展萬相領域!
無名以指代劍,指尖劃過之處帶起森森寒意,以氣御劍,劍走無方,奇寒透骨,劍劍無情!
無上劍道·無情道!
而慕應雄身上湧現出數之不盡的劍氣,片刻便已凝聚成一道劍意狂龍,兇猛無匹!
無天絕劍·狂龍吞天!
兩道至強的劍招,讓皇甫凌天一時之間,陷入絕境,此刻他才知曉自己面對的這位血公子,究竟有多強。
並未使用附身,僅僅只用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讓他這位真武境初期的高手,難以應對!
隨即皇甫凌雲眼中閃過一抹兇狠,他不知林陌爲何要殺他,但是若在留手的話,死的就是他,此刻他已不再顧忌林陌的身份,天地之力臨身!
皇甫凌天的氣勢暴漲,這纔是一個真武境所應該表現出的實力!
右拳猛然轟出,恍惚間好似怒海翻湧,排山倒海的驚人氣勢,彷彿要將一切淹沒!
大海破·暴海嘯!
僅僅一拳就將兩位絕世劍者的驚人劍招所抵消!
林陌對此並不意外,真武境有天地之力的加持,會帶來全方位的提升,這一招的威力暴漲了五倍,才堪堪和無名以及慕應雄的劍招打平。
這也讓林陌對皇甫凌天的評價裏多了四個字,不過如此!
皇甫凌天也不傻,藉助拳勁退後,轉而再次攻向林陌,萬相領域的信息已被天機府所記載,清楚一切後,他當然不會跟兩個凝現的假身死鬥,擒賊先擒王!
一拳再出,彷彿遮蔽天日的巨浪襲來,狂暴的氣息,就如同那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祕之海,憤怒的浪潮,也表現出瞭如今皇甫凌天的情緒,極度的怒意!
大海破·暴潮湧!
林陌神情不變,雙手合十,一道佛光湧現,好似金鐘般將林陌完全籠罩在內!
如意禪第一式·佛我同在!
驚濤駭浪的拳勁輕易便將那金鐘完全擊碎,但是當拳頭攻擊到林陌的胸口時,皇甫凌天神情大變,因爲他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將自己的這一拳不斷化解!
皇甫凌天並不知道,林陌此刻身上穿着的可是被系統評爲七星半的昊天道袍!
本就被如意禪的第一式守招抵消了部分拳勁,剩下的力量,攻擊到林陌的身上,則如同泥牛入海!
趁着皇甫凌天愣神的功夫,林陌單手合十,一尊金佛虛影於半空凝現,詭異的是這尊金佛全身燃燒着一股熾熱的烈焰!
當即林陌回以一拳,足以焚燒萬物的一拳!
如意禪第三式·大日虛空!
同時兩道驚人的劍意迸發,劍是爲殺,有情必報,以殺戮之劍還你恩情,阻我還者,殺!
無天絕劍·殺劍還情X2!!!
三招命中!皇甫凌天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森冷的劍氣還在其體內肆意流竄!
強!太強了!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受。
但林陌對這些卻並不滿意,一個剛突破的真武境,果然已經不足以逼迫自己再進一步了。
似神似魔的刀意匯聚,轉眼一個凌空飛旋的赤紅刀氣,就將來不及躲避的皇甫凌天一刀梟首!
只因這一刀出手時所用的刀法,部位、時間、力量、速度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恰好能將自身所有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魔刀一出,當者必死!
再次使出神刀斬的林陌,倒是突然陷入沉思,完全不顧眼前的屍體,以指代刀,好似比劃着什麼。
也就在這一刻,方圓十里,不斷的閃過一道道血光,他們的死狀一致,一刀斷首!
直至林陌長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原來這纔是無相之境第二步,無形無跡,無所遁形。”
而其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看似宛如稚童,但眼神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滄桑,就連聲音也十分沙啞,與他的面容完全不符。
“少教主,看樣我們這一代無憂九賢,已經不足以做你的護道人了,甚至就連幫你收個尾都用不到了。”
林陌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暖意:“棋童你客氣了,也就是有你在,我纔不用擔心有人在暗中窺探,不過這次釣魚行動很失敗啊,別說大魚,連個小蝦米都沒有。”
棋童指了指身首兩分的皇甫凌天,林陌目光又恢復到冰冷:“這不過是一個認不清自己的傻子罷了,不過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隨即林陌伸出右手,強大的氣勁將皇甫凌天身上的空間裝備吸入掌心,然後其長袖一甩,一股黑色魔火驀然出現,將其屍身燃燒至粉末。
一陣微風吹過,一切的一切都已消散,世間再無皇甫凌天此人。
林陌的視線轉向棋童:“還是要麻煩你,掩蓋一下這裏的戰鬥痕跡。”
棋童點了點頭,隨手扔出幾顆棋子,於虛空中就化爲滾滾狂風,風捲殘雲,所留下的不過是依舊枯裂的大地和幾株泛黃的乾草。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劫掠小分隊成立
大骷皇城,風雲城。
玄哀正一臉無奈的看着依舊天天呆在酒樓裏胡喫海塞的師叔·同顛。
他感覺自家師叔自從來到東骷域後,就徹底墮落了,每天不是喝酒喫肉,就是閒的沒事到處亂晃悠。
“關於佛教或者說佛國的事情,師叔您真的什麼都不知曉嗎?”玄哀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同顛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視線看向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羣,其中也有不少佛門弟子。
“你認爲什麼是佛?”
看到同顛終於不再裝傻充愣,反而問出了一個比較深奧的問題,這讓玄哀神情爲之一肅,但是沉默片刻後,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同顛輕嘆一口氣:“你認爲現在的大骷,佛教鼎盛,對於我木皇佛寺來說是好事嗎?”
對這點,玄哀還是認同道:“這不就是我們的願望和追求嗎,讓佛教越來越昌盛,一直一直延續下去。”
“但你認爲其中有多少人是真的在修佛,參佛,悟佛,或者說他們打着佛教的幌子,來滿足屬於自己的私慾,這對於佛教來說還算好事嗎?”同顛眼神雖然渾濁,看似半醉半醒,但問出的話卻格外犀利。
玄哀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他發現自己和師叔沒法談下去了,有什麼事情說明白不好嗎,非搞得這麼雲裏霧裏的。
同顛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聲道:“佛國是一次嘗試,是某個大人物爲了驗證自己心中之佛的一次求佛之路。
但此佛不是我所參悟之佛,也不是方丈所求之佛。
不過我們都不會阻止此事,畢竟無人敢說,自己的路就一定是正確的。
這條路,本就充滿質疑,可若是能走到最後,那他反而就是正確的,至少在那人看來是如此。
我們無法阻止同行者,也沒必要去阻止,只需要等。”
玄哀的神情有些複雜,他聽不明白那些大道理,但是從師叔剛纔所言中,他明白了一點,自己加入人界會,藉助人界會的力量摻和到這其中,就是爲了站在那質疑的一方。
同顛好似看出了玄哀心中所想:“此事那帝釋天清楚,還有那位剛剛曝露自己真實身份的增長天·歐陽赤離同樣明白。
你還是不懂他們的想法,無論是帝釋天還是歐陽赤離,都是不甘寂寞的人。
之前跟你說過,人界會這個勢力很特殊,他要走的路不比那位建立佛國的大人物要容易。
總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戴上面具的你,是人界會的摩呼羅迦即可。”
玄哀不在多言,徑直離開酒樓,前往的方向則是人界會總部。
就像師叔所說,現在的他是人界會的摩呼羅迦,他聽不懂師叔話中更深層的意思,但是他可以將這情報轉述給人界會之主·帝釋天。
不過在一層大廳就被持國天·錢多多告知,天王大人已經離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回人界會。
“你是不是很迷茫?”錢多多看出了玄哀如今的處境。
玄哀看似是作爲人界會的八部衆之一,實則不過是個吉祥物,爲了藉助其木皇佛寺的身份,讓人界會更好融入到大骷疆域之中。
玄哀點了點頭,他也沒掩飾自己此刻有些低落的狀態:“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嗎,那我下面該做些什麼?”
錢多多沉思一會兒道:“你有三個選擇,可以呆在人界會苦修,如今的風雲城外有八級大陣,這讓陣內聚集的元氣濃度遠超外界。
當然你也可以陪阿修羅和迦樓羅去大霆疆域逛窯子。
或者就是和增長天、乾達婆、鬼龍去大墨疆域割韭菜。”
玄哀眼角微微顫動,第一個選擇顯然不適合他,到了天人合一境後,一味地苦修並不能幫助他更快的突破。
至於第二個選擇,逛窯子是什麼鬼,這持國天不知道自己是出家人嗎,還是說他把自己當成和師叔一樣的酒肉和尚!
於是他嘆了口氣道:“第三個選擇,割韭菜又是什麼意思?”
錢多多目光中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這次金霆域一戰,導致人界會的損失不小。
而當時人界會起家的時候,多虧萬柳商會的無私援助。
所以趁着這最後的功夫,從萬柳商會中再拿一些他們不要的東西。”
玄哀一臉黑線,你這不就是看人家萬柳商會快玩完了,然後去打秋風的嗎。
不過沉思片刻後,他還是選擇了去找增長天·歐陽赤離。
歐陽赤離對於玄哀的到來也是極爲驚訝:“你確定你能做這事嗎?”
玄哀認真的點了點頭:“這些日子逛遍了大骷疆域,但都沒有找到我師弟的下落,想必他已經離開了大骷,所以去其他的地方看看也好。
況且呆在風雲城,我也不知做什麼,不如跟你們一同行動,也算是爲了人界會出一份力。”
對於多一個打手,歐陽赤離自然不會反對,叫來乾達婆·皇甫凌雲和陰不覺後,四人便開始交流起來。
當然主要還是歐陽赤離說,其他三個人聽。
“這次我們行動肯定不能暴露人界會,所以易容方面的問題自己解決。
此外有我們這種想法的人肯定不少,到時候衝突必然也會發生。
我要說的很簡單,主要還是以財爲主,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什麼。”
隨即歐陽赤離拿出一副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地點。
“這是持國天所提供的關於密庫的位置,其中可能有真有假,畢竟萬柳商會也知道錢多多加入到我人界會一事,不可能所有的密庫還是和之前一樣。
根據最新的情報,萬柳商會會長·富江山將會在這幾天發起一次全面反攻,試圖突圍大墨皇朝朱雀軍的封鎖。
那麼到時就是我們的最佳機會,這些密庫的位置距離萬柳城不算太遠,所以我們也要注意不要被大墨皇朝的人纏住。
總之就是這樣,統一行動時,聽我的指令!”
皇甫凌雲和陰不覺都老實的點點頭,玄哀則是感到一股違和感,這畫面怎麼就和山大王要出去劫掠一個節奏。
但看到其他三人都看向他時,他也只能點頭答應。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回家
山清水秀,花香碧潭。
再次回到唯我道宮,果然是一種不同的心情。
林陌感覺整個人都完全放鬆下來,這一路上他也從棋童口中知曉了這段時間唯我道宮的情況。
軒哥依舊在閉關,而其他的無憂九賢卻相繼出關,除了琴魔突破到真武境後期外,其他人的修爲仍然沒什麼變化。
這也說明了天人合一境之後,不是你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閉關個幾百年就能天下無敵的。
說起此事的時候,林陌對軒哥的經歷就特別好奇,畢竟按照自己的情報,軒哥就是那種一直憋着,直到快天下無敵了,才顯露自己的實力。
對此棋童也絲毫不知,就算他們是無憂九賢,看似是距離任月軒最近的九人,但他們並不瞭解任月軒。
林陌這時想起了李仙雪曾經和陰天子見面時的對話。
陰天子對自己的評價就是和任月軒很像,對任何人都有超乎想象的戒備心,身上隱藏着一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的大祕密。
(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零九章。)
林陌清楚自己是穿越者,而在此方世界穿越者就代表外來客,一旦暴露這層身份,自己近乎會與天下爲敵,只因這方世界一直預想的敵人,就是天外之人。
所以即使林陌最近的一些舉動,看似已經將自己完全融入這方世界,但那個深藏心底的祕密,他並不準備和任何人分享。
那麼軒哥呢,他又藏着怎樣的祕密。
對這點林陌雖然好奇,但很快就被拋之腦後,或許自己和軒哥真的是同類人,所以纔會更加理解對方。
他不會去追尋那祕密的答案,他只要知道自己是唯我道宮的少教主,軒哥是自己這方世界最爲尊敬的人即可。
就在林陌感慨萬千的時候,一抹黑影直接撲進林陌的懷中,正是天天被養在唯我道宮,又胖了一圈的黑炎。
如今的黑炎已經近乎成長到一般獅虎的大小了。
不過在林陌面前,黑炎還是下意識的將自己身形縮小到,只有一個巴掌大。
摸了摸黑炎毛絨絨的小腦袋,其額頭的兩個麒麟角已經完全長了出來,想必在獸仙的不斷催熟下,黑炎距離成熟期也不算太遠了。
不一會兒,無憂九賢就團團圍了上來,還有香香小廚娘和燕焚餘這個混日子的。
面對衆人第一次這麼熱烈歡迎,讓林陌頗有些不適應。
書仙乾咳兩聲剛要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就被一旁的獸仙打斷道:“少教主!聽說你有個什麼壺,可以將千百人都收入其中!
黑炎跟我說過,你那個壺中世界就好似一個小型祕境,而且裏面的元氣濃度甚至勝於我們這忘憂山祕境一籌!”
對於煉妖壺的情報,也讓天機府這個陰貨給特麼暴露的一乾二淨,畢竟在造化山莊外,林陌當衆將百人血修羅收入壺中,還有風雲城內那一大堆居民的消失,最後都歸功於自己腰間的那青銅小壺。
林陌一陣無語,明白這些人不是來歡迎他這個少教主,而是對煉妖壺感到好奇。
這方世界裏,除了鳳族的那個祖傳鳳鐲,像這種能收人的空間裝備算是獨此一份。
林陌也不含糊,取下腰間的煉妖壺:“諸位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無憂九賢紛紛點頭,燕焚餘和香香兩個來湊熱鬧的,也一臉好奇的看着林陌手中的青銅小壺。
隨即一陣強橫的吸力襲來,光芒乍現下,所有人都已進入壺中,包括原本還在林陌懷裏的黑炎,但唯獨一人除外,則是依舊站在原地的琴魔。
林陌明白琴魔在這裏等他的原因,嘆了口氣道:“回我的住處再說吧。”
琴魔點了點頭,兩人的速度很快,遠不像第一次來到忘憂山祕境那般,林陌爬個山還要花費小半天。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已經來到山頂。
琴魔也是對林陌的輕功驚爲天人,或者已經不能說是輕功,他完全捕捉不到林陌的身形軌跡,想要以元神之力試探,所探查到的依舊是無。
若不是肉眼能夠清晰的看到林陌的身影,他甚至都認爲自己面對的是空氣。
對於無相之境達到第二步的林陌來說,他此刻已可以進入“無”的狀態,或許比起劍境、刀境,自己在殺傷力方面沒有多少提升,但是無相之境更加詭異,也更適合自己。
來到熟悉的院子,感受着熟悉的氣息,林陌的臉上久違的露出一抹笑容。
看到這樣的林陌,琴魔原本擔憂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少教主,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香香每天都來打掃,如今大夢的局勢緊張。
再加上任教主一直閉關,也可憐這個小姑娘每天困在忘憂山這不大的地方。
趁着年輕就應該多出去遊歷遊歷,感悟下江湖的愛恨情仇,這樣對於之後突破到天人合一境更爲有利。
我那個傻徒弟倒是天天出去遊歷,以至於家都不回了。”
說了一圈,最後琴魔還是提到了王天雲,對王天雲他算是當成親兒子來看待,原本二人之間互有通信,唯我道宮的人也都知道林陌就是人界會之主·帝釋天。
自然也清楚王天雲是八部衆之一的緊那羅。
琴魔知曉王天雲最近爲了人界會在大骷疆域查探一些事情,但是於十天前二者的最後一次通信後,再無其他聯繫。
當琴魔主動用令牌鏈接王天雲時,得到的就是那句話。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隱於大骷之下的那場佛劫,不僅僅是人界會注意到了,許多勢力都已發覺了這點。
就像原本呆在大骷疆域的至尊血紅坊,果斷的將總部遷移到大霆疆域。
同爲九幽邪道之一的天魔殿,也已搬到大墨疆域,最近在和血魔教商議合併一事。
剩下的勢力,南北佛寺依舊如此,墨門則是全面開啓了機關城,並控制城池一點點的向着風雲城的方向挪動,丐幫已經算作大骷皇城的下屬勢力。
七海幫專心漕運事業,最近在向至東海域羣島發展,完全不理會大骷內的明爭暗鬥。
至於越女劍會和西門家,一個已經近乎封山,另一個被譽爲七大世家中的倒數第一,想躲也沒地躲,只能呆在大骷看看有沒有什麼轉機。
總之趁着一切還未完全爆發前,能躲的都躲了,沒有一個勢力準備和那股暗流硬碰硬,畢竟那裏是大骷,佛教盛行的大骷。
林陌嘆了口氣,隨手一招,原本於煉妖壺內四處撒歡的燕焚餘直接回到了現世。
琴魔眉頭微皺的看着燕焚餘,他不解林陌的意思。
林陌示意二人前往會議廳,主客入座後,林陌拿出茶具一邊沖泡,一邊對燕焚餘道:“講講你那一世的王天雲。”
燕焚餘:w(°Д°)w
琴魔:(@_@;)
第一千零四十章 曾經的小佛皇
看到燕焚餘還有些顧慮,林陌直接道:“如今你已是唯我道宮的一員,即使之前你清楚書生的身份,是在有意的接近他、討好他,但對於一個散修來說,能夠把握住機遇,本就是一種非同一般的才能。
重生只是讓你掌握了不少情報,但想要抓住機緣,依靠的還是你自己。”
林陌明白燕焚餘的想法,擔心重生者的身份會讓琴魔對他產生一些不好的印象。
但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林陌需要參考琴魔的意見,比起在想出一大堆有的沒的謊言來搪塞對方,還不如將一切攤開來說。
至於燕焚餘的那一世,並沒有林陌,對這件事,林陌也並沒有像之前那般憂心忡忡,擔心通過這個情報會讓別人想到自己外來者的身份。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穿越者,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大的腦洞。
更何況這麼久相處下來的情誼不是假的,即使前世的自己不是唯我道宮少教主又如何,誰又能肯定燕焚餘所經歷的過去是真實的呢。
得到林陌的保證後,燕焚餘也鬆了一口氣,他也清楚在唯我道宮,有少教主的支持,自己就沒得怕的!
隨即他剛想要開口,又是那股死意,他這纔想起來自己這個身份根本沒法親口說,於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陌。
林陌嘆了口氣,屈指虛彈,面前兩杯泡好的茶水已到了二人的身前。
“既如此從頭說起吧,關於九大封印,關於應運而生的九大氣運之子。”
初時只有琴魔一臉震驚的表情,到了後來就連燕焚餘也是同款震驚臉!
Σ(っ°Д°;)っΣ(っ°Д°;)っ
轉眼間,一個時辰已過,林陌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看着依舊是一臉表情包的二人,嘆了口氣:“此事就這麼難理解的嗎?”
燕焚餘下意識的點點頭,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所以我是老二?”
林陌:(·_·?)(⊙_⊙)
好一會兒林陌才反應過來燕焚餘的意思:“不錯,你是第二道封印破解後應運而生的氣運之子,叫你燕老二也可以。”
燕焚餘頓時低下頭,神情有些低落,原本以爲自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現在看來還是自家少教主最爲恐怖,連自己重生之謎都知曉的一清二楚。
至於琴魔現在還是震驚臉,作爲一個老古董,還是一直宅在忘憂山祕境的老古董,剛纔所得知的訊息確實讓他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他拿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後說道:“所以少教主,目前已經出現了四個氣運之子!”
林陌點點頭:“莫老大已經被搞死了,燕老二還呆在唯我道宮,萬老三在人界會拼命修煉,那個僞裝的莫老四現在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但按照大霆接下來的發展局勢,想必揭曉這一天不需要太久。”
琴魔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次一口飲盡,好半天緩過神來:“那麼少教主,這和王天雲有什麼關係?”
林陌指了指燕焚餘:“他是重生者,雖然現在的未來被攪的一團亂,但這也能讓他適當的說出一些可以知道的情報。
就例如被完全改變人生,原密宗曇花寺佛子,曾經被譽爲第二個冷初洛的王天雲。”
琴魔眉頭微皺,比起林陌來說,作爲老一輩,他還是比較在乎這道佛之爭的,就像之前同爲無憂九賢的茶翁與林陌初次相遇時,聽到林陌對道的理解後,便對其青睞有加。
(部分詳情見第 二百零五章。)
不過在知道自家徒弟在另一世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不由讓他極爲好奇不加入唯我道宮的王天雲是什麼樣子。
畢竟比起什麼佛子,被譽爲第二個冷初洛這種稱呼更加讓人震驚。
即使這一世的冷初洛,被林陌壓過一頭,但他也綻放出屬於自己的耀眼之光,地榜第四十位的名次以及大霆疆域正道聯盟盟主的身份,都已表現出遠超同輩的優秀。
燕焚餘張了張嘴:“啊~啊~嗯,可以說。”
看着林陌和琴魔的臉色陰沉下來,他也不敢再賣關子連忙開始講述自己知道的詳情。
起初的經歷和琴魔瞭解的相同,王天雲本是天木域王家一個被放棄的族人,但時間點卻出現了較大的偏移,大概在林陌遇到王天雲的五年後,王天雲才迎來屬於自己的救贖。
如今的地榜第六位,人稱‘般若金剛’的大輪法王在查閱寺內的檔案,意外發現於十幾年前曾經有一個密宗曇花寺的弟子失蹤於天木域,事後沒有任何人找到其蹤跡。
但是近日傳來情報,天木域王家的家主王伯青習有佛門精神祕術和金鐘罩護體神功,這讓大輪法王察覺到其中必然有一些關聯,於是親自前往王家調查。
(這些信息前面一百多章的時候提到過,包括林陌一開始的金鐘罩就是從王伯青那裏得到的。)
也就是因此他發現了天生佛心的王天雲,王伯青自然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制裁,但比起這些,大輪法王更感覺到驚喜的則是王天雲此人。
只因天生佛心的他,習練所有佛門絕學可以說是信手拈來,並且能夠藉助寺內所珍藏的舍利子,吸收其佛力,毫無瓶頸和隱患的突破自己的境界。
三個月的時間,王天雲便從默默無聞,成爲一舉踏入人榜首位的佛門天才。
在數年後,王天雲擊敗佛魔·玄戰,拈花笑佛·玄哀,讓密宗曇花寺的聲威一舉壓過木皇佛寺,而王天雲也有了一個新的綽號·小佛皇。
原本王天雲會和冷初洛有一戰,但因爲冷初洛深陷青龍會事件,所以暫時銷聲匿跡。
等到冷初洛再次踏入江湖時,王天雲也因爲閉關突破天人合一境與之失之交臂。
說到這燕焚餘停了下來,看到他震驚不解的表情,林陌明白後面的肯定又是不能說了。
“好了這些信息就足夠了。”
燕焚餘點點頭,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好,一副喫瓜羣衆的樣子。
琴魔的神情有些複雜,他好似明白了林陌的意思:“少教主,你讓燕焚餘說這些,是因爲你發覺如今的王天雲,遠遠不如那一世的小佛皇是嗎……”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林陌的意志
這次林陌的回答十分直接:“不錯,現在王天雲的表現雖然遠遠超過同輩的武者,但是進展速度太慢。
你也清楚我是人界會之主,所以我可以告訴你,在人界會中,其餘的八部衆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而王天雲卻是其中的墊底。”
現在震驚的輪到原本準備安心喫瓜的燕焚餘了,要說最近江湖上最響亮的勢力唯有人界會,最神祕的則是人界會之主,他萬萬沒想到這人界會之主竟然就是自家少教主!
其實在前面林陌拿出煉妖壺的時候,就讓燕焚餘有些懷疑,但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收入壺中世界,在壺中世界撒歡的時候,也忘了再深思此事。
可是現在聽到林陌承認,他還是不由長着一張大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家少教主這麼吊炸天的嗎,人界會之主帝釋天不是地榜第二嗎,我星星個星星的,啥冷初洛,啥小佛皇,就少教主這實力在前世也是震驚世人的存在啊!
完全不講理啊!這纔多久,要是再過個幾個月,少教主是不是就天下無敵了!
我到時候不就可以出去橫着走了!對了人界會開遍了大骷和大霆兩個疆域,哪方勢力都要給人界會面子。
那我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危險了!沒想到自己的夢想馬上就要實現了!原來躺贏的感覺是如此舒爽!’
此時林陌和琴魔也停止交談,只因身旁的燕焚餘那表情變化太過於激烈,一會是震驚臉,一會是癡漢臉,一會又好似快要達到人生的巔峯了一般。
特別是他臉頰上那兩朵蜜汁紅暈,讓林陌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因爲實力的差距,林陌輕而易舉便感知到了燕焚餘的情緒,這讓他深感無語,當即煉妖壺出動,直接將這二貨收入其內。
對於燕焚餘知曉自己人界會的身份,林陌並不擔心,畢竟這貨的怕死本能已經超越錢多多和車延川二人,估計自己在天下無敵前,這貨絕對不會踏出忘憂山祕境一步。
隨即林陌再次看向琴魔:“雖說如今的王天雲佛心已失,魔心再現。
但對於佛與魔之間的界限,在王天雲的身上十分模糊。
關於佛國這個勢力,我所知道的不多,但清楚一點,就是佛國之人會將那些惡徒度化,封印甚至替換對方的記憶。
也就是說,之前的經歷導致佛心的轉換,可能已經讓現在的王天雲恢復了那顆佛心。
這是一個機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緣。
況且按照燕焚餘所說,完全不用擔心王天雲的生命安全,反而對方會將王天雲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王天雲那一世的綽號·小佛皇,要知道佛皇一詞不是誰都能擔的起來的,但當時的天機府卻給了王天雲這個綽號,並且沒有引起另外兩大佛寺的不滿。
有國纔有皇,在我看來,佛國對於王天雲來說起到的作用恐怕會影響到他今後的實力上限。”
琴魔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林陌說的都對,也知道這對於王天雲來說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可是他有些不甘心,以及極度的失落。
比起燕焚餘所描述的小佛皇·王天雲,自己所教導的王天雲顯然輸了不止一籌。
或許是有佛心的加成,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師傅,不合格。
“我知道若讓王天雲自己選擇,他恐怕不會成爲小佛皇,而是想當琴之一脈的王天雲。”林陌突然道。
看到琴魔有些不解的眼神,林陌輕嘆一口氣道:“佛度世人,但皇卻是孤獨的。
承擔這個稱號,他所揹負的要沉重的多,可王天雲這個人,他很容易知足。
我知他喜愛彈琴,喜愛用音樂來表達自己不善言辭的情緒。
若讓他自己選擇,他絕不會讓自己忘記在唯我道宮的經歷,即使換來的是天下無敵的力量,也是如此。
在王天雲的眼裏,你即是師,也是父。
教的不僅僅是武功,還有做人。
我確實有辦法可以將其提前救回來,但他會失去這次的大機緣。
現在的江湖變化太快,不僅僅是暗潮中所蟄伏的那些大勢力,就在這次大霆疆域的龍脈之爭中,已有魔族入世。
時不待我,每個人都在用盡各種方法變強,我也是如此。
所以希望你諒解我的決定。”
琴魔卻突然笑道:“少教主,你這安慰人的水平一般。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佛國不過是替我教導天雲一段時間。
天雲永遠是琴之一脈的弟子,唯我道宮的一員。”
說到這琴魔微微停頓,看向林陌的眼神有些複雜:“但佛國若是將天雲的記憶抹去呢,讓天雲完全忘卻了在唯我道宮的日子呢。”
林陌搖了搖頭:“想要真正的抹除一個人的記憶談何容易,更何況王天雲已達到陰陽境,元神之力的境界已經比擬天人合一。
若是強行做出此事,恐怕會給王天雲的精神海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勢。
但在佛國的人眼中,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完好無損、潛力十足的王天雲。
所以這點你大可放心,總之佛國這個勢力遲早會冒頭,到時我自有辦法對付它,現在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待。”
琴魔點了點頭,眼神也堅定了許多:“既如此我這個師傅也不能懈怠,接下來我會斬滅心中之魔,儘快突破到陽神境!”
(部分詳情見第 七百二十四章)
沒等林陌答覆,琴魔的身影便已消失,一轉眼整個大廳,又只剩下林陌一人,以及面前空着的三個茶杯。
林陌隨手一揮將其中兩個茶杯收起,然後給自己倒滿一杯清茶。
其實剛纔有句話他沒說,對於佛國這個勢力,他知曉的太少,或許一般勢力做不到輕易改寫一個人的記憶,但對於佛國,或者說佛教來講,那本就是他們最擅長的。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不擔風險就能白拿的好處,林陌也是在賭,賭王天雲的氣運夠強,可以將一切轉危爲安。
但若是一切向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的話,想到這林陌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好似九天之上的極冰,冷徹透骨。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淡,整個大廳被一半的陰影所包裹,而此時的林陌好似一半沐浴在陽光下,一半埋沒在黑暗中。
他並沒變,對於敵人,只要是敵人,他的刀,他的劍,不會遲疑,也絕不留情。
這是他的意志,林陌的意志。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萬柳城之戰
七天後。
大墨疆域,萬柳城。
距離被大墨皇朝朱雀軍的封鎖已過了幾個月的時間,這些日子以來萬柳商會的會長富江山可以說是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求助外援,以利相誘,離間等等,但效果甚微。
只因目前有墨帝·林鎮世掌控大權,其下三王也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加上新加入大墨皇朝的東方世家和慕容世家。
以及義氣會這搖擺不定的牆頭草投向了墨孝王·林逍遠。
外又有血魔教和淮陰劍閣爲同盟。
除了隱世的陽極道谷和幽林禪院外,大墨疆域內如今唯一的不利因素只剩下他萬柳商會。
現在的大墨皇朝可以說是強到沒朋友,即使還未以龍氣立國,但至少疆域內也沒出現什麼反抗勢力。
這讓富江山想要借力都無處使,看到萬柳城內那數之不盡的財富,富江山不由感到這是一種諷刺,只因財富再多,自己未來的命運卻始終是那砧板上的肉,已然註定。
看着這些日子以來,不斷偷偷叛逃的萬柳商會成員,富江山心灰意冷的同時,也湧起一股怒火,想要摧毀一切的怒火。
幸好以往一直跟他唱反調的五老頭,現在只剩下四老頭,並未出現反叛的跡象。
五人進行了最後一次商談,無人知曉他們交談的內容,只知如今的萬柳城要麼瘋狂一次,要麼默默毀滅。
萬柳城外,十里處的一座軍帳內。
朱雀軍軍長·炎歷海和東方世家家主·東方野以及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雄,三人正聚集在此。
“根據確切的情報,富江山將在今夜發動一次全面突圍,這也是集中了目前萬柳城內的所有力量,雖說現在的萬柳商會不足爲懼,但其內還是有幾個高手的。
到時就需要東方家主和慕容家主出力了。”炎歷海直言道。
慕容雄行了一禮:“炎軍長客氣了,同爲大墨的一份子,自然要爲了大墨剷除一切不利因素。”
東方野也點了點頭,不過看向慕容雄的目光中充斥着一股冰冷透骨的寒意,自己東方世家落得如此處境,也是多虧這慕容雄。
他是真沒想到,慕容家一羣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能出現這麼一個蔫兒壞蔫兒壞的家主。
慕容雄察覺到東方野的視線,轉頭對之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中也蘊藏着一股殺意,二者從比武招親大會後,已註定是不死不休之敵。
炎歷海自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但卻並未說什麼,作爲一個純粹的軍人,經歷過大墨皇朝最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這讓他對江湖大勢力的好感近乎爲無。
“既如此,到時候對方天人合一境之上的高手就交給兩位家主處理了。”炎歷海留下此話後,便已離開軍帳去調遣兵將。
東方野和慕容雄深深地對視了一眼後,也相繼離開。
……
距離萬柳商會三十里外的地方,人界會劫掠小分隊已經聚齊。
歐陽赤離有些無語的看了看三人的易容,陰不覺依舊是一身夜行衣,不過面容上倒是做出了一定的修飾,一眼望去邊像一個標準的邪道中人。
而玄哀則身穿一身漆黑色的袈裟,那大光頭在黑夜中如同一個大燈泡一般顯眼,同時他那一臉橫肉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土匪。
至於皇甫凌雲的裝扮看上去好一些,灰色的書生袍,乾瘦的身軀,一臉腎虛的樣子,確實和平日極不相同。
但是那尖嘴猴腮的五官,怎麼看也不像好人。
“額,我說諸位,雖然我們這次做的事情不是那麼光明磊落,但幾位這易容的樣子,未免已經將我是壞人四個大字印在自己的臉上了吧。”歐陽赤離想了想後還是說道。
三人看了看歐陽赤離,除了把那一身火紅錦衣換成黑色的以外,再無其他變化。
皇甫凌雲率先不滿道:“說好的易容呢,結果你這什麼改變都沒有,還好意思指責我們長得像壞人!”
陰不覺和玄哀在一旁認同的點點頭。
歐陽赤離輕嘆一口氣:“人界會中收錄的一套《收筋縮骨法》可以隨意的改變身形和相貌,我也是想根據你們的樣子再做出改變。
但是……哎算了,錯有錯招吧。”
說完歐陽赤離全身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高高隆起將那一身黑色錦衣完全撐了起來,一股威武不凡的上位者氣場迎面撲來,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神,睥睨衆生且對一切不屑一顧。
妥妥的魔道巨梟!
與之相比,陰不覺就是一個小偷小摸,拿不出手的二流子,玄哀就是一個一臉莽夫相,只知道硬剛的二傻子,至於皇甫凌雲則是個猥瑣至極又陰險狡詐的奸人。
頃刻間,三人已經淪爲跟班,還是拿不出手,平日裏只配在一旁恭維抱大腿的那種。
沒等三人發出反對意見,遠方就已傳來激烈的戰鬥波動,四人對視一眼後,也沒再揪着這易容的問題繼續爭論下去。
身影同時消失,看其身形軌跡,前進地方向正是戰場四周。
只因那些密庫正好在朱雀軍駐紮的位置與萬柳城之間,唯有趁着兩方爆發出一場激烈的大戰,劫掠小分隊才能趁機虎口奪食!
戰場中央,東方野和慕容雄神情嚴肅的看着面前的三個老者,這也是萬柳商會中最強的三位供奉。
時間已久,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姓名,只稱其代號,金、銀、銅。
這三人的境界同爲真武境初期,但是聯起手來連真武境中期的強者都爲之頭痛。
原本以爲這三人早就老死在萬柳商會,或者已經離開了,但沒成想竟在這時露面。
這讓境界只有真武境初期的東方野和慕容雄感覺自己被那炎歷海給坑了。
“三老,你們也算是江湖上的前輩,目前萬柳商會的形勢你們應該很清楚,再打下去不過是送死,若你們主動投誠,相信皇上會給予你們遠超現在的待遇。”慕容雄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勸降爲主。
但是對面的三人卻如同三座泥塑,神情毫無任何變化,聽到慕容雄出聲後,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齊齊嚮慕容雄攻去。
東方野見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轉眼便退出了戰圈。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混亂的萬柳城
一個時辰後。
雙方的激戰仍在繼續,慕容雄面對萬柳三老顯然處於下風,但是朱雀軍的軍長炎歷海看到這一幕後,果斷出手,才挽救了慕容雄差點身死的危機。
炎歷海很清楚這兩大世家的族人可以死光,但是兩位家主決不能有事。
如今的大墨看似團結一心,實則互相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爲複雜。
今日慕容雄死在這,明日整個大墨疆域都會流傳這是墨帝的陰謀所爲,不僅會影響到和盟友的關係,也會徹底和整個大墨江湖對立。
看到炎歷海都出手了,東方野沒辦法也只能重新回到戰局之中,不過和慕容雄交換了個眼神後,兩人同一時間開始划水,將主要壓力讓炎歷海承擔。
這是同爲七大世家家主的默契,即使是死敵,也未嘗沒有合作的可能。
所以世家能夠延續至今不是沒有道理的,但二人依舊十分警惕對方。
因此導致六人之間的混戰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朱雀軍雖沒有軍長指揮,但是在副將的調遣下,也已形成了完美的包圍圈,況且還有東方世家和慕容世家的族人相助。
墨忠王·林逍肅和墨義王·林逍德也派遣了自己的私軍前來支援,畢竟穩贏不輸的一局,他們不可能不參加,對於萬柳商會的財富,這二王還是極爲心動的。
不過他們也清楚大頭肯定是墨帝拿,能跟着喝口湯也不錯。
雖然二王沒有到場,但也讓自己的兒子參與了進來,隨着最強人榜一代紛紛踏入地榜後,許多勢力都開始着重培養年輕一輩,他們都看得出,這大爭之世也代表着無數機緣。
當然林逍肅之子·林玄和林逍德之子·林勝之間的關係可就僵的多,他們遠沒有老一輩的城府,之前雙王的對立,也讓這兩子結下了不小的冤仇。
“喲,這不是死了哥哥的勝弟嗎?”二人相見後,林玄率先開口嘲諷道。
林勝冷哼一聲:“按照大哥之前的封號,你應該尊稱他一聲墨英侯。”
此話一出,直接戳到了林玄的痛處,林贏雖死,但他生前也是他們這一代唯一一個封侯的,二人都下意識忽略了某個封王的非人類。
“勝弟,你應該很高興吧,畢竟墨英侯死了之後,你是最有可能繼承二叔王位之人。”林玄很快壓制住自己的怒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並且他的眼神還不斷瞟向跟在林勝身後的幾個身穿鎧甲的將士身上。
林勝眉頭微皺,此話怎麼回答都是錯,逝者已矣,不管自己怎麼反駁,都不應該將大哥的死再翻出來說一遍,隨即他深深看了林玄一眼後,招呼了幾個將士,便要繞開戰場,潛入萬柳城內。
林玄也是後知後覺,知道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間,也連忙點出幾個江湖好手和一隊將士,從另一條小路潛入萬柳城。
兩人的目標都是萬柳城中的財富,隨着萬柳商會在各大疆域的分部被滅後,萬柳城已聚集了萬柳商會多年積累的資源,找到一個密庫對二人來說都是大賺。
……
另一邊,劫掠小分隊再次集合。
皇甫凌雲沒好氣地說道:“太亂了,太亂了,雖然搜了幾個密庫,但裏面的資源真心沒多少,更關鍵的是,和我們相同想法的人比比皆是。
不過大多實力並不算強,要我說還是要搏一搏,趁着外面打的正歡,我們去萬柳城中搜尋。”
陰不覺和玄哀也是相同的意見,玄哀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從來沒幹過此事的他,神情還有些興奮。
歐陽赤離倒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交過手的人有施展道門功法的、魔門功法的、佛門功法的,還有專修鬼道,以及擅長軍陣殺伐之術的。
這有些奇怪,乾達婆我是根據你的情報,得知萬柳商會今天會發起反撲,看大墨皇朝的動作,顯然也是早知曉此事。”
皇甫凌雲瞭然道:“你的意思是富江山故意透露出自己要反攻的消息,不僅讓大墨皇朝做好準備,同時也吸引那些看上萬柳商會那龐大財富的衆多勢力插手。
他把局勢攪亂是爲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後,一道靈光閃過,因爲至今富江山都沒露面,歐陽赤離輕嘆道:“真狠啊,不過他這個舉動倒是情有可原。
財富動人心,他想讓萬柳城徹底成爲一個大型絞肉場,既如此我們的動作要快一些了。
按照持國天給的地圖,一會兒我們分成兩組,我和玄哀一組,乾達婆和陰不覺一組。
儘快將這幾個密庫內的資源搜刮,然後集合撤離。”
玄哀有些不滿道:“我說你稱呼乾達婆叫乾達婆,稱呼我就直接真名。
還有前些日子我在大骷疆域建立分部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雖然帶着摩呼羅迦的面具,但是怎麼感覺所有人知曉我是誰?”
皇甫凌雲打斷道:“別墨跡了,我和陰不覺先走一步。”
隨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後,玄哀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歐陽赤離,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玄哀敗下陣來。
“算了隨便你怎麼叫吧,地圖在你那,帶路吧。”
……
萬柳城內喊殺聲一片,到處都是屍體和火光,顯然有些人是將殺人放火一條龍服務做得很完善。
遠比外面的混戰來說,這城內感覺更加混亂,並且放眼望去,十個人裏有九個都穿着夜行衣,都是趁機來打秋風的。
皇甫凌雲一掌拍死一個黑衣人小朋友,對一旁拿着地圖不斷研究的陰不覺:“你特麼能不能行了,怎麼光把我往人多的地方帶,那些密庫位置不應該很隱蔽的嗎?”
陰不覺也有些委屈:“剛纔你拍死的那人懷中也有一份地圖,裏面標註的密庫位置比我們這個還詳細。
按照之前歐陽赤離的說法,八成是那富江山一早放出去的,所以接下來若想割到足夠的韭菜,恐怕要依靠各人的真本事了。”
話音剛落,面前便有一小隊人圍了上來,看其行爲舉止軍人作風無疑,而那帶頭之人卻一副看上去就想揍一頓的紈絝嘴臉。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意外的敵人
迎面之人正是林玄,看到對面一個尖嘴猴腮的一臉虛樣,另一個賊眉鼠光的也不像什麼好人。
林玄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當即下令道:“給本世子殺!”
世子?這個稱呼讓原本要撤離的陰不覺和皇甫凌雲一愣,二人都知曉林陌的真實身份,自然也清楚這大墨皇朝也算是潛在的敵人之一。
看到面前之人竟然還有此等身份,二人自然不會放過。
皇甫凌雲的神情突然嚴肅了不少,雖然這副作態讓他本就看似很虛的面容,更虛三分!
但確確實實的產生一股非同尋常的氣場,這讓原本要圍攻而上的那些將士爲之一愣。
“你知道面前這人是誰嗎?”
聽到那虛人的發問,林玄十分不解,隨即視線看向虛人身旁的那二流子。
“你們可知爆蛋惡魔的大名!”
震驚!不僅僅是林玄震驚,就連站在皇甫凌雲身旁的陰不覺也是一臉震驚!
特麼說好的隱藏身份,你這就給我暴露了!
而且特麼爆蛋惡魔算個屁的大名!
但是看着圍上來的那些將士統一後退了幾步,並且雙腿下意識開始併攏。
這讓陰不覺的心中產生一股極其複雜的心緒,揚名立萬也是他的夢想之一,只是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揚名方式!
一股可怖至極的氣勢開始迸發,好似來自深淵的厲鬼重現於世!
原本林玄還想嘲諷幾句,但是看到那二流子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場,想說的話語也卡在喉嚨間。
魔鬼四絕手·最終式·絕天絕地絕十方!
憤懣的情緒,悲憤的怒意,盡皆化爲這至強一擊!
虛空好似被完全撕裂,漫天都是充斥着陰森鬼氣的爪影,一個呼吸的時間,那些將士,包括林玄已化爲一團碎肉!
而皇甫凌雲也在此刻身形突然消失,頃刻間他便轉化爲一半的至陽之體!
看似能焚燒天地的白炎已經纏繞在其右拳之上,一拳轟出,好似將整個虛空完全擊碎!
陰陽太極·化陰凝陽·大日搬攔捶!
璀璨熾熱的拳勢於陰影處竟然轟出一道身影!
面對皇甫凌雲的至強一拳,他的身軀好似泥鰍一般,輕易將這一拳卸力,但是這也暴露出了他的蹤跡。
皇甫凌雲也沒再攻擊:“剛纔我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在進入萬柳城後,你就盯住我二人了吧。
特別是點明陰不覺的身份後,你的氣息露出了明顯的破綻,看你的反應,事先並不知道我二人是誰,你還跟着我們,那這讓我有些費解。”
陰不覺這才明白,皇甫凌雲無故點出他身份的原因,也可憐那慘死的林玄,出現一共不到兩章,就領了便當,更慘的是,從頭到尾都沒人真的將他當回事。
那人沉默片刻道:“你可稱呼我爲子鼠,至於跟着你們,只是發現你二人的易容術有些簡陋,但實力不差,因此有些好奇,想要看看你二人的能耐。
但沒想到竟然是人界會,特別是你,皇甫凌雲,你又是人界會的哪一位八部衆?”
皇甫凌雲眼神微凝,自己於比武招親時,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有心之人知道自己是誰並不算難,並且通過陰不覺猜測出自己是人界會的人也實屬正常。
而讓皇甫凌雲嚴陣以待的是,對方那說話的語氣,有一種莫名的高高在上,但其內又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子鼠?那麼是不是還有丑牛,寅虎等等。
至於我,是哪位八部衆還重要嗎?”
子鼠輕笑一聲,這笑聲有一種淡淡的不屑:“人界會算是一個大變數,但除了那天王·帝釋天,以及並未出手幾次的龍王外,其他六人不足爲慮。
你說的沒錯,知曉你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殺了你,我自然能成爲你,並得到你所有知曉的情報。
一不小心,讓你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事情,不過無所謂了。
對了,我來這的目的自然可以告知你,是見證新任巳蛇的誕生。”
(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一十六章)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以一化十,看似都是真身,也看似都是虛影。
十個身影同時撲來,施展的也是爪攻,極其恐怖的爪法!
六道輪迴破·破相式·面目全非!
所有的退路都被這天衣無縫的爪影完全封鎖,身處這招之中的皇甫凌雲,除了正面抵擋外,貌似再無其他辦法。
但皇甫凌雲神情未變,右掌攤開,其腳下莫名浮現出一道八卦圖案!
八卦掌·坤地動!
整個人好似直接融入地底,再次現身已在十丈之外!
“你的實力只有天人合一境中期?”躲開此招的皇甫凌雲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將至陽之體完全轉換,境界會迎來大幅度暴漲嗎,再根據他之前的言辭,這讓皇甫凌雲有了一些猜想。
一招撲空後,子鼠的神情也嚴肅了許多,顯然沒料到皇甫凌雲有這種本事。
面對皇甫凌雲的提問,子鼠坦然答道:“不錯,天人合一境中期,殺你足夠了。
你難道不知,陰陽境和天人合一之間有一道跨不過的天壑嗎?”
話音剛落,他的十道身影完全消散,一股莫名的力量臨身,正是領域之力!
也就在這一剎那的功夫,皇甫凌雲再次看向子鼠時,卻發現面前密密麻麻的人頭,數百,不,成千上萬的子鼠,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而這時一道充斥着幽森鬼氣和漆黑神聖之意的光束,猛然掃過這看似殺之不盡的人羣之中!
正是一直作爲背景板的陰不覺出手了!
來自地府中央鬼帝中的傳承!
陰山輪迴印!
光束掃過後,有一半的人影消散,但是眨眼的功夫又再次匯聚。
皇甫凌雲瞭然:“有趣的領域之力,幻術嗎?”
這時數十道身影直接攻向皇甫凌雲,拳掌相接後,讓皇甫凌雲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是欺騙了自己的觸覺,還是說這領域本就是虛實相間。
不過在纏繞着白炎的一拳擊散一道虛影后,皇甫凌雲的耳畔好似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這讓他暫時放棄繼續思考。
隨即全身驀然升騰起熾熱的白色火焰!
化陰凝陽·大日再現·至陽之體!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絕子絕孫絕生機!
陰陽境大圓滿,天人合一境初期,天人合一境中期,天人合一境後期。
皇甫凌雲境界的暴漲讓原本要繼續攻擊的子鼠爲之一愣,更關鍵的是,那沸騰的白炎,好似連綿不絕的熔岩之海,頃刻間便將包圍皇甫凌雲的虛影徹底燃盡!
這些虛影消失後,並未像之前那般再次匯聚。
太極八卦圖案浮現於皇甫凌雲的腳下,只見其雙掌高高舉起,白炎如風捲殘雲化爲蒼白的火焰風暴,向着四周席捲而去!
大日再現·焱風狂嘯!
咔嚓,咔嚓,不斷升高的溫度,以及不斷消散的子鼠虛影,終於讓這個領域被皇甫凌雲完全破開!
天旋地轉,一切又恢復到交戰之前,四周並未有那股白炎龍捲。
三人相對而立,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好似虛幻。
子鼠的樣子極其疑惑不解,但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就見天空驀然飄下一朵杏花瓣,杏花瓣越來越多,於虛空中綻放出赤紅的火焰,一層結界浮現,輕而易舉便將子鼠包裹其中。
下一秒火焰完全爆發,熾熱的火柱甚至引起遠方那最強的六人的注意。
一道卍字印於虛空浮現,溫暖的佛力,映照在子鼠身上,卻傳來一聲聲慘烈的哀嚎!
如來大手印!
手印消,火柱滅,子鼠的身上浮現出陰森的鬼氣,整個人看上去好似即將要消散!
他看向於皇甫凌雲身邊出現的兩道身影,眼神中有的依舊是不解和疑惑!
但下一秒,目光中所包含的情緒唯有驚恐!
魔鬼四絕手·絕子絕孫絕生機!
陰不覺也不知爲何,鬼使神差之下,他還是用了這一招,嘭!
好似有什麼東西被完全捏爆,最後一陣黑氣湧現,子鼠亡。
歐陽赤離看向身旁突然一抖,一臉震驚的玄哀,顯然玄哀是被陰不覺這招給嚇着了,這時也沒功夫多做解釋:“撤!”
四道身影頃刻間便已消失在原地。
……
萬柳城後方,一座山坡之上,有兩個人佇立在此。
其中一人是之前與皇甫凌雲交過手,事後加入天庭的白虯燕,另一人的相貌則和剛纔被陰不覺爆蛋而亡的子鼠一模一樣。
“酉雞,面對你曾經的勢力,就沒什麼要懷念的嗎?”很顯然子鼠是在和白虯燕說話。
白虯燕保持着那一抹頑皮的笑容:“比起這些,還是看看這位新任的巳蛇究竟能不能圓滿完成任務吧。”
“哦?你要知富江山一旦加入我們的組織,憑藉他的實力和手段,必然也能成爲十二天護之一,到時看到你這位同僚,恐怕會很有趣吧。”子鼠挑了挑眉道。
白虯燕神色如常,不過當他剛要說什麼時,就發現身旁的子鼠神情有些不對勁!
嘭!一股鮮血從起褲襠處流竄而出,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是誰!是誰!滅我分身!但爲什麼!爲什麼!”話還未說完,子鼠就暈了過去。
白虯燕眉頭微皺,他清楚子鼠所說的爲什麼是什麼意思,這子鼠有一個很獨特的天賦,就是能將自己一分爲四,且都是實體,當四合一時,纔是自己最強的狀態。
而且就算一人被滅,也只是會讓他進入十天左右的虛弱期,很快便能再次凝現出一道分身。
當然這看似無敵的天賦,也有一定的弊端,就是記憶會被一分爲四,所以平日裏他也只會分出一道分身。
但奇怪的是,分身就算被殺,也不可能作用到真身之上,白虯燕下意識看了看這子鼠的襠部,血肉模糊的,顯然是廢了。
隨即他也來不及多想,一手扛起子鼠,便向着一處隱祕的聚集地而去。
……
“是假的。”另一邊劫掠小分隊停下來後,歐陽赤離率先說到,聽完皇甫凌雲的情報後,又補充道,“應該是類似於分身的功法,而且弊端不小。”
皇甫凌雲認真思考片刻:“不錯,這個子鼠的表現有些奇怪,感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而且廢話太多,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
陰不覺則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道:“和他交手的時候,我也感覺到一種真真假假的虛實感,但是最後的那一下,應該是命中了他的真身。”
玄哀一臉惡寒的瞟了陰不覺一眼,下意識便往歐陽赤離的方向挪動了一下。
歐陽赤離看向陰不覺:“最後他處於將死之際,你爲何還要給他來那麼一下子?”
“直覺,下意識的行爲。”陰不覺沉默片刻道。
玄哀的目光看向陰不覺時,宛若再看一個變態。
而歐陽赤離卻認真的點點頭:“絕子絕孫絕生機,你這一招沒有那麼簡單。
總之又是莫名其妙出現的神祕人,之前你二人被他的領域所封鎖,戰鬥痕跡沒有表現出來,但最後我和玄哀的那兩招,所引起的戰鬥波動有些大。
萬柳城不能呆了,假身已死,想必真身距離也不算太遠。
我和玄哀這邊收穫還可以,所以現在撤退!”
其他三人也沒提出反對意見,陰不覺還在盯着自己的右手,不知想些什麼。
皇甫凌雲在思索之前的戰鬥,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只知對方對人界會的惡意不小。
至於玄哀,還有些怯怯的看着陰不覺,並且雙腿開始下意識併攏。
隨即四人便向着本就準備好的撤退路線而去。
……
萬柳商會的會長·富江山此刻正跟大墨皇朝的墨孝王·林逍遠呆在一起。
“王爺,我們該走了。”富江山最後看了眼充斥着殺戮的萬柳城,眼神裏沒有憂傷,反而是一股莫名的快意。
林逍遠點了點頭,拿出令牌後眉頭微皺,然後視線轉向富江山:“組織中的人出了點意外,暫時無法接應我們,按照你在萬柳城佈置的密道,我們離開。”
富江山也沒多想,萬柳商會近七成的財富都在他的手鐲內,至於剩下的三成,就留給這羣惡狗瘋狼去搶吧。
從今日起萬柳商會滅亡,但他富江山將會迎來一段新的人生!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超等鳳族血脈
一處潮溼的山洞內。
富江山面無表情的打量四周,這和他心目中的嶄新人生完全不同。
山洞的面積並不大,一眼便能將所有的東西映入眼中,最顯眼的就是躺在不遠處的一個石牀上的男子。
那男子面色發白,全身的氣息極其不穩定,當然那襠部血紅的一大片,已經表明了他的傷從何而來。
隨即富江山將視線轉向石牀旁的那青年男子,對此人的面容,他可以說熟悉至極。
“白虯燕……”富江山的聲音有些低沉,讓人難以猜測出他的真實想法。
白虯燕微微一笑:“喲,這不是會長大人嘛,可惜從今日起,再無萬柳商會會長,只剩下一個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富江山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逍遠:“墨孝王,可否爲富某重新介紹一下。”
白虯燕收起笑容,主動說道:“我是十二天護的酉雞,加入這個組織,無論實力如何,地位已然註定一切,你可稱我爲天護大人。”
富江山微微躬身道:“天護大人。”
白虯燕搖了搖頭:“果然富會長還是如此難纏,算了,我再繼續枉做小人也毫無意義。”
說完白虯燕從懷裏取出兩塊令牌,其上印有不同的動物圖案。
隨手一拋,兩塊令牌就分別落入富江山和林逍遠手中。
“林逍遠,你的任務圓滿完成,從此以後你便是巳蛇,稍後跟我回總部去面見大人。
至於你,富江山,哎,你既然通過考驗,這令牌就不得不給你了,從此以後你爲十二天護之一的丑牛。”說到最後,白虯燕感到可惜的嘆了口氣。
考驗?富江山眉頭微皺,隨即便明白白虯燕之前的那些冷嘲熱諷就是考驗,畢竟也是一方大勢力之主,富江山很快知曉對方的用意。
是讓自己擺正位置嗎,那麼這個組織遠比自己想的要有趣的多。
這些日子以來,他看似一直被困在萬柳城,實則在暗中已與林逍遠聯繫上了,一開始對於林逍遠所說的組織,他是將信將疑,但林逍遠的身份擺在這,也讓他不由對這個組織感到好奇。
是什麼讓大墨皇朝的王爺也甘心加入其中,淪爲一小卒。
不過現在自己看到的依舊是冰山一角。
他清楚對方破格將他提升爲十二天護之一的原因,更多的是自己掌握了萬柳商會多年來七成的財富。
但經過這一役後,對於錢財,富江山反而看開了許多。
就在他剛想要主動說什麼時,山洞外傳來極強的氣勢對拼!
僅僅是氣勢的釋放,就已經產生了劇烈的天變!
白虯燕神色一變,連忙道:“你們扶起子鼠,我們從小路撤退!”
富江山指了指牀上那個被爆蛋、一臉衰相的男子:“這是子鼠?”
雖然從剛纔的隻言片語,他也清楚這十二天護並無排序之分,但怎麼說也是名義上的十二天護之首,就這麼個德行嗎。
林逍遠就沒那麼多廢話,大手一抓就將子鼠抗在肩上,恰好傷口被碰到,這讓剛剛轉醒的子鼠還沒來得及痛叫一聲,就又昏了過去。
外面的氣勢對拼並沒持續太久,只因二人的實力太強,已經引起不遠處在掃蕩萬柳城的朱雀軍的注意。
隨即兩道流光閃過,一東一西分散開來。
其中一人顯露出其身影,正是上一代的無憂七賢之一,天地境高手·書將。
……
七天後。
萬柳商會覆滅的消息已經傳遍四大皇朝,但萬柳商會的會長·富江山下落不明。
身處唯我道宮的林陌,正微微皺眉,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七日前,書將向他傳達了一些關於那個神祕勢力的情報,雖然線索再次斷開,但是可供跟蹤的人選,卻多出了幾個。
十二天護,子鼠·會分身的被爆蛋男子、丑牛·富江山、巳蛇·林逍遠、酉雞·白虯燕,這是目前可以確定的人選。
從實力上看白虯燕應該是最弱的,但是相比較來說,他的身份反而要比其他天護更高一些。
當時于山洞中的對話,自然被天地境的書將聽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惜得到的情報還是有限。
不過現在也能確定那個神祕勢力中有天地境高手。
想到這林陌便深感頭疼,這些隱於暗中的老鼠最麻煩了,好不容易逼出一個冥域,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不知名的勢力。
林陌將情報也傳達給了歐陽赤離,畢竟這種煩心事不能光麻煩自己,但未曾想歐陽赤離對此事的興趣極高。
特別是在得知那子鼠真的被爆蛋後。
隨即察覺到懷裏的令牌發生震動後,林陌將面前的紙張收起,前去忘憂山祕境外,接待自己邀請而來的客人。
鳳族的第一高手·鳳赤。
“林老弟!你……”自從聖醫盟事件後,鳳赤一直在忙鳳族的事情,也是有段時間沒和林陌見面了,但沒成想,再次見面讓鳳赤深感震驚。
林陌知曉鳳赤震驚的原因,之前自己的血脈是中等,但是於幾個月前再次兌換了一次鳳血後,已晉升爲高等。
這幾天裏,閒來無事,林陌看到自己充足的積分,一時沒忍住又兌換了一次鳳血,終於將自身的血脈提升至超等。
也是因此導致自己的外表發生了一些明顯的變化,其一就是自己的眼眸徹底轉化爲紫色,其二就是自己的髮絲有近六成變成紅色。
至於沒完全轉化,像鳳赤那樣紅紅的眉毛和紅紅的瞳眸,林陌猜想可能和黑炎有關,兩人的至高契約太過玄奧,自己這段時間也以帝釋天的身份和獸王谷的谷主紀天藏閒聊過。
能簽訂至高契約的異獸近乎萬年難遇,只有在一些歷史記載中提到過,更詭異的是,自己曾經問過鳳族和玄武族,他們這些血脈純度達到超等的天地境大高手都無法簽訂這種契約。
傳言鳳族的朱雀能達到這個標準,這讓林陌看着黑不溜秋在煉妖壺中四處打滾的黑炎,陷入沉思。
“鳳大哥,聽說鳳族有一門瞳術,不知我要交換的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林陌直入主題道。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任月軒回山
鳳赤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對於他們鳳族來說,一直是以血統論高下,如今的林陌光憑藉那超等鳳族血脈,其身份地位就以名列鳳族的前五位。
能穩壓他一頭的,估計也只有族內那還是幼年期的小朱雀。
更關鍵的是,鳳赤此次前來也是有意要加深雙方之間的關係,隨着蠻族剛破封印就被滅族,以及魘皇之死,導致魘族淪爲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無論是鳳族還是玄武族都感覺到一種兔死狐悲,原本他們自以爲是此方世界的主角,但沒成想剛突破封印就被教育了一頓。
因此只能不斷減弱自己的存在感,蜷縮在那一北一東兩處荒涼之地。
雖然至北無盡風域和至東的海上羣島也有不少稀缺的資源,但是比起地大物博的中原之地來說,差距還是極爲懸殊。
況且他們也清楚,中原纔是這方世界真正的舞臺。
魘族試圖登上舞臺,但結果卻已經淪爲瀕臨滅族。
這也讓原本蠢蠢欲動的兩族,徹底老實起來,況且比起可以在至北無盡風域安心發展的鳳族來說,至東的海上羣島也不算太平。
強勢入駐的七海幫最近已經和那萬仙閣發生了激烈衝突,玄武族就算想縮進殼裏保持中立,也難免被其波及。
林陌看了鳳赤一眼,便知曉他的心思,這也是他趁機提出這看似有些無理的要求的原因。
擊殺魘皇之前,通過無相之境第一步,自己對其感同身受,這讓林陌更清楚族羣之間的矛盾始終存在。
這也是金霆域之亂時,林陌並沒有求助玄武族和鳳族的原因,只因對方真正的立場你根本難以判斷。
“林老弟,關於瞳術的問題還是要麻煩你跟我回一趟族地,畢竟此事也要徵求族長的同意,但以林老弟你的血統,問題應該不大。
至於交換的條件嗎,這……老哥我不善言辭,只能讓族長跟你談了。”鳳赤想了想後說道。
林陌點了點頭,能夠交易最好,他最怕的就是鳳族不提出任何條件,反而要讓自己欠人情。
雖說以林陌的臉皮厚度可以賴掉,可隨着自己的實力越高,林陌越感覺到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因果存在。
今日你欠別人的,總會有一天以一種讓你想不到的方式去償還。
若是自己的無相之境到了第五步,說不定能抹消這種玄之又玄的因果之力,但現在嘛,還是老老實實的等價交換更加妥當一些。
兩人都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所以也沒繼續客套,當即便離開忘憂山祕境,向着至北無盡風域而去。
不過走出祕境後,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鳳赤僅僅是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便直接化爲真鳳之身,他要做的不是攻擊對方,而是自己這最強的姿態,能給予他一點僅存的安全感。
林陌則是一愣,他沒想到自己碰到的竟然是剛回來的軒哥。
而且更讓他驚訝的是,軒哥背後揹着一個棺材,這棺材中溢散着一絲特殊的氣息。
任月軒淡淡的看了鳳赤一眼,這一眼就讓鳳赤感覺到什麼叫神威如獄。
太渺小了,即使自己變爲真身看似身軀是對方的幾十倍,但內心依舊如同一隻剛脫毛的小家雀一般。
“回忘憂山時,來見我。”
留下這句話,任月軒的身影便已消失。
林陌看了看身旁抖成篩子的鳳赤,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他知道軒哥絕對不是那種喜歡人前顯聖之人,可是剛纔那明顯的下馬威到底是爲了什麼。
是鳳族,還是鳳赤要對我不利嗎。
隨即林陌將眼中的警惕很好的藏掩住,拍了拍已經變回人身的鳳赤:“鳳大哥,走吧。”
召出幽靈馬車後,二人便向着鳳族的族地而去,只是這一路上,鳳赤一直保持沉默,而林陌也沒主動開口。
……
回到唯我道宮的任月軒,第一時間就將背後的棺木,扔在自己的院子裏,然後就是召集無憂九賢。
原本空蕩蕩的大廳,現在是坐的滿滿當當,就連一直打醬油的小廚娘·香香和燕焚餘也在旁聽。
只是今日的氛圍和平時吵吵鬧鬧的那股歡樂勁兒完全不同,衆人都察覺到任月軒的神情有些過於嚴肅。
隨即任月軒開口道:“接下來我會坐鎮忘憂山,你們無憂九賢中沒有下一任繼承人的需要早做準備了。”
畫癡眉頭微皺道:“教主,您是要準備傳位給少教主了嗎?”
任月軒點了點頭:“林陌的表現,諸位也都是看在眼中,現如今除了突破到陽神境的棋童外,若是林陌手段盡出,你們自認有幾人能敵得過他。”
說到這任月軒的視線看向棋童,繼續道:“況且就連我也不知他隱藏了多少,若真的誓死一搏,我相信死的會是棋童。
不管他所用的力量是否是外力,但只要能被其所控,那就是屬於他實力的一部分。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急,畢竟還有教主試煉需要準備。
只是我希望,當林陌繼任唯我道宮教主之位時,他那一任的無憂九賢已經補齊。”
任月軒的視線也從棋童轉向琴魔:“關於王天雲的事情不用擔心,他若能度過,那麼他可能是歷史上最強的一位無憂九賢。”
琴魔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他覺得教主和少教主安慰人的水平如出一轍,那麼王天雲度不過呢,是不是就說明他玩完了。
廚怪和書生同時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他們的傳人已經選定,至少不用擔心這煩心事了。
任月軒想了想後,再次開口道:“這次無憂九賢的傳人可以不限於中原之地之人,也可以不限於人族,總之此事儘快解決。”
話音剛落,任月軒的身影便已消失。
而大廳內的幾個無憂九賢卻一個個長吁短嘆的。
書生乾咳兩聲,說道:“看樣子教主這次是要趕人了,如今江湖的形勢變化太快,你們出去的時候悠着點,別給我唯我道宮丟人。”
醉道人當即反擊道:“要說丟人,誰在你面前都是弟弟,將徒弟扔在青樓抵債的缺德事,你都乾的出來,還有臉出來說教!”
一直安心做喫瓜羣衆的燕焚餘,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書生也是怒了,俗話說揭人不揭短,直接擼起袖子準備開幹。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整個大廳又打鬧成一團,其中下手最狠的竟然是琴魔,本來他就因爲王天雲的事,心情不爽,現在正是出氣的好機會!
燕焚餘頂着一頭包,連忙拉着香香逃出了大廳,同時爲未來幾個即將加入唯我道宮的師弟師妹感到悲哀。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鳳族族地
林陌和鳳赤二人乘坐了沒多久的幽靈馬車,便轉爲步行。
只因面對前方的無盡風罡,即使是六星級的幽靈馬車也會受到一些損傷。
看着面前曠闊無垠的戈壁灘,林陌深深嘆了口氣。
他曾經想過此方世界會不會也是圓的,但是至今沒有人去穿越四極之地,要麼是沒有這個好奇心,要麼就是實力不足。
光是眼前的黃沙漫漫,就讓人感到窒息和壓抑,不過林陌和鳳赤神色如常,氣定神閒的踏入其中。
作爲天地境的大高手,鳳赤對不斷襲擾而來的風罡自然是不怎麼當回事兒,此刻他也從之前的心理陰影中走了出來。
一邊緊緊跟着林陌,一邊好奇的觀察着他那極爲詭異的身法。
風罡如刀,亂沙似針,迎面拍打而來還是給林陌帶來不小的困擾,但當一道風罡擊打在自己的昊天道袍上,激發了護身效果後,這點傷害就不足爲慮了。
如今的林陌還是運使《聖心訣》中的輕功縱意登仙步,不過其中加入了他對無相之意的理解後,這身法變得愈發詭異。
若是遠遠望去,只能看到一道身影忽隱忽現,他的腳下並未有任何動作,卻如同縮地成寸一般,下一秒便已出現在前方的十數米之外。
隨着慢慢深入這無盡風罡之地,遇到的危險也越來越多,捲風如龍,不斷侵蝕着本就乾枯的大地。
但林陌從始至終的表情並未有任何變化,即使有一次被一道風罡龍捲所包裹,他也順利的以七無絕境脫身。
這讓鳳赤看向林陌的眼神都凝重許多,因爲那種以身化粒子的詭異手段,就連他都一時之間看不懂是怎麼回事。
而這一路上,林陌也在觀察鳳赤的神情變化,這也讓他確認鳳族的修煉方式和人族是有些許不同的。
這一行,便是一天一夜。
直至看到遠方那鬱鬱蔥蔥的翠綠,林陌才知曉終於到達目的地了。
這無盡風罡之地本就不適合生存,雖然鳳族的天賦異稟,可以無視這種風罡的襲擾,但是平日生活中,也會受到負面的影響。
不過幸好他們在這至北之地發現了一片與四周格格不入的密林。
俗話說毒蛇出沒處,七步之類必有解藥,萬物本就是相生相剋,也是受到了這種環境的影響,有一種鐵木竟然發生了某些變異,可以阻擋住風罡的侵蝕。
這也讓鳳族終於有了這棲身之所。
踏入密林,所見所聞,又給林陌帶來了不同的感受。
粗壯的青黑色樹木直衝雲霄,隱約間已和天邊的那抹蔚藍糅合在一起,四處都充斥着生機勃勃,當然更多的是此起彼伏的鳳鳴之音。
不斷穿梭在綠幕中的小紅點,也映入林陌的眼簾。
“那些都是還未化形的族人,以他們的天資想要成功化爲人形恐怕還是要等到成熟期纔可以。”鳳赤在一旁解釋道。
不過也有例外,這時一個身穿彩色長裙,頭髮上綁着兩個小揪揪,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女童正興高采烈的朝着鳳赤跑來。
但當她看到鳳赤身旁的林陌時,神情明顯一怔,然後好奇的圍着林陌轉了一圈,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鳳赤看到這個女童的出現,也是一愣,神情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對林陌道:“這是鳳珠珠,也是鳳族內血統最高者。
她應該是察覺到了你的血脈濃度太高,所以誤認爲你是我帶回來的族人。”
鳳珠珠這才晃過神來,一溜煙躲在鳳赤身後,眼神怯怯的看向林陌。
林陌有些無奈,雖然有些驚訝這個小姑娘竟然是鳳族血統最高者,但面對這種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自己最沒辦法了,想起當時第一次和香香見面的時候,差點把她嚇哭。
不過這時在煉妖壺中撒歡的黑炎,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不斷向林陌傳達想要出去的念頭。
林陌也沒阻攔,當即將黑炎放了出來。
結果一現身的黑炎就恢復真身大小,雙眼緊緊的盯着躲在鳳赤身後的鳳珠珠,那眼神裏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鳳珠珠雖然看向林陌的眼神還是有些害怕,但視線轉向黑炎的時候卻只有好奇和疑惑。
鳳赤也是第一次見到黑炎:“咦?這是墨麒麟嗎?不對,它的血脈中只有一半是墨麒麟,其餘的一半反而提升了它的血統層次!
可是有什麼是比四聖族更強大的血統呢?”
自言自語的鳳赤陷入沉思,這也讓氛圍變得有些尷尬。
直至鳳族族長·鳳瓊仙來此,才暫時結束了這場莫名的對峙。
一路上黑炎和鳳珠珠還是在大眼瞪小眼,但黑炎已經縮回了巴掌大小,看着黑炎那紅彤彤的小眼睛,總讓林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前面帶路的鳳瓊仙突然問道:“林少教主,不知你是否和這墨麒麟簽訂了至高契約?”
林陌點了點頭,如今無論是他的實力和身份,已不需要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況且在鳳族中,他會很安全,甚至比在人界會總部還安全。
鳳赤瞭然道:“他叫黑炎是嗎,我總算明白他爲什麼對珠珠那麼大的敵意了,他是擔心珠珠也和你簽訂至高契約。”
這讓林陌有些不解:“至高契約不是隻能一對一嗎,而且還無法解除。”
“是無法解除,但是可以覆蓋,以至高契約對至高契約,若是珠珠的血統層次比黑炎高的話,她和你簽訂後,你和黑炎的契約就會自動失效。”鳳瓊仙在一旁解釋道。
林陌恍然大悟,沒想到還有這種方式,現在他也搞明白黑炎爲何出現莫名的敵意了,這是明顯的護食行爲。
想到這林陌不由無奈的揉了揉黑炎的小腦袋,兩人也算是相識於微末,雖然黑炎大多時間都是在唯我道宮喫了睡睡了喫,但林陌也適應了黑炎的存在,自然不會輕易和其他獸簽訂契約。
況且看着那依舊一臉懼怕自己的小女孩,林陌更是感到頭疼,還好當時簽訂契約的是黑炎。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意外獎勵的八星武技
林陌與鳳瓊仙的交談超乎尋常的順利,不到一個時辰,二人便進入一方密室之內。
半個時辰後,鳳瓊仙單獨走出密室,對鳳赤道:“關於天火神睛的相關記載,我已傳授給林少教主,不過要從零開始學習一門瞳術,恐怕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唯我道宮那邊你要溝通好,不要產生什麼誤會。”
鳳赤點了點頭,然後神情有些疑慮道:“族長,關於那門瞳術,其中的隱患以及習成後的影響,你跟林陌說過了嗎?”
鳳瓊仙顰眉微皺看向鳳赤:“之前你不就準備一早就將那門瞳術傳給林陌,以我們目前鳳族的處境,若能通過那門瞳術影響到那位林少教主。
對於今後鳳族的未來發展,要極爲有利,那林少教主來此,不就是因爲你的勸說嗎?”
鳳赤搖了搖頭:“是他自己提出此事的,而且……”
看到鳳赤的神情有些不對,鳳瓊仙不由焦急道:“你能不能不那麼吞吞吐吐的!原本鳳族的族長就應該是你,但你這種性格,才讓我不得不擔起這個位置!”
鳳赤一副妻管嚴的樣子,聽到鳳瓊仙的數落,頭低的更深了一些。
許久後,鳳赤看了看大喘氣的鳳瓊仙,開口道:“我和林陌在離開前,碰到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神·任月軒,他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或者說在他眼中,一切都無所遁形。
但他卻並未說什麼,這讓我有些擔心。”
鳳瓊仙咬了咬嘴脣,神情有些糾結,但很快眼神變得銳利且堅定:“既然本就是林陌先提出要學習那門瞳術的,真出了問題也怪不得我們。
況且現在爲時已晚,只要我們動作小心一些,應該沒問題。”
密室內,不堪忍受閉關煎熬的黑炎,又重新鑽回煉妖壺中。
而林陌則拿出一張紙在抄錄什麼,關於鳳族的《天火神睛》,鳳瓊仙已經將其傳於林陌,但林陌想起忘憂山祕境外軒哥的舉動,還是決定小心爲上。
按照自己的武學底蘊來看,這門瞳術極其神奇和強悍,是以引發自己的血脈,召之天火攻擊對方,按照等級劃分,先是凡火,然後爲天鳳之火,朱雀真火,焚天紫火,修煉到最強甚至可使用大日金焰。
不過目前來看修煉這門瞳術的基本都是達到天鳳之火的等級就到頭了,唯有鳳赤和鳳瓊仙二人能夠使出朱雀真火。
抄錄完畢後,林陌果斷使用久違出現的系統掃描功能。
【叮,掃描中,恭喜宿主獲得七星級祕術《天火神睛·殘》】
【修煉該功法需要鳳族血脈至少達到初級,且殘篇只完整的記錄了修煉到朱雀真火的章節。】
【注意此功法有一處隱患,修煉成功者,會大幅度激發自己的鳳族血統,但也會受到更高層次的血脈壓制,且會因爲血脈更高者的思維而產生影響。】
林陌見此不由嘆了口氣,這鳳族還真是別有用心,不過系統的聲音還沒完。
【叮,察覺到宿主已將無相之境悟到第二步,可暫時抵消思維影響,但依舊會受到血脈壓制,若宿主將無相之境悟到第三步,可抵消血脈壓制。】
林陌有些不解,這和自己的無相之境有什麼關係,是因爲無相至深的概念爲‘無’,所以會抵消一切負面影響嗎?
再提出自己的疑問後,系統的答覆不出所料。
【宿主權限不足】
就在林陌愣神的階段,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系統補全此方世界七星功法要略,宿主首次貢獻七星級功法,特獎勵八星半武技《純陽掌》】
林陌:O(≧口≦)O
純陽掌出自《金光布袋戲》,爲史豔文所悟。
史豔文自幼偃文習武,尊儒崇道,自六然法師處習得純陽真氣之後,先天的純陽體因而大成,其更將真氣化爲掌法,成就揚威武林的純陽掌。
史豔文,金光布袋戲虛擬人物,是金光系列裏的第一主角。
太陽星轉世,背部刻有四字“純忠報國”。人稱雲州大儒俠、玉聖人,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甲子名人帖上,與藏鏡人並列天下第一掌,其純陽功體獨霸武林。
史豔文乃是溫文儒雅、飽讀詩書的儒家君子。雖多情但不濫情、風雅而不風流,個性內斂持重、氣質出衆、風度翩翩。
因其品行高潔、君子端方,世稱“史君子”、“史賢人”。
修養與包容力過人,仁德處世,對於一些“尚可救藥”的歹人,往往會網開一面。
爲此,史豔文甚至不惜犧牲自身利益,無怨無悔地奔走跋涉。但若忍無可忍,則會一反和平處事的理念,以暴制暴。
長年帶領羣俠抵禦苗疆的入侵,與世仇苗疆戰神藏鏡人作戰多年。
被西劍流囚禁五年期間,酷刑加身仍不屈不撓。後聯手藏鏡人三戰炎魔幻十郎,協助默蒼離抵擋魔世入侵中原。與次子戮世摩羅一戰,被其丟入魔世後失蹤。
數年後從魔世歸來,救下元邪皇刀下的長子俏如來以及衆人,成爲對抗元邪皇不可或缺的戰力。
林陌持續震驚中:O(≧口≦)O
“系統,我不是純陽體,也可以學習這招嗎?”
【叮,宿主爲天生的@#%&體,自然可以。】
林陌:????天生的什麼?
【叮,宿主權限不足。】
林陌:我星星你個星星。
隨即林陌將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下來,既然確認能夠修煉這兩門功法,那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雖然那門瞳術一開始會受到血脈壓制,但短時間內自己和鳳族還會維持這表面友好的關係。
冷靜下來後,林陌便開始修煉《天火神睛》和《純陽掌》,特別是《天火神睛》,這門血統至上的瞳術,反而讓他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這一次閉關持續了整整三個月,而在這三個月內,除了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洶湧的大骷皇朝還在維持着那表面的和平景象。
其他三大皇朝都發生了一些驚人的轉變。
第一千零五十章 兩大皇朝驚變
大夢疆域。
皇甫凌天的死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反夢聯盟藉助此死因,反動了突然襲擊,即使大夢皇朝有龍氣庇佑,但也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丟掉了三個域。
兩方都知道皇甫凌天的死不過是個藉口,就算皇甫家的人也不認爲大夢皇朝會這麼蠢,會暗害他們家的二把手。
但事實則是目前已確認皇甫凌天確確實實死在大夢疆域。
爲此皇甫家族的族長專程去堵了一次一心避禍的諸葛世家,面對皇甫家的無賴嘴臉,諸葛家的家主還是爲其卜算了一卦。
因爲林陌這命運不可測之人,諸葛家的家主最後費勁功夫也只是得出一個結論,皇甫凌天死在大夢疆域。
但這個結論就夠了,足以讓反夢聯盟可以藉此真刀真槍的跟大夢皇朝硬拼一次。
可佔據三域後,雙方又陷入了僵持,其一是因爲一直隱世的乾元宮弟子,竟然紛紛入世,他們沒有明確表明站在哪一方,但是卻在兩方之間到處亂竄。
時不時還打着止戈的幌子,阻止雙方的爭鬥,這讓兩方人馬一時摸不着頭腦。
其二是因爲大霆疆域發生了更劇烈的變化,因此這兩方也藉此暫息兵戈,將注意力放在大霆的戰事上。
……
大墨疆域。
萬柳商會的滅亡所埋下的隱患還是爆發了,緣由就是分贓不均,還有一點則是大墨四王之一·墨忠王·林逍肅的兒子·林玄竟然死在萬柳城。
而且看其死狀極其悽慘,只剩下一堆爛肉,若不是從一塊肉上發現林玄的標誌性胎記,林逍肅都沒想到自己兒子出去轉悠一圈,就這麼沒了。
關於殺人兇手是誰,根本無法確認,只因當時的萬柳城亂成了一鍋粥,哪方勢力都摻和了一手。
但是看到林玄那慘烈的死狀,林逍肅第一時間就將目標鎖定在血魔教。
畢竟只有邪道中人,行事纔會這麼殘忍,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遠在大骷疆域的陰不覺打了好幾個噴嚏。
但是當林逍肅提起讓血魔教交出兇手時,第一個阻止他這種行爲的正是他的好父親·墨帝·林鎮世。
林鎮世的想法很簡單,如今大墨皇朝和血魔教可是同盟,再加上那天魔殿也遷移了過來,兩方之間可以說是正在蜜月期,怎麼能因爲林逍肅一個兒子的死,壞了這層關係。
不過就在林鎮世準備用自己那至上的權威強壓下此事時,其餘兩王,墨義王·林逍德和墨孝王·林逍遠直接與墨忠王·林逍肅站在統一戰線。
一皇三王的對立,導致當時的朝堂都無人敢小聲嘀咕一句。
眼看大墨就要分離崩析,墨帝最後思考再三還是妥協了,畢竟林逍肅的說辭有理有據,再加上剿滅萬柳商會時,有大批財物莫名消失。
至今無人知曉究竟是何人所爲,墨帝也是懷疑到了目前大墨疆域內,除了大墨皇朝外,最強的血魔教和天魔殿身上。
因此雙方的蜜月期就這麼結束了,而大墨皇朝的另一個同盟·淮陰劍閣,這次卻突然保持中立。
雙方於兩月前爆發了一場大戰,其結果是大墨皇朝丟失了兩個域,而天魔殿和血魔教的弟子也死傷慘重。
加上一直半隱世的陽極道谷的弟子開始入世,導致形勢越來越錯綜複雜,因此雙方也是暫時罷手,並且把目光放在了大霆疆域。
……
閉關了三個月,從鳳族族地離開,回到唯我道宮的林陌,第一時間便被書生給攔住。
然後就是啵得啵得給灌輸了這三個月的情報。
“所以,現在的大霆疆域到底發生了什麼?”林陌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他現在是深感頭疼,就特麼閉了三個月的關,怎麼好像要被時代給淘汰了一般,到處都在打殺,朝廷和江湖之間的對立也是同時爆發,這未免有些太……
太湊巧了。
想到這林陌的神情反而冷靜了下來,隱約間他好似猜到了什麼,踏前一步,身影直接消失。
這讓原本想要好好賣一次關子的書生徹底愣住了,他現在是確確實實的發現少教主和教主一模一樣,一個個的都不按套路來。
現在的忘憂山只剩下他、廚怪、琴魔、任月軒、香香以及自己的傻徒弟,其他的人都出去找傳人了。
琴魔又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門心思要閉關。
廚怪和香香這對師徒,天天就是烹飪,研究食譜,烹飪,不斷反覆。
任月軒則是一反常態的不再躺在搖椅上,反而宅在自己的小屋裏不知做什麼。
只剩自己的傻徒弟·燕焚餘,天天滿山的撒歡。
這讓書生深感無趣,好不容易等到又回來一個活人,結果想好好逗逗少教主,逗了一半,少教主跑路了,哎,這特麼都什麼事。
忘憂山山頂。
來到那熟悉的小院,卻只看到那空蕩蕩的搖椅,不由讓林陌的心情有些複雜。
以爲自己又撲了空時,沒一會小屋的門打開了,任月軒走出房門。
“我說小陌子,讓你回到唯我道宮就找我,結果你在外面墨跡這麼久啊。”任月軒打了個呵欠,然後攤在搖椅上。
看到這一幕的林陌,眼神中不由浮現一股暖意,這纔是他熟悉的唯我道宮:“軒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大霆發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嗎?”
林陌搖了搖頭。
“那邊的亂局快要結束了,你要是還想摻和一手,就快點去吧,對了還有這個。”任月軒隨手一招,那副棺木從屋內飛至林陌身前。
只見任月軒雙指一引,其內那股玄奧的氣息直接湧向林陌。
但接下來的事,讓任月軒眉頭微皺,只因那股氣息湧入林陌的身體沒多久,便又溢散出來。
“哎,小陌子,你這身體,不對是你這人,算了,想給你點好處,你都接不住。”
而這時煉妖壺內的黑炎,及時向林陌傳達要出來的信息,隨即只見黑炎現身後,就衝向那棺木,任月軒隨手一引,原本溢散的氣息瘋狂的向其體內灌輸。
任月軒見此滿意的點點頭:“這樣也算是給你的好處了,對了答應你的功法,最近我也挺忙的,創出一半就被我扔在一邊了,要不你先練着?”
林陌眼角微微顫動:“額,軒哥我不急,你慢慢來。”
任月軒打量了下林陌身上的昊天道袍:“你小子倒是機緣不淺,不對,機緣這個詞跟你沒什麼關係,算了,有這道袍加上原本的金剛不壞體也暫時足夠了。
好了,你去忙吧,趁着大霆的事情還未結束,說不定能分一口湯喝。”
說完任月軒隨手一揮,將跟哈巴狗一樣,不斷向任月軒搖尾巴的黑炎又扔到了林陌懷中。
“剛纔的龍氣,已經是你所能吸收的極限了,太過小心撐死,到時候可就真是一屍兩命了。”
黑炎嗷嗚了一聲後,戀戀不捨的看了棺木一眼,便換了個姿勢舒服的躺在林陌的懷中。
而林陌聽到龍氣一詞後爲之一愣,不過看到軒哥閉上雙眼一副睡着了的樣子,他也沒出言打擾。
擼了兩把黑炎後,直接離開了忘憂山祕境。
在林陌走後,任月軒睜開了雙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唯一的皇
大霆疆域,川蜀域,萬花閣外。
彭恩遇正一臉生無所戀的蹲在街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
鬼知道他這三個多月是怎麼度過的,不一會一個牲口從萬花閣的大門中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正是稍作易容的許天覆。
“完事兒了?”
“嗯,今天的姑娘不錯。”
“……”
“……”
許天覆看着彭恩遇周身的氣息略有些狂暴,連忙解釋道:“這個也是爲了探聽情報!”
彭恩遇深深地看了許天覆一眼:“你還準備玩多久?”
“我這不是爲了你嗎,爲了讓你儘快走出心理陰影。”許天覆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彭恩遇嘆了口氣,起身道:“我已經知道現在的自己該做什麼了。”
其實那些大道理彭恩遇都懂,不過每天待在人界會,看着那一個個尊重他、崇敬他的人界會成員,這讓他心中極爲難受和自責。
但是隨着離開大骷疆域,揭下迦樓羅的面具後,慢慢的他也走出了那層陰影,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良藥。
彭恩遇不知許天覆是不是知曉這樣對自己更有利,還是說他本就打着這個幌子,爲了放飛自我。
天知道這三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一開始許天覆還拉着他逛遍各大青樓,但是看到自己對女色不感興趣後,就完全撇下自己不管,然後自己瀟灑去了。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這牲口把大霆疆域的青樓掃蕩了個遍,最後來到了川蜀域,也就是至尊血紅坊的總部所在,準備在這裏結束他這段時間的香豔之旅。
更讓彭恩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牲口竟然逛着逛着突破到天人合一境了。
“哎……”想到這,彭恩遇深深地嘆了口氣。
許天覆拍了拍彭恩遇的肩膀道:“本來我是準備去一趟至尊血紅坊的,但看你這樣子也是沒心情陪我繼續逛下去了,既如此我們去正道聯盟吧。
按照我剛得知的情報,冷初洛最近的情況可不算太好。”
“不僅僅是正道聯盟,就連川蜀域最近也不太平。”彭恩遇這幾天可不是白蹲的,要說情報最流通的地方,莫過於酒樓和青樓。
許天覆聳了聳肩:“說不定是某人或者某一方的局,總之還是先與冷初洛匯合吧,把你交給他,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彭恩遇想到了許天覆的另一重身份,點點頭後什麼也沒說。
……
離開唯我道宮的林陌,率先傳送回到地府中自己的府邸,牛頭馬面一早等候在這。
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紙張,林陌深感頭疼道:“簡明扼要的說一下大霆的情況。”
馬面點了點頭:“我們的情報目前應該是最詳細的,這是根據乾達婆大人手下的夜梟所打探的信息以及中央鬼帝大人所查閱的地府情報彙總起來的。
首先是大霆的焦點雷憐王,自從他將滅憐軍駐紮在雷霆峯後,三個月的時間,除了峯頂不斷降下的雷電外,無人知悉他在做什麼,不過乾達婆大人手下的夜梟卻提供了這部分的資料。”
林陌清楚這是被自己所控制的莫雨顥傳遞出來的信息。
接過馬面遞過來的情報,翻閱片刻後,林陌沉思道:“所以現在的雷憐王是和冥域達成合作了嗎?”
牛頭撓了撓後腦勺說道:“夜梟傳來的情報是這樣的,這些日子以來,無論是正道聯盟、邪道聯盟還是大霆皇朝都派過高手想要去雷霆峯打探詳情。
但都被滅憐軍以及出現的術法師高手所阻擋,目前來看應該是二者已經合作了。”
莫雨顥傳來的情報中,不僅簡單地說明了下雷憐王和冥域的寒水宮宮主已經達成同盟,還透漏出這三個月的時間內,雷憐王之所以一直呆在雷霆峯的緣由。
‘通過萬雷鎖神大陣,不斷消耗龍脈中的能量,這個大陣應該是那寒水宮宮主提供的。
關於寒水宮宮主的資料竟然是無,這倒有些意思。
看樣子雷憐王對自己的好兒子也防了一手,或者說那寒水宮宮主察覺到了雷憐王身邊有其他勢力的探子,所以只在雷憐王單獨一人的時候露面嗎。
不過冥域的目的是什麼,二者能達成同盟,至少說明暫時的利害一致。’
很快林陌便放棄深思這點,看向馬面道:“說說正道聯盟和邪道聯盟的情況。”
“兩方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近乎都是按兵不動,不過不知兩方的盟主達成了什麼協議,平分了木霆域,其聯盟總部是在木霆域的一東一西。
同時這兩方聯盟的綜合實力也是在不斷壯大,不僅僅是大霆疆域中的勢力,其他三大疆域也有一些中小勢力加入到兩方之中。
兩盟的盟主處境卻不算太好,邪道聯盟中的萬毒教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意圖分裂邪道聯盟。
而正道聯盟那邊,浩然山莊貌似和大霆皇朝扯上了一點關係。”
林陌點了點頭,按照目前的情報來看,各方勢力感覺還是挺安穩的,基本都是些小打小鬧,那麼導致亂成一鍋粥的唯有大霆皇朝的那個第四位氣運之子·莫蒼略了。
“說說大霆皇朝最近的情況吧,一皇五王還剩幾個?”
馬面嘆了口氣道:“一皇五王已徹底成爲過去式,現如今只剩小皇帝·莫蒼略了,五王中除了雷憐王之外,都已滅亡。
而小皇帝也廢除了雷憐王的王號,看其動向下一個目標就是雷憐王。”
林陌沉默片刻道:“如今大霆九域中,大霆皇朝佔據幾域?”
“佔據四域,剩下的五域,水霆域依舊是獨孤魔教的地盤,金霆域是唐門,土霆域是異族的左賢王,木霆域是正邪兩方聯盟,川蜀域是至尊血紅坊和唐門。”
林陌點了點頭,輕笑道:“魔漲道消,如今的正道聯盟盟主冷初洛想必過得並不算太好吧。天霆域那割讓的四城被小皇帝賴掉了嗎?”
“嗯,此事引起了唐門和至尊血紅坊強烈的不滿,但是現在的大墨皇朝如日沖天,那小皇帝的這個舉動未嘗不是在故意激怒那兩方勢力,然後想要藉機對金霆域和川蜀域下手。”
林陌神情十分平靜:“我知道了,看樣馬上要到終局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分裂!正道聯盟
大霆疆域,木霆域,造化山莊。
此處如今也是正道聯盟的大本營,但現在的山莊內,卻隱隱充斥着一股極其壓抑的氛圍。
冷初洛神情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嶽太淵:“嶽莊主,你若想退出正道聯盟,留去自由,但你這種試圖分裂正道聯盟的行爲舉止,是否太不將我這個盟主放在眼中!”
嶽太淵此時也一改往日裏那股老好人的風格,宗師氣度展露無遺:“冷盟主,這或許也是我最後稱呼你一句盟主。
三個月的時間,大霆每天都在發生變化,每天都有戰亂髮生,如今的大霆九域,邪道已掌控半數,而我正道聯盟卻縮在這小小的木霆域。
甚至這木霆域也有一半爲邪道聯盟所有,敢問如今的你還配坐在盟主這個位置上嗎!
面對異族的侵略,你無動於衷,面對邪道的猖狂舉止,你不爲所動。
每次問你是否有什麼計劃,你的回答只有那一個字,等。
等等等,再等下去,恐怕這半個木霆域也會被對方所得,那麼到時我們這正道聯盟纔會成爲真正的大笑話。
現在想想就知道外界對我們的評價,一羣落魄的喪家之犬嗎!
在場的不僅有大霆疆域的勢力,還有其他三大疆域中慕名而來的勢力,我相信他們的初衷都是爲了弘揚正道,貫徹俠之精神。
但敢問冷盟主,你哪一點配的上正道二字,只是憑藉造化教的名聲嗎?”
此言一出,讓四周圍觀的一些勢力之主,不由開始小聲互相嘀咕,正道之中雖有不少藏污納垢之徒,但也有真正的貫徹正義之人。
他們不遠萬里來到大霆疆域,也是爲了心中的一腔熱血,但冷初洛的表現確實讓他們感覺到失望。
嶽太淵所言的那幾句話,也確實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裏。
看着衆人的反應,站在冷初洛身後的王薄憋不住了,他可是知道自家師兄原本的計劃,就在他剛要說什麼時,卻被冷初洛所阻止。
從始至終冷初洛除了看向嶽太淵的眼神略微凝重外,神情並無任何變化,即使面對四周之人的小聲議論,也是如此。
這種平靜,或者說坦然,讓嶽太淵下意識眉頭微皺。
“所以你的選擇,就是要給大霆皇朝當狗嗎?”
再說出此言的同時,冷初洛動了,只見他寬大的道袖中,鑽出一條白色異獸,那異獸看似不大,但是張口便是一股冷徹透骨的寒霜之氣!
頃刻間四周已結上一層冰霜,嶽太淵神情微變,他是真沒想到冷初洛說動手就動手,這作風也不知道學的是誰。
面對撲面而來的寒氣,嶽太淵並未拔劍,只是掌心處匯聚熾熱的氣勁,正氣凜然的一擊,便將白霜的攻擊抵消,但兩招的碰撞也溢散出一股霧氣,徹底遮掩了衆人的視線。
嶽太淵這才發現,隨着這股霧氣的升起,對面冷初洛的身影已經消失,再次現身,已不知何時越過了自己,正與身後得一人面面相對。
“司馬先生,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你爲司馬丞相。”冷初洛開口道。
司馬鴻移輕笑一聲,隨手解除了自己的僞裝:“冷盟主倒是好眼力,這麼多人中,一眼便看穿了在下的易容。”
冷初洛搖了搖頭,整個人如同雲霧一般消散,轉眼間他又坐回了大廳的主位之上。
“司馬丞相,你本就有意讓我發現你,甚至說這次你來到造化山莊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正道聯盟。
而是嶽太淵,或者說浩然山莊。”
司馬鴻移神情微怔,一步踏出,已站在嶽太淵身旁:“冷盟主,看樣我是小看了你。”
“你可以辯駁,畢竟出自我口中的說辭,在如今這個境況下,並沒多少可信度。”冷初洛神情淡然道。
司馬鴻移輕笑一聲,拿出懷中的冰藍羽扇,輕輕揮動:“不必了,我雖不像歐陽赤離那般,擅長正面破敵,但也不會如同忘玄燕,一直縮在陰影處。
況且,我若是真的像冷盟主所言,恐怕纔會真的入了冷盟主的局。”
現在懵的不僅僅是四周的喫瓜羣衆,就連本是主角的嶽太淵也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冷初洛起身,幾步走到嶽太淵面前:“如今你可以試着分裂正道聯盟試試,看看有幾人肯跟你走。”
嶽太淵下意識看向四周原本還在低聲議論冷初洛的各方勢力之主,他們此時都閉口不言,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卻透着一股莫名的厭惡和牴觸。
這讓嶽太淵極爲不解,視線轉向一旁的司馬鴻移。
司馬鴻移嘆了口氣:“在場的這些江湖中人,小部分是大霆疆域的本地勢力,更多的卻是其他三大疆域中的外來勢力。
他們來到這或許有秉持着心中正義的想法,但故土難離,有一些恐怕是不得不來到大霆疆域吧。
畢竟無論是大墨疆域還是大夢疆域,都已和當地的大勢力聯軍爆發出正面衝突。
而大骷疆域嘛,就連我也不敢在那個地方多待,唯恐被佛教的人……
算了,總之嶽莊主,你只需要明白在場的人都是朝廷和江湖對立的淘汰品。
他們對朝廷抱有極強的仇視心,況且在他們眼中恐怕朝廷比邪道聯盟還要邪惡。”
嶽太淵看向司馬鴻移,目光中的神色極其複雜。
司馬鴻移搖了搖頭:“從一開始兩方的矛盾就是不可調解的,即使我不現身,你真的分裂了正道聯盟,到時一旦讓他們知曉你心向大霆皇朝,他們恐怕會直接反戈。
之前我就說過,你來這裏不過是自討沒趣,甚至,這位冷盟主就在等着你邁出這一步。”
冷初洛的表情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迷人卻又讓人感覺極度危險。
“嶽莊主,之前我就說過,你離去自由,可是意圖分裂正道聯盟這種舉動,作爲盟主的我,是一定要給你這種人施於懲戒。
否則一個個的都這麼做,那這正道聯盟還不如就此解散!”
嶽太淵看了看只有天人合一境中期的冷初洛,不由氣極反笑:“就憑你嗎?”
一道如大日般耀眼,好似將天下的火焰融合爲一,至陽至剛的絕強掌勁突然襲來!
掌印所過之處,彷彿烈焰焚野,無人能形容這一掌究竟有多強,掌勁未到,身處大廳的各方勢力之主就有一種即將被熔爲菸灰的窒息感!
嶽太淵神情大變,一個閃身來到大廳外,只因那掌勁的目標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己所帶來的那些浩然山莊弟子!
熾熱的氣浪完全爆發,掀起無數沙塵,這掌之下,造化山莊的大廳也已化爲廢墟!
此時四周好似一個炎熱的大熔爐,地面都被灼烤的讓人無法下腳!
就在衆人恍神之間,一句詩號傳來!
半神半仙亦半聖,似正似邪似瘋魔!
掌出血刃萬道芒,獨領天下笑蒼生!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純陽掌之威
作爲詩號最響亮之人,所有人都知曉面前這個突然現身,身穿黑底銀紋道袍的男子是誰。
沙塵消散,嶽太淵的身影再現,只是如今的他有些狼狽,不僅身上的衣服破損了多處,就連嘴角都溢出一抹血漬,顯然剛纔的一掌就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
“林陌!”
嶽太淵怒氣上湧,渾身的宗師氣度早就消失殆盡,此刻的他彷彿一頭暴躁的狂獅,下一秒就要撲向這道袍男子,將其生生撕碎。
不過這時司馬鴻移站了出來,擋在嶽太淵的身前,並對林陌行了一禮道:“唯我道宮少教主,不知你……”
話音未落,只見林陌的掌心彷彿匯聚着一團灼燒的烈陽,四散的熱浪讓其衆人紛紛後退!
司馬鴻移神情大變,又是這種一言不合就出手的風格,隨即他右手羽扇輕揮,面前升起層層冰牆,但是林陌的純陽掌還未施展,僅憑藉蓄勢的餘波就將其完全融化!
“林兄,下面交給我吧。”冷初洛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林陌的身旁,他的左手也適時按住了林陌正在蓄勢的右掌。
林陌點了點頭,並看向四周神情有些驚恐的聯盟成員:“作爲正道聯盟的一員,本以爲是有敵人在此鬧事,所以才率先出手,還請諸位見諒。”
四散的喫瓜羣衆連忙對林陌行禮道:“不敢,不敢。林少教主也是爲了正道聯盟的安危。”
這時一個有眼力見的勢力之主道:“林少教主出手是正確的,嶽太淵此人試圖分裂正道聯盟的舉動,本就可以算作敵人。
還有這位司馬丞相,即使今日不爲敵,有朝一日,想必大霆皇朝也會和我正道聯盟直接對上吧。”
此言一出,響應者無數,一時之間都是對嶽太淵和司馬鴻移的口誅筆伐。
在場的幾個勢力之主很清楚,抱大腿是很重要的,面前的這位林少教主就是站在食物層頂端的那一些人之一。
對正道你可以用大義相逼,對邪道你可以組織正道人士除惡。
但對於唯我道宮的林陌,正道邪道都是狗屁,你去惹他,就等着被他抄家滅族吧。
這不僅是唯我道宮多年來積累的極高威望,也是林陌那種難以捉摸其喜怒的性格所致。
有這些人開頭,剩下的要麼隨大流,要麼本就對朝廷深惡痛絕,要麼就是想着趁機踩嶽太淵這位大人物一腳。
各種污言穢語頻頻脫口而出,但是等到嶽太淵冷哼一聲後,場面又恢復到鴉雀無聲。
嶽太淵此時的怒氣也已強行壓下,眼神卻死死的盯着林陌:“剛纔的一掌叫什麼?”
“純陽掌第一式·純陽一氣。”林陌輕聲道,“你應清楚那一掌我留力了。”
嶽太淵艱難的點點頭,然後將視線轉向冷初洛:“冷盟主,這一掌我受了,你所謂的懲戒是否就是如此?”
冷初洛搖了搖頭:“林兄的出現,是一個意外,這也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
嶽莊主,無論如何你也是江湖前輩,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恢復傷勢。
一個時辰後,你我一戰,勝我,你可帶着浩然山莊的弟子安然離開此地。
若你敗了,我也不會殺你,甚至不會動你浩然山莊任何一人。
但你要公開宣佈從今日起浩然山莊不再是江湖中正道的一員。
既然你想依附於大霆皇朝之下,就灑脫一些,賭上你浩然山莊的未來吧。
這也可以讓那位大霆皇上能夠心安,不是嗎?”
嶽太淵深吸了口氣:“我不會敗。”隨即便帶着浩然山莊的弟子以及司馬鴻移,前往他們原本的住處。
對於調息一個時辰的建議,他並未推辭,只因剛纔的一掌,自己倉促阻擋,確實被那股至熱至陽的掌勁所侵蝕。
他需要儘快逼出那股灼熱的氣勁,面對冷初洛他不敢再大意,畢竟剛剛捱了同爲天人合一境中期的林陌一招,就已讓他受傷。
另一邊,冷初洛的舉止引起了在場江湖人士大量好感,只因這種光明磊落的正道風範正是他們所向往和敬佩的。
於是衆人將時間留給林陌和冷初洛,開始自發的收拾之前那一掌造成的廢墟。
“你有信心嗎?”來到一處還算完好的小屋後,林陌率先問道。
冷初洛倒是很有自信,反而問道:“既然提出這一戰,自然是有一定的勝算。
但我更好奇的是你剛纔的那一掌,這威力未免有些……”
林陌搖了搖頭苦笑道:“那一掌就耗光了我七成真氣,況且也是我目前所能施展的極限。
後面的那些話不過是唬嶽太淵的,當然真要打起來的話,殺他不難。
只是現在的我,不想用那種手段,我需要更大的壓力,真武境中期的嶽太淵很合適。”
冷初洛瞭然的點點頭,他們在某些方面本就是屬於一類人,對於戰鬥不僅不排斥,反而充滿渴望。
林陌好奇道:“你是準備和白霜聯手,用圖騰附身嗎?”
對於冷初洛的壓箱底手段,林陌自然知曉,之前聖醫盟之戰時,就是依靠白霜的圖騰附身,才讓境界僅有陰陽境大圓滿的冷初洛,能夠插手並且影響那場戰局。
沒成想冷初洛搖了搖頭:“這一局我準備了很久,所以我會勝的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看了看境界提升到天人合一境中期的冷初洛,林陌突然明白他爲何有勝過嶽太淵的信心了。
……
“司馬丞相,之前冷初洛的話是否爲真,你本就想借此讓我甚至浩然山莊徹底和江湖劃清界限!”嶽太淵沒有急着恢復傷勢,反而對司馬鴻移質問道。
司馬鴻移神色如常,但是眼神中卻總有一抹若隱若現的嘲諷:“我勸過你,讓你直接離開正道聯盟即可,所以最終這個局面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而且就像冷盟主所言,這樣的你也更讓皇上放心。”
提到莫蒼略,司馬鴻移的眼神中好似多出了一些什麼東西,隨着雷英王和雷誠王的相繼覆滅,莫蒼略的聲望提升至最高,至少在朝堂上是說一不二。
再加上他的制衡之策,導致侯文禹和右相·盧至的對立,也讓整個大霆皇朝更容易被其掌控。
嶽太淵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司馬鴻移一眼後,不在多言,開始專心祛除體內的那股氣勁。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冷初洛VS嶽太淵
秋風蕭瑟,秋雨淒涼。
不知何時點點雨滴降落大地,於造化山莊外,準備交戰的冷初洛和嶽太淵二人,視線都完全鎖定住對方,對周邊的環境已不在意。
“冷盟主,你應知道我浩然山莊有一門瞳術,可以查看一個人的正邪善惡。”交戰前,嶽太淵突然說道。
冷初洛神情一肅,不知嶽太淵說起此言是爲了什麼,他很清楚自己對善惡觀念極爲淡薄,否則在擔任青龍會之主,也不會放任手下大開殺孽。
即使當時的自己是一個傀儡,但卻未曾想要改變什麼,坐視他人之死,間接導致無數武者家破人亡,這算是惡嗎,或許吧,甚至在一些人的眼中此爲大惡。
但對此冷初洛心中卻不會產生任何漣漪,他的圈子很小,想要守護住圈子裏的人,已經讓他竭盡全力了。
“所以,嶽莊主是想在這個時候向衆人說明,我這位正道聯盟的盟主,並不合格是嗎?
若只是這點挑撥之言,可以到此爲止了。”冷初洛神情淡然道。
嶽太淵搖了搖頭:“除了人界會那種特殊面具以及真武境之上的高手可以阻擋老朽的探查外,其他人在老朽眼中,要麼是點點金光,要麼是被滴滴血染。
老朽很清楚,這世上並不存在絕對的正義,踏入江湖,手中難免沾染無辜之人的鮮血。
就像在場的這些正道聯盟的成員,他們站在正道的一方,但其中有不少人都已被殺孽纏身。”
說到這,嶽太淵的視線轉向圍觀的一衆喫瓜羣衆,衆人只見嶽太淵的雙眼中充斥着一股無形之氣,看似並不真切,但其犀利的目光,卻又能直達每個人的心底,讓在場之人難免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畢竟站在這裏的大多數是一些勢力之主,他們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一生,所作所爲皆爲大善之舉,人生在世,總會有許多身不由己。
倒是不少年輕弟子,隱隱挺起了胸膛,他們如同初生的朝陽,衝勁十足且無所畏懼。
直至嶽太淵的視線看向站在一側的林陌,兩人目光相對之時,就有一種無形的氣勢開始迸發!
林陌搖了搖頭:“嶽莊主,此時你的敵人不是我,給冷兄面子,我不會出手,但你若是再用一些小手段,我不介意先廢了你那對招子!”
下一秒嶽太淵連忙轉開視線,因爲在林陌話音剛落之時,好似有一股無形之火透過林陌的雙目,化爲數頭火鳳向其侵蝕而來!
這正是林陌這三個月的修煉成果,天火神睛的第二重·天鳳之火!
衆人隱約間好似聽到一陣鳳鳴之音,可是揉了揉眼睛後,一切又如同之前那般風輕雲淡,讓人不由覺得是一場幻覺。
唯有司馬鴻移多看了林陌兩眼,但是察覺到林陌要回視他時,連忙將視線移開。
嶽太淵沒有因爲林陌那不客氣的語氣而憤怒,他清楚對方恐怕就是爲了激怒他。
隨即他的目光又放在冷初洛身上:“老朽只是好奇,爲何在我眼中,冷盟主沒有功德沒有殺孽,只有一團似真似幻的霧氣繚繞。
真武境之下,除了冷盟主外,也就還有一人讓老朽看不穿。”
冷初洛清楚,另一人說的應該是林陌:“那麼他在你眼中又是什麼樣子?”
嶽太淵神情嚴肅了許多:“無,盡皆爲無。好了閒談就到這,看樣冷盟主也不會向老朽解惑,既如此,戰吧!”
話音落,嶽太淵真武境中期的氣勢完全爆發,一時之間天地變換,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好似被一股無形之氣所沖垮!
躲在烏雲中的豔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頃刻間便將一切陰霾所驅散。
只是這抹看似正義之光,太純粹了,純粹的容不下一點點雜質!
冷初洛的右手手掌攤開,一口鬼氣陰森之劍已握入掌心,正是鬼劍·地滅!
濃郁的鬼氣在這灼目的白光下,好似下一秒就會被完全淨化!
但是當冷初洛施以劍招,劍鋒所過,好似直接將虛空割裂,一道慘綠色的劍芒於其劍身迸發!
下一秒,鬼氣開始沸騰,化作波濤洶湧的鬼海,瘋狂的湧向四方!
而那道劍芒也猛然攻向嶽太淵的眉心之處!
鬼劍一·地滅·湮!
攻勢還未結束,只見冷初洛的左手已握住一口道意流轉的神兵,道劍·天斬!
隨即手中的道劍·天斬和鬼劍·地滅同時開始揮舞,劍氣肆虐縱橫,已化爲濤濤洪流,如排山倒海般,湧向嶽太淵!
初劍一·天斬地滅·萬劍訣!
對於第一道充斥着濃烈且怨恨的鬼氣劍芒,嶽太淵僅僅伸出一指,想要將其點破,但下一刻看到數之不盡的劍氣向他瘋狂攻來時,也已不準備留手!
四散的璀璨光芒化爲濃郁的白氣纏繞在其右臂,嶽太淵右拳緊握,這些氣勁轉眼間便化爲滾滾火焰,一拳轟出,彷彿要焚燒天地!
正氣長存·一拳斷山河!
在萬千劍氣的覆蓋下,嶽太淵的身影顯得無比渺小,可是在轟出這一拳之後,二者的身形發生驚人的逆轉,驚天一拳輕易便將一切劍氣泯滅!
可是就在他使出這一拳時,冷初洛早已發動了下一招,一口飄渺無極的絕世仙劍立於其身前,仙劍人殤現!
冷初洛雙手之劍開始舞動,頃刻間好似化出第三隻手,同時御使三口絕代神劍!
道劍的渾圓如意,鬼劍的詭異陰鬱,仙劍的飄渺絕塵,已成爲了一個整體!
三劍的劍意交織成一方劍界,將嶽太淵牢牢包裹住!
即使嶽太淵的一拳擊散了他的前兩招,但卻並未動搖這劍界分毫!
當嶽太淵注意到這一招時,劍界已經開始逐漸收攏!
三劍成三才陣勢,猛然迸發出一道極其強橫的劍意!
一道劍光直衝雲霄,帶着毀滅氣息的黑白之氣於劍界內肆意橫虐!
三劍合一·天斬地滅人殤·煉獄浮屠!
一切消散後,劍界已然消失,但隱約間一道身影仍然佇立在其中。
“冷盟主,我承認之前無論我多麼重視你,但也並未將你當成同一層次的高手。
即使是現在也是如此,因爲真武境和天人合一境之間始終存在着一道天壑!”
聲音傳來之際,四周的沙塵已然消散,不知何時一柄正氣浩然的長劍已被嶽太淵握入掌心,面對剛纔的一招,嶽太淵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就連衣物都沒有一絲破損!
而這時的嶽太淵好似一尊正氣凜然的神明,在其視線掃過之處,任何人都如同螻蟻一般渺小不堪,天地之力臨身,如今的嶽太淵纔是最強的姿態!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註定的結局
此時觀戰的喫瓜羣衆已經一退再退,唯有林陌和司馬鴻移二人還站在原地。
司馬鴻移在林陌這邊碰了好幾次壁,可是還是上趕着來到其身側主動說道:“林少教主,這一戰你怎麼看?”
林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深深的看了司馬鴻移一眼,反而說道:“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這種人是一個威脅。
若是在我剛踏入江湖的時候,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將你格殺於此。”
司馬鴻移神情不變,好似林陌口中說要殺的人不是他一般:“但我知道林少教主不會這麼做,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知林少教主對我的殺心,但我還是出現在這,自然有保障自己安全的把握。”
“你究竟是誰的人?”林陌沒有順着司馬鴻移的話,反而問道。
司馬鴻移卻突然嘆了口氣:“所以我也真心不願意面對林少教主你這種人,你的掌控欲太強了,即使是普通的交談,你也會將話語權緊緊握在手中。”
“普通的交談?何必呢?”林陌突然輕笑一聲。
司馬鴻移輕輕揮動手中的冰藍羽扇:“果然林少教主不像看上去的那般莽撞,只是我真的不懂林少教主的目的,以您的身份地位,這次大霆的亂局根源,人人所渴求的龍脈,您應該也看不上吧。”
“龍脈?”林陌搖了搖頭,“要不是你和冷兄已達成合作,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愚蠢的人並不可怕,即使問出一些愚蠢的問題也情有可原。
但一個明明知曉一切,卻故意透露出這種愚蠢氣息之人,才真的該死。”
司馬鴻移神情變了,手中的冰藍羽扇不在揮動,反而被緊緊握住:“您到底要什麼?”
“雷憐王如今的處境可以說是與天下爲敵,可是他的選擇卻沒錯,能夠掌控的力量,本就是屬於自身實力的一部分,即使佔據大霆九域,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會在一夜之間輕而易舉的易主。”林陌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
司馬鴻移卻明白了林陌的意思,微微頷首道:“相信這一局,會讓林少教主滿意。”
隨即他便化爲無數冰粒,直接四散開來,再次現身已立於戰場的另一側。
林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彙總所有情報信息後,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如今的小皇帝·莫蒼略太順也太肆無忌憚了。
若司馬鴻移真的是認莫蒼略爲主,那麼就不應該讓他繼續這般莽下去,即使前期藉助氣運之力而逢凶化吉,但這些日子相信那點氣運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但司馬鴻移的表現卻依舊那般本分守紀。
林陌清楚歐陽赤離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麼也明白同爲一個層次的智者,司馬鴻移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況且以司馬鴻移的眼光,恐怕莫蒼略並不配成爲他的主上。
至於與冷初洛的合作,稍作猜想便能得出這一結論,如今的正道聯盟內患很多,三個月的不作爲,本就讓這些成員私下裏有不少怨言。
在最終之局來臨前,這種士氣是不可取的,所以這時就需要立出一個靶子,不僅可以順利宣泄這股怨意,也可以讓其成爲冷初洛的踏腳石。
那麼人選唯有浩然山莊的莊主嶽太淵了。
或許嶽太淵都不清楚,自己今日來到造化山莊,意圖分裂正道聯盟的舉動,本就是司馬鴻移一步步的言語誘導所致。
想起和嶽太淵初次相遇之時,那嶽太淵向當時還是以帝釋天身份示人的林陌,問出的那句話,林陌就清楚此人施行的黑暗正義原則,必然會成爲他人所能利用的致命弱點。
(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二十七章。)
雖不知冷初洛是怎麼和司馬鴻移勾搭上的,但嶽太淵,甚至浩然山莊的未來已經註定,自絕於江湖後,便會淪爲大霆皇朝,或者說司馬鴻移手中的一枚棋子。
這時一道七彩的光束閃過,原本洋溢着強烈自信的嶽太淵已半跪在地,表情充滿着不可思議,看着距離自己喉嚨只有一線之隔的劍尖,艱難地說道:“我輸了。”
從嶽太淵以天地臨身,展現出屬於自己最強的姿態後,冷初洛一共就使出了兩劍!
第一劍,無常·絕塵·玄穹衍空震九幽!本是最強的一招,卻被嶽太淵正面以劍對劍強勢攻破,不過此劍也讓冷初洛確認了一點。
論劍招他並未輸,只是嶽太淵在天地臨身後,實力迎來全方位的暴漲,一力降十會,即使自己有再精妙的劍招,攻不破對方的防禦,一切都是徒勞。
第二劍,無常·縹緲·劍我凡仙!
擊飛了嶽太淵手中之劍,擊散了嶽太淵強橫的防禦罡氣,直至一劍封喉,甚至一劍絕殺。
“爲什麼,你最後一劍的力量會這麼強!這一劍絕不是你這天人合一境中期所能施展出來的!”嶽太淵不甘心的問道。
冷初洛搖了搖頭,看着嶽太淵的神情逐漸扭曲,知曉他已經徹底心態失衡,越是偏執的人,越是自信,履行黑暗正義原則的嶽太淵早已經將路走窄了。
甚至說浩然山莊本身的那本《正氣訣》就是所有的隱患所在,對於正義的執拗,讓他們失去了一個武者的初心,也失去了一個武者應有的氣度。
對此,他並未解釋什麼,因爲從今日起,再次見面雙方就是敵人。
同時,正道聯盟也迎來歡呼,以弱勝強是每一個武者心中的目標,能夠親眼目睹這一幕,他們也感到與榮有焉,更何況還是自己正道聯盟的盟主勝過了那個即將投靠朝廷的叛徒!
林陌輕輕嘆了口氣,他知曉冷初洛勝過這一局的原因,或者說早在一個月甚至兩個月之前,冷初洛恐怕就在準備這一場決鬥。
嶽太淵輸的不冤,因爲他只看到了戰場上的勝負,其實這一場對戰早早便開始了。
隨即林陌突然身影一閃,再次現身已經來到一處小山坡之後,從剛纔雙方交戰開始,他就隱約間察覺到有人在默默觀察這一切。
不過看到那抹倩影時,還是讓他一愣。
因爲躲在這裏的人,竟然是媚邪月。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冷初洛之謀
月色如水,黑夜如墨。
林陌現在也不知道該用一個什麼表情,他只覺得這三個月的閉關時間,已經徹底讓他被時代淘汰了。
冷初洛依舊是保持着一抹溫和的笑容,而其身旁小鳥依人的媚邪月則是有些懼怕的看着林陌。
此時的三人正呆在當初正邪七戰之約時,邪道聯盟駐紮的那處小村莊內。
冷初洛向媚邪月使了個眼神,媚邪月倒是極爲乖巧的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林陌有些頭疼的問道。
冷初洛神情如常:“你是指之前和嶽太淵的一戰,還是指媚邪月。”
“當然是媚邪月,你能勝過嶽太淵我並不意外,現在細細想來,這正道聯盟中一直少了一人,或者說一個勢力。”林陌沒好氣地說道。
冷初洛點了點頭,示意林陌繼續說下去。
“戮劍山呢,或者說公羊鳳海呢,若是他在的話,嶽太淵絕對不敢提出分裂正道聯盟一事。
畢竟實力擺在這,真武境後期的公羊鳳海本身就算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但現如今看來,公羊鳳海和戮劍山的弟子,一早就被你安排去準備後面的計劃了吧。”林陌從空間裝備裏拿出一副茶具,一邊沖茶一邊說道。
冷初洛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比起喝茶,我更喜歡酒,特別是當時我剛成爲人界會的龍王時,所飲用的那玄冰碧火酒。”
林陌看了看自己剩餘的八萬多積分,果斷道:“有茶喝就不錯了。說來這段時間裏,你一直在縱容那嶽太淵吧。
從初次相遇我就知道嶽太淵的初衷,要比浩然山莊的弟子那心中的正義,更加不切實際。
他想要的是天下太平,世間再無爭鬥和廝殺,可是在武道盛行的此方世界,這個想法註定會帶着他以及身後的浩然山莊,踏入深淵。
當他發現如今的小皇帝·莫蒼略無論是行事手段,還是作風,都頗有明君之相,再加上五王被其相繼覆滅,大霆皇朝又有枯木逢春,甚至更近一步的跡象時。
這讓他想要將一切壓在那小皇帝身上,當然其中恐怕也有氣運和大爭之世的影響,纔會讓一向老成持重的嶽太淵做出這般不智之舉。”
冷初洛卻搖頭道:“他忍了很久了,對於一個有此志向之人,看着如今的江湖,就如同深陷在沼澤之中,四周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噁心和不舒服。
他本就不適於江湖,妄圖改變,死路一條。”
“所以纔會有今日的這一幕是嗎,從一開始你就縱容他的做法,一個月或者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他認爲足以分裂,或者說將你踢出正道聯盟後取而代之。
而事實是,他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將唯一的假想敵也當成你,纔會讓他忽略了其他正道聯盟成員的想法,或許他認爲等到成爲盟主,甚至分裂了正道聯盟,會將這些人逼得不得不跟他一條道走到黑。
他在賭,不過他認爲勝算很高,因爲你的示弱,讓他大意了。
以至於今天你點明這一切,一下子讓他從原本必勝的至高點,跌入低谷,這時你又提出了那場決鬥,不甘心的嶽太淵必然會同意。
可惜我的出場,稍稍打亂了你的計劃。”林陌拿起茶杯輕抿一口道。
冷初洛卻輕笑一聲:“你的出場恰到好處,因爲察覺到你的實力,他會更驚,更慌,從而急於求勝,一開始他的心就亂了。
而司馬鴻移適時點明瞭一切真相後,讓他更加慌亂。
作爲一個真正的真武境高手,詳細調查過我後,只要靜下心來肯定能發現我那最後一劍爲何會達成那種效果。
因爲我只能使出那一劍。”
“你的無常領域更進一步了,從一開始你的領域就已施展開,只是皆悉無常的特性,讓本就心亂的他沒有察覺到。
然後你再利用此生彼生的增幅效果,截取到他運用天地臨身時的那一剎那的力量,從而使出嶽太淵最強姿態下所能發揮出的那一劍。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本來難以判斷強弱,但論劍招你已勝過對劍境雜而不純的嶽太淵,所以你贏了。
爲了這一劍,早在一兩個月前你就準備好了,現如今你的目的達成了吧,之前正道聯盟的隱患也能完全壓下,只要下面的行動能讓他們嚐到甜頭。
你就是真正的正道聯盟之主,即使公羊鳳海也不足以撼動你這個位置。”林陌平靜道。
冷初洛嘆了口氣:“還好我的對手不是你,不過這一局只是開始罷了,我需要足夠的威望來應付接下來的戰局。
時間太短,江湖中人心思太雜,因此只能用這種奇策。”
林陌卻笑道:“目的達成便好,這場局的主導者是雷憐王,是莫蒼略,是劍問情,也是你。所以接下來你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但在此之前,關於媚邪月的問題,我還是很好奇的。
放心,對魔族我並未有任何偏見,你二人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未嘗不可,況且……”
說到這,林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於魔世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冷初洛卻搖了搖頭:“你誤會了,只是有些情報需要依靠媚邪月獲取。
乾達婆手下的夜梟,如今把注意力都放在大骷,所以對大霆的情報蒐集不夠完善。
而你別忘了,這龍脈之爭的開端之前,我們這些勢力是爲什麼聚集在一起。”
“那些修煉《魔天書》的魔孽嗎,現在來看的話,媚邪月對大霆的情報掌控確實算是最強的,自從七戰之約開始時,本在各處搞事的魔孽同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麼媚邪月幫助你,是因爲出自她自己的想法,還是忘玄燕?”林陌摸了摸下巴問道。
冷初洛的神情突然有些複雜:“都有吧,最近我也知道了一些魔世的信息,媚邪月,哎,總之對方也是想要留一條後路。”
“你起了憐憫之心?”林陌略有些驚訝。
冷初洛卻坦然的點點頭:“或許是感同身受吧,爲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從而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甚至將生死拋置於不顧,如今的媚邪月和我曾經很像。”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讓人頭疼的人界會高層
對於冷初洛和媚邪月之間的事,林陌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知道冷初洛心中有數,況且就像之前他說的。
大霆疆域這場亂局,主導的人很多,暗中有所求的人也不少,但其中並無他林陌。
跳出整個棋盤後,再次看着大霆所發生的種種,也給林陌帶來了一些特殊的感悟。
這幾天裏,林陌就一直宅在造化山莊,一邊擼一擼黑炎,一邊摸一摸白霜。
雖然這兩獸動不動就互相呲牙,但在林陌的強壓下,兩獸還是處於雷聲大雨點小,不斷對吼的階段。
至於冷初洛,再把白霜扔給林陌照顧後,就開始不斷派遣正道聯盟的成員,爲這最終局做準備。
不過林陌這種悠閒日子也沒過多久,因爲許天覆和彭恩遇到了。
“彭恩遇,你正常了?”林陌躺在搖椅上,一隻手擼着躺在懷裏的黑炎,一隻手摸着纏在自己右臂上,白霜那冰涼的小腦袋。
看着這樣的林陌,讓許天覆和彭恩遇爲之一愣,在他們眼中林陌就屬於妥妥的工作狂,那邊忙完忙這邊,滿世界的亂跑。
雖然搞不懂具體在做什麼,但總會在某一天產生一定的奇效,這般懶散的樣子不由讓二人覺得碰到了一個假林陌。
黑炎看到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回答林陌的話,當即不滿的噴出一口魔火,白霜見此也不甘示弱,張口就是一股至寒的霜氣。
兩獸見到林陌沒有再向以前那般直接強行制住它們,不由來勁了,一個接一個噴的越來越歡!
到最後兩道龐大的神獸之影都已凝現,讓不斷躲閃二獸攻擊的許天覆和彭恩遇連忙道:“老大,別搞了,我們錯了錯了。”
林陌這才制住二獸的行動,不過黑炎和白霜依舊在大眼瞪小眼,顯然是因爲剛纔的比拼沒分出勝負,而繼續較勁。
彭恩遇這時也說道:“雖然還是經常會想起當時的情況,但現在我也知道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這次來找冷初洛,就是爲了參與接下來的一戰,我也該突破到天人合一境了。”
許天覆在一旁接着道:“放心,這段時間經過我的諄諄教誨,彭恩遇已經走出了那道心理陰影。”
林陌眼角微微顫動,許天覆公費逛窯子的事蹟,已經在人界會高層傳遍了,衆人早就開始挑唆陰不覺,等到許天覆回來的時候,給他一下子。
而陰不覺在知曉自己的魔鬼四絕手,能夠通過攻擊別人的分身而影響到真身時,對這門功法就陷入了某種執念。
因爲他清楚中央鬼帝的傳承中,威力大的招式消耗也大,只能作爲殺手鐧使用,而不知爲何魔鬼四絕手這看似既不講理且殘忍的功法,對陰不覺本身的消耗近乎爲零。
這種契合度,彷彿陰不覺前世便是創出這門功法之人一般。
再加上歐陽赤離對那未知勢力的分析,以及陰不覺這門功法可專克那十二天護之首的子鼠,陰不覺便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內,勤奮的練習此功。
這也導致大骷疆域本就不高的犯罪率,再次直面下降,因爲江湖上已經有一種傳言,在大骷千萬不能做壞事。
否則你就會被不知道哪裏鑽出來的和尚強行剃度,然後從此拋卻今世的種種一切,遁入空門。
更恐怖的是,每到半夜三更之際,就會有一個爆蛋狂魔出沒,一旦發現你在做壞事,二話不說就是將你爆掉!
這兩種看起來並不可信的傳言,第一種還沒有人驗證,畢竟驗證的都出家了。
至於第二種,倒是有無數被爆的倒黴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滿大街宣傳,並且他們已經組織起了一支反抗隊伍,準備共同討伐爆蛋狂魔!
林陌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許天覆一眼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貨,之前可能真是被其他的八部衆高層給壓迫狠了,這一次釋放竟然這麼牲口。
這段時間以來的大霆疆域,許天覆已經在逛窯子的圈子闖出了一定的名號,還好許天覆用的是假名,也沒暴露其人界會的身份。
想到這林陌看了看彭恩遇,彭恩遇恐怕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傳遍了,隨着最強人榜紛紛踏入地榜後,江湖已經有傳言,這將是最璀璨的時代。
而作爲最強人榜的一員,即使彭恩遇銷聲匿跡了好長時間,但不大不小的也算個名人。
他這些日子以來天天蹲在人家青樓門口,這種奇葩舉動也被許多人冠上了不舉小可憐的名聲,畢竟你這行爲除了不舉之外,也沒有其他說法了。
“算了,你兩去找冷初洛吧,大霆疆域接下來的戰局都是他在安排。”林陌看着這奇葩二人組,陷入了沉思,究竟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手下都是這種人了。
許天覆卻開口道:“一會兒讓彭恩遇去找他吧,我這邊還有點事,畢竟出來了那麼久,那邊也有一些任務需要完成。”
林陌知曉他說的是天庭的事情,現在距離天庭的誓約到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想到對自己包含敵意的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以及隱於暗處的胡恨天,不由嘆了口氣。
許天覆也記着之前林陌讓他去調查的事情,連忙保證道:“這次回去我就將胡恨天的事情調查清楚,此外還有白虯燕所繼承的面具身份。”
林陌擺了擺手,天庭和地府的情況不同,他並沒抱太大希望,也只能希望許天覆這次去能夠有所收穫吧。
許天覆走後,彭恩遇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已經眯起雙眼作假寐狀的林陌。
想了想後,只能硬着頭皮單獨去見冷初洛,他也不知自己爲什麼那麼怕冷初洛,不過這是二人知曉互相的身份後,第一次以摘下面具相見。
此時的冷初洛正在發愁,正道聯盟的成員不少,但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卻沒有幾人,畢竟實力強的大多也不會加入他這聯盟之中。
沒一會兒,他便看到門外走來一人,正是一臉糾結的彭恩遇,這讓他眼中一亮,不過好似想到了什麼後,神情又陰沉下來。
彭恩遇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想要說什麼時,就見到冷初洛從空間裝備取出一張紙,隨手一揮便飄之身前。
彭恩遇滿臉黑人問號,但當看完這張紙上的情報後,整個人如同狂暴的瘋牛,一轉眼便衝出了造化山莊,而他想要泄憤的目標·許天覆,早就利用天庭的令牌,傳送走了。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莫蒼略的真正身份
大霆皇朝,天霆域,皇城大殿內。
莫蒼略看着狀態有些萎靡不振的嶽太淵微微皺眉,對此他自然知曉原因,自從嶽太淵帶領浩然山莊正式投入大霆皇朝麾下後,迎來了江湖上許多勢力和散修的質問。
但浩然山莊的弟子在外闖蕩時聲譽極佳,雖說他們對正義的理解極爲偏執,可也力所能及的改變了許多將死之人的命運。
這導致針對浩然山莊的風評,好壞參半。
直至那最後的導火索完全爆發,就是嶽太淵和冷初洛之間的賭鬥,嶽太淵自然不是輸了就不認的小人,於是當衆宣稱從此以後浩然山莊退出江湖正道。
這句話也被無數人曲解成,甘心稱當大霆皇朝其下的一隻惡狗。
這其中也有不少勢力在推波助瀾,有冷初洛的正道聯盟,有劍問情的邪道聯盟,以及莫蒼略。
莫蒼略就是要逼迫嶽太淵以及浩然山莊徹底自絕於江湖,這樣他才能完全放心。
“嶽莊主,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相信所有人都會理解你心中的志向。”幾句場面話,莫蒼略還是不吝於說出口的。
嶽太淵艱難的點了點頭,自己的舉動不僅遭受到外界的質疑,其中也引起浩然山莊內部的不滿,但因爲自己長時間擔任莊主,威望極高,才能將一切暫時壓下。
不過自從與莫蒼略見過面後,他也更加堅定地相信自己的選擇沒錯,更何況在他施以那特殊瞳術後,驚訝的發現莫蒼略的身上並無一絲殺孽。
說明莫蒼略的手中直接或間接並未沾染過無辜之人的鮮血。
他對自己的瞳術,對浩然山莊的傳承深信不疑,所以即使面對許多流言蜚語,他也相信莫蒼略是會完成他的願望,讓天下真正迎來和平之人。
莫蒼略看到嶽太淵的神情變化,已大概知曉了他的想法,殺孽,他自然不存在,或者說那個一輩子被軟禁在皇宮中的莫蒼略手中恐怕連一隻雞都沒殺過,但他不僅僅是莫蒼略。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右相·盧至和大將軍·侯文禹,如今的朝堂已分爲明顯的三派,其中兩派自是由這兩位官職最高者所帶領的,至於剩下的一派,則是如同牆頭草一般左右逢源。
而左相·司馬鴻移,徹徹底底成爲了一個孤臣,對於現在朝堂上的現狀,莫蒼略還是極爲滿意,派系之別無可避免,畢竟抱團是任何一個種族的天性,作爲一個合格的帝皇,要做的不是打壓,而是制衡。
“最後一戰即將來臨,這些日子以來,雷霆峯頂的雷聲不斷減弱,想必我那位好皇叔已經將龍脈中的力量消耗了大半,現在也正是最佳的時機。”莫蒼略沉聲道。
關於龍脈一事,已成爲大霆疆域內一個公開的祕密,對其有覬覦之心之人不少,但更多的人清楚,那神物最終只會被大霆疆域中,勢力最強的幾人之一獲得。
而小皇帝·莫蒼略則是最有希望的人。
莫蒼略看向低頭不語的羣臣繼續道:“這次朕會親自帶兵前往,當然還需要大將軍的輔佐,至於朝中之事,還是交給右相和左相商議決定。”
對此衆人也不意外,畢竟龍脈這麼重要的東西,讓別人去取,以莫蒼略的疑心程度必然不會放心。
侯文禹連忙領命,並問道:“皇上,不知這次帶領多少雷神軍前往?”
在相繼覆滅雷英王和雷誠王后,雷神軍也吸納了殘餘的滅英軍和滅誠軍,以及近乎完好的滅榮軍,軍隊數量也迎來暴漲,一舉達到十五萬。
因爲元氣濃度增長的原因,這些將士本就是百戰精兵,其境界最低的都有先天境,戰力之強可想而知。
這也是如今的大霆皇朝讓嶽太淵所賭上一切的原因之一。
莫蒼略沉思片刻道:“調遣十二萬雷神軍兵伐雷霆峯,這一次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我那位好皇叔。”
隨即莫蒼略的視線轉向嶽太淵:“嶽莊主這次也勞煩你浩然山莊的前輩出手,據我所知萬毒教和至尊血紅坊這次都會派遣那些真正的高手參與龍脈之爭。
到時不求勝,只要能稍稍牽制,讓朕率先解決掉我那位好皇叔,一切也就都成爲定局。”
嶽太淵點了點頭,此時的他眼神中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意。
“左相,不知你有什麼建議嗎?”莫蒼略向司馬鴻移問道。
司馬鴻移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此次臣也想隨行,聽說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有滅憐軍還有冥域這個術法師的勢力。
雖然臣的實力不算太強,但是面對一些複雜的結界,還是能將其破解。”
莫蒼略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躍躍欲試的盧至道:“右相,朝廷不可無人,我知你與我那位好皇叔之間的仇恨,到時朕會以他的人頭來祭奠雷空王的。”
盧至深深嘆了口氣,但也只能點頭應是。
莫蒼略見一切都安排好,便起身大聲道:“既如此,七天後兵伐雷霆峯,這一戰若遇到正邪兩方聯盟,同樣殺!
也是時候讓他們知曉,大霆疆域內真正的主人是誰了!”
一時之間朝堂內,羣情激奮,包括穩重的嶽太淵,其眼神也變得火熱許多,但唯獨一人除外,正是司馬鴻移。
三個月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他看清一切,成爲一個孤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因爲他和歐陽赤離不同,不僅是智者,還是謀士。
謀士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謀己,就像現在,他的處境很安全,包括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大戰,他都可以靜靜的坐看風雲之變。
想到這他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多麼精彩的一局,對弈者不是歐陽赤離。
莫蒼略很滿意的看着這一切,三個月的時間,也讓他把一切的準備都已做足,坐在這個皇位上整整三個月,看似他獲得了無上的榮耀,實則每一天入夜後,他都能聽到族人的哀嚎,他本就不該繼續存活下去。
但是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也會好好把握住,隨即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名字,一個讓他咬牙切齒、恨不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的名字!
神蠱邪皇!
沒錯,他是被血祭的蠻族中唯一的倖存者,也是蠻族之皇。
或許是上天的憐憫,纔給其種族留下這一線生機。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邪道盟主·劍問情
大霆皇朝,木霆域,曾經的雷憐王府,如今的邪道聯盟駐地。
這段時間劍問情的表現可以說一反常態的安靜,對於萬毒教教主·血煞嵐那拉幫結派的小動作,也不做出任何反擊。
三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是呆在邪道聯盟的總部內,不過血煞嵐可不敢像嶽太淵那般,行爲舉止太過於明顯。
畢竟邪道和正道有本質上的不同,那就是他們更遵循強者至上的規則,而這強不僅體現在實力,也是地位。即使劍問情的境界不如血煞嵐,但他畢竟是獨孤魔教的少教主,背後還站着獨孤不敗這尊凶神。
“各域駐守的雷神軍已經開始調動,那位小皇帝恐怕要發起最後的決戰了,對此諸位的看法呢?”劍問情平靜的問道。
血煞嵐看了一眼這段時間一直跟他作對的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關於雷霆峯,我們也派了許多高手前去查探,甚至我和千坊主都親自前往過。
但面對那層出不窮的結界和陣法,以及詭異的術法師,至今我們也沒探查到有效的信息。
不過從雷霆峯頂中漸漸衰弱的雷聲中,大致可以推測雷憐王快要徹底掌控住龍脈了。
那麼到時以我們這些人的實力,恐怕也佔不得什麼好處。”
千嬌容冷哼一聲打斷道:“萬教主,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不外乎是想讓我至尊血紅坊多出一份力,只要你能說動那位老毒物出手,那麼我也自會請我門內的長輩搏上一搏。”
血煞嵐久違的沒有發怒,語氣十分平靜:“千坊主,我知最近你不滿我的一些舉動,所以這三個月也在千方百計的尋我麻煩。
但現如今不是內鬥的時候,你應清楚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未真正的得到那龍脈。
至少在你我其中一方奪取龍脈前,我希望能夠攜手合作。
畢竟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是小皇帝那十萬大軍,還有龍脈之力加持的雷憐王,至今難以摸清其底蘊的冥域,以及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蟄伏不出的正道聯盟。”
千嬌容原本的神情還有些冷嘲熱諷,但是等到血煞嵐說完後,便是一副親和且魅惑的笑容:“這是自然,那麼接下來請血教主多多照顧奴家了。”
光是這幅變臉絕技就讓在場的一些邪道勢力之主,頗爲驚歎不已。
二者輕易達成聯盟,但是看其意,最後的好處並未想和邪道同盟共享,對此在場之人也沒有任何不滿。
因爲他們是邪道,自有自己的一套處事風格。
劍問情好像也對其視而不見,只是平靜的說了句:“既如此,若是對這戰感興趣的,自行前往吧。”
衆人對劍問情這種表現也是見怪不怪,於是三兩個的開始私下交流,其中不少人也是準備去摻和一手,對於那龍脈他們未嘗沒有撿漏的心態。
不一會兒,大廳內的人就走淨了,留下的唯有劍問情和忘玄燕二人。
“劍盟主,這三個月內,你一直盯着在下,我認爲這是在白白浪費你的時間。”忘玄燕輕嘆道。
劍問情搖了搖頭,神情依舊波瀾不驚:“我只是在學習忘先生,如何更好地隱藏自己,而且最近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前幾日我回了一趟獨孤魔教,從門內記載中查閱出一些信息。
其實有一點我很好奇,爲了龍脈,這個大霆疆域的所有勢力都趨之若鶩。
但唯獨造化教和我獨孤魔教除外。
造化教是修道的,可能本就對這外物不怎麼在乎,再加上那位道仙前輩的命令,纔會這麼老老實實。
可是我獨孤魔教卻非如此,雖然教主下過令,但我很清楚門內的那些老傢伙一個比一個奸,他們若真的對龍脈感興趣,必然會用一些法子間接出手。
可是事實是,太安靜了。
雷霆峯就在水霆域,我獨孤魔教的大本營,就是如此那些老傢伙卻沒有任何佈置,不知忘先生可否給我解惑?”
忘玄燕隨手取出那寒鴉羽扇,輕輕揮動道:“那麼答案可能有兩個,要麼他們清楚那所謂的龍脈對他無用,要麼他們知曉結局早已註定。”
劍問情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忘先生還是有所隱瞞,不過劍某可在此許諾一句,接下來忘先生想做什麼都可隨意。
剛纔你的話有一句說對了,那就是結局早已註定,你的出現,媚邪月的出現,《魔天書》的擴散都是註定之局。”
忘玄燕神情微凝,好似第一次認真正視劍問情:“原本還想要贈劍盟主一言,感謝劍盟主這些日子的照顧,但現在來看不必了。
劍盟主很清楚自己所要的是什麼,不過我很好奇你……
算了,好奇心對我們這種人所言,纔是最致命的危險。”
劍問情卻嘴角輕揚,露出一抹邪笑:“先生,希望有朝一日你我能真正的站在同一戰線,我這裏可是一直缺一個位置。”
忘玄燕眉頭微皺,深深嘆了口氣,卻沒回以明確的拒絕。
……
大霆疆域,木霆域,造化山莊。
林陌依舊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不過他纏在他右臂的白霜卻突然鬆開,一轉眼便到來人的肩膀,並親暱的用額頭蹭着來人的臉頰。
林陌適時睜開雙目,看着前來的冷初洛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冷初洛一邊輕輕撫摸白霜的小腦袋,一邊道:“不錯,但還差最後一步,也是最爲關鍵的一步,我這裏需要一個高手,一個信得過的高手。”
林陌嘆了口氣:“說吧讓我幹什麼,這次來到大霆,我的本意就是尋找合適的對手,只希望你給我安排的敵人能符合我的心意。”
冷初洛輕聲說了幾個字後,林陌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有其他的計劃吧,這個對手雖然合適,但並不符合我的心意。”
隨即冷初洛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計劃如實相告,林陌雖然依舊躺在搖椅上,但眼神卻愈發明亮:“不錯,可你應該知曉兩個最大的變數。”
“司馬鴻移和忘玄燕。”冷初洛神情平靜道。
第一千零六十章 雷憐王的決意
看到冷初洛的神情,林陌已知道對這一切他早有把握,於是也沒多問,畢竟這次的主角是冷初洛。
至於他,就安安穩穩的當個打手好了。
隨即林陌繼續躺在搖椅上,眼睛微眯,享受着這難得的陽光。
冷初洛也沒有多言,而是靜靜站在一側,感受着微風陣陣,輕輕拂過面龐。
……
大霆疆域,水霆域,雷霆峯頂。
空曠的山頂上,時不時傳來雷鳴乍響之音,這裏一年四季都被烏雲所遮蓋,四散的鬼氣夾雜着雷霆之力,好似如同一方鬼獄。
山頂中心立於一個巨大的營帳,而這大帳內,唯有雷憐王和冥域·寒水宮宮主·水靈魅二人。
“時間差不多了。”雷憐王突然道,他的神情極其平靜,對於如今近乎孤立無援的處境沒有抱怨,也沒有任何失控之舉。
若是莫蒼略在此,必然會懷疑到自己的大將軍·侯文禹,只因一開始侯文禹所言,是因爲雷憐王的舉動過於瘋狂,纔會選擇棄暗投明,但現在來看一切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水靈魅微微頷首:“王爺,這最後一戰你做好準備了嗎,想必最近雷霆峯頂的一些異象,已經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他們不會再等下去了。”
雷憐王沉聲回答道:“這一戰我早就有所覺悟,但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冥域的目的,不要再用之前那種話來謊騙於我。”
水靈魅輕笑一聲:“但是王爺還是假裝信了,那麼繼續信下去不好嗎,王爺應該清楚若是現在和我冥域挑明一切的話,只會讓後面的發展更加不利。”
“你交給我的這種陣法,不僅僅是利用雷霆之力來消耗龍脈的力量,雖說我對陣法並不精通,但我能察覺到此陣,也是一種血祭之陣。
到時最終一戰爆發,所有死在雷霆峯之人,其一身血肉都會被這陣法之力所融,那麼這足以憾天之力,你又想運用到什麼地方?”雷憐王的眼神犀利了許多,好似一眼便可洞穿水靈魅的心底深處。
而水靈魅的神情也是略有些驚異,但很快恢復如常:“憾天之力?王爺未免太瞧不起天了,這股力量的極限,目前還難以判斷,只希望到時會有足夠的高手前來。
但在這裏,本宮主可許諾,必不會讓王爺的心血白費。
該死之人,一個都逃不掉。”
雷憐王突然大笑幾聲,隨即雙目散發出一股攝人的神芒,在這種逼視下,睥睨陽神境高手的水靈魅,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
“你認爲那羣老不死的會來嗎?”
水靈魅穩定了下心神:“肯定會來,四大皇朝成立至今,明面上看各大皇朝好似並未有陽神境之上的高手,實則那些真正的高手都隱於其陰影處一所神祕的供奉堂之中。
傳言天機府就是被這四大皇朝的供奉堂共同掌控,不知王爺,我說的可對?”
雷憐王點了點頭,而其身上卻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煞氣:“這供奉堂存在的目的,不是爲了保護各大皇朝,而是追求目前的平衡。
只要坐在皇位上的人,還有皇族血統,這皇朝還未完全滅亡,他們就會漠視一切發生。
同時他們又像一個個吸血蟲一般,肆無忌憚的吸取這四大皇朝的養分。
大夢皇朝的那位幻蒼淵確實好手段,所有人以爲他隱藏已久突然立國,是爲了隱瞞當地各大勢力,實則是爲了避開那大夢供奉堂的耳目。
而立國後,他也並未取得真正的自由,只因供奉堂成立已久,整個大夢皇朝早被滲透遍了,但也是如此他獲得了相對平等的地位,至少不會無緣無故被其廢除皇位,甚至莫名而亡!
所有人都以爲百年換帝之舉,是道佛邪等各大勢力聯手所致,實則對於那些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來說,他們纔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我的父皇,我的皇兄,都是那羣該死的老傢伙所逼迫而亡!
就連一皇五王這種看似分裂的格局,都是他們一手引導的結果!”
或許也是最終戰即將來臨,一直憋在心裏的怨憤以及仇恨,也讓雷憐王不由自主的一字一句道出。
水靈魅顰眉微皺,對於這一切她也只知其一,沒想到其中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復雜。
“所以選擇來到雷霆峯時,你已知曉了一切?你知道這棺木中……”
話未說完,就被雷憐王打斷道:“你只需要知道這次我和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從踏入雷霆峯之後,我就沒準備活着離開。
但我的死也絕不能毫無價值,至少爲我莫氏皇族留下一線生機,留下一個足以掌控自己的未來!”
水靈魅眼神中的疑惑更甚:“莫氏皇族?你是指莫蒼略嗎?還是你的兒子莫雨顥?”
但雷憐王的回應只是一聲冷笑,這個話題他顯然不想在繼續:“你們冥域七宮,這次會有幾宮之主前來支援?”
“會有三宮之主來此,他們的大限已至,這也是最後爲了我們冥域的目標,而奮力拼搏一次,還請王爺見諒,這是我們冥域目前所能派遣的戰力極限。
你應清楚,我們也有誓死一搏的決心,但是此局牽扯的太廣,而且變數太多。
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決定前來雷霆峯,是否是那位邪道聯盟中忘玄燕的建議?”水靈魅神情認真的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雷憐王點了點頭:“不錯,是他所言,而且我也知曉了他的事情。
總而言之,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
我們或許不能決定如何生存下去,但至少,我可以讓我的死給大霆帶來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看到雷憐王眼神中的堅定,水靈魅沒有在繼續問下去,因爲該知道的她都已經知曉了,說到底對雷憐王,她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羨慕。
只因雷憐王知曉自己的做法,或許十死無生,但卻能達成其心中的夙願。
但對於他們冥域來說,目標太遠大,甚至太不切實際了。
重新踏入江湖後,水靈魅才知曉他們這些人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滅武揚術,是多麼狂妄的夢想。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三人再聚,一茶之別
七日之後,十二萬雷神軍已經齊聚皇城之外,在莫蒼略意氣風發的指揮下,向着雷霆峯緩緩前進。
也就是這一天,整個大霆疆域,不,應該說除了四極之地外,中原四大皇朝的所有勢力都暫止爭鬥,將視線牢牢地鎖定在雷霆峯。
大霆疆域的亂局持續了近一年,從一開始的魔主之亂,到正邪七戰之約,再到金霆域的龍脈爭奪,如今終於踏入了終局。
即使雷霆峯之戰後,各方勢力還會有一些小打小鬧,但一切基本就會處於定局。
掌握龍脈之人,也會是最後的贏家,這是江湖上近乎所有人的想法。
……
大霆疆域,木霆域,邪道聯盟駐地。
劍問情面無表情的看着少了近三分之一的邪道聯盟成員,以及早就離開的至尊血紅坊和萬毒教。
這三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在衆人的注視下,劍問情走出自己的住所。
看到劍問情現身後,剩餘三分之二的聯盟成員中,有近七成自發的聚集在一起。
這讓剩下的三成聯盟成員一臉懵逼。
“下面我將行使作爲盟主的權利,你們是選擇跟隨我闖出一番天地,還是繼續留守在這駐地之內。”劍問情一改往日的作風,言語間甚至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強勢。
一到這個時候,往往就會有幾個不怕死的蠢人,站出來甘願當那隻被殺雞儆猴的雞!
一個赤裸着上半身,臉上有着刀疤的男子剛想要質問什麼,衆人只見到一抹濃郁的魔光閃過,身首分離,死不瞑目。
“諸位若是想繼續駐守在此地,我也不勉強,但希望在場的人記住,我乃邪道聯盟盟主·劍問情,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向我提出疑問的。”劍問情的聲音冰冷透骨,其內充斥着的殺意讓不少人心驚膽顫。
但他們畢竟是邪道中人,自然不會被劍問情這三言兩語所輕易說服,即使有那隻倒黴的雞,也是如此。
僅僅片刻,那懵逼的三成人之中,有一大半站了出來,表示自己選擇留守駐地。
而劍問情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殺!”
聽到劍問情的命令後,一開始聚集起來的七成人,同時拿出自己的兵刃向着那些選擇留守的人攻去!
一個早有準備,一個措手不及,加上明顯的數量優勢,不到一會就留下一地屍體。
或者說這些人,纔是真正被殺雞儆猴的一羣死雞。
剩下的猴慌了,他們連忙表示效忠劍問情,劍問情也不含糊,當即以一種極度狠辣的血誓逼迫衆人宣誓。
作爲自小在獨孤魔教長大的劍問情,很清楚一點,對於邪道中人,你要比他更狠,比他更惡,才能鎮的住他們。
而且比起口頭上的承諾,一定要握住他們的把柄,或者能將其完全掌控,否則這些看似暫時順從他的人,往往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給你帶來致命的反戈一擊!
誓約成立後,立馬便有幾人,因爲對劍問情抱有惡意,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化作一攤血水。
劍問情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吩咐好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孟青,帶隊向着目標之地進軍後,身影一閃,消失在衆人眼前。
……
造化山莊。
原本還看起來比較擁擠的山莊內,此時剩下的唯有冷初洛、林陌和一些家僕。
就連冷初洛的師弟王薄,也被其派去指揮正道聯盟的成員,完成接下來的計劃了。
至於彭恩遇,作爲對其知根知底之人,冷初洛自然予以重任。
山莊內的一處涼亭內。
三個石凳,三杯清茶,以及三個氣質迥異的青年。
除了冷初洛和林陌外,第三人正是剛解決完邪道聯盟事情的劍問情。
這也是三人除了一開始達成同盟外的第二次單獨相聚。
(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九十五章)
“血腥氣太濃,未免誤了這好茶。”林陌一邊摸着懷中的黑炎,一邊輕聲道。
劍問情眉頭輕挑,致歉道:“抱歉林兄,解決邪道同盟的事,難免要沾染上一些血氣。
還要多謝你的血誓,才能保證這次計劃萬無一失。”
林陌打了個哈欠,好似不在意地說道:“這種東西本來是我自己準備的,但是如今能入我眼中之人太少,即使是爲僕,也沒有幾人配得上這血誓。
但你要清楚,這個誓約是以我聖心四劫·邪血劫和採陽攝魂功改良而成,一開始確實會有極強的誓約約束,但是有利就有弊,弊端就是時效性太短。”
劍問情輕笑一聲:“一個月的時效性確實很短,但是對於必死的炮灰來說,已經很長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那羣邪魔妖怪真的聽從於我。
真正可靠的下屬,絕不是用這種方法所能收復的。”
林陌點了點頭,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他一清二楚,看向劍問情的眼神中難免有一些敬佩:“你的膽量很大,也很敢想。
不知你與忘玄燕是否達成了一定的默契?”
劍問情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他會助成此事,但關鍵還是在你身上,無論是冷兄還是我,都將計劃最重要的一環,賭在你的身上。
你不能輸,或者說該死的人必須要死。”
冷初洛卻突然開口:“你還是不瞭解林兄,他藏的太深了,就是我自認了解他許多,但他經常會給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還記着雷霆峯頂一戰嗎,我曾經說過,天機府將林兄的資料記載的太全面了,這會導致結局已經註定,一切太過無趣。
而林兄的回答,我至今記憶尤深,他說過他只會讓天機府知道,他想讓他們知道的。
(部分詳情見第 四百九十三章。)
如今的林兄依舊是如此,他所表現出來的,也只是他希望我們所看到的。”
劍問情點了點頭,眼神中好似也有一抹追憶浮現:“總之我是不希望和你二人真的成爲對手,若有可能,那也是在走到武道極限之路的巔峯最終之戰中。”
冷初洛目光中浮現一抹笑意,顯然是劍問情的話,讓他想起了什麼。
而林陌自始至終的神情就是那麼平靜。
隨即三人以茶代酒,共同飲完這一杯後,冷初洛和劍問情的身影相繼消失,唯有林陌還坐在原地。
雖然他的神態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底深處卻好似有一團永不止息的烈焰在燃燒沸騰!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相繼登場的天榜高手
十天後。
十二萬雷神軍已經將雷霆峯完全包圍,莫蒼略此時的神情有些興奮,視線轉向一旁的侯文禹道:“侯將軍,接下來軍陣之戰就交給你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接受投降!
還有派出一部分兵力,注意四周的情況,最近那正道聯盟和邪道聯盟太安靜了。”
侯文禹連忙領命,並安排幾位副將調出四萬雷神軍,看守四方,阻擋一切來敵!
剩下的八萬雷神軍則是由自己帶領,在最短的時間撕破一個口子,讓莫蒼略極其身邊的高手順利抵達雷霆峯頂。
他清楚真正的勝負還是取決於高手之間的對戰,而這次之所以帶來這麼多兵力,一是爲了阻止有人前來摘果子,二是爲了給那些高手保存足夠的體力。
畢竟經過三個月的試探,大霆內的所有勢力都清楚如今的雷霆峯被佈置了成百上千的結界,自己這方習練術法的只有司馬鴻移一人。
就是讓他不眠不休的破解,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因此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去突破這些結界,那就是拿人命填!
隨即在侯文禹一聲令下後,放眼望去無數雷光閃過,剎那間已形成一頭兇猛無匹的雷獸虛影,看其體型大小,就算與萬丈之高的雷霆峯相比,也不遑多讓!
而雷憐王那邊,負責迎戰的則是莫雨顥,畢竟雷憐王手下的將領死的死,叛變的叛變,如今還懂軍勢戰陣的唯有莫雨顥一人!
此時的滅憐軍經過金霆域之戰,以及這三個月阻擋來敵的拼殺,僅剩餘一萬餘人,近十倍的差距,不僅沒讓這些將士膽怯,反而激發了誓死一搏的兇性!
更關鍵的是,其身旁還有數百術法師的支援!
在莫雨顥調動凝聚軍勢時,四周的術法師已經率先出招,天降流火!冰雪肆虐!狂風亂舞!萬雷齊鳴!
雙方之間的廝殺正式開啓!
莫蒼略神情平靜的站在後方,看着前面的混戰,以及不斷倒下的屍體,眼底深處反而閃過一抹興奮和快意。
不過察覺到身旁的老者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時,莫蒼略連忙將自己的情緒很好地遮掩住,並轉頭道:
“文書前輩這次勞煩你出手了,只是不知另一位武書前輩爲何……”
站在另一側的嶽太淵,可是深知自家這位老祖的性格,爲了避免誤會,連忙道:
“皇上,是這樣的,這次我們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雷霆峯,各域的防禦方面難免會出現一些問題,武書老祖一直在閉關,所以也就沒打擾他,正好也可讓他坐鎮氣霆域,防止宵小之輩的偷襲。
對了皇上,這次調遣那麼多雷神軍,雖然還有三萬雷神軍守在四域,但除了天霆域和火霆域外,劍霆域恐怕會出現一些意外。
畢竟那裏有戮劍山,之前皇上爲了替雷榮王討回公道,兵伐雷誠王的時候,公羊鳳海就想回防支援,但因爲皇上出兵有理有據,加上老朽當時一力阻止,纔沒讓戮劍山牽扯到兩方的爭鬥之中。
這也導致公羊鳳海和戮劍山與正道聯盟之間的關係降爲冰點,可現在機會難得,他們很有可能會趁機奪取劍霆域!”
莫蒼略輕笑一聲,臉上洋溢着強烈的自信:“無妨,此事我早有準備,就算他們一時奪取了劍霆域也不足爲慮。”
見此嶽太淵也不再多言,看到場上的戰局,雷神軍漸漸處於優勢,也連忙帶領浩然山莊的弟子加入廝殺之中!
這時久未出聲的文書老人視線看向一直不斷減弱自身存在感的司馬鴻移:“司馬丞相,你應清楚嶽太淵雖爲浩然山莊的莊主,但並無資格隨意指派老夫出手。
對於司馬家的情況,我也瞭解一二,只因你加入了大霆,併成爲了大霆左相,老夫才破例出關。”
司馬鴻移連忙拱手道:“多謝前輩的看重,如今的大霆勢不可擋,猶如冉冉升起的烈陽,相信這也是前輩出手的原因之一吧。”
文書老人的餘光瞟向眼底帶有一抹笑意的莫蒼略後,輕嘆道:“算了,有些話和現在的你說也無濟於事,總之這次老夫會全力出手。
只希望大霆能對得起嶽太淵,以及浩然山莊這次孤注一擲的決意吧。”
莫蒼略神情真摯地說道:“文書前輩,等到雷霆峯之戰結束後,朕已答應嶽莊主,會將浩然山莊列爲國教。
等朕正式立國後,有龍氣的庇佑,相信浩然山莊會更加壯大,我也會完成嶽莊主心中的夙願,給這方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文書老人深深看了莫蒼略一眼,只是可惜曾經爲一族之皇的演技,絕不是文書老人能夠看穿的。
再加上這句話,他確實也是說的真情意切,他會給這方世界帶來和平的,在蠻皇的眼中,像是人族這種低劣陰險的族羣就應該通通滅族。
等到人族滅亡後,這方世界自然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和平。
文書老人點了點頭,隨即眉頭微皺道:“東方有高手來襲。”
莫蒼略神情如常:“若對方能夠突破雷神軍的封鎖,那麼以他們的實力也正好可以探探路,對那位好皇叔以及神祕的冥域,朕可不敢有絲毫小覷之心。”
見到莫蒼略的身上有一種鎮定自若的上位者氣度,這也讓文書老人放下了心中的一些疑慮,或許嶽太淵這次的選擇真的會給浩然山莊帶來一個光明的未來吧。
而這從東方來襲之人,正是萬毒教教主·血煞嵐和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所帶領的三分之一邪道聯軍,以及兩派的精銳高手。
當然其中有三道身影,只是站在那裏,就與其餘人格格不入,一個全身氣血枯竭,近乎奄奄一息的老者,正是萬毒教的最強者,被稱爲老毒物的,天榜高手·應千蠍!
而另外兩人則是一對雙胞胎,雖然面容還是如同二八少女,可是舉止投足之間,卻散發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這也是一直坐鎮至尊血紅坊的兩位老祖,同樣列爲天榜的被稱爲殘花雙魅的憐師嫣和憐師蓉!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血煞嵐和千嬌容的完美配合
面對前方擋路的一萬餘雷神軍,這三位天榜高手沒有攻擊反而停下了腳步。
血煞嵐知曉其意,連忙調遣跟隨他們而來的邪道聯盟成員,以及兩派的弟子集中攻出一個缺口。
千嬌容神情有些不解,畢竟在她看來,這一萬餘雷神軍,在三位大高手面前,恐怕揮揮手就能輕易將其全數滅除。
憐師嫣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容兒,等你突破到陽神境就知曉了,天人合一境和真武境依舊是在借取天地之力,有借有還,當你們死後即使會保留屍身,其軀體內的血肉之力和真氣也會回饋天地。
但同時你們也會少許多約束,例如無限制的殺孽。
可是突破至陽神境甚至天地境之後,你和此方世界的天之間,關係就沒有這麼融洽了。
或許在天的眼中,此方世界的一切本就屬於它自身的一部分,而被譽爲陸地神仙的陽神境,則是成功突破了這個限制,成爲了獨屬於自己的個體。
雖說適當的殺戮不會給自身帶來什麼負面影響,但是不斷積累之下,天意往往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予你相應的殺劫之罰。
當然這只是我的理解,畢竟論實力我可比不上天地境的老毒物,聽說當年的正邪大戰,老毒物你和那位老獸皇已經在準備突破碎空境了。
可是戰鬥結束後,你二人的實力反而從天地境大圓滿跌回到天地境初期。
就像現在我在你的身上還感受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好似下一秒你就會煙消雲散。”
應千蠍依舊耷拉着眼皮,對憐師嫣的話,好似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是提到正邪大戰這幾個字時,他那枯瘦如柴的右手已悄然握緊。
對於當年那所謂正邪大戰的真相,恐怕知曉其詳情的除了天榜前十外,也只有他和老獸皇才清楚一切。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養傷,這次之所以踏出那毒窟,只是因爲他清楚自己已經拖不了太久了,唯有把一切希望放在這莫名出現的龍脈身上。
不過他的眼中還是有一些疑慮,因爲他不解這龍脈爲何會是在棺木之中,論對各種奇物以及歷史的記載,沒有哪個勢力比得上道佛兩脈。
可這次的龍脈之爭,無道也無佛,至於冷初洛,在其眼裏不過是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的小娃娃罷了。
他活的很久了,已經見慣了各種天之驕子橫空出世,其中不乏有比擬冷初洛和林陌之人,但最後大多都夭折在追尋武道之路的半途中。
也是因此他纔會對天充滿敬畏,自己這天地境雖然模擬天地之力,將自身化作一方世界,但要真的跟這方世界相比,恐怕也只是其內一個殘破的小型祕境罷了。
唯有碎空境,才能真正的從一隻井中之蛙跳出原本束縛自己的深井。
憐師嫣說的沒錯,只是她不知曉,即使是陽神境和天地境,若是死去後,也會化爲更充足的養分,反補這方世界。
所以這世界的天,恐怕更樂於他們肆無忌憚的積累殺孽,直至形成足夠一擊必死的殺劫。
隨即應千蠍輕輕嘆了口氣,雙眼無神的望着天空,在他眼中這方世界雖然很大,卻如同一個大型的牢籠。
只是他的這種感受,相信大多人都會嗤之以鼻,或許唯有那十人,不,是那九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並準備做出一定的反擊。
隨着守衛其他三方的雷神軍也調出了部分兵力前來支援後,大多數邪道聯盟的成員和萬毒教以及至尊血紅坊的高手盡數被其拖住。
但在血煞嵐和千嬌容這兩位地榜強者的攻擊下,還是硬生生鑿穿了一個口子,應千蠍、憐師嫣、憐師蓉三人連忙順着這個口子突破至戰場中央!
血煞嵐一手拍碎一個衝上前的雷神軍小朋友,沒好氣地說道:“這雷憐王也是夠狠,竟然凝聚雷電之力佈置了禁空大陣,害得我們只能一步步打上去!老祖,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夠衝破這個陣法吧。”
應千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用沙啞的聲音回道:“正面攻破不難,但是會面臨萬雷攻擊,目前難以判斷這雷電的強度達到了什麼程度。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日子以來雷憐王用雷電之力不斷消耗龍脈的力量,這溢散之力恐怕已經被這股大陣吸收。
那麼這力量的強度,恐怕足以擊殺任何一個陽神境高手,甚至還能將天地境高手重創。”
後面的話應千蠍沒繼續說下去,即使自己這位曾經的天地境大圓滿高手,以現如今本就舊傷未愈的情況下,捱上這麼一下子有五成的概率直接身死。
一旁的憐師嫣和憐師蓉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應千蠍的說法,兩人也在這無形的禁空大陣上,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見此血煞嵐也不再抱怨,看着面前廝殺在一起的雷神軍、滅憐軍和術法師,眉頭微皺道:“老祖還有兩位前輩,一會兒還是由我和千坊主撕開一個通道,由你三人先行通過!”
對此千嬌容也沒有任何意見,目前雙方確實需要齊心協力纔行,否則恐怕到不了雷霆峯頂,就會被這些將士活活困死!
兩人對視一眼後,第一時間便尋到了合適的攻擊地點。
也就在這時,一股天地之力臨身,二人將一身功力提升至十成!
只見血煞嵐手中的龍頭柺杖輕點虛空,騰騰紫霧開始凝聚,驀然間已遮蓋整個天空,它沒有開始擴散,反而不斷匯聚,直至化爲一個紫黑色毒蠍,向着前方猛撲而去!
毒溶天蠍斷地穹!
毒蠍所過之處,無論是雷神軍還是滅憐軍都已被其濃烈的毒性融化成一堆肉眼可見的紫色毒氣!
千嬌容手中的長鞭不斷揮舞,帶起層層璀璨之光,以蛇化蛟,以蛟變龍!
火龍噬身·羣嘯萬龍舞!
火龍夾雜着四散的毒氣,其龍目也被沾染了點點豔紫!
咆哮的毒火龍瘋狂的衝向交戰的人羣,濃烈的火焰氣勁,狠辣的紫毒霧氣,活生生撕裂開一道直達雷霆峯的通道!
同時三道流光閃過,順利踏入雷霆峯,而這時雷神軍在侯文禹的調動下,再次匯聚,並向着血煞嵐和千嬌容圍殺而至!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冥域的攔截
莫蒼略看到三人已經進入雷霆峯,其神情依舊波瀾不驚,這讓一旁的文書老人十分不解。
“皇上,剛纔那三人都是名列天榜的高手,以老夫的實力也只能對付憐師嫣和憐師蓉二人之一,那老毒物·應千蠍隱藏太深。
即使如今的他看起來一身氣勢跌落到低谷,但曾經踏入天地境大圓滿,甚至有望碎空境的他,無人知曉到底有多少底牌。
只要他能恢復十息到自己的巔峯實力,那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一個個淪爲其掌下冤魂。
若皇上有什麼底牌,可否提前告知老夫?”
莫蒼略輕咳一聲道:“我並無底牌,只是因爲我的身份是大霆之主莫蒼略,所以在查閱到一些皇室內的資料後,我有自信只要達到雷霆峯山頂,便能完全掌控龍脈之力。
況且這段時間裏,我不僅調查了一些我那位好皇叔的資料,也查閱了一些關於冥域這個勢力的情報。
所以我知曉一點,僅憑藉我們這些人想要正面與之抗衡近乎毫無勝算。
但是暗地裏對龍脈有意者,卻都在等,等有人首先發起這終戰的信號。
既如此朕也只能當仁不讓,對此我也並無十足的信心,接下來本就是要各憑手段。
但我希望文書前輩能相信我,我雖然不一定會贏,但絕不會輸。”
文書老人眉頭微皺,最後也只能點了點頭,他清楚作爲一個合格的帝皇,就是要隱藏足夠的底牌,剛纔莫蒼略的話或許爲真,不過其中想必也隱瞞了一些關鍵點。
但看到他依舊如此自信,自己現在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只希望莫蒼略真的對得起自己的這份自信。
“文書前輩,不知你能否時刻觀察雷霆峯內的變化?”莫蒼略突然問道。
文書老人將自己的陽神之力覆蓋四方,到處都是鮮血,四周皆是殘屍,這也讓他的心情沉重了一些,但當探查到雷霆峯時,卻有一股無形的屏障將其完全封鎖,屏障之上好似融入了一種詭異的幽黑閃雷。
當文書老人試圖破開此屏障時,那道黑雷瞬時反擊,直接攻入自己的精神海!
這讓文書老人嘴角溢出一滴鮮血,不過這點傷吞服下幾顆丹藥後就已恢復大半,但其狀態還是有些萎靡不振:“不行,無法探查。”
莫蒼略首次神情發生了一些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到鎮定的樣子:“前輩你先專心調息,半個時辰後,我們進入雷霆峯!”
文書老人點了點頭,當即開始以強橫的陽神之力來祛除精神海內的殘餘雷電之勁。
另一邊,應千蠍三人順利進入雷霆峯,與外界的情況不同,高大的山峯中,空無一人,除了一些層出不窮的結界外,再無其他防禦手段。
這些結界確實十分繁雜,但是以力破巧之下,被應千蠍三人相繼一拳拳轟碎。
直至三人在打破一層無形屏障後,突然感覺到一股天旋地轉之感,四周驀然升起一團團濃郁的霧氣,這霧氣不僅遮掩了自己的視線,就算以陽神之力查探也如同泥牛入海。
應千蠍神情一肅,只因爲不知何時一直在其身側的憐師嫣和憐師蓉不見了,他雖然清楚雙方只是暫時的同盟關係,但更明白這兩人不是目光短淺之輩。
在沒解決掉雷憐王,順利拿到龍脈的那一刻,雙方絕不可能出現內鬥的情況。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在無數個小結界後,有真正的高手佈置了一個能夠將兩個陽神境後期的強者憑空挪移至另一處的強大結界。
此時的霧氣慢慢消散了一些,一個灰袍老者的身影漸漸浮現,他的身形十分高大,袖袍中露出的雙手雖然佈滿褶皺,但是指骨分明,看上去結實有力。
應千蠍看到此人的身影,竟然幽幽嘆了口氣:“何必呢,一把年紀安心等死不好嗎,冥域七宮·厚土宮宮主·土尊龍。”
那老者咧開嘴一笑,只是口中早已沒有幾顆好牙,即使身形看上去頗爲健壯,但是其身上卻有一股不斷衰弱的氣息,好似微風中的小火苗,稍不注意,便會熄滅。
“應老,好久沒見了,如今的我不是厚土宮宮主,而是前宮主,來到這裏,我自然沒準備活着回去,況且有你這位熟識之人送我最後一程,也算了卻我一樁心願。”
應千蠍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斥着一抹複雜的神色:“我不懂,你冥域爲何在雷憐王身上下這麼重的注。
就算他成爲最後的贏家,就算他重新支持你們將術法傳承發揚光大,但你應該明白,一直阻止你們傳術的並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勢力。”
土尊龍上前邁出兩步,每一步看上去極爲有力,只是其身上的生機依舊在慢慢衰減。
“我自然清楚,冥域也清楚,所以這次纔會派我們這幾個即將身死之人,前來試探一次。
即使試探失敗,我們也可以用這殘餘的性命報仇雪恨,報當時術法一道沒落之仇!”
應千蠍神情還有些不解:“報仇?你應清楚武道的傳播,以及術法的沒落是遵循天意,莫非你們認爲可以找天意的麻煩。
就算距離天最近的司馬家,最懂天的歐陽家,甘爲天之奴僕的諸葛家,也至今摸不清天在何方,意在何處。”
土尊龍搖了搖頭:“我們自然不會這麼不自量力,好了,應老敘舊到此結束吧,趁着我現在還有幾招之力,也可和應老切磋這最後一次。”
應千蠍好像想到了什麼,但面前的土尊龍沒給他繼續深思的時間,瞬時已然出招,只見他手中並未有任何動作,大地便開始顫抖,數條粗壯的土龍不斷凝現,向着應千蠍絞殺而至!
另一邊憐師嫣和憐師蓉也分別和兩個灰袍老者交上了手,他們之間的氛圍可不像應千蠍和土尊龍那般友善。
兩個老者也只是報了自己的身份,便果斷施以殺招!
漫天的火焰焚空,以及時不時閃過的蒼白之雷,讓山腳處不斷廝殺的衆人也不由頻頻矚目!
術法之力的恐怖第一次展露在衆人眼前,隨意的一條火龍都好似能燃盡大海,一道閃電都能劈碎巨山。
但他們下意識忽視了一點,就是如今的雷霆峯在面臨這麼激烈的戰鬥碰撞時,依舊穩穩佇立在這,好似沒有任何損傷。
唯一注意到這件事的恐怕只有司馬鴻移,但司馬鴻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後,便低頭不語。
莫蒼略的眼中倒是閃過一抹自信,只是其眼底蘊藏的瘋狂也在逐漸迸發,隨即他的視線轉向文書老人:“前輩,時間差不多了,不知你恢復的如何?”
文書老人點了點頭,但其目光看向雷霆峯中時不時閃過的異象後,神情嚴肅至極。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天榜高手,死!
雷霆峯頂。
雷憐王神情平靜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方天畫戟,而水靈魅站立在一旁,不斷地結出玄奧的手印,四散在雷霆峯方圓十里內的血氣好似在其手印的指引下,慢慢匯聚,然後徹底融入雷霆峯之中。
不到一會兒,水靈魅的雙手一顫,神情有些哀傷:“土老還是死了。”
雷憐王只是抬起頭,靜靜的看了水靈魅一眼後,繼續低下頭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方天畫戟。
雷霆峯中爆發的戰鬥波動,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在等,只是所等之人一個未到。
隨即他眉頭輕挑:“你們冥域的實力比我想的要更強一些。”
第二個人死了,死的不是剩餘的兩位冥域七宮的前宮主,而是殘花雙魅之一的憐師蓉。
水靈魅沒有因爲雷憐王的誇讚而露出相應的表情,只是平淡的回答道:“冥域七宮之主的實力也不是完全相同,最強的比擬天地境強者,最弱的也不會低於陽神境武者。
雖說他們的大限已至,實力大打折扣,但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決意下,在短時間內所能發揮出的威力,也不會比巔峯時的力量差多少。”
……
雷霆峯中,憐師嫣的神情有些癲狂,在憐師蓉死的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了,兩人本就是雙胞胎,加上多年來的相處,已經讓二人爲一個整體。
她萬萬沒想到,這雷霆峯之行,會導致自己妹妹身亡在此!
看着面前的灰袍老者,她眼底不由露出一抹恨意,隨即一改之前保守的打發,捨棄了所有的防禦,發動了極其猛烈的攻擊!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撕碎他!報仇!
這灰袍老者是冥域七宮之一,烈火宮的前宮主,當他看到憐師嫣的神情狀如瘋魔後,心中已猜到了緣由。
世人知曉他們冥域的信息不多,但他們冥域卻瞭解中原大地的每一個大勢力及每一個高手。
高手之間的對決,一人心亂了,那麼就會讓另一人尋到千載難逢之機,更何況此人本就抱着必死的決心!
面對憐師嫣的狂攻,灰袍老者沒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第一招他的右臂就被生生撕裂,第二招是他的左腿分離,鮮血揮灑到憐師嫣的面龐!
感受到滾燙的血液,這讓她的攻擊更加瘋狂,只是她未發現,那被撕裂的一腿一臂卻化爲一團烈焰,將二人慢慢包裹住!
等到憐師嫣一拳轟碎面前灰衣老者的心臟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被一股彷彿能將天空燒穿一個窟窿的紅炎所籠罩!
下一秒!沖天的火柱,以及猛烈的爆炸聲,不僅驚動了峯頂的雷憐王,也讓山腳處混戰的衆人爲之一愣。
若是車延川在此,恐怕早就不要命的衝上前,然後一臉癡漢相的開始傻笑,從此說不定會放棄機關術大業,轉而修煉術法,專攻赤火爆炸一道。
另一邊,應千蠍一掌擊碎面前灰袍老者的頭顱,然後其掌心滲出一種詭異的幽黑毒氣,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老者便消散於天際。
也就在這時四周濃郁的霧氣已經散開,稍稍查探後,應千蠍不由搖了搖頭,至尊血紅坊的殘花雙魅確實很強,兩個人都有陽神境後期的實力,聯手後甚至能對現在的自己產生一定的威脅。
只是可惜她們不懂冥域之人,這次來參與這一戰的冥域高手,都已抱有必死的決心,與他們交戰即使以傷換命也是值得的,因爲稍有不慎,你就會被他們拖着同歸於盡。
想到這應千蠍的口中溢出一抹血漬,此時他身上早已破破爛爛,本就枯瘦的身體不僅有幾個血洞,還有一處致命傷痕。
吞服幾個丹藥後,應千蠍眉頭微皺,他沒在繼續向着山頂而去,反而隱於山澗的一處洞穴之內。
……
而於山腳處,雷神軍目前已取得全面的優勢,滅憐軍已死傷殆盡,幾百位術法師高手也十不存一,前來的那三分之一的邪道同盟成員,要麼身死在此,要麼見機不對,及時跑路。
目前還在和雷神軍對戰的則是血煞嵐和萬毒教以及至尊血紅坊的高手。
至於千嬌容已經被嶽太淵緊緊纏住,在一衆浩然山莊弟子的圍攻下,竟也漸漸處於劣勢。
場面逐漸控制住後,莫蒼略和文書老人以及司馬鴻移也果斷的向着峯頂前進。
只是衆人沒有發現司馬鴻移在文書老人調息時,悄悄地用令牌傳送了一個信息!
……
雷霆峯頂,雷憐王已然起身,一人站在中央,他的視線最後看向一旁的水靈魅道:“他們到了嗎?”
水靈魅咬了咬下嘴脣,此時她的心情可不算太好,雖然明知這次前來雷霆峯的三位前宮主本就是抱着必死的決心。
但是相處了這麼久,看着他們一步步真的走入死亡的深淵,這讓她心中極其不好受。
可對於雷憐王的問話,她還是回答道:“察覺到有三人在莫蒼略他們進入雷霆峯時,以一種極其高明的隱匿手段藏於山腰,此外還有應千蠍,也躲在山澗的一處洞穴中。
他們都在等,等你的實力到底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雷憐王點了點頭,神情平靜但眼神卻極其堅決:“我會讓他們看到的,記住你的許諾。”
水靈魅也不言語,只是化作一攤汪水直接融入地面,從始至終,好似都不存在一般。
哐哐,哐哐,哐哐。
有力的腳步聲好似刻意的傳入雷憐王的耳中,沒多久他的眼前便出現了三個人,莫蒼略、文書老人以及司馬鴻移。
這一路上他們可以說十分順利,大多數結界都在之前那幾位高手的爭鬥中被破壞,少數的幾個結界在司馬鴻移面前也是隨手可解。
看着雷霆峯頂只剩下孤零零的雷憐王,莫蒼略不由搖了搖頭:“哎,皇叔不如你現在投降,獻上龍脈,朕說不定……”
話音未落,迎面而來的則是如同天神下凡的一戟,戟身纏繞着銀色的雷電,一擊之威便能將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莫蒼略碾成肉沫。
但這時文書老人上前一步,單手接下了此招,且其身形未有絲毫搖動。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雷獄
“地榜第一不差。可惜。”文書老人單手緊緊地握住方天畫戟的戟尖,無論雷憐王怎麼發力,都無法傷到他分毫。
莫蒼略輕嘆一口氣,幾步上前道:“皇叔,你太急了,你我叔侄多年未見,還沒來得及好好敘敘舊,你又何必一上來就要打要殺。”
雷憐王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孽障,真以爲你的僞裝很完美嗎,叔侄?你也配!”
莫蒼略眼神中出現一陣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目前雷霆峯頂只剩下他自己、雷憐王、文書老人和司馬鴻移四人。
即使這雷憐王發現了什麼也無用,只會讓別人認爲他這是身處險境,精神已經不正常而胡亂挑撥。
果然聽到雷憐王的話,文書老人搖了搖頭:“能踏入地榜首位者,無不是天資、才情、實力等等方面都爲佼佼者的絕代英才。
可是你的表現,不僅失卻了一個王者所應有的風範,也丟失了一個武者的氣度。”
雷憐王的視線轉向文書老人,他沒有因爲文書老人的話而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目光中浮現一絲莫名的憐憫,讓文書老人不解其意。
莫蒼略見此也不想再拖下去,以免引起變數:“根據我的觀察,這龍脈應該就被你埋在這峯頂的中心,隱約間我能察覺到一絲奇異的能量。
既如此,皇叔,你已沒有繼續存活下去的價值,爲了大霆的榮耀,爲了能讓一切重歸和平,小侄也不得不大義滅親了。”
說到這莫蒼略的視線轉向一旁,並深深地嘆了口氣,好似真的不忍見到雷憐王身死一般。
文書老人見到這一幕不由暗自點頭,更加確信浩然山莊的選擇沒錯。
一股浩然正氣從其身上猛然迸發,一時之間四周被一層灰白色的迷霧籠罩,強橫的陽神威壓覆蓋四方,甚至讓雷霆峯頂都發生了微微的顫動。
雷憐王的身體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好似下一秒就會被這無形威壓所生生壓碎!
只是他手中依舊緊緊的握着那把方天畫戟,體內不斷傳來的脆響,也並未讓他身體彎曲,腳下早已佈滿裂紋,但他始終佇立在原地!
好似一尊真正的雷之君王!
雷憐王此時的表現不由讓文書老人的神情認真了一些,但爲了表示尊敬,他決定用最強的一招送這位大霆最後一王上路!
只見其右手已經放開戟尖,雙手不斷交錯,四散的霧氣開始聚攏,伴隨着天空時不時響過的雷鳴之音,一頭花白的長髮隨風飄舞,彷彿一尊威嚴的真仙降世!
不一會兒,其身前浮現出一個大大的‘正’字,這字顯露之時,就將雷憐王完全鎖定!
正氣長存·一字鎮世!
隨着文書老人雙手猛地推出,那個正字越來越大,其一筆一劃都透着一股對正義的執著以及誓死除惡的氣魄!
而這時一道金黃的閃電突然降落,將雷憐王完全籠罩,頃刻間雷憐王好似擺脫了某種束縛!
龍氣護佑!先祖降神!雷王戟·斬天訣!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雷憐王的境界就迎來暴漲,這讓文書老人神情大變,他也知曉當時的雷疾山一戰,但是對於那驚天一戟的威力,始終半信半疑,他不認爲有人能夠通過外力,將自己跨越過真武境和陽神境這道人仙之界。
可此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錯了,因爲這一閃即逝的戟光,就連自己這位陽神境後期的高手,都難以判斷究竟有多強!
正字被瞬間斬破,方天畫戟狠狠的劈向文書老人,而文書老人身上再次湧現出一股濃郁的白氣,最後化爲一本書的形狀,擋在這方天畫戟身前!
書碎戟仍在!
噗嗤,一道透骨的斬痕好似只差一點就能將文書老人一分爲二,但使完這一戟的雷憐王卻沒在施展下一招。
而文書老人也因爲陽神境那強盛的生命力沒有身死當場。
莫蒼略眉頭微皺,他沒有去看文書老人,反而向前幾步:“皇叔,你只能使出這一戟,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一絲餘力了吧。
我很佩服你,你現在還能好似全盛時期那般,但恐怕如今的你的身體已經近乎瀕臨崩潰了。”
雷憐王沒有回答莫蒼略的話,反而依舊是如同一尊不敗戰神一般,佇立在原地。
這也讓莫蒼略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雙目緊緊的鎖定在雷憐王身上。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兩人距離僅僅十步之遙,雷憐王始終沒有任何動作,但莫蒼略也沒有再踏前一步。
他從空間裝備中取出一柄血光纏繞的三叉戟,這種冷門兵器在江湖上幾乎無人使用。
只見莫蒼略的身上也迸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僅憑境界來說,也已達到了真武境初期到中期之間。
這點實力在這次雷霆峯之戰中,自然排不上號,可是以他的年紀能達到這種境界,不由讓已經重傷殘血的文書老人眼中閃過一抹驚駭和不解。
也就在此時,莫蒼略單手舞動三叉戟,陣陣狂風掀起,強橫的戟勁融入其中,已化爲一頭頭怒嚎的風龍,下一秒便向着雷憐王的方向咆哮而至!
轟隆一聲巨響!
只見雷憐王身上的鎧甲閃現出道道雷光,雖然抵消了部分勁力,但他也被此招直接擊飛數米之遠,同時其原本腳下站立的位置出現一個大洞,裏面正是那神祕的棺木。
莫蒼略看了看已經倒地近乎陷入昏厥的雷憐王,察覺到他身上那不斷衰弱的氣息後,視線轉向那大洞,同時他的眼中不可避免的充斥着一股火熱和渴求!
但是就在他距離這棺木只有咫尺之遙時,三道流光閃過,身形移動帶起的氣浪就已將他掀飛數米!
一股極致的憤怒湧入心頭,等到他起身再看時,只見三個身穿華服的老者正站在那大洞外側,他們雖然目光放在那棺木之上,但看其神情顯然也是在戒備身邊的二人。
“你們是誰!”察覺到這三位老者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莫蒼略不解道。
其中一個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視線卻轉向身上氣勢衰弱到極點,但已經恢復清醒的雷憐王:“你應清楚我們是誰?”
雷憐王乾咳出一口鮮血,眼神中反而充斥着一股快意:“雖然只來了三個,但是也夠本了,大霆五祖。”
三個老者包括莫蒼略都發現雷憐王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隨即一道聲音響徹天地!
莫氏祭血,蒼天燃雷,龍氣護佑,萬罰滅身!
在場的莫蒼略以及大霆三祖同時發現一股玄奧的力量降臨,整個雷霆峯好似化爲一方祕境,不,應該說是化爲一方牢獄!
枯血雷罰之獄!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血祭四域,重鑄身軀
虛空中凝現出由血色雷電匯聚成的鎖鏈,一瞬間便將大霆三祖和莫蒼略完全捆綁起來!
而且四人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全身的血肉之力以及元神、陽神之力正在被這股鎖鏈不斷吞食,沒錯是吞食,這鎖鏈好似活生生的生物,在一點一點的將他們喫掉!
大霆三祖其中一個老者神情大變:“這是什麼祕術!我大霆成立至今,所有的武學功法我都一一翻閱過,怎麼可能有我不知曉的招數!”
雷憐王吞下一顆藥丸,恢復了些許氣力後,緩緩起身,看着兩個天地境初期的高手,一個陽神境後期高手輕而易舉的就被這鎖鏈完全捕獲,眼中不由產生一股快意。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低頭不語的莫蒼略:“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莫蒼略雖然也被這血色鎖鏈完全束縛,但其神情卻只是稍稍慌亂,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你這一招是針對大霆莫氏皇族的招式吧。
原本我還在想這三個月以來,雷霆峯內不斷溢散的龍氣和消耗的雷霆之力到哪去了,現如今我已經知曉了答案。
可你算漏了一點,這鎖鏈雖然能不斷吞食我們的力量,但我的這幅身軀確實爲大霆皇室的正統血脈,可是我的元神卻和莫氏扯不到一絲關係!”
話音剛落,一個恐怖的虛影莫蒼略的身後浮現,高大的身形,全身隆起的肌肉散發着一股兇性,只是其面容卻有些奇怪,相對比人族,其五官要粗獷許多,無論是眼神還是氣質,都有一種十足的野性!
雷憐王眉頭微皺:“你的元神怎麼可能直接蛻變晉升到陽神?”
“因爲這脆弱的身軀本就限制了我的力量,正好趁這個功夫,本皇重塑肉身,以四域人族之血肉,重鑄我蠻族之皇的神軀!”莫蒼略,不,現在該說是蠻皇,他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
其背後的虛影,由虛化實,第一步便是將一臉驚駭仍舊趴在地面的文書老人一口吞噬!
但是當其視線打量四方,才發現不知何時那司馬鴻移的身影已經不見,是在文書老人和雷憐王對戰的時候嗎。
此時蠻皇也容不得多想,他下一個吞噬的目標正是雷憐王!
可是雷憐王雖然看上去毫無還手之力,但其身上那幽黑的鎧甲卻有些神異,其上時不時閃過一道雷電氣勁,這讓他頗有些顧忌。
至陽之雷本就對元神及陽神造成的損傷極大,自己雖然吞噬了文書老人,但也只是恢復了脫離莫蒼略的身軀而造成的損傷。
隨即他手中的三叉戟再現,在其陽神之力的控制下,三叉戟不斷舞動,於天空中浮現出一個血色的四角星,下一秒,莫蒼略身上的空間裝備驀然打開,無數珍惜材料化爲純粹的能量,不斷湧入到這四角星之中!
這血色之星也變得更加妖冶和詭異!
一直躲在暗處的應千蠍,有數次想要前往峯頂,可是接二連三的變化,讓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躲在這山洞之中。
因爲這次雷霆峯之戰,發生的一切一切都太不尋常了,目前死去的陽神境高手,就有五位,甚至那虛空中的血色鎖鏈還鎖着三個。
看着那三人不斷衰弱的氣息,恐怕身死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自己在雷霆峯之戰,先後擊殺冥域七宮·厚土宮前宮主·土尊龍以及雷金宮前宮主,這也讓他受了一些傷,更麻煩的是引發了長久以來一直壓制的舊傷。
此時他的實力恐怕也就和一般陽神境初期強者差不多,因此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他隱約間好似察覺到又有一股不弱的氣息已經來到雷霆峯山腳。
於是連忙將自己的一切隱匿好,靜靜觀察局勢的變化,再尋合適之機。
雷憐王神情緊張的看着蠻皇:“以四域人族之血肉是什麼意思!”
蠻皇眼中閃過一道刻骨銘心的仇恨:“當然是血祭了,我蠻族上下數千人不就是被那位神蠱邪皇所血祭提煉出精血的嗎!
那麼以眼還眼!有何不可!
你以爲我這段時間爲何要加快佔領大霆各域的步伐!我難道真的就想當這什麼狗屁大霆皇上嗎!
我比你更明白,這方世界的規則!永遠是力量至上!一切都是爲了讓我能夠更方便的重鑄蠻族之軀罷了!
佔領四域後,我已用你大霆多年的珍藏佈置了這覆蓋四域的血祭大陣!
到時陣中的所有人都會死,他們的血肉,他們修煉的真氣,會化作源源不斷的養分,來讓我的身體重鑄的更加完美,甚至更進一步!
到時再吸取這龍脈中的力量,我一定能踏入碎空境,然後擊殺神蠱邪皇,爲我蠻族復仇!”
話音剛落,雷憐王環顧四方,已發現遠遠望去有四道驚人的血柱直衝雲霄!看其位置所在,正是天霆域、火霆域、劍霆域和氣霆域!
蠻皇此時也發出囂張的笑聲,忍了這麼久,自己終於能夠完成得償所願的第一步了!
可是還沒等他的笑聲消失,其中兩道血柱直接崩碎,正在主導血祭大陣的蠻皇,不由吐出一口鮮血,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
劍霆域。
公羊鳳海正一劍斬碎面前的一個晶石,看着遠方依舊佇立的兩道血柱,神情有些惆悵道:“這次可是欠了很大的人情,不過這陣法還真麻煩,想要破解必須等他發動纔行,還好我們早有準備。”
一旁的戮劍山大長老·臧一明說道:“所以掌門你是準備答應冷盟主的提議了嗎?”
公羊鳳海一臉沒好氣地說道:“不答應不行,誰知道門內的老傢伙……”
話未說完,就見一道劍氣順着他的臉頰劃過,他連忙轉移話題道:“這邊的事暫時解決了,你帶着門內的弟子將駐守的雷神軍處理了,能勸降的勸降。
這一次大霆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我這邊還要去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臧一明點了點頭,但神情還是有些擔憂道:“掌門你快點去吧,畢竟以胡凌的實力,我真的……”
公羊鳳海直接打斷道:“玉不琢不成器,況且那邊帶隊的也是年青一代,哎,如今的年青一代,不,應該說是最強人榜,真是恐怖如斯。”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崩潰的嶽太淵
火霆域。
一早埋伏的邪道同盟成員同一時間攻破布置於整個火霆域的陣法節點,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們不賣力,畢竟傻子都知道籠罩這一個域的血色屏障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爲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一個個真是拼了老命的破壞着之前劍問情指出的幾個位置。
面臨這麼一次生死之境,也激發了他們的兇性,在劍問情的指揮下,開始全面清除火霆域內的雷神軍!
論正面對戰他們確實不行,但想要殺人,方法多得是,劍問情也知曉他們的風格,除了規定相應的時間外,便讓他們隨意發揮。
這時孟青來到劍問情身邊道:“師兄,這些邪道聯盟的成員確實有幾分實力,但其中高手太少,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是讓他們跟隨師兄一起去嗎?”
劍問情搖了搖頭:“有幾分實力?你還是高看他們了,不過是能打順風仗的烏合之衆罷了,雖然我們往往說正道之人頑固、僞善等等,但他們身上確實有一種我們這些邪道大多沒有的東西。”
看到孟青不解的眼神,劍問情解釋道:“是信念,信念這種東西玄之又玄,但往往能在逆境之時,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在知曉一切後,我才發覺每一個皇朝的存在自有其緣由,那些自以爲高高在上的皇族中人,其實也蘊藏着各自的信念。
這也是最終我答應冷初洛那最後一個條件的原因,不過他給的報酬確實很珍貴。”
孟青神情複雜道:“冷盟主確實很優秀,但師兄你也不差,報酬雖珍貴,但天下間敢拿這報酬之人屈指可數,只因這也需要超人一等的膽量,還有師兄你這特別的身份纔行。”
劍問情卻輕笑道:“我知你認爲我答應他那最後一個條件,以證明我輸了他一籌,可是這麼多年以來,我不是一直都輸他一步嗎,那麼再輸一次又何妨。
只要最後能贏,那纔是真正的勝利,況且我的敵人始終不是他。
其實比起冷初洛,另一個人纔是最恐怖的,他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的俯視着一切的變化。
要說他什麼都得不到也對,但我總認爲最後他會獲得的更多。”
孟青知道劍問情所言之人是林陌,對於林陌他也算是極其熟悉的,想起金陽城時一起參加地宮試煉,那一段時光看似沒過去幾年,但卻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往事了。
劍問情神情一肅:“好了,火霆域這邊交給你來指揮,儘快將一切穩定住,我也該起身了,要是誤了時日可就不妙了。”
孟青點了點頭,眼神也爲之一變,那是毫不動搖的堅定。
……
氣霆域。
四周那血色屏障引起了衆人的恐慌,而浩然山莊深處,一直閉關的武書老人,也終於踏步而出。
作爲天榜上的一員,武書老人的實力和閱歷自然能察覺到這屏障中的貓膩,隨即他眼底深處好似有一道神光略過,遠遠的他已看到雷霆峯頂的四芒星圖案。
一股駭人的氣勢完全迸發,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經消失。
……
天霆域,皇城。
無論是朝堂內的大臣,還是駐守四方的雷神軍都滿是憂慮的看着四方升起的血色屏障,若是細細看來,這天霆域的屏障顏色要更加濃郁,其內還充斥着一股讓人心顫的不祥之氣。
就在大臣吵嚷成一團時,他們沒有發現原本負責暫時處理朝堂事務的右相·盧至已經消失了。
無人知曉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這時也沒有人關心他去了那裏,只因隨着那屏障的顏色愈發濃郁,天霆域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好似在燃燒。
皇城地底深處,大霆供奉堂。
兩位老者同時睜開了雙目,下一秒二人已經出現在皇宮頂端。
“這是大陣,極其惡毒的血祭大陣,是誰!”一個老者不由怒喝道。
原本有些大臣看到這兩個老者站在皇宮頂端,還想指責一二,但是等到那老者散發出驚人的氣勢後,只能老實的匍匐在地。
這時人羣中有幾個身居要位者,連忙上前想要講述這經過,他們本就是忠於大霆五祖,自然認出了這兩位老者纔是大霆真正的主人。
但還沒等他們說什麼,兩個老者的身影已經消失,顯然是要去處理這大陣的問題。
……
雷霆峯。
蠻皇此時一臉焦急,手中不斷結印,兩道血柱的崩碎,已經讓他反應過來恐怕有人早就識破了他這些日子以來的佈置。
及時止損纔是王道,他雖不知爲何另外兩道血柱沒有碎裂,但他只希望儘快將那兩域的人族完全血祭,然後重鑄身軀!
隨着手印加快,半空中的四芒星愈發明亮且已經好似散發着陣陣血氣!
但下一秒籠罩氣霆域的血柱卻漸漸變淡,那血色屏障近乎化爲無形。
這種異變讓蠻皇頗爲措手不及,可看到天霆域的血柱愈發壯大,顏色越來越深邃,也不容他多想,連忙發動血祭大陣!
頓時,天空本就烏雲密佈,卻突然降下陣陣血雨,這雨是熱的,還有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整個天霆域好似發出一聲悲愴的哀嚎,其域十城內的所有人,瞬間化爲枯骨,滾滾血流凝聚似海,向着半空中的四芒星湧入。
而氣霆域的情況好一些,並未像天霆域那般近乎全軍覆沒,但其中實力越強之人,身上的氣血蒸發的越多,最後於半空中也化爲一道血流,浸入四芒星之內。
至於雷霆峯山腳還在亂戰的衆人,則是完全懵了,接連不斷的變化,已經讓他們搞不清這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其中最強的三人,嶽太淵、血煞嵐、千嬌容也適時收手。
嶽太淵此時的神情已經近乎崩潰,之前峯頂處,蠻皇的公開宣言那些雷神軍沒有聽清楚,但對於他這個真武境高手來說,一字一句都彷彿扎進他的心底。
特別是氣霆域那突然浮現的血柱,已經讓他雙眼無神的癱倒在地。
他明白他選錯了,他賭輸了,他成爲了罪人,整個浩然山莊,整個大霆皇朝,甚至此方世界所有人族的罪人!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意外的援軍
看着已近乎活死人一般的嶽太淵,血煞嵐和千嬌容的臉上也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只因剛纔暫時休戰後,兩人都第一時間聯繫了自己的老祖,他們如今的情況不比嶽太淵好到哪裏去。
千嬌容的狀態已近乎和嶽太淵一模一樣,在發現令牌無法連接,這已證明了自己至尊血紅坊的定鼎之柱,殘花雙魅·憐師嫣、憐師蓉二人都已身死。
她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做,畢竟接下來的龍脈之爭肯定和她沒關係了,看了看四周僅存活不到一成的至尊血紅坊弟子,這讓她也陷入了失神狀態。
九幽邪道和八幫不同,八幫內可能沒有天地境、陽神境的大高手坐鎮,仍然能夠延續下去,但其八幫大多都是偏向正立的陣營,極少與別人結仇。
就是如此,在唐門的那位天榜高手·一擊必殺·唐九天長時間閉關不出時,也有一些勢力將主意打到了唐門的身上,要不是唐玉及時拜神蠱邪皇爲師,找到了新的靠山,這才讓唐門沒有被其他勢力所分食吞併。
那麼接下來至尊血紅坊的情況可想而知,殘花雙魅身死的事實遮掩不了多久,本就都是女子的門派,在江湖上生存更加艱辛。
恐怕等到大霆這場亂局結束後,就有無數餓狼將目光瞄向自己的至尊血紅坊,那麼到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血煞嵐的心情也不算太好,按照應千蠍所說,他察覺到有一個同級別的高手,正慢慢向着峯頂而去,這讓他只能靜待時機。
況且如今雷霆峯頂的情況可是很危險的,那蠻皇雖然沒有血祭四域的人族,但也祭了一個多點,一身渾厚的血氣,即使他距離的老遠也感覺到心驚。
照這麼發展下去,除非是運氣好,撿個漏,否則基本就是白逛了一圈。
當然接下來令牌傳來的信息,就已經不是讓他僅僅心情不好這麼簡單了。
“你說什麼,萬毒教被人打上門了!而且對方下手毫不留情,看架勢是要徹底滅絕我萬毒教??!!”
……
半個時辰前,川蜀域。
彭恩遇正百無聊賴的帶領着正道聯盟的成員呆在原地,這次他主動請纓去冷初洛那裏領取重要的任務,作爲任務發佈人的冷初洛,也確實給了他一個特別關鍵的任務。
就是剿滅萬毒教。
彭恩遇當時都記着自己的表情,這些正道聯盟的成員其實力都參差不齊,但最強的也不過陰陽境,他一度懷疑冷初洛讓自己帶領這羣人,是來川蜀域找死的。
不過當他看到這羣同行人的名單之中有幾個熟悉的名字後,心情不由好轉了不少,可能也是因爲這倒黴催的破任務,還有其他人分擔,才感到一陣莫名的幸災樂禍。
“胡凌,我們也是老朋友了,你猜猜我們冷盟主安排的援軍會是哪一方?”彭恩遇拍了拍身邊那位一身青衣的冷峻小夥說道。
胡凌挑了挑眉,對於彭恩遇這大大咧咧的態度他也習慣了:“不知,不過你可以問問這邊的唐少門主。”
站在彭恩遇另一側的正是唐門的少門主·唐玉:“此事我也不知情,說到底我也不算正道聯盟的一員,這次前來主要還是因爲劍盟主的傳信。
再加上川蜀域的密林中佈滿毒物,一個當地人來帶路也無可厚非。”
彭恩遇撇了撇嘴,看向唐玉身側的唐門大長老·唐幽和其身後一衆唐門精銳,鬼特麼知道你帶路的都把自己門內七成的高手都搞來了。
不過對此他也沒多言,曾經都是最強人榜的一員,這次他們又匯聚一堂,爲了剷除邪惡勢力而共同進退,這不由讓彭恩遇的眼睛有些發澀,但下一秒他就馬上對自己還有點感動的想法深惡痛絕了。
“彭兄,這些日子以來你也是沒怎麼露面,可最近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作爲男人,我不知該怎麼安慰你,但我唐門中有一些毒物,說不定能起到一些效果。”唐玉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胡凌適時拍了拍彭恩遇的肩膀,並補了一刀:“你還年輕,實在不行去人界會找找那位李前輩,再不行找找李仙子也可以。
到時候不要害羞,這也是病的一種,及時治療說不定還有救。”
察覺到彭恩遇的身體有些顫抖,唐玉又嘆了口氣,彷彿想到了自己:“我雖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但這世上就是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事,這不能怪你,怪也只能怪天意吧。”
胡凌認同的點點頭,拍向彭恩遇的肩膀也更加有力:“這次剿滅萬毒教一事,冷兄讓你擔任總指揮,想必也是爲了幫你掩蓋那樁醜聞。
但在我看來這算不上醜聞,就像有些人天生心臟不好一樣,不過是病的一種罷了。
要努力,要堅強,沒有女人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最後那一句話引起了唐玉的共鳴:“胡兄說的是,女人真的是看不透,搞不懂。
你永遠難以理解她的想法,或許從一開始你就根本不瞭解她。
不過相信彭兄,是不會困擾這些的。
有得必有失,少了這些困擾,彭兄的武道之路也會更加暢通。”
彭恩遇實在憋不住了,心裏面已經罵娘了好幾次,順便把許天覆上下九代噴了個遍,若是今天讓他知道許天覆他祖宗的祖墳在哪,明天他就去給刨了!
“我真是星星個星星的,你兩是不是傻,江湖上的傳聞你們也信!看我這五大三粗的就知道我這!棒棒噠!”
胡凌和唐玉對視了一眼,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彭恩遇的說法。
彭恩遇本還想繼續和二人好好說說,江湖傳言自己不舉的問題,但是察覺到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後,不由只能先放下私事。
沒多久一個五百人的隊伍出現,其中都是擅長軍陣的精銳將士,而帶頭的幾人其實力更加非同一般。
一個身穿錦衣氣度不凡的男子走了出來,對於此人的相貌,可以說大霆疆域有頭有臉之人都知曉是誰。
那男子見到帶頭的彭恩遇實力只有陰陽境大圓滿,也沒表示輕視,反而微微點頭道:“哥舒鏡帶領五百將士前來支援正道聯盟,剿滅萬毒教!”
此人正是佔領土霆域,異族的左賢王,真武境大圓滿強者·哥舒鏡!
第一千零七十章 皆悉無常
看到哥舒鏡出現,彭恩遇也是爲之一愣,他這時才後知後覺,爲什麼自己所帶來的這些正道同盟的成員都是其他原三大疆域之人。
關於異族當年的惡行他也略知一二,不過在人界會的這段日子他也成長了不少,至少明白適時隱藏自己對善惡的評斷,纔會不耽誤真正的大事。
哥舒鏡此時的裝扮近乎和中原人毫無差別,只是其身上還是有一股獨屬於異族的兇性,當他的雙目一一打量帶頭的這幾個年青一代時,眉頭微皺後,輕輕嘆了口氣。
彭恩遇不解其意,以爲是對自己這些人的實力感到不滿,爲了接下來的關鍵一戰,還是解釋道:“左賢王,一會兒戮劍山的公羊掌門會前來支援,劍霆域與川蜀域距離較近,我們不妨再等幾個時辰。”
哥舒鏡明白彭恩遇話中之意,搖頭道:“剿滅萬毒教自然是越快越好,如今雷霆峯那裏牽制住萬毒教的教主血煞嵐、天榜強者·應千蠍以及大部分萬毒教的高手。
再拖下去難免會出現變數,至於我剛纔嘆氣,只是明白了我這個所謂的異族還是難以得到衆人的信任。”
彭恩遇眉頭微皺,隨即想起人界會中記載的關於哥舒鏡的資料,這一位左賢王不僅實力高強,且還有一種奇異的天賦,就是能感知到對方對自己的敵意。
這種感知不是如同劍境和無相之境那般,反而是一種類似第六感的玄而又玄的感覺。
唐玉這時踏前一步,主動開口:“異族和中原,特別是大霆的仇恨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消除,即使我們清楚左賢王你是異族中的求變派。
你心中也一直認爲自己是人族的一員,但無論是偏見還是一種生而爲人的優越感,都不會那麼容易接納你們。
即使如今的你丟棄了那種種陋習,無論是裝扮還是爲人處世都和我中原四大皇朝的人族一般無二,也仍是如此。”
哥舒鏡沒有因爲唐玉這般直接的話語而惱羞成怒,反而對唐玉這個小輩拱手行禮道:“多謝唐少門主的解惑,自從我踏上這條路,就知曉其中的不易。
但我始終相信仇恨或許不能消除,卻可以通過我的所作所爲去盡力彌補。
況且在大霆疆域,我已發現有三個人是不會因爲我的身份,而對我有任何偏見的。
他們願意接納我,這就證明我走的這條路是正確的。”
唐玉眉頭微皺道:“第一人應該是那位人界會之主,當時他勸退你回守土霆域一事,我也知情,對於他,我無法評價,也沒資格評價。
第二人應該就是正道聯盟的冷盟主了,你能來此相助必然是和冷兄見過面,只是我不解之前的正道聯盟內裏不僅有分裂的隱患,平日的表現也是沒什麼出彩點,反而一直困守木霆域。
是什麼原因能夠讓你這位左賢王孤注一擲做出這種決定,在我看來你將此消息率先出賣給萬毒教,才更加符合一方勢力之主的正確選擇。”
哥舒鏡嘆了口氣:“我知唐少門主這番話,是在擔心一會兒攻打萬毒教的時候,我們這些人會反戈一擊,那麼這次行動就不是剿滅萬毒教,反而是覆滅正道聯盟了。
我能說的不多,但這要牽扯到第三個人,在與冷盟主見面前,我曾經與他會面過,我二人交過手,也交談過。
因爲他,我才做出這種選擇,再加上冷盟主所給我的,是其他勢力都給不了的,包括萬毒教。”
看着唐玉包括其身邊之人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哥舒鏡繼續道:“關於冷盟主提出的條件和那人的身份,我都可以如實相告,畢竟這樣才能讓你們更加放心。
冷盟主給出的是一個許諾,一個代表正道聯盟之主的許諾,我今日助他剿滅萬毒教,他會代表大霆正道正式接納我哥舒鏡,而我也會成立一個新勢力,不再以左賢王自稱,以新勢力之主的身份加入正道聯盟之中。”
唐玉這時看向哥舒鏡的目光中,疑慮消散了許多,冷初洛所給出的條件確確實實是哥舒鏡無法拒絕的。
異族的實力之強不可否認,但是他們始終無法融入中原四大皇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這異族的標籤,有冷初洛這位大霆正道聯盟之主做擔保,雖然不可能將整個異族完全接納,但是單單是左賢王一脈的話,問題真心不大。
況且左賢王哥舒鏡此舉也是相當於和異族徹底劃分界限,那麼到時一旦和異族打起來,哥舒鏡恐怕爲了證明自己,必須站在第一線纔行。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陽謀可以說很毒,分化對方,並納爲己用,而哥舒鏡又是因爲冷初洛作爲擔保的關係,肯定會在大小事上偏向冷初洛,甚至在這新勢力沒有站穩腳跟時,哥舒鏡會不遺餘力的維護冷初洛的盟主之位。
但其中有一個關鍵點,就是哥舒鏡身爲異族,想要這般輕易地說服他徹底與之劃清界限,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那麼看來促成此事的應該是那第三人所爲。
哥舒鏡也適時解惑:“至於第三人,他是人界會八部衆之一·龍王。”
唐玉見此也不敢再提出疑問,只因此事已經牽扯到人界會,自家老祖·唐九天雖然恢復了些許實力,但在沒完全治癒前,只能指望人界會的李天香和神農鼎。
這就相當於唐門被人界會緊緊的握住了命脈,他這時候若是在質疑一兩句,這消息傳到人界會的耳中,恐怕所造成的後續影響,已不是自己這位唐門的少門主所能擔得起的。
而彭恩遇的神情也放鬆了許多,看向哥舒鏡的目光中,卻帶有一絲憐憫,敢情這老小子是被冷初洛用大小號來回忽悠才這麼毅然決然的倒向自己一方。
這時他突然想起,於人界會情報室中,對於哥舒鏡此人的一句評價,這句話是由人界會之主·帝釋天也就是林陌與之親身接觸後,添加上的。
【若想掌控此人爲己所用,你所要付出的就是絕對的平等、認同以及尊重。】
彭恩遇突然深深嘆了口氣,這些看上去很容易,實則對於能輕易感知對方真實情緒的哥舒鏡來說很難。
因爲你唯有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爲,才能讓他真的相信你,但同時有這種驚異天賦的哥舒鏡,在察覺到你對他的真實情緒後,也會輕而易舉,甚至毫無保留的相信你。
說白了,這是最單純也是最直接的真心換真心。
想到這彭恩遇也有些欽佩冷初洛。
可惜彭恩遇不知道對於無常命格的冷初洛來說,他是道,是佛,是鬼,亦是仙,皆悉無常下,他只會讓對方看到對方想看到的冷初洛。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不該存在之人
見到唐玉以及這次正道聯盟的總指揮·彭恩遇,二人都未再向哥舒鏡提出什麼疑問,衆人也都紛紛閉口不言。
其一,在場的正道聯盟成員基本都是從其他三個疆域而來,他們和異族之間沒有什麼直接或者間接的仇恨,雖然對異族還是有一些偏見,但想起接下來要做的壯舉,這點偏見就不算什麼了。
其二,剛纔哥舒鏡也說得很明白,這是他們盟主·冷初洛的決定,之前於造化山莊,冷初洛擊敗浩然山莊莊主·嶽太淵時,就已讓其聲望攀升至頂峯。
而且按照這哥舒鏡的說辭,這何嘗不是他們的盟主謀取至西之地的一步棋,沒有人帶頭出來唱反調,就算其中有幾人對哥舒鏡這異族的身份有些膩歪,也不會主動開口反對。
最關鍵的是,不知何時他們已發現遠處有四道血柱直衝雲霄,雖然其中的兩道瞬時化爲粉碎,但這種看似不祥的異象,也讓他們暫時放棄繼續糾結哥舒鏡的身份問題。
哥舒鏡也適時道:“看樣子雷霆峯那裏發生了一些異變。”
對於整個計劃知曉大部分的彭恩遇,倒是神色如常:“無妨,一切還在冷盟主的計算之內,只是我們這邊看樣要先行發動攻勢了。
唐玉,對於萬毒教外圍一些毒陣的佈置,你唐門作爲多年的鄰居,應該知曉一二吧,一會兒就由你帶領衆人突進。
而到了總部後,則是由左賢王的五百將士負責主攻,正道聯盟的成員再旁協助!
面對萬毒教的弟子,即使我們有心算無心,也不可大意!
特別是要注意對方瀕死之際,可能有引爆全身毒物的舉動!
所以,這次剿滅萬毒教!不留活口!”
彭恩遇此時也一改往日的作風,只因他不想在看到別人因爲自己而死,況且對於萬毒教的弟子,真的是寧殺錯勿放過。
早在大爭之世之前,江湖還算平靜的時候,這萬毒教弟子就動不動爲了試毒去毒滅一個個小村莊,爲了煉毒,鑽研毒術,他們將無數平民作爲試驗體。
這在彭恩遇看來是絕對不可原諒的,對此他已有了決意。
就算其中有一個兩個的異類,他也不可能因爲這一二人,賭上自己一方這麼多人的性命。
隨即在彭恩遇的一聲令下後,衆人在唐玉的帶領下穩步前進,直至順利攻入總部,開始一場全面屠殺!
……
血煞嵐在和應千蠍令牌傳信後,神情陰沉了許多,只因應千蠍拒絕回援萬毒教,而是繼續靜待時機。
他知曉應千蠍對於萬毒教並無太深的感情,從一開始都只不過當做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罷了。
一個人活得越久,對於感情越淡漠,見慣了生死離別,該感受的都感受過,最終他們的眼中也只剩下自己。
對此他也沒再多勸,雖說萬毒教的總部被攻破,但依靠總部內的一些佈置,萬毒教留存的一些長老、弟子也和對方陷入了僵持戰。
所以自己現在回援還是有機會的,於是血煞嵐看了看剩餘僅有一成的萬毒教精銳,當即下令回返川蜀域!
嶽太淵依舊處於活死人狀態,除了無力的癱坐在地外,再無其他的表情,即使看着血煞嵐離去,也沒有起身。
而千嬌容還是有一些疑慮,再加上她和血煞嵐的關係本來就不算太好,因此也未跟上,只是將至尊血紅坊的弟子聚集起來,然後聯繫門內的長老開始商議對策。
……
雷霆峯頂。
濃郁的血氣不斷湧進四芒星之中,而在四芒星下,一個全新的軀體開始凝聚,只看身高就遠遠超過人族,大概有五米左右。
隨着蠻皇將陽神融入其中後,那個身軀的境界也開始緩步提升!
後天境,先天境,重塑三境,陰陽境,天人合一境,真武境!
大霆三祖依舊被那血色鎖鏈緊緊纏繞,他們身上的氣息不斷衰減,此時就連開口說幾句話都做不到。
而雷憐王在服下幾個丹藥後,想要起身攻向蠻皇,但剛剛抬起右臂,全身就有一股無力感。
剛纔爲了引誘大霆三祖現身,他故意將一身力量完全耗盡,並生生捱了蠻皇一擊,只因面對兩個天地境高手和一個陽神境高手,再完美的僞裝都會被其識破,只有徹底半廢的他,才能讓這三人不再像老鼠一般縮在陰影處。
他的目的是達到了,大霆三祖現身也中了他最後的必殺之技,可是面對這蠻皇,他卻無能爲力,只因在其原本的算計中,並未將其計入在內。
雷憐王艱難的回過頭,看着被一股血氣籠罩的天霆域,他不知自己該是怎樣的心情,這場殺孽間接也有他的責任。
一向遵循武者之間的征戰不牽扯平民的原則,還是被他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所打破。
他想抬起手,爲這些死去之人復仇,可是他做不到,全身傳來的虛弱感就好像他此時的心情一般,如墜深淵。
不過他的眼神中還未放棄那一抹希望,只因通過蠻皇之前的舉動,他知曉有人早就知道蠻皇的計劃,並讓其血祭四域近乎完全失敗。
甚至那唯一被血祭的天霆域好似也在那人的算計中一般。
他的腦海中突然莫名其妙閃過一個名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一個本該死去之人的名字。
“哈哈哈,這纔是力量,這纔是屬於本皇的蠻之神力啊!”蠻皇重塑身軀已完成大半,此時正在突破真武境和陽神境之間的界限。
可惜他忘了,犯下殺孽必有殺劫至,而殺劫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龍氣護佑!先祖降神!雷王訣·憾天擊!
一道幽黑之雷好似劃破天際,蠻皇感受到背後突然傳來致命的危機,但還在重塑身軀的他,什麼也做不到!
直至一個被黑色雷光包裹的重拳擊穿他的胸膛,同時半空中那血色的四芒星也完全破碎,剩餘的血氣莫名的滲入雷霆峯之中。
蠻皇噴出一口鮮血,全身的氣息衰落到極點,好似下一秒就會死去,但他還是艱難的轉過身,想要看清是誰在這個時候壞了他的好事!
可是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大霆五王之一,雷空王·莫元空!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莫元空
蠻皇死死地盯着雷空王,強大的陽神之力還未讓他完全死去,可是那詭異的黑色雷勁,正在不斷消磨他的生命力。
雷憐王苦笑一聲,看着現身的雷空王以及其身後二人,盧至和侯文禹。
“莫元空,所以隱於最後的人一直是你嗎?”
此時的雷空王完全和平日裏不同,身上沒有一絲小心謹慎,但也沒有所謂的梟雄之氣,他平凡的好似一個路人,只不過他此刻所顯露的境界卻不是如此。
原本以爲當時展現出真武境初期的莫元空就是他真正的實力,實則莫元空的真正境界是真武境大圓滿。
“二哥,你這麼說好像我是一個陰謀家一樣。”
雷憐王認真的打量了下雷空王,看到他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輕鬆且熟悉的笑意,這讓他突然想起了一段被塵封的記憶。
那段記憶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他們這一代一共有六個兄弟,老大自然是上一代的大霆皇上,而莫元空卻是最小的一個。
自己排名第二,並且在皇室教育中,最早成熟起來,可是面對着幾個弟弟,他唯獨看不穿莫元空。
三歲時,莫元空的表現就和一般孩童有明顯的差異,他不和其他孩子一般喜歡打打鬧鬧,而是對看書情有獨鍾。
並且經常語出驚人,無論思維方式還是其他都遠超同輩,甚至比起十六、七的少年也不遑多讓。
直至當時的父皇與莫元空深談了一次後,莫元空才一點一點的發生轉變,平日表現與一般孩童無異,只是其性格有些膽小,或者說謹慎過頭。
這種變化也讓雷憐王漸漸適應,從而忘記了那個被稱爲天才兒童的莫元空。
這時又有一件往事浮現,是自己的皇兄也就是他們的大哥,分封五王時,曾經與莫元空私下深談過一次,無人知曉二人談論的內容。
但從此以後莫元空不僅表現得小心甚微,還經常被女色所迷,好色是一個男人的天性,對此他也沒多想。
隨即腦海中,依稀浮現出幾個詞,金霆域、雷空王、龍脈。
隱約間他好像抓到了什麼,但有些地方還是難以梳理清楚。
“小弟,我想知道這一局你會贏嗎?”
聽到這個稱呼,莫元空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二哥,你知這個稱呼對我來說有多麼陌生嗎。
不過你若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這一局,我就算不會贏,但也不會輸。
一開始我是佈局之人,但慢慢的有很多人加入到局中,在發現衆人的意向竟然出奇的一致後,所有人都在完善此局。
其中有我,有忘玄燕,有司馬鴻移,有歐陽赤離,有冥域以及……”
全神全仙亦全聖,非佛非道非鬼冥!
雲指絕劍千疊浪,縹緲孤影賦蒼穹!
一句詩號傳來,白底金紋太極道袍映入衆人的眼中,那完美無缺面龐,以及自信的瞳眸,在場之人自然知曉是誰。
大霆正道聯盟盟主·冷初洛。
“以及我。”到場的冷初洛輕聲道。
雷憐王眼中的疑惑更多:“我不懂,爲什麼衆人的意向是一致的?小弟,你所求得不是皇位嗎?”
莫元空搖了搖頭:“不知二哥可還記得,原本的我是什麼樣子,我是指三、四歲時的我。”
雷憐王點了點頭,神情有些不可置信:“所以這些年你都在僞裝,從那麼小開始?!”
莫元空的神情有些憂傷:“我名爲莫元空,我的王號也是空,還不懂嗎,一生是空。
不過父皇對我倒是沒有太高的要求,只是擔心我所展現出來的早慧,被大霆五祖所忌憚。
只因當時的我就提出了通過合縱連橫的方式,徹底廢除大霆供奉堂,滅除五祖!”
“那爲什麼……”雷憐王極爲不解,既然早就有辦法廢除供奉堂,爲何要拖這麼久。
莫元空嘆了口氣:“只因道仙和惡修羅的橫空出世,讓大霆面臨相當沉重的壓力,五祖的存在同時也是一種震懾。
即使他們的實力比不上那兩位,但他們還活着就是一種保障。
直至父皇在朝堂上的一些動作,引起了五祖的顧忌,被迫病逝後。”
說到這莫元空眼中閃過一道刻骨銘心的仇恨,不過看到被血色鎖鏈吸食的僅剩皮包骨頭的大霆三祖,眼底的一絲恨意也消散了許多。
雷憐王后知後覺道:“所以皇兄在成爲大霆皇上後,分封五王時,將你安排在金霆域,是他早就知曉金霆域有那個東西!”
莫元空點了點頭:“你能借去他的力量施展先祖降神,我若不是早有佈置,又怎會同樣能夠借去他的力量。”
“所以雷空王你早在點明冥域這個神祕勢力的存在時,就開始算計我人界會了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於虛空中飄落處一朵朵杏花瓣,隨後凝聚成人形,驀然現身之人正是歐陽赤離。
莫元空對歐陽赤離的出現好似早有預料:“你們人界會的出現,纔是真正的意外。
爲了不暴露自己的實力,繼續維持本該小心謹慎的雷空王的表象,我不得不一步步妥協。
不過當時指明冥域這個勢力,是因爲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當然,你要說算計的話也沒錯。”
(部分詳情見第 六百九十四章。)
歐陽赤離聳了聳肩,對這一切好似渾然都不在意:“不過雷空王,你沒死我確實很意外。”
莫元空卻深深嘆了口氣:“我更意外的是,我的假死騙過了所有人,卻被你人界會的龍王找了出來。”
歐陽赤離輕笑一聲:“這一局已不屬於我,我該去見見那兩位了。”
說完不等其他人答覆,便化爲杏花瓣消失在原地。
雷憐王對於歐陽赤離的去留絲毫都不在意,從始至終他的雙眼一直緊盯着莫元空:“所以你將那個東西謊稱爲龍脈,讓忘玄燕引我入局。
隨後再假死脫身,等到大局已定時,再現身收拾殘局嗎?”
莫元空搖了搖頭:“我之前說過,這一局參與的人不少,我們互相之間本沒有太多交流,但都是保持一定的默契,你佈置一子,我佈置一子,將此局完成。
其中也有許多變數,例如蠻皇的出現,但他的那個血祭大陣,正好幫助我完成了拼圖的最後一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應千蠍,死!
雷憐王此時的神情極爲複雜:“因爲我對皇位的貪戀,所以也成爲計劃中的一環嗎?”
莫元空卻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二哥,我知你想要爲皇的原因,包括引入異族,從根本上來說,你我的目的相同都是爲了滅除大霆供奉堂。
在你知曉龍脈的存在後,想要通過立國的方式,來慢慢解決此事。
可這與我的計劃完全不同,因此再三思考下,被逼入絕境的你,纔是最適合的人選。
你若說我是利用你,那也沒錯,包括漠視我那幾位兄長一個接一個的被蠻皇滅掉。
從我成爲雷空王的那一刻起,爲了滅掉大霆五祖,我的一切皆可摒棄。
況且你要立國的話,並沒有可能將大霆五祖順利解決,反而事情會變得更糟。”
看着雷憐王不解的樣子,莫元空指了指身後的盧至和侯文禹:“這些日子以來,大霆朝堂近乎是被他二人所掌控。
因爲這位蠻皇自認精通制衡之術,我就讓我的兩位下屬配合他的想法,好好地演了這麼一出。”
聽到莫元空所言後,本就快要掛掉的蠻皇,更加一口氣提不上來,他的死已是註定的事實,但他現在強撐着維繫那一點點生命力,就是想要知曉全部再死去!
因爲至今他都不知曉,那司馬鴻移究竟是哪方的人!
莫元空瞟了一眼苟延殘喘的蠻皇,繼續道:“經過這二人的調查才發現,整個大霆的官場系統已經徹底被供奉堂所滲透。
朝堂內一大半的人都是被供奉堂所掌控,其中不少人擔任的職位還是那種不能輕易撤換的。
說實話,我也動過成爲大霆之皇的想法,但是看到這已經爛到根子的大霆朝堂。
這也讓我徹底失去了興趣,既如此就直接毀滅好了。
對於掌控整個朝堂的盧至和侯文禹來說,想要察覺到蠻皇那自以爲隱祕的小動作,當然十分容易。
在司馬先生的幫助下,我雖不能立馬破除這大陣,但可以稍稍改良,將氣霆域的血祭強度轉移到天霆域。”
說到這,莫元空看向蠻皇的神情頗爲鄙視:“爲了推動此局加快速度,我還讓各王手下,暗中忠於我的將領紛紛倒戈,否則就憑這貨怎麼可能三個月就將其他幾王順利擺平。”
蠻皇這才後知後覺,畢竟收復其他三域太順利了,好似全域的人都在迎接他一般,現在想來確實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可是當時的他已經得意忘形了。
雷憐王卻突然神情複雜地說道:“那麼你的滅空軍呢,你讓侯文禹帶着他們投向我,甚至坐視他們……”
話未說完,就被莫元空打斷道:“我已說了,成爲雷空王的我,一生是空,所以我並未娶妻生子,只因爲了復仇,爲了不辜負父皇和皇兄的期望,我活着的目的只剩下一個就是滅除大霆供奉堂。”
冷初洛始終站在原地,靜靜的聽着這兩兄弟之間的對話,至於蠻皇已經不知在何時死去,他眼中留下的不僅有不甘,還有更多的不解。
……
雷霆峯山澗處。
應千蠍正全神戒備的看着面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殤不癡!你不老老實實的呆在你戮劍山,跑到這裏是想和我過幾招嗎!”應千蠍率先質問道。
殤不癡不喜多言:“退或戰!”
應千蠍咬了咬牙,神情有些糾結,雷霆峯頂的對話大多已被他聽入耳中,現在能確認一點,那個什麼狗屁棺木裏面的根本不是龍脈。
雷憐王和莫元空這兩個小崽子還一直用那個東西來稱呼,以至於自己也不敢肯定,那個東西對自己恢復傷勢到底是否有效。
若是殤不癡不在這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再等等。
可是面對這一向能拔劍就不叨叨的天地境初期大高手,以自己現在只比擬於陽神境初期的實力,恐怕會被他一劍砍死。
看到殤不癡的神情有些不耐煩,他再三思考還是決定先撤出雷霆峯,然後在四周埋伏着,繼續靜待時機。
隨即他也沒留什麼狠話,而是頭也不回的直接向着雷霆峯山腳走去。
殤不癡見此也不再多言,反而一步一步朝着山頂而去。
沒多久,雷霆峯頂的雷憐王和莫元空也發現了這個背劍老者,但當看到這老者一言不發的站在冷初洛身側,也沒再多言。
畢竟雷憐王還有許多疑惑需要莫元空解答。
剛纔莫元空說了他的目的,說了他的佈置,可是司馬鴻移呢,忘玄燕呢,以及現在還站在旁邊的冷初洛,這三人的目的是什麼?
……
另一邊,應千蠍在察覺到殤不癡果然沒有跟來時,不由鬆了一口氣,正所謂越老越怕死,要不是自己的舊傷已到了無法壓制的狀態,他也不至於離開自己一直閉關的地方。
想起之前血煞嵐的傳音,他也有些猶豫,如今的萬毒教面臨即將滅門的危機,他是否該回去救援,應千蠍倒不是善心大發,開始擔憂教內那些弟子的傷亡,而是擔心自己以後沒有一個合適的棲身之所。
隨即他回憶起血煞嵐跟他說的一條小道消息,唐門的唐九天一直處於重傷狀態,但是被人界會的李天香所醫治後,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這麼看來自己也不是非要在雷霆峯這裏槓到底,從剛纔開始他就覺得有一處地方很詭異,就是那些死去的人,其鮮血都會慢慢湧入雷霆峯之中,好似於其一石一木化爲一個整體。
他不知這又是誰的佈置,畢竟現在光他知道的這些,就讓他感覺頭大,本以爲大傢伙都在第一層,自己在第二層,結果特麼的一個個都是五層開外。
於是他果斷決定,先回萬毒教!
也就在這時,一道璀璨的刀光閃過,它好似天邊降落的一顆流星,光芒一閃即逝!
但應千蠍卻神情大變,他認出了此刀,正是唐門的忘情飛刀,而且這一刀的威力!
隨即他便沒有想法了,只因一刀之下,神形俱滅。
至此,天榜高手·應千蠍,死!
陰影處這時出現兩個人,正是剛纔於峯頂離開的歐陽赤離,他身側的則是唐門的天榜高手,一擊必殺·唐九天。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攔路人
那一抹驚豔的刀光,以及半空中噴灑的血雨被依舊待在雷霆峯山腳的衆人看在眼中。
剩餘的雷神軍始終一言不發,處理好自己一方受傷的同伴後,便有序的守衛在四周,但對呆在這裏的浩然山莊弟子和嶽太淵以及千嬌容和至尊血紅坊弟子卻處於一種無視的狀態。
嶽太淵只是抬起頭愣神了一會兒,便繼續癱坐在地,經過之前亂戰後,倖存的一小部分浩然山莊弟子的狀態也不算太好。
他們現在並不知曉所有的真相,但是看到莊主的反應隱約間也猜到了什麼,越是深想越會對他們一直以來的人生觀產生劇烈的衝擊。
因此他們的反應和嶽太淵出奇的一致,呆呆的四散在一旁,雙眼無神的望着天空。
即使他們看到了那驚豔的一刀,以及被其所殺之人,也難以引其他們的一丁點興趣。
但有一人例外,就是千嬌容,她現在是徹底慌了,在與留在至尊血紅坊總部的長老通信後,她已得知萬毒教被正道聯盟、異族左賢王還有唐門聯手打上老巢。
看這架勢被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說之前憐氏姐妹的死導致至尊血紅坊今後的未來充滿了一片灰暗,那麼如今發生的一樁樁突發事件,已經讓她分不清哪些是友,哪些是敵。
特別是剛纔那一抹刀光,她自然認得出這驚豔的一招,唐門的絕學《忘情飛刀》。
至於被這一刀擊殺的人,她也識得,天榜高手·應千蠍。
原本自己至尊血紅坊和唐門是盟友,但是隨着這一刀以及萬毒教總部發生的混戰,這一切已經讓她徹底混亂,不知該去相信誰。
千嬌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沉思片刻,便帶着剩餘的至尊血紅坊弟子,向着一個方向小心的撤離。
……
“你的目的達到了吧,那麼我們的交易也完成了。”一個頭發花白,但眼睛格外明亮的老者說道。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之前我已說過,人界會撤出大霆疆域後,此局將與我無關,我出現在這不過是爲了見證一切結束。”
唐九天的眼神銳利了許多,好似想要洞穿面前這個男子的心底,但是他所看到的是一團烈焰,永不止息之焰,其外在的溫度過於灼熱,讓人難以猜測那火焰中心到底隱藏着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是老夫失言了,這次重新踏入江湖,給我的驚喜不少,但讓老夫看不透的人卻更多,那位冷盟主是一個,劍盟主是一個,你也是一個。”
歐陽赤離神情平靜道:“前輩謬讚了,還要多虧你的這一刀,解決了最後的那一點不確定性。
接下來這裏會發生一些變化,不知前輩是否還要呆在這,至於我,要去尋一尋那兩人的蹤跡。
畢竟今日過後,再見不知何時。”
唐九天沒有回答,只是身影直接消失,顯然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歐陽赤離也化作朵朵杏花瓣散落於天際。
……
血煞嵐此時正神情急切的向着川蜀域的方向全速而去,以他真武境後期的實力,若是不計較真氣耗損,相信能在一天的時間趕到。
他自認萬毒教內佈置的那些毒陣,足以讓那些弟子支撐一天。
隨即他的神情嚴肅了許多,因爲他已知曉了自己要面對的敵人是誰,正道聯盟,唐門,左賢王·哥舒鏡。
其中最讓他忌憚的自然是真武境大圓滿的哥舒鏡,不過想到在自己的主場作戰,血煞嵐也有了充足的信心。
作爲九幽邪道之一,能夠公開自己總部的位置,就是因爲蘊藏着一些祕密手段可對來犯之敵有恃無恐。
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多想,爲何這些人會聯起手來對付萬毒教,但只要自己能回到總部,那麼一切都有可以迴旋的餘地。
想到這他已運起十二成功力,腳下一層碧綠的氣勁好似化作一條通天巨蟒在託扶着他飛速前進!
直至來到水霆域的關卡處,四周驀然升起一道道充斥着陽雷之力的光幕!
這讓他不得不停止腳步,血煞嵐神情大變,他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自己向着川蜀域行進,必然是通過最短的路線,有人算到了這點,並在這裏一早就佈置了陣法。
所以這一切,包括雷霆峯頂發生的一幕幕,一直到自己決定回援萬毒教,都在某個人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血煞嵐的全身不由滲出一些冷汗,經過雷霆峯山腳的混戰,加上趕路耗損的真氣,如今的自己大概只能發揮出七成的實力。
隨即還不等那幕後之人現身,他便開始借去天地之力,可惜四周升起的蘊藏陽雷之力的屏障,將其完全隔離。
就在他剛要動手,正面擊碎這屏障時。
一道詩號傳來。
半神半仙亦半聖,似正似邪似瘋魔!
掌出血刃萬道芒,獨領天下笑蒼生!
看着面前不知何時出現,身穿黑底銀紋八卦道袍的男子,這讓血煞嵐的臉色陰沉至極。
“所以,一切的根源是你嗎,唯我道宮少教主!血公子林陌!”
林陌一反常態的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若根源是我,我就不會出現在這。
現在你也應該清楚,雷霆峯那裏還未結束。
一場亂局,牽扯到整個大霆的亂局,在結束之時,自然需要一個英雄來挽回所有的頹勢。
這次的英雄不是我,我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打手罷了。”
隨即林陌看向血煞嵐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還沒想通嗎,那棺木裏的本就不是什麼龍脈,從一開始就有人在算計這一切。
隨着越來越多的入局者加入,有的成爲了棋手,有的成爲了棋子。
而你血煞嵐,包括整個萬毒教,就是註定要被喫掉的一方。
因爲接下來的大霆要面對更嚴峻的考驗,爲了解決可能會爆發的內患,像你這種一看就是反派人物的二五仔,自然應該早早的去領便當。
好了,話也說到這吧,算算時間殺掉你後,還要解決另一人,若是一次對付兩個,那就麻煩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奇葩的支線任務
面對林陌這個小輩,血煞嵐本想說兩句狠話嘲諷一下,但是與之波瀾不驚的雙目相對後,他頓時感覺一切言語都是在表達此時自己有多麼無知和可悲。
從林陌短短的幾句話中,血煞嵐也猜到了部分事實,僅僅是這麼點真相,就讓他這個自譽爲老江湖的萬毒教教主,感到無能爲力。
至今他仍不知事情的走向,雷霆峯的終局會給大霆帶來怎麼樣的變化,但他清楚一點,若不解決掉面前這個青年,自己也將沒有機會知曉這一切了。
看了看四周仍然覆蓋這充斥着陽雷之力的屏障,雖說不能借用天地之力,但是想到對方和自己也是相同的境況,這讓血煞嵐不由恢復了一些信心。
雖說面前的這個青年只有天人合一境中期,但血煞嵐卻將其當成對等的敵人來看待,一是對方的那種從容,二是唯我道宮。
比起江湖上那些無知羣衆來說,他深知唯我道宮這四個字代表的什麼,而這位唯我道宮的少教主,則是一個切切實實的怪物,難以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特別是對方那詭異的萬相領域,還好這個陣法將天地之力隔絕,自己不用擔心這一點。
隨即他一邊抓緊時間恢復損耗的真氣,一邊雙眼緊緊地鎖定住這位血公子。
林陌這個時候則是直接走神了,他沒想到的是,系統竟然給他發佈了支線任務。
【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作死之路。】
【任務描述:面對真武境後期的血煞嵐,雖然是實力大打折扣,且被限制了無法使用天地之力的血煞嵐,宿主飄了,宿主覺得自己這天人合一境中期的小身板可以越級擊殺了。
既如此宿主就別用附身,以自己原本的實力跟這位高手正面硬剛一場吧,系統不會限制宿主使用附身功能,但若宿主最後還是使用了,系統會深深鄙視宿主。】
【任務要求:不使用附身的情況下,正面擊殺真武境後期高手血煞嵐。】
【任務獎勵:200000積分。】
【任務懲罰:系統的鄙視,以後系統會在給宿主發佈任務前,加一個特殊的表情。】
【凸(⊙⊙)凸】
林陌有些無語,統兒怕是忘了自己面對超限級大佬的時候,有多麼慫,自己都沒嘲諷過他,他這次竟然說自己飄了。
不過林陌也承認以自己這點實力,不使用附身的情況下,即使把血煞嵐各種削弱,想要勝過對方,十分不易。
但自己走的是武道之路,特別天人合一境後,不是找個地方憋個幾百年,就能天下無敵的。
他需要對手,給自己足夠壓力的對手,也是因此纔會在大霆終局前,來摻和這麼一手。
若是面對全盛時期的血煞嵐,林陌自然不會這麼莽,但在冷初洛的算計下,送來這麼一個半廢的血煞嵐,自己怎能輕易放過。
看着血煞嵐那小心甚微的樣子,林陌不由搖了搖頭,比起真氣上的耗損,血煞嵐的心已經亂了,雷霆峯這一局他被當做一個任人擺弄的棋子,利用了他的貪婪,甚至都將整個萬毒教都賠了進去。
如今血煞嵐還能抱有一絲戰意,在林陌看來已經是十分不易。
畢竟有一個心理更脆弱的,現在還癱在雷霆峯山腳處。
隨即林陌騰空而起,雙手結出一道玄奧的手印,頃刻間四周有紛紛雪花飄落!
手印再變,原本看似無害的飄雪,下一秒凝聚成鋒利的冰刃,然後向着血煞嵐的方向,猛攻而去!
聖心四決·萬仞穿雲!
血煞嵐眉頭微皺,只因從林陌現身後,他就悄悄地釋放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算算時間,現在的林陌應該已經中招纔是。
但看林陌這活蹦亂跳的樣子,哪有中毒的跡象!
他低估了林陌所修煉的金鐘罩第十二關的效果,雖說不能抵禦所有的毒素,但是想要讓林陌中毒,至少也要使出那些讓血煞嵐都覺得極爲珍貴的毒物纔行。
血煞嵐此時也沒有功夫在想那麼多,面對這看似能輕易將一座山坡轟碎成渣的萬千冰刃,他果斷以一種最簡單的方式還擊,一記純粹由真氣匯聚的大手印凝現,輕而易舉便將不斷襲來的冰刃抹除!
閃爍着熒光的冰渣四散在其身旁,這時林陌結出一道繁雜的手印,隱約間好似有雷鳴之音乍響!
而這些看似無用的冰渣,已化爲滾滾洪雷,同時炸裂!
聖心四決·帝天狂雷!
無盡的雷霆之力好像和不遠處充斥着陽雷之力的屏障產生了共鳴,以雷引雷,片刻便形成一方可怖的雷獄!
而在萬千雷電的沐浴下,血煞嵐依舊站在原地,這些雷電劈打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好似沒有一丁點作用。
下一秒,一頭由真氣和毒素所化的巨蟒從其掌心匯聚而成,巨蟒所過之處碧綠的毒氣不斷蔓延,最後已融爲洶湧的毒海,將這雷獄完全沖垮,並向着林陌排山倒海般襲來!
林陌單手合十,充斥着慈悲之力的佛音響起,而其右手面對這好似要把他完全淹沒的毒海,虛空一握!
隱約間一道虛幻的佛掌籠罩天地,而那佛掌也如同林陌的右手一般,將那看似洶湧的毒海泯滅於掌心之中!
如意禪第四式·無量爲一!
但血煞嵐的招式還未完,那毒海不過是爲了吸引林陌的注意,真正的殺招是隱伏於毒海之內的巨蟒!
毒海消失的剎那,巨蟒已從佛掌的指縫間脫困而出,其奔襲的速度飛快,一瞬間就要將林陌完全吞噬!
林陌此時已雙手合十,一道金燦燦的佛像出現在其身後,其全身好似被一個金鐘所籠罩。
如意禪第一式,佛同我在!
面對巨蟒的衝撞,金鐘已出現了一些裂痕,沒多久便完全粉碎,而巨蟒也化作一股澎湃的氣勁狠狠地擊打在林陌的身上!
血煞嵐原本以爲林陌正面接下這一招,不死也會重傷,但事實是他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甚至那一身黑底銀紋道袍都沒有任何破損之處。
林陌也適時嘆了口氣:“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和別人拼裝備,果然還是以氪改命。”
成功擋下這式殺招的自然是林陌身上被評級爲七星半的昊天道袍!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貪狼、天刃
血煞嵐雖然驚訝林陌竟然在這招下毫髮無損,但此刻他也找回了作爲一方大勢力之主的自信。
“林少教主,你若現在離去,我可當做一切都未發生,雖然此時我的實力只能發揮大概七成,又因爲這個詭異的大陣,讓我無法藉助天地之力。
但通過剛纔的交手,我已確認憑藉林少教主的實力,或許能和真武境初期的武者過過招,可是……”
話未說完就被林陌打斷道:“還是被小看了,算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血煞嵐眉頭微皺,下一秒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只因不知何時林陌的身影已經消失,而在自己強大的元神之力的籠罩下,這陣法內並無林陌的存在!
而這時林陌正在他的身後!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頃刻間血煞嵐彷彿感覺到遠在九天之外,好似有一尊威嚴的金佛,將視線牢牢的鎖定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和善慈祥的面容,下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怒火好似已將整個虛空燃滅,天地都爲之動容,瞬間風雲色變,林陌此時將雙掌狠狠的轟出!
一股強橫的掌勁共鳴震開,無堅不摧,無物不毀,無強不破!
大陣內發生劇烈的震動,好似下一秒四周的空間就會瞬間崩毀!
如意禪最後一式!如意禪震!
而隨着此掌轟出,血煞嵐也已發現了林陌所在,他伸出右手,其掌心好似燃起一束翠綠的火焰,這火焰中充斥着不祥之意,隨手揮出!
已化爲滾滾的火海,海內有數頭毒龍湧現,向着掌風吞噬而去!
毒霸罡氣·離火焰!
隨即其左手雙指一引,無數火苗於虛空乍現,好似閃爍着妖冶光芒的詭星,下一秒其星芒降下數道由火焰凝聚的光束,避開正面那澎湃的掌勁,從側面向着林陌攻去!
毒霸罡氣·天火劫!
面對此招,林陌的身影卻突然消失,沒有任何動作,如同憑空挪移!
而這時如意禪震和離火焰兩招發生劇烈的碰撞,天搖地動下,掀起無盡沙塵,這更讓血煞嵐難以用肉眼去搜尋林陌的蹤跡!
直至一個血色的迴旋刀氣凌空襲來,其所斬向的目標正是血煞嵐!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卻包含了刀法中所有變化的精萃,魔刀一出,當者必死,這一刀威力無儔!
神刀斬再現!
血煞嵐想要躲過此刀,但這一刀好似將一切都算計在內,其內附有一種特殊的因果之力,無法閃躲!只能正面抵擋!
隨即血煞嵐從懷中不知掏出什麼,向前一灑,一股濃郁的黑氣浮現,而林陌的這式神刀斬竟然在接觸這道黑氣時,完全溶解!
這正是血煞嵐提煉的最強毒物,黑煞奇毒!
而這時血煞嵐也終於捕捉到了林陌的身影,只見其從右後方緩步而來,當看到林陌的動作時,讓血煞嵐神情一肅。
只因林陌的右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其腰間那口天刃刀的刀柄!
下一秒他手中的天刃刀瞬時出鞘,所帶起的不僅有無窮無盡的刀光,還有一片血山殺海!
肆意縱橫的刀氣!無窮無盡的刀罡!趕盡殺絕的刀意!以及那一抹沖天而起的刀光!
最後只化爲那一抹璀璨詭譎的金紅!
無相·殺絕·千刀萬剮!
不對,血煞嵐隱約間察覺到好似還有一種不同的變化,可是面對這如同驚濤駭浪般的刀氣,以容不得他再思考太多,此時他已將一身功力提升至極限!
雙掌驀然轟出,強橫的氣勁在其刀氣的侵蝕下不弱分毫!
絕滅毒手·毒行天下!
血煞嵐本以爲擋住了這一招,可是地面卻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無數劍氣從地底破土而出,將其完全埋葬!
劍九·輪迴!
“這一招?怎麼會!你怎麼會!”煙沙消散,血煞嵐的身上佈滿無數劍痕,但是並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
而其身前的林陌,不僅右手握着那口天刃刀,其左手掌心也有一柄至兇的神劍,名爲貪狼!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林陌平靜的回答道。
同時他也開始深思剛纔的那招無相·殺絕·千刀萬剮和劍九·輪迴的融合,果然實戰出真諦,刀劍配合下,兩招並未達成一加一大於二的結果,反而無論刀招還是劍招都削弱了不少。
不過有心算無心之下,傷到了血煞嵐,這也證明自己的想法沒錯。
“你是!你是!”血煞嵐不敢念出那個名字,他甚至都不敢想象之前逼得他不得不主動認輸之人,竟然是面前這個年輕的男子。
可是那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金光的貪狼劍,已經表明了其身份,若是劍招可能被他人學會,但那柄桀驁不馴的兇劍,唯有其真正的主人才能完全駕馭!
趁着血煞嵐愣神的功夫,林陌一邊摸索刀劍的配合使用,一邊採取近身戰!
血煞嵐努力讓自己不去思考林陌的另一重身份,但是當時面對那劍十一·涅槃時,心中所留下的夢魘不是那麼容易抹除的!
幾十招過後,血煞嵐好似也找回了一點自信,只因若林陌真的是那個人,自己根本不可能支撐那麼久!
而在這幾十招內,林陌抓住了那一點契機,將無形無相的刀招和劍招完全融合爲一!
下一秒,一道奪目的銀光閃過,天刃刀看似將要斬向血煞嵐的脖頸,實則就在刀鋒劃過之際,無窮無盡的刀光從其刀身完全炸裂開來!
瘋狂的刀氣短短瞬間便化爲一道怒嘯的狂風,將血煞嵐完全包裹在內!
而這時貪狼劍的劍身發出一聲悲鳴,只因在刀氣湧現而出時,天刃刀裂成無數碎片!
林陌此刻感知到了貪狼劍的情緒,劍尖所指,一束劍芒好似化作一頭金燦燦的巨狼,向着這刀風龍捲奔襲而至!
貪狼劍的劍身最後顫動了一下,其內蘊藏的劍氣好似洶湧的浪潮,席捲而出!
每一滴水珠,都是由劍氣凝現,這狂怒的浪潮,則是數之不盡的劍氣所化!
刀風龍捲依舊,浪潮劍氣繼而相融,刀劍融一,此時林陌已分不清面前這足以將一座巨山輕易撕裂的暴風狂雨,究竟是刀風爲主,還是劍雨爲尊!
只不過在風停雨歇之時,他好似看到了一銀一金兩頭巨狼的虛影,這兩頭狼散發着一股兇狠的煞氣,但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卻充滿着依賴。
嗚嗷~嗚!
林陌莫名聽懂了這吼聲的意思,是眷戀,也是道別。
隨即金銀雙狼的身影越來越虛幻,下一刻好似觸及即碎一般,直至一陣微風吹過,一切都好像是林陌的幻覺,眼前唯有血煞嵐那被撕碎成無數肉塊的屍體。
而此時林陌左手還完好的貪狼劍突然化爲碎片。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支線任務!第二發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作死之路,獎勵積分200000點。】
對於系統的聲音,林陌直接選擇無視,甚至腳下天刃刀和貪狼劍的碎片,他都沒有多看一眼,反而將視線放在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
那裏模模糊糊有一個人影,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正是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
千嬌容在見到唐九天以忘情飛刀擊殺應千蠍後,便果斷決定先回川蜀域,思來想去,她目前唯一能夠相信的,竟然只有曾經結下一些舊怨的萬毒教教主·血煞嵐。
所以在安排至尊血紅坊的弟子向着川蜀域撤離後,她便不顧及自己的損耗,全力去追血煞嵐。
路上自然也遇到了萬毒教的弟子,在得知血煞嵐先行一步回返川蜀域,爲了儘快與之匯合,千嬌容甚至都服用了一種能夠臨時提升自己功力的祕藥。
只因現在的局勢太過於混亂,殘花雙魅之死更加讓她極其沒有安全感,四周看似都是對她無害之人,但她也不確定下一秒這些人的刀劍是否會對上自己,甚至至尊血紅坊。
說來也是諷刺,原本作爲自己最敵視的萬毒教和血煞嵐,反而更能讓其信任。
或許也是因爲萬毒教和至尊血紅坊的處境近乎相同,甚至要更慘一些,想到這千嬌容的身法速度更加快了三分。
直至她看到了難以忘懷的一幕,就是那驚豔的絕世一擊將血煞嵐完全撕碎!
之前她並未聽到血煞嵐和林陌的對話,但她親眼目睹了林陌左手握住的那把劍,那把蘊藏着吞天蝕日的兇芒,然後化爲碎片的貪狼劍。
她清楚那是誰人的佩劍,可有時候無知是福,越是知曉她越是感覺到恐懼。
特別當那個身穿黑底銀紋八卦道袍的男子,將視線看向自己的方向時,她好似又回到了正邪雙方締結七戰之約的那一天。
那孤傲的眼神,詭異的面具,高高在上的身影,已與之完全契合。
林陌輕嘆了口氣,取出煉妖壺將天刃刀和貪狼劍的碎片盡皆收入其中,然後從壺內將早就呆的不耐煩的黑炎放出。
黑炎對着林陌好似不滿的低吼了幾聲,但是收到林陌的指令後,瞬間便化爲一道黑光閃過。
這時四周的大陣早已被林陌之前那超負荷的一招所擊碎,只見林陌一步一步向着千嬌容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看似緩慢,但每邁出一步,他的身影就會消失在原地,再次現身時已在前方的數十米開外,這種如同縮地成寸的絕妙輕功,也讓千嬌容放棄了逃跑的打算。
只因剛纔服用祕藥,加上在雷霆峯被嶽太淵那老小子追着一陣猛打,讓她如今的實力只能發揮不到五成。
她努力想讓自己擠出一個我見猶憐的表情,試圖引其林陌的同情心,可是當對上那冰冷的目光後,她便放棄了這好似小丑一般的舉動。
好冷的心,不,這個男人恐怕根本就沒有心!
作爲見慣了各種各樣男人的千嬌容來說,第一時間她就清楚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沒有恐懼,沒有憐憫,近乎沒有感情,一切皆無。
在他的眼中根本不會顧忌自己是不是女人,也不會因爲自己這女性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林少教主,我說我什麼都沒看到,你信嗎?”千嬌容還是嘗試能不能說服對方。
再知道林陌的另一重身份後,她根本不認爲自己能打的過他,更何況如今自己只能發揮一半的實力。
而林陌的選擇很簡單,只見其妖冶的紫色瞳眸與千嬌容視線相對後,一股無形之火好似在一瞬間燃燒沸騰!
下一秒千嬌容運起身法連忙離開原地,只因自己所在的那處小山坡,已被一道熾熱的火焰所徹底包裹!
天火神睛·天鳳之火·火鳳燎原!
在林陌瞳術的控制下,那道火焰凝聚成一頭桀驁不馴的火鳳,向着千嬌容的方向猛撲而去!
這時,統兒適時又發佈了一個任務!
【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辣手摧花!】
【任務描述:面對真武境中期的千嬌容,甚至說基本半廢且被徹底嚇破膽的千嬌容,宿主沒有理由還要使用附身功能吧!
系統不會限制宿主附身,但是宿主若面對這麼個戰五渣還要藉助外力,系統會深深鄙視宿主!】
【任務要求:不使用附身的情況下,擊殺至尊血紅坊之主·千嬌容!】
【任務獎勵:七星級特定轉盤選取一次,可限制具體分類,例如武器一欄的刀或者劍!】
【注:完成此任務後,宿主可觸發第一個此方世界的超限級,最終支線任務!】
林陌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對於系統這一大堆有的沒的廢話,他只注意到了一點,就是任務獎勵。
說實在的他現在心情很不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和自己的武器相剋,每次所使用的兵器基本不是碎了就是裂了。
雖說他不是那種刀亡人亡,劍毀人死的武癡,可是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他對天刃和貪狼還是有一定感情的。
況且這兩把兵器內所誕生的靈性,也能時常跟林陌傳達一些簡單的情緒,若說一開始自己還對這兩把兵器的外表不甚滿意,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適應了這一金一銀兩頭小狼的陪伴。
最終這兩頭小狼已犧牲自己爲代價幫助林陌融合了刀劍合擊的第一式,或許對於這一刀一劍來說,它們再無任何遺憾,可林陌的心緒卻更加複雜。
之前的貪狼劍因爲連續施展超負荷的劍招,已有瀕臨崩毀的跡象,只是沒想到率先碎裂的卻是天刃。
或許它們也察覺到已經跟不上自己了,纔會最後用盡全力幫助自己完成那一招吧。
看着面前不斷躲閃火鳳撲擊的千嬌容,林陌暫時甩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其右掌掌心開始蘊勢,頃刻間方圓十里的溫度直線上升,灼熱的氣浪四散開來!
這讓千嬌容的神情大驚,下一刻施以一套絕妙的鞭招正面擊散那由氣勁凝聚的火鳳後,便開始借取天地之力!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最終支線任務
可這時有兩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其身側,兩口極其相似的劍被高高拋起,無窮無盡的劍氣湧現,瞬時演化爲一方劍界,徹底打斷了千嬌容試圖借取天地之力的舉動!
千嬌容與其中一個頭發花白,但是雙目爍爍生輝,其眼底好似有一濃烈孤傲之意蘊藏其中,負手而立宗師氣度顯露無遺,讓人望而生畏的老者對視。
之前七戰之約時,林陌的突然現身也使用過萬相領域,但當時的千嬌容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這時候再看向此人,才漸漸明白了真相,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與之同時,林陌的純陽掌已完成蓄勢,一道如大日般耀眼,好似將天下的火焰融合爲一,至陽至剛的絕強掌勁直接轟向千嬌容!
純陽掌第一式·純陽一氣!
千嬌容神色大變,想要躲閃,但是無名和慕應雄同時以指代劍,施以精妙的劍招將其完全纏住!
在她眼中只感覺一個灼熱的豔陽撞向自己,她的皮,她的骨,她的血好似在一瞬間被其完全熔化!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而無名和慕應雄運以劍氣化身躲過此招後,便閃至林陌的兩側!
與此同時,三人身後,一個白髮老者正盤膝坐在原地,運其三元合一,玩命的吸納四周的元氣!
林陌長舒了一口氣,純陽掌的消耗太大,多虧雄霸這補藍小能手,否則自己使完這招估計就被耗幹了。
隨即林陌眉頭微皺,正面捱上自己全力的一掌,千嬌容雖然氣息衰弱了不少,但並未死去,而且在那濃煙之中,有一股可怖的煞氣正在迸發!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煙塵消散後,一個醜陋之際的身影出現,千嬌容此刻的身上都是被燒傷的痕跡,黑溜溜的,最恐怖是她的面容,已分不清具體的五官,只有模糊的一片。
只見她從還算完好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藥瓶,就要直接吞服,可瓶口到了嘴邊時,她的人頭卻高高飛起!
這時一個青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他的臉很清秀,讓人第一眼看上去以爲是一個鄰家男孩,實則他身上散發着兩種迥異不同的氣場,似神似魔,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睛十分明亮,與之對視便會深陷其中。
可這一切都不如他手中那把奇異的刀更吸引人的眼球,這是一把彎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奪目的刀光,其上印有七個大字,小樓一夜聽風雨!
正是萬相領域中,所凝聚的魔刀·丁鵬!
林陌不由搖了搖頭,當自己不知道那種打的半殘的Boss一般都會服用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者施展什麼祕術,然後二次變身嗎!
自己可沒功夫和她繼續耗下去,當即一式神刀斬偷襲致死!
千嬌容也是忘了,在林陌萬相領域的籠罩下,這些人影可以在領域的任何一處出現,神刀斬本就達到了無招的境界,蘊藏一切有招的變化在內,特別適合背刺!
果然事實就是一擊即中,至此九幽邪道之二,兩位大勢力之主就慘死在林陌的手中。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辣手摧花,獎勵七星級特定轉盤一次!】
【叮!叮!叮!】
【恭喜宿主觸發超限級·最終支線任務·正道棟樑!】
【任務描述:九幽邪道爲此方世界邪之根源,作爲已經擊殺了兩位邪道之主的宿主來說,自然要除惡務盡!拿起手中的砍刀,狠狠的砍死那些壞人吧!】
【任務要求:擊殺九幽邪道之主,目前已完成2/9!】
【任務獎勵:掌控系統的1/3!】
林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之前系統曾經發布過一個稱霸地榜的任務,只要自己達到地榜首位,可以提高自己的系統權限。
但與現在觸發的這個任務獎勵相比,提高權限始終還是在系統之下,可掌控系統,雖然只有三分之一,卻是將地位完全轉換。
自己也不再是宿主,而是真正的主人。
林陌對自己這個系統越來越搞不懂了,除了喜歡作死召喚一些超限大佬外,還發佈讓自己掌控它的任務,那麼這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性問題,九幽邪道分別是,萬毒教,天魔殿,隱殺所,血魔教,至尊血紅坊,獨孤魔教,影衛宮,蠱皇園,獸王谷。
除了已經解決的萬毒教和至尊血紅坊之外,獸王谷的紀天藏自己若是附身的話,也應該能單殺。
可是天魔殿的殿主和血魔教的教主都是天榜上的大高手!
至於隱殺所的主人始終是一個謎。
最最最重要的是,獨孤魔教、影衛宮和蠱皇園之主分別是天榜前十的鬼尊、神蠱邪皇和惡修羅。
自己要是真能殺掉這三人,估計距離完全掌控系統也不遠了吧。
畢竟現在來看,系統應該是處於超限級和十星之間。
所以能單殺掉碎空境的高手,自己的實力必然到了碎空境巔峯甚至那未知的十一星,以自己那時候的實力,還用得着完成這破任務嘛。
隨即林陌將這個任務拋之腦後,看着剩餘的積分,思考是不是應該來抽幾發,至少那個七星級特定轉盤肯定要先抽出來,畢竟一個合適的武器對自己的戰力增幅還是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於是林陌以萬相領域凝聚出帝釋天后,便開始一邊等待黑炎歸來,一邊思考先抽劍還是先抽刀的問題。
至於帝釋天開始大範圍的使用聖心四決中的寒天絕和玄冰絕,一時間四周變成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不斷覆蓋的冰雪也在消除着現場的戰鬥痕跡。
同時四散的雪花蘊藏着帝釋天的氣勁,也可以更方便的察覺到有沒有外人隱於暗中。
林陌對自己的萬相領域還是極其滿意的,雖然凝聚的人其本質都是自己,但這種看着別人幹活,自己悠閒的感覺還算不錯。
於是從回藍小能手·雄霸,洗腦專家·妲己,背刺小哥·丁鵬外,帝釋天終於找到了合適他的位置,戰場清掃員。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莫元空的枷鎖
雷霆峯頂。
雷憐王和莫元空相對而立,盧至和侯文禹安靜的站在莫元空的身後,至於冷初洛和殤不癡則像局外人一般,立於一側沉默不語。
地面那蠻皇的屍體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或者說他那一身濃烈的血氣已經融入雷霆峯之中。
至於大霆三祖現在也僅剩一口氣,血色鎖鏈依舊在不斷地吞食着他們三人的血肉和陽神之力,恐怕不需要一刻鐘的時間,這三人就會這麼悲慘的死去。
雷憐王此時的神情有些無精打采,他知曉了很多事,例如雷空王,也就是莫元空的四個下屬,除了侯文禹是他派來的之外,其他三人也是另外三王安排加入雷空王府的。
可笑的是,這四人竟然在與雷空王的相處中,慢慢被其折服,而真的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除了許天破是死在自己手下四狂之首的狂獅·銅怒手中外,風燮和楊渭都是爲了幫助雷空王完善這假死之局,而獻上了自己的生命。
因爲只有這樣這一局才更加完美無缺,無人會想到莫元空的心思如此深沉,也無人想到看似已經被自己所有屬下所背棄的莫元空,纔會成爲最後的贏家。
或許不是唯一的贏家,但雷憐王清楚,莫元空比自己強,且強的多。
在這交談的過程中,他之前施展先祖降神造成的反噬已經恢復了大半,雖然他和莫元空的境界都是真武境大圓滿,但是他已失去了爭鬥之心,看着大霆三祖死去,他自認自己這個棋子,還是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想到這,他不由笑出聲來,只是這笑聲帶淚,他也不知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哀傷來自何處,只是眼眶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莫元空就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大霆五祖之三被雷憐王已奇特的手段所殺,剩下的兩個也死在蠻皇的血祭大陣中,一切看似都已經結束了。
實則隨着大霆五祖之死,一同埋葬的還有大霆皇朝,今日過後大霆這兩個字恐怕會徹徹底底成爲一個歷史。
對此,他心中毫無任何悲傷,從自己展露出那非同一般的才智那一刻,他的人生、他的未來已經不在屬於他自己。
說到底,他對大霆也有恨,恨自己生在帝王之家,恨自己年幼之時就要僞裝自己,恨自己的父皇和皇兄以他們的生命爲枷鎖,讓自己不得不揹負這沉重的責任。
現在大霆五祖已死,大霆也名存實亡,莫元空原本以爲自己失去那一直束縛自己的鎖鏈,會感覺到輕鬆,可是在其心中,只剩下一字,空。
這纔是真正的空。
不知何時那枷鎖,那賦予的人生使命也成爲了他本身的一部分,一切結束後,原本會以爲迎來新的生活,但莫元空卻迷茫了。
看着一邊大笑,一邊流淚的雷憐王,他感覺心口好像被什麼堵住,悶,想要發泄,卻不知如何開口。
只因自己的心,徹底空了。
隨即無論是邊笑邊哭的雷憐王,還是雙眼無神望着天空的莫元空,同時神情一肅。
兩人眼神相對後,已明白髮生了什麼!
……
天霆域。
此時的天霆域如同人間煉獄,瀰漫的血氣將一切染成紅色,放眼望去都是乾枯的屍體。
但這屍體堆中,有一人動了,這是一個老者,也是大霆五祖唯一倖存的一人。
他最終施以一道祕術,與另一位大霆五祖以血相連,讓其抵擋了大部分血祭大陣的威能,而自己雖然也被抽乾了大半的氣血,但僥倖留有一命。
看着四周的屍體,天空中瀰漫的血氣以及一股隱隱的死氣,他已明白此時的天霆域除了自己外,恐怕再無任何一個活人。
他急需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雷霆峯頂那恐怖的四芒星到底是什麼,於是他拿出令牌想要聯繫其他三位大霆老祖。
但是鏈接失敗,第一時間他並不覺得其他的三位大霆老祖也會死去,只是認爲這如同煉獄般的環境發生了某些異變,阻隔了令牌傳信。
於是他用一種更古老的方式,以大霆莫氏之血爲引,感應其他同樣有大霆莫氏之血之人的位置。
最終他能察覺到血脈濃度最高的兩人是在雷霆峯,但同時他也暴露了自己的所在。
……
雷憐王眼神堅定的看向莫元空:“你應知道這門祕術吧,剛纔所感應方向,正是天霆域,所以大霆五祖還有幸存者!”
莫元空點了點頭,在增幅了一倍的血祭大陣的威力下,那位倖存者即使還活着,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實力,但必須要將其儘快殺死,否則一位陽神境,甚至天地境的高手恢復過來,那纔是大麻煩!
雷憐王向前一步,雙手緊緊的抓住莫元空的肩膀:“小弟,我知這些年來的僞裝讓你很苦,甚至讓你找不回真正的自己,對這一切我無法感同身受。
之前父皇和皇兄以生命爲代價,給你套上了那層枷鎖。
現在我這位二哥也不得不任性一次!懇求你一件事!
大霆或許已經不在了,但我希望你能將莫氏血脈延續下去!
此外,好好地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代替我,代替父皇和皇兄,代替我莫氏一族,一直活下去!”
說到最後,雷憐王身上的鮮血開始燃燒,一股迫人的氣浪四散開來,他也適時鬆開了雙手!
龍氣護佑!先祖降神!天祭燃血!大霆永存!雷王訣·遁天翼!
只見其身後出現兩個赤紅的血翼,輕輕拍打便掀起無盡狂風,籠罩整個雷霆峯的禁空大陣對其沒有任何作用,雷憐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莫元空,身影便已消失!
雷霆峯山腳的衆人只能模糊看到一顆詭譎的妖星從雷霆峯頂劃過,其目的地正是天霆域。
莫元空呆呆的看着這一幕,此時他的內心好像不在像之前那般空蕩蕩的,裏面彷彿多了一些東西,只是那些東西讓他感覺到心如絞割般疼痛。
最終自己又被套上了一層枷鎖,以二皇兄生命爲代價的枷鎖,只是這層枷鎖自己可以隨意掙脫,但莫元空最後選擇將其牢牢的鎖住自己。
活着嗎?一直活下去嗎?
二哥,你對我的期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第一千零八十章 龍王和雷空王
莫元空的視線不再看向天霆域的方向,只因他清楚最後雷憐王那賭上性命施展的先祖降神,已經讓結局註定。
隨即他的目光放在一直如同看客的冷初洛身上。
“你準備好了嗎?”
冷初洛點了點頭:“與司馬先生的約定還是要遵守的,只是雷空王你能否猜出他讓我二人在這裏一戰的目的?”
莫元空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詭異的棺木:“鎮龍屍,司馬鴻移希望我二人已純粹的戰意爲引,將其喚醒。
剛纔它吸取了大霆三祖的全部血氣和陽神之力,想必已經恢復了一些活力,其身上鎮壓的龍氣也被我和我二哥接連不斷以先祖降神所納爲己用。
細細算來,距離他復活要不了多久了。”
冷初洛好似對這一切早就知曉,反而輕笑一聲:“你不擔心嗎?”
莫元空搖了搖頭,視線突然看向一個位置,但很快又將目光移回:“下一步,自然有其他人去做,而我的局已經結束。”
冷初洛卻突然看向一旁的殤不癡:“前輩,一會兒可能會發生一些預想不到的異變,麻煩你將雷霆峯山腳的那些人轉移到別處,還有將暗中那位冥域的高手暫時請離雷霆峯頂。”
殤不癡點了點頭,手中突然射出一道劍氣,原本地面上的一攤水漬被那劍氣所激後,便沒入雷霆峯之中。
殤不癡淡淡的看了那灘水漬消失的位置一眼後,便向着雷霆峯山腳走去。
莫元空微微皺眉,他其實有幾件事沒有想通,例如爲何和他對戰的會是天人合一境中期的冷初洛?
司馬鴻移憑什麼認爲冷初洛有和自己一戰的實力?
直至冷初洛從懷中拿出一個面具戴上後,莫元空才明白了這一切,同時他突然發出爽朗的笑聲:“有趣真是有趣,我明白二哥爲什麼一定要讓我活下去了,只因這世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
侯文禹和盧至也是一臉驚駭的看着冷初洛,或者說他們看向的是冷初洛臉上的面具。
那面具極其詭異,看到它的人,心中就會浮現出一個名字,龍王!
冷初洛從空間裝備裏拿出兩罈好酒,這是從林陌那裏順來的,出自唯我道宮,無憂九賢之一,醉道人親自釀造的珍品。
隨即便大方的將一罈扔給莫元空:“還記得三招之約吧,之前你我只是交手了一招。”
莫元空接過酒罈,不過沒將酒封揭開,只是回答道:“先不急,接下來的一戰,我需要全力應對,所以讓我安排好後事。”
然後莫元空回過身看向侯文禹,二人主從多年,相互之間的信任已不用多說:“我知你一直以來的夙願,可惜我不是個好君主,不能讓你成爲一個真正的大將軍。
從此以後跟着冷初洛吧,即使大霆皇朝沒了,大霆也需要你。”
侯文禹的聲音有些哽咽:“能夠讓王上擺脫一直以來的枷鎖,纔是我最大的願望。”
莫元空擺了擺手:“又不是生死離別,今日之戰後,我會去其他三大皇朝好好逛逛,跟着我,可惜了你這一身本領。
不用多言,儘快安排雷神軍前往造化山莊吧,那殤不癡此人能動手就不叨叨,等到你去晚了,可能只剩下一羣殘兵敗將了。”
侯文禹還想要說什麼,但是看着莫元空堅定地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對着莫元空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便徑直離開雷霆峯頂。
當莫元空的視線看向盧至的時候,神情有些複雜:“盧先生,抱歉了。”
盧至知曉這歉意爲何,只因他算是雷空王的部下中,最後一個得知一切真相的人。
就在當時自己以爲雷空王已死,前往造化山莊報信,求援失敗後,失神落魄的在木霆域瞎逛時,才被假死的雷空王尋到,然後告知了一切詳情。
莫元空嘆了口氣繼續道:“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先生真相,只因我始終查不出先生是哪方勢力的人,只是沒想到……哎。”
盧至恭敬的對莫元空行了一禮:“我知王上的意思,王上僞裝出來的雷空王,怎麼看都不會有真才實幹之人主動來投,因此我的出現才讓王上認爲又是哪方安排的內奸。
其實我也說不準自己當時爲何賭上一切,只是冥冥中有一種感覺,我的未來註定和王上息息相關。
事實也證明,在下的眼光沒錯,王上是一皇五王中,無論實力還是才智,皆爲最強者。
我此生之願只爲追隨王上,無論王上的志向如何!
就算王上要在江湖遊歷,身邊也需要一個處理瑣事之人!”
這一番話直接把莫元空接下來的說辭全都堵住,不過莫元空還是直言:“我心有所感那層枷鎖消失後,距離突破陽神境不遠了,我需要一個人去尋找那一絲契機。
你先跟着冷盟主,等到我突破後,再來與我匯合,這是我作爲雷空王的命令!”
盧至見此也沒在反駁,對着莫元空行了一禮後,同樣直接離開雷霆峯頂。
此時的雷霆峯頂看上去空曠無比,唯有冷初洛和莫元空二人。
冷初洛這時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完美無缺且年輕的面容。
“這是我們第一次喝酒吧,也是我們第二次會面,當然我是指撕下那僞裝的雷空王的身份。”莫元空的神情十分輕鬆,好似剛剛解決了心中一個大疑問。
冷初洛揭開酒封,一陣濃郁的酒香蔓延開來:“其實我龍王的身份隱藏不了多久,以你的智慧在知曉這次大霆之局的全部過程後,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莫元空點了點頭:“人界會龍王的這層身份一向神祕,但是在這幾個月中,出現的過於頻繁和突兀了,最後算算得利者,很容易將其想到你的身上。
可這不過是對我們幾個佈局者所言,司馬鴻移和忘玄燕是聰明人,他們更明白隱藏住這個祕密,對他們更加有利。
至於歐陽赤離本就是你人界會的人,說來看到你,我突然想到一件讓我都感覺不寒而慄的事情,這次大霆亂局中突兀現身的不僅有龍王,還有一人。
唯我道宮少教主,林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雙王之戰
莫元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視線一直鎖定在冷初洛的臉上,試圖從其細微的表情變化,來驗證這個想法的真僞。
可是冷初洛的神情如常,只是表現出恰到好處的詫異,隨即只聽冷初洛輕聲道:
“那你認爲林兄爲何會出現,或者說他也有另一層身份?”
莫元空回答道:“人界會,這次最大的贏家是人界會,那位血公子的出現,總會在不經意間幫助人界會,也是幫助你將計劃更加完善。”
冷初洛拿起酒罈飲下一口,這看似豪邁的動作,卻也凸顯出一份另類的優雅:“哦?所以你認爲林兄是人界會的人,那麼他究竟是誰呢?”
說到這冷初洛的眼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其實林陌的這雙重身份不是沒有破綻,但想到那帝釋天的實力,九成九的人都不願意將其聯繫到林陌身上。
只因若一切爲真,那就太恐怖了,二十多歲的青年,不僅位列地榜第二位,且劍境達到了第五步,這根本不符合這方世界的常規。
莫元空沉默了,論智慧他並不遜色於歐陽赤離等人,甚至在其身上還有一種遠超其他智者的優勢,就是耐心。
可說到底,他還是難以打破以往的認知,畢竟若一切的真相和自己所假想的一樣,那麼林陌真的是一個怪物,一個這方世界中孕育出最恐怖的怪物。
“無論他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但我清楚一點,人界會的八部衆其真實身份遲早會有被揭開的那一天,只因人界會的野望太大。
在勢力擴張初期,一個神祕的首領確實能給這方勢力帶來不少隱性的優勢,但到了後期,這種僞裝反而會成爲被其他人詬病的攻擊點。”
冷初洛搖了搖頭,沒再多解釋,莫元空並沒有去過風雲城,大骷疆域的風雲城,所以他並不知曉,只要風雲城還在,風雲城中的居民還在,那麼人界會就永遠屹立不倒,只因在那些人的眼中,人界會之主·帝釋天已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神。
隨即他轉移話題道:“你將侯文禹和盧至都託付給我,這倒讓我佔了一個大便宜。”
接下來的計劃中,侯文禹所掌控的雷神軍能起到關鍵性作用,莫元空此舉已經讓冷初洛欠了一個大大的人情。
莫元空看到冷初洛不再提之前的事,也沒再糾結,順着冷初洛的話說到:“若你只是冷盟主,我不會讓侯文禹跟從你,若你只是人界會的龍王,我會讓盧至跟着你,但侯文禹手中的雷神軍自有更好的去處。
可你即是冷盟主也是人界會的龍王,這注定了一件事,曾經的大霆疆域,已徹底淪爲你的掌控之中。
若侯文禹和那些雷神軍不跟從你,或者想要前往其他三大疆域,你會如何選擇?”
“殺。”聲音很輕,但其堅定之意顯而易見。
莫元空突然笑道:“這纔是我認識的龍王,霸道無雙的龍王。
不過我還有一點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下落的,我承認人界會的情報系統確實能在此方世界中排進前五,但之前大霆的混亂,以及金霆域之戰。
讓你人界會的情報系統近乎陷入半癱瘓,而我除了在盧至離開造化山莊時,泄露過自己的蹤跡外。
平日裏都隱藏的很好,那段時間也正是人界會對大霆情報掌控最弱的時候。”
冷初洛笑了笑,拿起酒罈再飲一口:“你怕是忘了,我們之前於造化山莊聚集是爲了什麼。”
莫元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若我是忘玄燕,即使選擇幫助你,但關於我的蹤跡這麼重要的情報,也絕對需要你拿出相應的籌碼交換。
除非你搞定了媚邪月,那個女子怎麼說呢,有些可悲。
你這位無雙公子雖在江湖上沒什麼拈花惹草的風流韻事,但……”
冷初洛打斷道:“你誤會了,媚邪月沒有你想的那麼愚蠢。
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你認爲的那樣。”
莫元空也適時點到即止,捧起酒罈就開始豪飲,不一會兒一罈好酒就被他喝的一滴不剩。
冷初洛見此嘆了口氣:“你這喝法,真是暴殄天物。”要知道他從林陌那裏順點東西,可是很不容易的。
莫元空一手將酒罈摔碎,大笑道:“真是好酒,酒就應該這麼喝纔對,好了敘舊也差不多了,下面該我們的三招之約了!”
“三招?恐怕三百招都未見得能分出勝負!”冷初洛同樣拿起酒罈一口飲盡,摔碎酒罈後,眼神看向莫元空,爆發出十足的戰意!
藏在其袖口內的白霜好似也察覺到冷初洛此刻的心情,直接融入其後背,化爲一道圖騰紋身!
冷初洛的境界開始暴漲,天人合一境後期!天人合一境大圓滿!真武境初期!
這次圖騰附身遠不像之前陰陽境那般,能夠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
但冷初洛雙手開始結印,道門九字真言在其身側流轉,這一次冷初洛展現出自己更深的一張底牌!
太始通天章!三清降神!始·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無上帝!
冷初洛的境界繼續提升,真武境中期!真武境後期!真武境大圓滿!
頃刻間他的境界已與面前的莫元空完全相同,只差一線便可踏入陽神境!
莫元空全身的氣勢完全爆發,在四周萬千雷霆的匯聚下,儼然一尊雷神降臨一般!
可是面對身前這位全身道意纏繞,神威無雙,好似主宰神王的冷初洛時,那點氣勢反而如同弱者最後的倔強。
莫元空知曉在氣勢上自己已經輸了一籌,於是直接發起攻擊!
詭異的黑色雷霆在其右拳匯聚,一拳轟出,好似將對方拖入雷獄,無窮無盡的雷霆之力順着此拳,瘋狂的向着四周蔓延!
雷王訣·天雷破!
冷初洛回以一掌,洶湧澎湃的掌勁猛然轟出,隱約間有龍鳴之音響徹天地,這一掌不僅威力強橫,還有一種唯我獨尊的霸道!
這正是當時林陌交給他的八部衆功法,但在冷初洛的改良下,早就脫胎換骨!
霸秦神功·霸者橫欄!
拳掌相對!風雲變幻!天空彷彿都要裂開一般!至此,雙王之戰!正式開啓!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即將除名的九邪
大霆疆域,水霆域。
林陌此時躺在搖椅上,看着帝釋天將四周的戰鬥痕跡完全抹除,順便能死了幾個好奇心爆棚前來查探的小朋友後。
便開始百無聊賴的望着天空,遠方雷霆峯時不時閃過一些驚人的異象,例如一道赤紅色的妖星突然劃過天際,以及剛剛一股讓他都感到震撼的招式對拼。
只看那遠方的天空本應該是灰濛濛的,但此時已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作爲長期被陰雲籠罩的雷霆峯,竟然都有陽光順着那些碎片縫隙投射於大地。
便知那裏在進行着一場多麼驚天動地的對戰。
瞬時間一團黑影突然撲入林陌的懷中,林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擼一把,而是直接捧起黑炎的大臉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
“還是有血腥味,以後不洗澡別往我懷裏撲。”
黑炎有些委屈的吼了兩聲,它之所以身上有這個味道,還不是因爲林陌命令他去擊殺後面的萬毒教弟子和至尊血紅坊的弟子。
隨即還沒等黑炎發起反抗,便被林陌扔進煉妖壺中,那壺中世界有一個近乎由元氣聚現的湖泊,正好可以讓黑炎洗清身上的味道。
沒一會兒,雖然還是黑溜溜,但是已經變得香噴噴的黑炎重新鑽進林陌懷裏。
林陌隨手摸了摸黑炎的腦袋:“你說我們一會兒去哪邊,天霆域那邊雖然有點遠,但是感覺更有趣一些,雷霆峯那裏接下來會發生太多的變化。
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可預料到的意外,說到底我也沒什麼氣運,只爲了看熱鬧而跑一趟,在把小命搭進去,是不是有些不值。”
黑炎抬起頭,那紅彤彤的小眼珠看向林陌,然後用毛絨絨的小爪子指了指天霆域的方向。
林陌摸了摸下巴:“嗯,你的決定沒錯,現在去天霆域還可以到皇城中將大霆皇朝這些年的珍藏搜刮一遍。”
隨即林陌召出幽靈馬車,全速向着天霆域的方向前進。
並拿出令牌通知了幾個人,表示自己的任務圓滿完成。
……
川蜀域。
彭恩遇此時正在萬毒教總部的外圍破口大罵:“這羣該死的老鼠,一個個躲在大陣之中,這什麼狗屁萬毒教也是夠可以的,在自己老巢佈置那麼多毒陣!
要是一不小心引爆了,整個勢力不是直接玩完。”
說到這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神情淡然的哥舒鏡,那意思很明顯,希望這位大高手直接採用斬首戰術,一個人打進去將其全部解決。
哥舒鏡搖了搖頭:“彭少俠,你應清楚這一次剿滅萬毒教,無論是我的這些將士還是唐門的這些高手,都是起到輔佐的作用。
真正的主角是你正道聯盟,我雖不能破解這些毒陣,但確實可以闖進去將控制陣法的萬毒教高手一一擊殺。
但最後這次剿滅萬毒教最大的功臣是我,這種虛名對於我有害無益。
你要明白冷盟主剿滅萬毒教的真正用意,不僅僅是爲了剷除這所謂的邪惡勢力。”
別看哥舒鏡被林陌和冷初洛換着用大小號來回忽悠,但作爲異族的左賢王,其心智可沒有想象的那麼低,特別在這方面他對這一切更加門清兒。
接下來的正道聯盟,或者說是大霆聯盟,必須需要足夠的威望,它所要震懾的不是大霆內的勢力,反而是虎視眈眈一直將目光放在大霆的其他三大疆域。
萬毒教這種老牌勢力的死,更能讓他們驚醒,想要等到大霆亂局結束後,插手大霆的代價。
而這次剿滅萬毒教一戰,不僅要對外展示自己這方有足夠的高手,還要讓他們見識到大霆武者的信念。
況且自己這位左賢王本就身份尷尬,想要徹底融入大霆,需要的是越低調越好,若自己成爲了剿滅萬毒教的關鍵因素。
不僅以後的大霆聯盟會被人指指點點,自己一直以來的夙願也會就此破滅。
唐玉在一旁點了點頭:“哥舒前輩說的沒錯,他出手的話,這次剿滅萬毒教即使大獲全勝,最後我們所能得到的戰果,也絕不是我們預想的那般。
現在更麻煩的是,再拖下去的話,那萬毒教教主回來後,恐怕會啓動萬毒教內更恐怖的殺陣。
我一直想知道,冷兄派去截殺萬毒教教主的人選究竟是誰,畢竟目前來看,已經沒有高手可以調動了。”
彭恩遇這時感覺到懷裏令牌的震動,連忙拿出令牌,聽到傳來的信息,不由嘴巴咧到耳朵根子:“最新消息,血煞嵐已死,並且回援萬毒教的那些高手盡數全滅!”
聽到這個消息,四周本還因爲毒陣進退不得,神情有些煩躁的正道聯盟成員,不由士氣大振。
如今唯一的隱患已經解除,大不了自己這方人馬徹底將萬毒教圍住,困死那些高手,畢竟毒陣的運轉所投入的資源消耗可不低。
彭恩遇卻燃起一股熱血:“這次我們不僅要勝,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完全剿滅!
算算時間,那位前輩應該也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從天邊劃過一道鋒銳的劍氣,劍氣所過之處,毒陣紛紛爆發,可是那看似下一秒就被湮滅的劍氣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直至它洞穿了藏在萬毒教大陣之中,一位操縱毒陣的萬毒教長老的眉心,才完全消散!
此時一箇中年男子踏步而來,正是戮劍山掌門·公羊鳳海。
“破陣的事交給我,彭少俠,接下來由你指揮最後的總攻!”
彭恩遇點了點頭,不過心中卻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想法,‘雖然公羊掌門的出場確實很酷炫,但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對了是詩號,沒有詩號還是差了一籌,嘖嘖嘖。’
公羊鳳海此時微微皺眉,他總覺得這位冷盟主特別指派的總指揮,腦海裏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另一邊,從火霆域全速前進的劍問情,也收到了林陌的信息,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後,腳下的步伐更加快了三分。
雖然對林陌的實力表示微微驚歎,但他更多的心思,卻放在接下來的關鍵性會面!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最後一劍
水霆域,雷霆峯。
冷初洛與莫元空的激戰還在繼續,雖然雷霆峯依舊佇立在那,看起來好像多強的力量都無法將其完全摧毀。
但是雷霆峯周邊方圓十里,溢散的雷電氣勁以及霸道的掌勁早將其化作一方乾枯的廢土。
侯文禹與盧至二人沒有任何留戀,二人已經帶着雷神軍前往造化山莊,同行的還有嶽太淵和一衆浩然山莊弟子。
嶽太淵始終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但是位於氣霆域的武書老人已經給其令牌傳信,簡單說明了下浩然山莊的情況,並讓他立刻前往造化山莊。
聽到浩然山莊完好,這讓嶽太淵的心中好受了一些,不過當他的視線看向天霆域時,原本目光中恢復的一點點光彩再次黯然失色。
氣霆域。
武書老人正與一身穿道袍的男子同行,此人正是冷初洛的師弟王薄。
血祭大陣之後,正道聯盟中的一部分成員已經在王薄的帶領下,將氣霆域內被吸取了大量血氣,近乎半廢的雷神軍全數剷除。
這些原本駐守在四域的雷神軍,大多暗中投靠了大霆五祖,也是這次大霆亂局中,註定的犧牲品。
侯文禹這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和盧至將雷神軍中,原本就屬於雷空王一方,以及可以收爲己用的雷神軍完全分割開來。
雖然雷霆峯山腳的亂戰中,無可避免的損失了大半,但剩下的都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侯文禹並不擔心自己擁兵自重引其冷初洛的顧忌,再知道冷初洛即是人界會·龍王后,他就明白,自己這點兵力根本翻不起什麼浪。
更何況他清楚王上和龍王之間的三招之約,雖然現在的對戰已經遠遠超過了三招,但結局已經註定。
只因王上本就沒想贏。
另一邊,武書老人也從王薄口中知道了他應該知曉的所有事情,對於即將註定的局面,他並不想再搞出什麼幺蛾子。
只是嶽太淵那邊還是需要他溝通一下,這才和王薄離開氣霆域前往造化山莊。
況且如今的浩然山莊欠了正道聯盟,欠了冷初洛一個天大的人情,他們是正道,即使對正義的理解有些偏執,但有恩必還,始終是他們人生中不可動搖的準則!
想到這他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爲他已經預想到接下來浩然山莊的處境會有多糟糕,只希望那位冷盟主能夠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吧。
……
“快了。”全身閃爍着雷光,稍稍喘着粗氣的莫元空說道。
站在他對面的冷初洛,情況要更差,那一身白色的道袍上已經破損了多處,即使這件道袍本身的品級不低,加上護體氣功的抵禦,還是造成了這有些狼狽的樣子。
不過此時的冷初洛眼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濃烈,同時手中的仙劍·人殤也握的更緊了一些!
“大概還有兩招的碰撞,這鎮龍屍就會被我們的戰意所激醒!”
話音剛落,冷初洛身後便有四道身影浮現,其一依舊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冷初洛,身上道意流轉,親和卻有充斥着一種距離感!
其二,身穿淡金色僧衣,目如朗星,脣紅齒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溫文,風采之瀟灑,全身上下,看來一塵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雲而下。
明明是相同的外表,卻有着不同的氣質,這還是冷初洛,佛意纏繞的冷初洛!
其三,身穿墨黑色長袍,半個兜帽已遮擋住其大半面容,所露出的只有其鮮紅的嘴脣,這好似一嗜血的惡鬼,那抹鮮紅,比血還濃。
這一不像是凡間之人,反而如同一個從地獄爬出的猛鬼!
其四,淡紫色的錦衣華服,不僅沒讓其顯得俗氣,且充斥着一種神祕,孤高的眼神,與世間格格不入的氣質,其名爲仙,天上仙!
道、佛、鬼、仙,四道身影化爲流光融入冷初洛的劍中,下一刻好似萬千劍氣如驚濤駭浪般襲來,實則最終只化爲一劍,純粹且驚豔的一劍!
無常·縹緲·劍我凡仙!
覆蓋莫元空全身那層金燦燦的雷光,突然轉化爲一陣詭異且神祕的紫色,這種紫色驚雷看上去危險之際!
他只是單純的轟出一拳,但這一拳的威力已然化作一頭咆哮的紫色狂龍,向着冷初洛的那一劍吞噬而至!
雷王訣·紫雷天降滅凡生!
兩招的劇烈碰撞,已讓雷霆峯都開始發出陣陣顫動,光是兩招溢散的氣勁就能輕易將任何一個天人合一境高手所滅除!
雷霆峯山澗處,一攤水漬化爲人形,正是一直隱於暗中的冥域七宮,寒水宮宮主·水靈魅,她現在是真的有些搞不懂,無論莫元空還是冷初洛都已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但除了二人交談時,冷初洛讓殤不癡把自己逼走外,就是二人激烈交戰這關鍵時刻,對於自己這個難分敵友之人,卻直接視而不見。
難道他們就不怕自己突然偷襲,將二人一網打盡嗎。
或者說……
好像想到了什麼,水靈魅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最後只能嘆了口氣繼續隱於這山澗之中。
“你收力了。”冷初洛的語氣有些不滿。
莫元空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記住我們本來的目的,你我的三招之約早就過了,真要算起來我已經輸了。
所以現在儘快完成與司馬先生的交易纔是正題。
更何況藉助外力的你,雖然境界達到了真武境大圓滿,但實力的話還是差了一些,你應該也察覺到這點了,而且你背後的那條小蛇,快要支撐不住了。”
冷初洛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反駁莫元空的話,因爲一切都是事實。
隨即他目光銳利了許多,準備全身心的施展最後一劍!
飄渺絕塵的氣息於冷初洛身上迸發,仙劍·人殤不斷顫動,好似在欣喜,又好似在歎服。
因爲此刻的冷初洛顯得高貴無比,用簡單的神聖一詞來形容都顯得有些匱乏,這種高高在上讓人心生不出一絲惡感,反而認爲理所應當。
劍鋒劃過,帶起七彩之光,七色光芒直接發散開來,好似衍生出一個美妙絕倫的世界,一切顯得祥和又美好。
隨後這世界不斷縮小,融聚爲劍尖的一點神芒!
頃刻間,仙劍舞動,這點神芒猛然飛束而出!
無常·絕塵·玄穹衍空震九幽!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雷憐王的命運
面對這驚豔的一劍,莫元空卻並未在出手,只因一直立於一側的棺木突然動了,它不知爲何漂浮於半空之中,一股強橫的吸力從其棺木深處傳來!
雷霆峯的一草一木,包括冷初洛那絕世一劍的無雙劍氣都被其所吞噬!
莫元空和冷初洛對視一眼後,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致!
同時向着峯頂一處轟出一拳,兩股霸道的拳勁沒有相互排斥,反而相融,頃刻間,咔嚓一聲,好似一個晶體被打碎的聲音!
天空中一層無形光幕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然後完全炸裂!
莫元空和冷初洛騰空而起,原本雷憐王一早佈置出來的禁空大陣,已被剛纔他二人的合擊所轟碎!
接下來二人的動作就是跑!
只見兩道流光一閃即逝,幾個呼吸的時間,二人已經出現在雷霆峯五十里之外!
冷初洛停了下來,視線依舊看向雷霆峯頂,或者說是那懸浮於半空中,不斷向四周瘋狂吸取的棺木。
而莫元空卻對這一切毫無任何留戀:“我的局已經結束,該完成的交易和約定都已達成,接下來的主角是你。”
冷初洛卻搖了搖頭,從懷中拿出一枚徽章,在光線的照耀下,彷彿一個精緻的黑寶石。
“還有最後一個約定,雖然以我現在的實力勝不了你,但三招之約已過,我還是贏了。”
莫元空笑了笑,接過冷初洛扔出的徽章,這是人界會成員的徽章,並且還是唯有陽神境成員才能佩戴的黑色徽章。
“你是不是對我太有信心了,要知道現在的我纔是真武境大圓滿。”
冷初洛的視線轉向雷霆峯:“因爲我知道歸來時的你,必然是陽神境,和你交過手,我才知道你有多強,雖然你說我以外力提升至真武境大圓滿,真正的實力必然弱於境界。
但你的實力卻遠遠超出了境界,若你都不能突破至陽神境,恐怕世間再無新的陽神境強者出現。”
莫元空沉默了片刻,將那人界會徽章小心收起,身影便已消失,不過留下了一句話:“希望下次見面,你我之戰能更暢快一些。
還有成爲英雄的代價,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冷初洛深深嘆了口氣,而其背後的白霜也從圖騰紋身中恢復原身,只是看其萎靡不振的樣子,恐怕要恢復一段時間纔行。
同時冷初洛的境界也在瞬間跌回天人合一境中期,全身不斷傳來的刺疼,好似將他的每一根骨頭完全打碎,然後黏合,反反覆覆,永無止境。
這種難以忍受的反噬讓他差一點沒法站穩,可是他的神情卻沒有露出任何苦楚。
他清楚比起現在所經歷的這些肉體上的痛苦,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更麻煩的。
殤不癡也適時出現在冷初洛身旁,突然說道:“我沒必要來。”
冷初洛忍受着身上不斷傳來的刺痛,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前輩,現在的我,恐怕都對付不了一個陰陽境武者。
若不是因爲您在,我又怎敢如此託大的和那莫元空全力一戰。”
殤不癡點了點頭:“你的劍,需要更多變化,我期待着。”
隨即便一言不發的看向雷霆峯,看着那棺木依然在肆無忌憚的吞噬着一切,只不過那棺木本身開始發出震動,好似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脫離這束縛,重現於世!
冷初洛也知曉殤不癡的性格,此人就是一個純粹的劍癡,平日裏就是一直在戮劍山閉關。
這次之所以能夠請動對方護佑自己的安全,說到底還是因爲自己的劍術,自己的無常命格加上自行領悟的無常劍式,可以說在江湖上是獨一份,也是因此讓這位殤前輩感到好奇。
只因殤不癡從小便是過目不忘的天才,看過的劍招,輕而易舉便能學會,甚至融會貫通,但是對於冷初洛的劍招,卻始終難得其意。
於是在冷初洛一頓忽悠下,就莫名其妙的成爲了冷初洛的保鏢。
殤不癡正好也需要近距離的觀察冷初洛,因爲他也發現了那兩式無常劍招,或許是讓自己能夠突破的契機。
當然其中也有真主角·冷初洛那氣運的影響,讓其不可避免的對這位看起來各方各面都完美無缺的年輕人產生了一些好感。
……
天霆域。
一道赤紅的妖星劃過,轟入地面後,掀起無數沙塵,只是這沙子,這塵土好似都被血水所浸透,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與四周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十分契合,但又有一種莫名的可悲。
沙塵消散後,一個身影站在原地,其身上那黑色的鎧甲已經破損了不少,那身影十分高大,但卻如同一棵遍體鱗傷的老樹,好似下一秒便會枯萎而死。
雷憐王深吸了一口氣,濃烈的血腥氣讓他感到反胃,但他看到四周乾枯的屍體後,心中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讓他忘卻了這個刺鼻的味道。
隨即他甩開那些心思,因爲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需要找出最後的大霆五祖,然後殺掉他。
他的想法很單純,只願來世,自己能爲這一域之民贖罪吧。
這是他大霆所造下的孽,無論爲了報仇還是什麼理由,這種孽都會纏繞他生生世世。
沒多久,他的視線中便浮現出一道身影,一道跌跌撞撞向他跑來的身影,他已看清了此人是誰。
雷王戟·斬天訣!
以臂代戟,以掌爲刃,一股強橫的氣勢爆發,這股氣勢如同即將落幕的驕陽,在散發着他最後的那一抹光輝!
下一秒雷憐王的右臂完全炸裂,但是一道血色戟光將那身影完全斬碎!
對於這最後的大霆老祖,他沒什麼想問的,他已經很累了,只想儘快去地獄贖罪,爲他莫氏一族贖罪。
隨即那高大的身影摔倒在地,感受着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他原本還複雜的心緒,卻寧靜了許多。
隱約間他好像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僧衣,長髮披肩的年輕男子走到其身前,在陽光的籠罩下,此人如同真佛降世,散發着耀眼且溫暖的佛光。
雷憐王不懂,自己這個從來不信佛、不修佛之人,最後難不成會被接引到佛國不成。
直至他聽到了一句話,然後緩緩的闔上雙眼。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佛國四尊
雷憐王此時的狀態很奇妙,明明一身氣血被燃盡,但全身卻被一股柔和的佛光所包裹,將其僅剩的那點生機不斷壯大。
同時那身穿白色僧衣的黑髮男子,正盤膝坐在一側,不斷敲着一個精緻的木魚,道道佛音從其口中而出,最後化爲一股特殊的力量湧入雷憐王的身體之中。
雷憐王的神情有些掙扎,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苦楚,好似正在經歷一遍又一遍自己最不想記起的過去。
父皇之死,大皇兄之死,爲了追尋龍脈而衆叛親離,最終不得不選擇自我犧牲,爲了莫氏一脈誓死一搏。
他心中本應有恨,可是卻恨不起來,因爲佈置這場局的是他的親人,也是被父皇和大皇兄賭上一切希望的小弟。
‘比起自己即將要永墜地獄,活着的莫元空恐怕會更加痛苦吧。’雷憐王的腦海中突然蹦出這個想法。
“你想活下去嗎?”隱約間有一道聲音響起,尋不到聲音的方向,但隨着這聲音響起後,一股溫暖的力量籠罩自己的全身。
雷憐王沉默了,他不知自己活下去該如何,只是想到天霆域死去的無辜之人,這是莫元空揹負的孽,也是他莫氏一族所揹負的孽。
‘贖罪嗎,可是如今的自己又能做什麼,比起死亡,果然活着更加需要勇氣。’
最終在雷霆峯頂,察覺到還有一位大霆五祖存活時,雷憐王毅然決然的選擇燃盡全身的氣血,何不也是因爲心中以毫無所求,或者說,自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死亡本身就是選擇逃避的一種方法,雷憐王將一切生的希望留給了莫元空,也讓他揹負了更沉重的枷鎖。
這也是雷憐王對莫元空算計自己的報復,只因他清楚接下來的莫氏皇族會成爲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天霆域所有無辜民衆的死亡需要有人來揹負這個責任,即使使用血祭大陣的是蠻皇,但蠻皇之前的身份是大霆皇朝之主·莫蒼略。
況且新的掌權者,需要消除這麼多年以來大霆皇朝累積的威望。
天霆域的血孽就能將所有力圖重現大霆皇朝光輝之人打入深淵,那麼新的統治者的地位將不會在受到心念大霆之人的衝擊。
這時雷憐王想到了一個人,於雷霆峯頂一直站在一側,一言不發的正道聯盟盟主·冷初洛。
隱約間許多線索串聯,他明白了一件事,莫元空也知曉這一切,但是他對大霆有恨,父皇和大皇兄給莫元空強迫性的套上了一層層枷鎖。
莫元空的報復就是徹底毀滅大霆,他達成了父兄的夙願解決大霆五祖,同時與五祖陪葬的還有整個大霆皇朝。
‘我要活着。’這種想法,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彷彿感受到了雷憐王強烈的訴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跟我念,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雷憐王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現在他想活下去,他要驗證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他要再見莫元空一面!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已經沉睡的雷憐王,口中突然傳出這句話語,其身側那身穿白色僧衣的青年,神情如常,只是看向雷憐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雷憐王的聲音越來越大,雖然依舊陷入昏迷之中,但是籠罩他身上的那層佛光卻越來越耀眼。
原本失去的氣血,已被一股玄奧的佛力所代替,若說之前的雷憐王還是一棵即將枯萎的老樹,那麼現在的他,其樹幹上已經長出新芽,全身散發的氣息好似初日東昇的旭陽,充滿勃勃生機。
木魚聲沒有停止,而是伴隨着雷憐王那一遍又一遍的話語,開始有節奏的發生聲響。
直至雷憐王的雙目睜開,四周的聲音都已消失。
他看着面前那白衣長髮僧人,目光中有些掙扎,好似在與什麼進行激烈的鬥爭。
但沒多久,他的眼神恢復了平靜,那種平靜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波瀾不驚。
那白衣長髮僧人開口道:“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雷憐王沉默片刻:“莫元冷,過去已經不重要了。”
白衣長髮僧人點了點頭:“之後你爲佛國四尊之一·迦葉尊。”
“是。”迦葉尊·莫元冷雙手合十道。
“你可還有塵緣未了,你應清楚踏入佛國,我們的目標就只剩下一個。”
“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衆。
確實還有一些未能解決的困惑,但現在時機不到,相信在某一天我可以親自去向對方問清楚。”迦葉尊·莫元冷的神情有些掙扎,但很快恢復平和。
白衣長髮僧人輕聲道:“既如此,你知佛國的位置,先回去吧,這些佛力足以維持你回到佛國,你身體上的傷勢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迦葉尊·莫元冷點了點頭:“是,佛皇。”
隨即他微微皺眉,向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雖有些疑慮,可是看到面前的白衣長髮僧人依舊神情不變,他也沒再多言,幾個呼吸的時間身影便已消失。
而這時那白衣長髮僧人也將目光放到剛纔莫元冷看去的方向:“施主,你的隱匿手段確實很高明,可惜你肩頭的那個異獸暴露了你的位置。”
“施主?這個稱呼倒是有趣得很,你還記得你是誰嗎。”林陌從一處陰影中走了出來,同時將趴在自己右肩的黑炎抱入懷中,然後就是一頓猛搓狗頭。
白衣長髮僧人搖了搖頭:“往事已與過去的我無關,現在的我,名爲渡世無天。”
林陌挑了挑眉:“你的新名字倒是很有趣,無天?”
“天不仁,讓萬民經歷他們本不該有的苦楚,讓萬民受慾望所驅成爲一個個披着人皮的惡獸。
想要渡世,想要救濟世人,自當無天。
建立佛國,以國破天,從此無天,世人當追尋本性,盡歸淨土。”白衣長髮僧人解釋道。
林陌的嘴角突然揚起:“現在我確定了一些事,不過那都不重要了,王天雲,你猜我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錯,這個白衣長髮僧人,正是在大骷疆域失蹤的八部衆之一,緊那羅·王天雲!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渡世無天
王天雲,不,現在應該說渡世無天,他聽到林陌的話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只是渡世無天,亦或者你可以稱呼吾,佛皇。
至於林少教主的下一步,我不知,也難以猜到。
只因世上沒有一人能夠知曉林少教主的真正想法,而林少教主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林陌將黑炎塞回煉妖壺:“那你的腦海中還有關於王天雲的記憶是嗎?”
渡世無天搖了搖頭,出乎意料的坦誠道:“只有一部分,王天雲將自己那魔心徹底封印,包括佛心轉魔心後的一切經歷。
而我所擁有的的,只是王天雲還保留那顆純淨佛心時的記憶。
在這記憶中,我清楚王天雲由佛轉魔的關鍵點在你,你就是他心中之魔的一切根源。”
林陌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戰意:“所以,你要幫助他泯滅我這魔之源頭嗎?
不,應該說是幫助你自己,我大概明白你如今的情況了,很有趣。”
渡世無天卻輕嘆了一口氣:“渡世無天是王天雲,但王天雲不僅僅是渡世無天。
佛國耀萬世,所需要的是王天雲,亦佛也亦魔的王天雲。
只依靠具備佛相的渡世無天不夠,遠遠不夠。”
林陌點點頭:“所以你纔跟我說這麼多,是爲了安我的心?亦或者是顧忌我身後的人神?”
渡世無天雙手合十,輕聲道:“世上無人敢小視任教主,包括那位帝一。”
林陌雙眼微眯:“渡世無天是王天雲,但渡世無天卻也是另一人,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
渡世無天搖了搖頭,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從渡世無天有意泄露出來的情報,林陌已經大致瞭解了幾點,首先這渡世無天雖然用的是王天雲的身體,但其內的意志應該是另一人的思維和王天雲加入唯我道宮之前的記憶所融合而成。
此人極爲忌憚任月軒,所以纔會這麼配合自己,近乎對自己有問必答。
王天雲暫時應該無礙,真正屬於他的那一部分,也就是魔心的部分已被其自我封印,這讓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渡世無天也沒有一個合適的辦法能夠解決。
畢竟按照他所言,他需要的是一個同時具備佛心和魔心的王天雲,所以也不可能用一些太過蠻橫的方式來解決封印。
同時這渡世無天應該並不知曉自己人界會的身份,或許他能通過王天雲空間裝備中的緊那羅面具,猜測到王天雲是八部衆之一,但具體關於人界會的重要情報卻絲毫不知。
原本林陌是準備直接動手打一場,看看能不能將其留下,但此時他卻改變了想法。
“既如此,這位佛皇,我就不留你了,多謝你的配合。”
渡世無天點了點頭,下一秒身影便已消失。
這種詭異的身法,也讓林陌確認了自己之前的決定沒錯。
從一開始林陌就在試探,想要搞清楚面前之人真正的實力,但是對其境界自己卻難以窺探一二。
要知道自己真武境後期的元神境界,至少能夠模糊判斷出陽神境高手的強弱,很顯然這位渡世無天,真正的實力至少是天地境。
那麼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反而會因爲暴露出的底牌,讓對方懷疑到自己人界會的身份。
林陌很清楚一點,現在人界會在大骷疆域,這佛國的大本營也在大骷,二者遲早會正面對上。
不過只看這渡世無天偷偷摸摸的小動作,便清楚對方的準備不夠,同時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時間成長,所以接下來應該還會相安無事一段時間。
這次大霆一行,那幾位佈局者已經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只是因爲自己的年齡,還有系統這種外掛,完全超越了他們的認知,這才讓他們否定了那種猜想。
可一旦暴露出自己會劍法,且劍法不遜於刀法的情況後,那麼帝釋天這層身份將會被公之於衆。
以目前的人界會一早被打上道門的標籤,會對未來的發展極爲不利。
隨即林陌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實力不足,然後召出幽靈馬車,便向着皇城的方向而去。
……
雷霆峯。
那口詭異的棺木雖然開始震動,但依舊在肆無忌憚的吞噬着周邊的一切。
冷初洛和殤不癡二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同時百里外,一處山峯之上,也有一道身影,在遠遠的遙望雷霆峯發生的一切。
這時其身邊有一些杏花瓣飄落,那個身影神色如常,只是其手中的冰藍羽扇揮動的頻率加快了一些。
“歐陽赤離,你來的晚了一些。”
杏花瓣慢慢匯聚成人形,最後化爲一身穿紅色錦衣的青年男子:“解決一些變數,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哦?你是指應千蠍?不得不說冥域的那些老傢伙實力還不錯,原本你請動唐九天,作爲最後的保障,不僅是要對付應千蠍還有殘花雙魅吧。
可惜以唐門和至尊血紅坊的關係,唐九天不一定會真的出手,那麼到時你恐怕就會用一些威逼的手段了。
現在來看,結局還不錯,至少你人界會沒有和唐門徹底撕破臉。”
歐陽赤離卻發出一聲譏笑:“司馬鴻移,多餘的言語試探打住吧,接下來我都猜到你會說什麼了。
應千蠍必須死,但殘花雙魅並不是。
一樁交易若是弊大於利,那麼我人界會自然可以將其直接作廢。
雖然會有一些小麻煩,但是大局已定。”
司馬鴻移深深看了歐陽赤離一眼:“之前還是被你唬過去了,說什麼你不會插手,結果是你人界會的龍王,接過了你的佈置。
只是我也沒想到人界會的龍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無雙公子·冷初洛。”
歐陽赤離嘆了口氣:“這次龍王的一些舉止太過於暴露其目的,雖然仍舊能瞞過天下九成九的人。
但是這點破綻在你,在忘玄燕,以及莫元空眼中,就太過顯眼。
可惜這層身份若是繼續隱瞞下去,說不定能在合適的時機,陰你們一手。”
司馬鴻移撇了撇嘴:“我終於明白,你之前所說的榜單排在第三位的是誰了,就是龍王·冷初洛吧。
這次最終的得利者,今後的大霆之主!”
(關於榜單部分劇情見第 一千零二十六章。)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元初樓
歐陽赤離微笑不語,這次大霆的亂局從人界會退出後,他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方向,這三個月以來他都在研究於萬柳商會時,驚鴻一現的神祕勢力。
所以這三個月大霆的亂局,都是冷初洛自己所佈置,包括最後由他來請唐九天出手。
在自己的榜單上,冷初洛之前也確實排在第三位。
“大霆之主,這個稱呼未免有些……”
司馬鴻移冷哼一聲:“好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雷霆峯的終局結束後,大霆疆域之中,除了造化教和獨孤魔教外。
在排除徹底隱世的諸葛世家和歐陽世家。
剩下的唯有正道聯盟和邪道聯盟。
能夠數得上的大勢力也就是戮劍山、浩然山莊、唐門、萬毒教、至尊血紅坊。
萬毒教被滅恐怕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浩然山莊因爲之前投靠大霆皇朝,聲望恐怕會跌到谷底。
剩下的至尊血紅坊不足爲慮,冷盟主此次隨行中人,唯有戮劍山的背劍者·殤不癡,這一點已說明二者之間的關係。
至於唐門,唯一的變數就是唐九天,可是你人界會並未將他完全治癒,甚至我懷疑你在治癒他的同時,也用了一些不爲人知的小手段作爲後手,所以此人也翻不起什麼浪。
接下來大霆要面臨一場嚴峻的考驗,那麼必然需要一人來將這些勢力聚集起來,隨着血祭大陣一事,大霆皇朝或者說莫氏皇族淪爲過街老鼠,那位最終能夠坐上大霆之主位置的唯有正道聯盟盟主·冷初洛。
再加上暗中你人界會的支持,這位龍王通過一明一暗,則可以將這四大疆域之一完全掌控。
或者說這四大疆域之一,會徹底淪爲你人界會的領土,我可是記得龍王之上還有那一位天王。”
歐陽赤離挑了挑眉:“既然將一切都已看透,那麼你爲什麼還是選擇與冷初洛合作,要知道血祭大陣一事,包括莫蒼略的一些情報,也都是你傳達給他的吧。”
司馬鴻移深深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無奈:“你應清楚我們這些人最怕的是什麼。
那位冷盟主的行爲舉止和某一人很像,一樣的不講規矩,一樣的一言不合就搬後臺。
你我都清楚,我們這些小打小鬧都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甚至說我們的所作所爲正是他們想看到的。
可是若那些大人物真的下場的話,絕對會發生一些讓我們無法預料的變數。
甚至會改變所有的局勢,況且從本質來說,我和冷初洛的目的相同,因此只能同意。”
歐陽赤離雙眼微凝:“所以,你的目的呢。”
還沒等司馬鴻移回答,歐陽赤離繼續道:“最近我發現了一個神祕勢力,很有趣。
像是冥域,他們躲在暗中只因他們的目標是揚術滅武,這種想法和此方世界的規則格格不入。
但同時他們隱匿起來,也是不斷蓄力,準備打破這一層束縛,就像這一次他們的行動。
可那個神祕勢力就讓我有些搞不懂了,每一個勢力存在本身,必然有屬於他們的野望。
特別是那種隱於暗中的勢力,他們的所求會更驚世駭俗。
目前根據我所知曉的情報來分析,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他們是在針對四大皇朝。
一切佈置和手段,都是爲了對付四大皇朝,準確來說是莫、林、屍、幻四大皇族。
你的所作所爲恰好與他們相同,以一人之力攪亂大霆皇朝,以至於如今的大霆皇朝已經覆滅。
剩餘的莫氏皇族僅有寥寥幾人。
我在想以你的智慧所選擇之人,必然有遠大的目標……”
“你猜的沒錯。”司馬鴻移打斷道,“那個勢力之主確實是我選擇真正的主上。
至於這一次大霆亂局,不過是一次考驗,主上對我的才能的考驗。”
歐陽赤離對於司馬鴻移的坦誠並不意外,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沒必要的隱瞞反而會顯露自己愚蠢的一面。
“所以你是十二天護的哪一位?”
司馬鴻移搖搖頭:“你的情報還是不足,十二天護不過是我元初樓的中高層罷了,我在元初樓的代號爲白澤,左謀·白澤。”
“元初樓,一元之初,以樓爲名,很特殊,多謝你的信息。”歐陽赤離雙眼微凝。
司馬鴻移輕笑一聲:“之前子鼠的傷勢不難判斷是何人造成的,接下來你我雙方的接觸會越來越多,一個名字而已,告訴你也無妨。
況且你既然猜出了我們的目的之一是爲了剿滅四大皇朝,這一點和你人界會的主旨不謀而合,今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地方。”
“合作?可能性不大,不過你和忘玄燕應該達成了協定吧,他的目的太顯而易見了,從他揭開魔族身份的那一刻起,便知曉他想要做什麼。”歐陽赤離拿出朱雀羽扇輕輕揮動。
司馬鴻移眉頭微皺:“關於忘玄燕,即使我與他達成協議,但做主的始終不是他。
從我們知曉他爲魔族的那一刻起,他已暴露出自己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若能順利度過下一關再說吧。”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算算時間,這鎮龍屍大概還需要一天一夜來吸取四周的元氣。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終局開端,你認爲冥域會出幾分力?”
司馬鴻移輕嘆道:“他們太保守了,之前也不過派遣一些大限將至的前任宮主來參戰。
一方勢力若是一直躲在暗處,他們會忘了站在陽光下是什麼感覺。
過於小心翼翼可不算是什麼優點,但他們運氣不錯,即使最後出了岔子,也會有人擺平這一切。”
歐陽赤離視線看向雷霆峯,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
至此兩人並未在交流一句,只因該說的都說了,下面就是慢慢的等待,等待一切發生,一切結束,直至終局落幕。
同樣默默地注視雷霆峯頂的,還有躲在雷霆峯百里外,一處破村莊內的忘玄燕。
見到一切如同自己所預想般的發展,他並未露出喜悅,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逐漸揭開的迷霧
一天後。
雷霆峯頂的棺木仍在瘋狂的吸納着四周的一切,不過棺木本身震動的頻率卻越來越快,被棺木所埋葬的鎮龍屍,好似下一秒便會脫困而出。
這一天的時間裏,無論是距離較近的冷初洛和殤不癡,還是百里外的歐陽赤離和司馬鴻移,以及躲在一處破村莊的忘玄燕,都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的注視這一切。
但是大霆疆域的其他地方卻在這一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便是原本由大霆皇朝所掌控的氣霆域、火霆域、劍霆域和天霆域,除了目前死的一個人不剩的天霆域,其他三域已被冷初洛的正道聯盟和劍問情的邪道聯盟所佔領。
當地的雷神軍被絞殺的一個不剩。
而川蜀域,萬毒教總部。
在公羊鳳海正面攻破毒陣後,整個萬毒教終於徹底被彭恩遇所帶領的聯軍所剿滅。
這萬毒教內其實還佈置了更強的毒陣,甚至足以毒殺真武境高手,並威脅到陽神境高手。
可惜的是,那最強毒陣的開啓唯有萬毒教教主·血煞嵐和萬毒教的老祖·應千蠍知曉,這兩人先後被林陌和唐九天解決。
以至於九幽邪道之一的萬毒教在沒有揭開所有底牌時,便這麼窩窩囊囊的被完全剷除。
要說滅亡一方勢力,最讓人感到激動的環節,不外乎是分財,萬毒教作爲九幽邪道之一,也是此方世界傳承已久的大勢力。
多年來的珍藏甚至讓真武境大圓滿的哥舒鏡和真武境後期的公羊鳳海都爲之心動不已。
只是兩人互相之間都有所顧忌,因此最後還是將怎麼處理這些珍藏的權利交給了總指揮·彭恩遇。
彭恩遇此時也有些發愁,他很清楚這是個苦差事,而且萬毒教內的珍藏多是一些毒物和毒功,對於自己這些正道聯盟的人來說,也不太適合。
其中一些較爲狠辣的功法,若是傳播出去,難免會誕生第二個萬毒教。
只說他找到一門需要用不滿周月的嬰兒之血來練功的邪法,這種功法傳出去就是造孽。
恰好這時有一人,或者說一羣人前來。
帶頭之人在場的都十分熟悉,一身好似被血水浸染的紅色長袍,以及那詭異的面具,正是人界會八部衆之一·夜叉·李仙雪。
“之前冷盟主已與我人界會達成協定,這次剿滅萬毒教所得的珍藏將會由人界會來進行統計,稍後會將積分總數傳至冷盟主手中。
等到雷霆峯終局結束後,冷盟主會按照功勞大小,分配這些積分,一切都會記錄在各位的賬戶上。
在場的都有人界會的徽章吧,那麼到時憑藉這些特殊積分可以去人界會換取任意物品。
這次的積分換取也暫時解除徽章等級限制,所以換取的功法和丹藥,甚至奇門暗器都不限等級。
諸位沒什麼意見吧。”
彭恩遇第一個點頭,然後舉雙手同意,第二個是哥舒鏡,他來到大霆後,最佩服的兩人就是天王和龍王,此事交給人界會負責統計他也放心。
況且在土霆域的時候,他就近乎天天待在人界會的分部,每天翻閱那些記錄人界會中可以換取物品的小冊子,自然知曉人界會中的貨物更加全面,也更方便挑選出適合自己這方的東西。
之後同意的便是正道聯盟的成員,他們基本都加入了人界會,雖然不是核心成員,但這三個月來,也時不時去人界會的分部完成任務,換取一些丹藥和功法。
比起那些不合用的毒物和邪門功法來說,還不如換算成人界會積分,這樣他們能夠換到更合適自己的東西。
唐玉看到這一幕,悄無聲息的輕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對了,冷初洛和人界會的合作有些太密切了。
這麼發展下去,整個大霆的經濟命脈會被人界會完全掌控,而大霆的武者恐怕有九成九都會去人界會領取一枚徽章。
積分這種東西本就一文不值,只有在人界會纔有用,若人界會遇到滅頂之災時,那麼這些賬戶裏有積分的大霆武者會怎麼選擇,這都不用去想。
從此以後人界會恐怕就是籠罩整個大霆的一層陰影,或者說暗中的帝王。
唐玉清楚以冷初洛的智慧絕不可能沒察覺到這點,但冷初洛依舊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個,冷初洛也是人界會的成員,其地位至少是八部衆之一。
想到這唐玉已經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了,先不說唐九天如今還需要人界會的李天香和神農鼎治癒傷勢。
就說雷霆峯終局結束後,明眼人都清楚新任大霆之主是誰,原本還能和冷初洛一較高下的劍問情,卻因爲不知名的原因,反而開始大力支持冷初洛。
僅憑這次讓唐門來相助正道聯盟,並讓自己一方爲輔,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貓膩,加上之前邪道聯盟主動將一半木霆域讓給正道聯盟,這兩人恐怕早就是同盟關係。
那麼他們唐門該何去何從,要麼跟着這兩人的步伐,要麼只能被其排擠出大霆疆域,甚至……
四周的血腥氣還沒消散,萬毒教的下場就是警示。
“我唐門沒什麼意見。”唐玉開口道。
隨即衆人將視線看向公羊鳳海,公羊鳳海雖然腦子沒唐玉靈活,沒能想到更深一層,但隱約間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如今他已沒有選擇,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意,他反對的話豈不是在搞事情。
看到公羊鳳海也點頭後,李仙雪便開始調遣身後的人界會成員對萬毒教的珍藏進行統計。
同時隨行的還有一部分人界會·醫堂成員,這次剿滅萬毒教,聯軍一方的傷亡也不輕。
醫堂成員開始自發的診治那些病患,這也讓在場的人對人界會的好感大漲。
彭恩遇適時道:“雷霆峯那邊的結果還沒出來,我們這邊的傷患也不少,既如此就暫時在這裏駐紮幾天,等到一切結束再離開吧。”
衆人紛紛點頭,就連公羊鳳海和哥舒鏡也沒反對。
只不過唐玉眉頭微皺,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彭恩遇這個建議看上去有理有據,但隱約中會給川蜀域的另一方大勢力,帶來極大的壓力。
沒錯,就是如今還什麼事情都沒搞清楚的至尊血紅坊。
也就在這時,一個黑衣青年孤身踏入至尊血紅坊總部。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劍問情的目的
川蜀域,至尊血紅坊總部。
此時的至尊血紅坊,遠沒有往日那般歡樂的氣氛,一天的時間,已經讓她們認識到了如今的處境。
葉晚纓和四大長老正待在大廳內,要說之前的千嬌容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沒將至尊血紅坊的所有戰力都賭在那虛無縹緲的龍脈爭奪之上。
這也讓如今的至尊血紅坊足以保留大多中堅戰力,更何況她們本身的優勢,纔是至尊血紅坊能夠延續至今的緣由。
“葉晚纓,對現在的處境你怎麼看。”一個身穿紫衣長裙的美婦率先問道,她也是目前至尊血紅坊中地位最高者。
葉晚纓顰眉微皺,她本就不是什麼智慧超絕的女子,目前能確認的是,自己門內的最強底牌·殘花雙魅已經身亡,緊接着便是她們的門主·千嬌容也無法用令牌聯繫上,大概率可能身死。
而距離她們總部不遠的萬毒教已經被那些莫名其妙聚集到一起的聯軍所徹底剿滅,關鍵是那聯軍解決完萬毒教之後,並未離開,這讓門內的許多弟子開始擔憂,擔憂自己這一方成爲下一個目標。
甚至已經出現一些弟子叛逃的情況。
“大長老,我也不知,之前我試圖聯繫過唐玉,但,唐玉只是留下一句好自爲之。”
場面的氛圍變得更加沉重,只因未知纔是一切恐懼的來源,至尊血紅坊如今就好似一個乖乖待在砧板上的肥肉,下一秒或許有人將其切割,然後吞嚥進口中。
當然也有可能是,所有人都對這肥肉置之不理,一直到這塊肥肉腐爛發臭,再徹底丟棄。
她們不知自己的未來會是如何,但這一天的時間內,通過各域傳來的情報,她們明白一點,整個大霆已成爲棋盤,有的人雖是棋子,但卻知曉已經註定的勝負。
而她們則是那一顆毫無所覺的白子,不僅不知接下來整個大霆會有怎樣的變化,甚至不知那個一直操縱着她們,隱於幕後的棋手是誰。
“要不我們求援吧,你們應清楚我們至尊血紅坊最大的優勢。”其中一個長老提議道。
但很快有人否決:“你是指那些追求者嗎,他們之前對我們畢恭畢敬,不會拒絕我們任何肆意妄爲的請求,但現在不同了。
我們若是真的求援,或許其中有小部分會和往日一樣,但更多的可能會撕下那僞裝的面容,不顧一切的佔有我們。
那麼我們這個舉動就是引狼入室,自取滅亡!”
“但我們拖不了多久了,等到雷霆峯那裏的異象結束,恐怕就會有人將視線放在我們身上。”
隨即四大長老便開始互相吵嚷起來,一個勢力沒有一個有主見的主心骨,最後的破滅往往不是外部因素導致的,只因先是這種未知的恐懼,就會讓內部開始分離崩析。
“我有個主意,你們要聽聽嗎?”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響起,這讓在場的五人神情大變,因爲她們清楚至尊血紅坊中,絕對不可能有男人出現。
“是誰!閣下何必藏頭露尾!”
獨孤展九地,邪王蘊蒼穹,劍開幽冥路,獨留不問情!
詩號起,身影現!
此人正是孤身前來的劍問情。
在場的五人微微皺眉,但是沒有人率先開口。
劍問情嘴角輕揚:“你們怕是還沒搞明白自己的處境。”
葉晚纓這時也清楚她們至尊血紅坊的現狀,對於劍問情這不請自來一事也直接忽略,拱手道:“請劍盟主指教。”
劍問情滿意的點點頭,看向葉晚纓都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這裏我先要告訴你們一個消息,關於唐門的老祖·唐九天重傷痊癒一事爲真。
雖還沒到巔峯實力,但他已能發出一刀,這一刀已經足夠了。
你們可懂我這句話的意思。”
至尊血紅坊大長老想明白了此事的關鍵,不過還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唐門想要重新站回正立的位置嗎?”
看到有個聰明人,劍問情也沒賣關子:“不錯,雖說無法擺脫神蠱邪皇前輩的影響,但是最近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那幾位大人物很忙,忙的沒有時間將注意力放在無謂的事情上。
雖說唐門不可能在和往日一般,處於絕對中立,但他們已不屬於邪道的一方。
現在你們再想想,如今的大霆疆域所剩的邪道還有誰?”
大長老神情有些不滿:“劍盟主,別忘了你還是大霆的邪道盟主,邪道若真的完全被正道壓過,恐怕你那邪道聯盟也不好過吧。”
劍問情搖了搖頭,看向大長老的目光中有一些憐憫:“你還是不懂,等到雷霆峯那邊的事情結束後,大霆疆域將沒有邪道聯盟,同樣也不會有正道聯盟。”
沉默,至尊血紅坊的五人神情各異,她們隱約間好似想到了什麼,但是這個想法讓她們頗有些難以置信。
“大霆皇朝已經亡了,徹底亡了,揹負着一個域的無辜民衆的血孽,再無任何辦法可以翻身。而剩餘的雷神軍已經全部投向正道聯盟·盟主·冷初洛。
還不懂嗎,今後的大霆之主,也就是前些日子以來你們一直不放在眼中的無雙公子·冷初洛。”劍問情輕聲道。
聲音不大,但是清晰的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劍問情看到衆人震驚且複雜的神情,繼續道:“萬毒教爲什麼滅亡,雖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萬毒教往日的作風太肆無忌憚。
但最關鍵的點是血煞嵐此人,野心太大,貪婪矇蔽了他的雙眼,讓他覬覦那些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這種人太容易被利益驅使,而反覆無常,所以最終的結果是萬毒教與之一同陪葬!”
葉晚纓此時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神情極其憤怒:“那麼我至尊血紅坊之主的死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你一早便和冷初洛聯合起來是嗎!
之前在邪道聯盟中所表現出來的那副對所有事置之不理的樣子,也不過是在麻痹我們,或者說故意讓我們一步一步走入你的佈局之中。
現在你出現在這裏!是因爲我們至尊血紅坊已經無路可走,要麼離開大霆!要麼只能投向你!
冷初洛要的是大霆之主的位置,而你要的是我至尊血紅坊!”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大長老的提議
葉晚纓此言一出,不僅讓其他五大長老愣住了,就連葉晚纓自己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出了一番多麼驚人的言論。
可是看到劍問情那讚賞的目光後,她的臉色陰沉了許多,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猜對了。
“葉晚纓,你很不錯,雖然平日裏智慧不足,但這點急智還是值得表揚的。”劍問情保持着那抹和善的笑容說道。
其中一個長老剛想站出來說劍問情不自量力,但還沒開口就被大長老制止了。
大長老察覺到身邊四位長老那憤怒的情緒,深深嘆了口氣:“我們確實沒有別的出路了。
失去了陽神境強者的庇護,加上千坊主的死,如今我們至尊血紅坊最高戰力也不過是真武境初期。
這點實力要是放在大爭之世前,還可以勉強自保。
但諸位別忘了如今我們處於一個什麼時代,更何況至尊血紅坊本就是由女子組成的勢力。
原本被我們任意驅使的那些追求者,恐怕是最先落井下石之人。
我們利用他們對我們的愛意而任意索取一切,可是愛這個情緒本就很容易轉化爲恨,愛而不得之恨。
只要爆發出一場衝突,接下來我至尊血紅坊註定會慢慢走向滅亡。
若說之前還有唐門作爲盟友,但是唐門一旦真的要站回原本中立的位置,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們撇清關係。
況且劍盟主敢於孤身前來,自然是將至尊血紅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劍問情點了點頭,此時他不在開口,只是在等,等至尊血紅坊做出抉擇。
這時其他四位長老也冷靜下來,只有葉晚纓的神情還有些激動:“我想知道是誰殺了千坊主!就算今後我至尊血紅坊真的投向你,但這血仇不能不報!”
劍問情眉頭緊皺,看向葉晚纓的目光中有一些無奈,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意味不明的神色。
但在葉晚纓的眼中,她看到的劍問情好似是一團無邊無際的黑暗,下一秒就要將她徹底吞噬,永墜深淵!
“名字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若執着於報仇,抱歉,至尊血紅坊就算主動投向我,我也不會接納你們。”
此話讓在場的五人爲之一驚,要知道她們就算失去了幾個最強的戰力,也是九幽邪道之一,從四大皇朝建立初期,便延續至今的大勢力!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劍問情如此忌憚!
“林陌,唯我道宮少教主·林陌,此外血煞嵐也是他所殺。”
看到衆人震驚且不敢相信的表情,劍問情繼續道:“這一局主要是冷初洛所佈置,林陌不過是個打手。
我這話說的很明白了,你若真的要報仇,相當於同時與冷初洛和林陌開戰。
如今的我並不想要因爲你們,和這二人敵對,只有接觸這兩人,你們才能知曉作爲他們的敵人,有多痛苦。
至尊血紅坊這個籌碼不錯,價值也不低,但是你若執着於報仇,甚至在這二人面前露出一丁點敵意,我敢保證,至尊血紅坊三天內必滅。
那麼這個籌碼就算當時的價值有多高,化爲菸灰,就是一文不值,而我卻要揹負起你們的仇恨,和那兩個怪物繼續敵對下去。
你們若是我,你們會怎麼選擇。”
又是沉默,只是這一次的沉默卻充斥着一種難以忍受的窒息感,更多的是無能爲力。
葉晚纓神情有些恍惚,不知何時這兩個同齡人的名字,會如同兩座難以撼動的大山一般,緊緊壓在她的心口。
她想要復仇,想要報復,但是她不敢,她害怕了,她膽怯了。
恨意雖能讓她的頭腦一時發熱,給她帶來看似能夠面對一切的勇氣,但是那兩人,那兩個怪物,輕而易舉便將那燃起的勇氣,一腳踩滅。
大長老深深嘆了口氣:“劍盟主,我可代表至尊血紅坊放棄這所謂的仇怨。
說到底也是千坊主對那龍脈一事太過於執着,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我們也可投向劍盟主,只是我希望劍盟主記住我至尊血紅坊建立的初衷。”
劍問情眉頭輕挑:“你把我劍問情當成什麼人,以爲我看重你至尊血紅坊,就是圖你這些鶯鶯燕燕,唯恐我將她們作爲籌碼去籠絡其他強者嗎?
就說冷初洛和林陌二人,你們若真的能用美人計,或者直接獻身將其搞定,也不用你們投向我,我去你們萬花閣當一輩子龜公都行。”
看到在場的人那不解的目光,畢竟她們認爲失去至強戰力的至尊血紅坊,最大的價值貌似就是門內這些風格迥異的美女了。
劍問情解釋道:“我需要你們的情報,要知道你們的青樓開遍四大疆域,情報方面足以排進此方世界的前十,但因爲你們從大骷遷移到大霆的關係。
加上將太多注意力放在龍脈這件事上,從而忽略了你們本身最大的優勢。
就像這次的大霆之局,你們若能保持原本的情報實力,也不會像現在一般,只能成爲不由自主的棋子。”
大長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向一旁依舊神情恍惚的葉晚纓,視線轉向劍問情道:“劍盟主,你應清楚這種口頭的約定,就算是一些較爲嚴苛的誓約,都不太讓人放心。
這裏我有一個建議,可以加深雙方的關係,並且讓我們之間少卻許多猜疑。”
劍問情眉頭微皺,但還是點頭示意大長老繼續說下去。
大長老幹咳一聲道:“既然已經確認千坊主已經身死,那麼至尊血紅坊之主的位置不能繼續空懸下去,我提議由葉晚纓擔任新的坊主。
其他幾位長老,你們意下如何?”
剩下四位長老還是懵的,不過看到大長老使了個眼色,在某些方面她們的反應程度可謂極快,立馬便明白了大長老的用意,連忙舉雙手同意。
葉晚纓呆呆的看向大長老,怎麼回事,我這就成坊主了?
但大長老繼續說道:“劍盟主,如今葉晚纓擔任至尊血紅坊之主,論地位恐怕不會遜色你太多,依我看兩位郎才女貌,年齡上也合適。
我提議通過聯姻的方式,讓我們雙方的關係更加緊密一些,不知劍盟主意下如何?”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七星級特定轉盤
除了在場的六人外,無人知曉劍問情是否答應了此事,只是看他離開至尊血紅坊時,那滿意的神情便說明了一切。
與此同時,身處萬毒教的唐玉卻感到冥冥之中與自己緊密關聯的一層因果,即將斷裂。
之前有這種感覺時,還是自己接受了神蠱邪皇的任務,前往唯我道宮的那一次,也就是那次,讓自己和林陌徹底淪爲路人,往日的恩情盡數抹消。
隨即唐玉的視線看向至尊血紅坊,他眉頭微皺,好似想到了什麼,但又不能確認。
直到彭恩遇那大手直接拍在他肩膀上,纔打斷了他的思考:“我說你小子想什麼呢,從剛纔就陰着一張臉,像是媳婦跟人跑了一樣。”
唐玉眼角微微顫動,看着彭恩遇那張大臉,很像直接給他一巴掌,不過爲了保持往日的風度,還是輕聲回答道:
“只是想到了雷霆峯那邊的局勢,有些擔心而已。”
彭恩遇倒是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不知從哪拿出一個牛腿,啃了一口:“就你這點實力,擔心有啥用,老老實實待着吧。
況且現在還摻和雷霆峯戰局的,都是一些膽大不怕死,滿腦子還是陰謀詭計的。
有這些功夫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去找找你媳婦,別讓她真跟別人跑了。”
彭恩遇此時的心情很不錯,因爲他成功突破到天人合一境了,這次剿滅萬毒教自己雖沒怎麼出手,一直都在指揮,但是看到在自己的調兵遣將下,不僅讓任務圓滿完成,也將傷亡降到了最低。
心有所感之下,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他這時也有些理解當初阿修羅·許天覆突破時,所跟他說的那番話。
“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不是每個人都像林陌和冷初洛這兩個非人類,非要和別人打架才能突破,放下心中的執念,便可踏入天人合一境。”
隨即彭恩遇的神情又有些陰沉,只因都是許天覆這個牲口,才導致自己不舉的名號傳遍大霆,他已暗下決定,回去不打的許天覆三天下不了牀,他誓不爲人!
而唐玉則是望着天空有些出神,腦海裏不知爲何不斷傳來彭恩遇之前的那句話,雖然不知這莽貨爲何閒的沒事三句不離自己的媳婦,但此刻唐玉的心情十分不美麗。
……
天霆域。
林陌正百無聊賴的癱在搖椅上,至於黑炎則是恢復了真身,此刻的它已如同一頭雄獅般大小,雙眸赤紅且散發着一股不祥之意,身形健壯,隨意一抓便可開山裂石,雖然還處於成長期,但距離成熟期已經不遠了。
此時的黑炎本應該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異獸,那代表祥瑞的麒麟之相走到哪都會受到萬人的崇敬,可如今它卻極其委屈的趴在地上,對着林陌低吼了幾聲。
林陌打了個哈欠,對着黑炎擺了擺手,黑炎沒辦法只能繼續開始扒拉着腳下的沙石瓦礫。
從與那位渡世無天分開後,林陌便第一時間來到了皇城,結果莫蒼略那敗家子真是不是自己家的東西不心疼,以至於那莫氏皇族的藏寶室中,早被全面掃蕩了一遍,就剩下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其他珍貴的材料和資源,全讓這貨搞什麼血祭大陣去了。
於是林陌在用元神之力查探下,尋到了大霆五祖的供奉堂,可那五個老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供奉堂裏面有價值的也就那麼仨瓜倆棗。
林陌還是不死心,順着供奉堂繼續查探,最後都用出了附身,來提升自己的境界,才尋到了這五個貨的藏寶之地,被埋在地下數千尺。
沒辦法,林陌只能讓光想着喫肉,天天長膘的黑炎,擔當挖掘機的工作,用它那兩個大爪子開始勤勤勉勉的往下挖。
這一挖,就是大半天,黑炎自然十分委屈,自己在唯我道宮可都被當做小公主寵着,每天就是喫和睡,沒事打打燕焚餘玩兒。
結果出來一趟,本以爲能和主人更親近一些,結果主人這麼不把自己當回事,喫苦受累的活兒都讓它幹。
每當它想要發發牢騷,可是對上林陌那毫無感情的雙眼時,便選擇了從心,只能繼續埋頭苦幹。
林陌又打了個哈欠,按照黑炎的這個速度,估計挖到藏寶的地方還需要大半天,閒來無事,他決定先把之前系統獎勵的那個七星級特定轉盤給轉了。
“系統,七星級特定轉盤,指定武器一欄,刀。”
【叮,扣除七星級特定轉盤,現在開始抽取。】
隨即林陌的腦海中出現一個五等分轉盤,隱約間這五個虛影都是刀,光憑表象也分辨不出好壞,林陌只希望這次轉出來的刀,能夠堅持的久一點,至少撐過自己突破到陽神境。
看着轉盤開始飛速旋轉,林陌心中已經毫無波瀾,都知道最後轉出了的是刀,自然也沒什麼好期待的。
最後指針指向一柄鋒刃扭曲,背生銳刺的奇形大刀!
【恭喜宿主,獲得七星半兵器·大邪王!】
大邪王,出自《風雲》漫畫,是一柄與天爲敵且具備吞天滅地鬼神辟易的無上氣焰的絕世邪兵,更有一套絕世邪功·邪王十劫收納其中,堪稱天下第一邪刀。
狂戾無道、邪惡無邊、劫禍無量、王者無敵!
此刀是由神刀·怒辟邪變成的邪刀·狂邪與兇刀·劫王融爲一體而成。
大邪王刀上擁有着雲頂天滅盡佛門的毒咒和生前對蒼天的憎恨。任何試圖摧毀大邪王之人,總會身受無妄之災。
後被絕心從苦心佛內所獲,並帶至天絕島由絕世好劍、驚寂刀、敗亡之劍、天罪四大凶器“神兵鎖四方、戰挑邪中邪”牽引,在“四絕兇期”之日最終重現江湖。
後來爲易風所有,不僅由大邪王引出魅魖四將,易風更從中盡悟邪王十劫。
林陌感覺這次自己賺了,一柄大邪王還附加了一套極強的刀法,能夠佔系統便宜,這也算是頭一次了。
隨即林陌直接取出大邪王,但是很快他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大邪王現世
就在林陌取出大邪王的那一刻,一陣鏗鏘刺耳的狂烈震鳴響徹天地!
這陣震鳴彷彿冥冥中亙古惡獸的憤怒咆哮,有着撕心裂肺,鬼哭神嚎的力量,魔音穿腦,直透人心。
隨即大邪王直接掙脫林陌的掌心,漂浮於半空之中!那聲震鳴不僅僅是從其刀身發出,而是整個天霆域,天霆域的怨念和恨意通過大邪王來抒發自己的憤懣之情!
天空瞬時被一股陰影所籠罩,這陰影不是烏雲,而是一種純粹的黑暗,能讓人陷入無限恐懼的黑暗!
伴隨著黑暗而來的是一種渾沌失序感,還有無窮無盡的恐怖幻覺。一時整個天地爲之變色,四周好像活了過來一樣,天空佈滿了無數面目猙獰扭曲的惡魔輪廓,地上則是一個個蠕動的魔臉組成的起伏山丘,氣氛一片兇邪奇詭。
整個天霆域因爲血祭大陣而死之人,如同起死回生,雖然依舊是那乾屍的外表,但卻愈發的恐怖,他們自發的向着大邪王的方向不斷彙集!
同時籠罩整個天霆域的血霧也開始凝聚,它們瘋狂的湧入大邪王之中,隨即一道虛影凝現!
這是一頭邪魔,一頭以無比暴戾猖狂的姿態致意嘲笑天道不公,神佛無能,蒼生癡愚的絕世邪魔!
它的相貌極其醜陋,好似世間萬物所有的醜態都融入其面容之中,但那張臉上,卻隱約間又有許多人的影子,熟悉又令人無比厭惡!
林陌終於想起了他忽略的事情,自己一直以來極其排斥抽到武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武器內的靈性,有的不會爲己所用,反而成其害。
像是《軒轅劍》系列中的武器品質都極高,可是在它們那方世界,武器並不會誕生靈性,強大的武器直接轉生成人。
所以自己之前抽取到的神術,來到此方世界後,適應世界規則之下,一個新誕生的幼生靈性可以輕易將其掌控。
而《風雲》世界是個例外,其中的武器靈性不是一般的強,像是大邪王都可以直接化成一頭類似元神之體的兇獸!
來到這方世界後,這種靈性再次加強,而天霆域的環境,這沒有消散的血孽,依舊徘徊於上空的冤魂,更讓這被譽爲風雲中,天下第一邪刀的大邪王更加強大!
甚至只差一步便可晉升到八星級,以一域的怨氣和恨意,蛻變至比擬於陽神境武者的絕世邪兵!
天霆域的異象,自然也被其他高手所注意到。
……
川蜀域。
隨着大邪王入世,天空中所出現的異象不斷擴散,直至籠罩整個大霆疆域。
公羊鳳海和哥舒鏡也第一時間發現了。
“公羊掌門,那個方向應該是天霆域吧。”哥舒鏡對所有的計劃並不知情,但之前被血祭大陣籠罩的天霆域,那壯觀的景象下發生了什麼,他還是很清楚的。
公羊鳳海雙目微凝:“不錯,那裏有什麼東西出現,我能感覺到一股邪意,或者說是肆無忌憚的狂妄,可滅天、可斬神殺佛,不將一切放在眼中的猖狂!”
哥舒鏡眉頭微皺:“你準備怎麼做,前往天霆域嗎?”
公羊鳳海沉思片刻搖了搖頭:“對這場局,我本就一直看不透,或許是某人的佈置吧,畢竟比起籠罩天霆域的那股邪意,雷霆峯頂的那個棺木才更加讓人忌憚。”
……
水霆域。
司馬鴻移看向歐陽赤離,歐陽赤離也看向司馬鴻移,兩人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就是濃濃的警惕和懷疑,二人都認爲天霆域的異狀是對方的佈置。
不過下一秒二人的神情又恢復如常:“你認爲是誰?”
司馬鴻移搖了搖頭:“猜不出,可能是忘玄燕,但我有些不懂,這多此一舉的一步爲了什麼。”
歐陽赤離倒是好像猜到了什麼,畢竟他之前收到了林陌的消息,知曉林陌準備去天霆域撈一波。
隨即他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或許是意外呢。”
司馬鴻移一臉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才故意說出這麼瞎的話,來忽悠我的表情。
像這種吸取了一域的怨氣和恨意誕生的邪物,顯然是有人知曉了血祭大陣一事,而提早做出的佈置。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雷霆峯頂,因爲那棺木受到邪物的挑釁後,震動的更加劇烈,好似下一秒便會直接炸裂!
另一邊,殤不癡也看向冷初洛,冷初洛更是一頭霧水,但是他知道林陌前往了天霆域,所以對那看起來無比強勢的邪物,反而沒怎麼當回事。
“前輩,那邊的可能只是意外,一會兒就應該解決了。”
殤不癡點了點頭,對冷初洛這毫無說服力的話,竟然就這麼信了,最後瞟了一眼那邪物後,視線再次轉向雷霆峯頂的棺木。
“放肆!”一道神威無雙,霸道至極的聲音從棺木中發出!
此時棺木也完全碎裂,一道身影懸於半空之中,他着墨色華服,袖口繡着金絲龍紋,威嚴十足,當他的雙目睜開之際,一股強橫的氣勢蔓延開來!
原本大邪王所產生的異象,僅在他一眼之間全數破除,如今的雷霆峯看上去比天霆域更加可怖。
“大霆!朕之大霆,本皇莫凜秋回來了!”
話音剛落,萬雷轟鳴之音響起,隨即方圓百里內同時降下天雷!無數雷霆瘋狂的轟擊着那處於雷霆峯頂半空中的身影!
只是一道白光閃過,那人好似化作一頭吞天巨龍,無盡的雷霆之力都被其一口吞噬,成爲他的食物!
冷初洛雙眼微眯,只因那閃爍的雷光太過耀眼,溢散的雷電之力刺的雙眸發澀:“莫凜秋以及《雷龍不滅功》,看樣我之前的猜測沒錯。
這鎮龍屍就是建立大霆之人,也是大霆第一任帝皇!”
殤不癡眉頭微皺:“此人實力,碎空境?不對,但比天地境大圓滿要強,他還沒恢復。”
冷初洛心中又多了一些疑問,這莫凜秋若是碎空境,何苦淪爲鎮龍屍,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疑問從殤不癡這裏得不到解答,因此繼續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大邪王VS混沌·黑炎
莫凜秋的宣言不僅響徹整個大霆疆域,甚至那霸道至極的聲音直接傳遍中原四大疆域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現身也完全壓制住了大邪王之前的風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陌的視線也適時看向水霆域·雷霆峯的方向,不過沒多久便將目光又放到緊緊盯着他的大邪王。
此時的大邪王身上那股恣意暴虐之氣收斂了一些,可它所化的邪魔眼神中的殺意卻越來越強烈。
“你,不是邪王命格。”
林陌眉毛輕挑,沒想到這醜的慘絕人寰的玩意兒還會說話:“所以呢?”
“所以……”話未說完,四周不斷彙集的乾屍一個個爆裂開來,無盡的怨氣和恨意瘋狂的湧入大邪王之中。
“死!!!”大邪王所化的邪魔已徹底陷入瘋狂,之前與林陌對話時,其眼中還有一絲理智,即使爲魔,也並未完全淪爲只會殺戮的傀儡。
但現在不同,它那雙恐怖的利爪開始掃射四方,好似要將所看到的一草一木盡數毀滅!
林陌眉頭微皺,一個所謂的天下第一邪刀,竟然被邪念所控,這未免有些太掉價了。
隨即一道靈光閃過,他突然想起,在天霆域中,死去的人裏還有大霆五祖之二,這兩人的實力最低都是陽神境,他們身死所凝聚的怨恨,遠不是隻有七星半的大邪王所能抵禦的。
林陌的身影不斷閃爍,只因那大邪王好似盯上了自己,從原本的無差別範圍攻擊,變成鎖定他的單體傷害。
“你知道嗎,原本我還準備去雷霆峯,可是你的出現引動那莫凜秋提前解封,雖然也有我的責任,哎,果然我這人沒什麼氣運。”
一邊躲避的林陌一邊無奈說道。
同時他的餘光瞟向一旁的黑炎,只因從大邪王現身後,黑炎的狀態很不對勁。
一層詭異的黑氣將其身形完全籠罩,比起大邪王那般狂妄,對天下人的不屑一顧,黑炎此時給林陌的感覺,卻好像一道深淵。
充斥着黑暗的無底深淵,你不知這深淵之中埋藏着什麼,是相貌恐怖的兇獸,還是殘忍的邪魔。
只因一切的恐懼來源皆是未知,那道深淵之中好似埋葬着你能想象的最讓人心驚膽裂的東西。
隨即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覆蓋黑炎全身的那股黑氣,化爲濃濃的迷霧,最後於其上空同樣凝現出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沒有五官,甚至看不出到底是人還是獸,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好似能把天地完全埋葬的黑暗!
大邪王這時也將目光轉移到黑暗身上,它的殺氣開始狂湧,瞬間便化爲無止無盡的驚濤血海!
僅僅片刻,血海已將整個天霆域所覆蓋,洶湧的浪花,散發着刺鼻的血腥氣,森然的殺意隱於這看似波瀾不驚的海底深處!
而黑炎此時睜開了雙目,那團黑暗之中也有兩道詭異且不祥的紅光乍現,下一秒黑暗開始蔓延,它所帶來的是吞噬一切的混沌!
這種混沌比失去視力的黑暗來得更加可怕,彷彿所吞噬的不只是光明,還有生命和希望,似乎一切都會遭到毀滅,歸於虛無,一股末世的衰敗絕望氣息四處瀰漫!
如今的天霆域纔是真正的人間煉獄,上空被充斥着混沌的黑暗完全吞噬,下方則是殺機四伏,翻湧怒嘯的血海!
那血海中還時不時的瞟過幾具恐怖的乾屍,而那乾屍剛剛浮出水面,便被混沌所湮滅,盡歸於無!
整個天霆域唯一的活人只剩下林陌,林陌雙腳踏在血海之上,本應該被混沌所泯滅,可是林陌卻感覺到自己面對的是一種極其柔和又無法言明的力量。
這股力量不僅沒給自己帶來任何負面影響,還在不斷的吸取外物的一切,化爲純粹的元氣之力,強化己身。
或者說強化的是黑炎,而自己因爲至高契約的原因,也跟着分了點湯。
但是就這點湯,便讓自己一直陷入瓶頸的《九霄真經》成功凝聚了第八個竅穴。
於是林陌便若有所思的看着這一幕,看着自己的兵器和自己的獸寵之間的激烈戰鬥!
大邪王此時已經隱於血海之中,它雖被怨氣和恨意所充斥,但求生本能還在,在察覺到那股附有着混沌之力的黑暗有多麼不好惹後,便果斷縮進海里!
但這不代表它就此認輸,隨着一聲怒嘯,天空無故降下血雨,那血雨沒有被混沌所吞噬,反而化爲凜然鋒銳的刀氣,想要割破、撕碎這無盡黑暗!
邪王十劫·第一劫·天哭絕滅!
這一招的威力已遠超原著《風雲》中所展現的力量,畢竟看過《風雲》第三部漫畫的都知道,甭管看起來多麼吊炸天的角色、兵器和招式,度過新人保護期之後,就會不斷掉價。
到了後期這大邪王隨手扔在小樹林,估計都沒人撿的。
而在風雲中,永不掉價的唯有雄霸的三絕和莫名劍法中的悲痛莫名。
這邪王十劫的第一劫雖然抵抗了黑炎那不嫺熟的混沌黑暗的吞噬,但也未能將這一切所撕裂。
只因這混沌無邊無際,不可捕捉,不可斬破,充斥着殺意的刀氣根本無處施力,反而最後紛紛都落入血海之中!
隱於血海中的大邪王好似已經將不斷匯聚的負能量完全壓制住,它在靜靜的觀察着一切,它在尋找黑炎的破綻,直至它看到踏在血海上的林陌。
眼神相對後,本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於斬天屠佛的大邪王卻主動將視線轉移。
因爲它從來沒見過這麼一個人,對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對一切都極爲淡漠的人,或者已不能稱之爲人。
它從林陌的眼中只能看到一片冰冷,好似能將世間萬物完全凍結,包括自己這由殺意凝聚的血海,包括上空中看似無形無跡的黑暗混沌。
原本不該有情緒的它,都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只因它的腦海中好似被那一雙淡漠的目光所充斥,目光所致,自己的一切都毫無所留的暴露在對方眼中。
‘這就是自己的主人嗎。’本想掂量掂量林陌實力的大邪王,在林陌還未動手之際,便不知不覺已經臣服。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冰神眸·驚目無情
林陌察覺到了躲在血海中的大邪王的變化後,適時轉移了視線,同時眼神中那抹寒光淋漓的冷芒也已消散。
之前在鳳族族地中,三個月的閉關修煉,不僅僅是在鑽研天火神睛和純陽掌。
以自己超等鳳族血脈已經極高的悟性,僅僅花費了七天就已將天火神睛修煉到第二層的天鳳之火,隨後又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將純陽掌第一式·純陽一氣融會貫通。
原本自己身上最大的弱點就是資質太差,但經過一開始的《易筋鍛骨章》的改善加上自己不斷融合鳳血,資質在此方世界也已足以名列前茅。
加上自己突破至天人合一境後,明白一味的苦修無用,就將平日裏修煉的時間全用來閱讀人界會蒐集的各種類型的功法,充分奠定了足夠的武學底蘊。
以及系統的加持,讓自己修煉新功法的速度快到近乎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剩下的兩個月,林陌一直在鑽研自己的新招式,或者說創出一門適合自己的元神之術。
在林陌身上除了系統外,最大的優勢就是遠超同境界強者的元神之力,更加巧合的是,自己獲得的幾門最高等級的功法,近乎全和元神有關。
軒哥給予的《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超限抽獎中,來自《吞噬星空》羅峯大佬的《修心三重》,來自《星辰變》秦羽大佬的《三魂九煉》。
這三門功法隨着修行越深已讓林陌的元神境界不斷提高,而且自己的元神也發生了某種異變。
若說大邪王所現的邪魔是以元神之力所化,但這邪魔本身是由太多負面情緒聚集而成,給林陌的感覺就是太雜,雜而不純,空有境界,但能使出三分力已是極限。
林陌的元神就是太純,甚至純度達到了近乎能使出十二分力的程度。
隨即林陌就在沉思,平日裏戰鬥中自己這最大的優勢,並未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根本原因是因爲自己並沒有一招足夠強悍且能主動攻擊他人的元神之術。
《聖心訣》的聖心四劫中的驚目劫,雖也可以通過元神之力施壓對手,但攻擊效果並不明顯,而最終式·殛神劫和自己精神海內,所觀想的未來最強體產生了某種異變,只能當做底牌使用。
這也讓林陌更加下定決心想要創出一門適合自己的元神攻擊祕術。
隨後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林陌開始翻閱自己煉妖壺內存儲的精神力方面的典籍,最後讓他尋到了那一抹契機。
同樣的招式爲何不同的人施展,其威力也各有不同,其中摻雜的因素很多,最關鍵的一點是情緒。
像是風雲中的傾城之戀,雖然只是驚鴻一現,但無人敢否認這一招的強大,這種看似愛無限,威力無限的招式或許就是因爲其設定太過於不講理,纔沒在後面的劇情中露面。
還有就是被稱爲永遠的神技·悲痛莫名,風雲世界中,無論正派還是反派都是各種慘,像是全家死光基本都是標配,被綠帽也近乎家常便飯。
作爲最終大Boss的連城志都被步驚雲給閹了,可見做反派也不是什麼好差事。
這個時候,他們就需要神技·悲痛莫名來拯救自己。
正所謂你越慘,悲痛莫名就越強,在風雲第三部漫畫中,隼人天隱依靠從步驚雲那裏偷學的悲痛莫名,都能傷到實力遠超他的大當家·笑傲世。
可見極致的情緒,無論愛還是愁,亦或苦都能發揮出絕強的威力。
就像林陌的阿鼻道三刀,本身論刀招並不算精妙,就是因爲附加了極致的恨意,纔有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想到這林陌就有些犯難了,或許是因爲自己前世的情感過於豐富,以至於今世的自己在各方面都有些淡漠。
不過想到自己的無相之境後,林陌決定反其道而行之,通過“無”的境界來附加元神之術的威力。
通過《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所凝聚的最強未來身,就是林陌所認爲“無”本質的極限,曾經參加地府五帝考覈時,林陌誤打誤撞進入過那種所謂真正無情的境界。
(部分詳情見第 四百三十七章。)
最後終於推演出不完善的元神祕術,冰神眸·驚目無情。
剛纔察覺到大邪王的視線後,林陌便初次施展此祕術,其效果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只是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
林陌揉了揉太陽穴,看向仍然在繼續交戰的黑炎和大邪王。
大邪王雖然被林陌那一眼所折服,但也有心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況且他清楚自己面對的這個詭異的異獸也是主人的手下。
爲了爭得第一部下的稱號,他已暗下決心不把那黑不溜秋的小獸打的跪地求饒決不罷休!
而黑炎此時並未恢復理智,對於大邪王的攻擊只能下意識的反擊。
黑炎這種奇異的變化,也是林陌沒有插手的原因,他也在沉思是因爲什麼導致那股不祥黑氣出現。
大邪王的邪氣?四周負面情緒的聚合?還是大邪王那強烈的殺意?
同時林陌也不斷用元神傳音想要喚醒黑炎,可是消息如泥牛入海,如今的黑炎看似能操縱這黑暗的混沌,但又更像是被這混沌所寄生,甚至反噬。
大邪王再次出刀,邪王十劫·第二劫·斷佛忘道!
血海中聚現的刀氣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之勢橫斬狂劈,氣焰吞天滅地,滅絕一切,神懼鬼驚,一刀方出,虛空也隱隱爲之扭曲,凜列無比的刀勁彷彿要將眼前的黑暗盡數毀滅!
即使混沌不受力又如何,我的刀可斬神,可殺佛,可滅道!
刀光所致,一切皆毀!
無窮無盡的刀氣瘋狂的撕裂上空的黑暗,好似不將一切攪至粉碎,決不罷休!
黑炎也第一次發出了反擊,籠罩的黑暗中驀然出現幾團燃燒的魔火,這些魔火如同天降流星般,猛烈的砸向血海!
魔火與刀氣的碰撞產生更強烈的氣勁衝突,一時之間不僅壓制了翻湧的血海,也驅散了部分黑暗!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附身!秋水浮萍·任飄渺
招式的碰撞更加激發了大邪王的兇性,原本恢復的一些理智徹底被殺意沉淪,他此時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撕碎面前的黑暗,將那小獸砍成碎渣!
邪王十劫·第七劫·九天雷動!
此招一出甚至引起了雷霆峯那邊的共鳴,狂暴無儔的大雷暴,從虛空中轉瞬生成,上抵雲霄,下貫海淵。一時間整個天地,萬物都已黯然失色,僅僅餘下無窮霹靂電芒閃耀交錯,彷彿已化爲雷電肆虐的宇宙!
血海瞬時消散,化爲無盡刀芒,伴隨着鳴鳴乍響的雷霆之音,瘋狂的湧入上空的黑暗之中!
頃刻間那抹黑暗被四面八方的雷暴怒海所完全包裹,耀眼的雷光不斷清除那股黑暗的混沌之力,直至將黑炎所凝化的虛影完全逼出真容!
從其外部形狀上看,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就於一體;尾巴毛狀像龍尾,有一角帶肉,僅憑這些特點與一般的麒麟毫無其他差別。
只是不同的是他的雙眸,赤紅髮紫,紅的讓人心驚,那詭譎之紅好似照映出每個人的心底,每個人隱藏的一面,充滿暴力、弒殺、血腥的殘酷一面。
此外其全身被一層龍鱗所包裹,只是這龍鱗中溢散出一些黑色霧氣,纏繞在其四周,這霧氣就是混沌的本源,泯滅一切的無序之力!
黑炎再次發出一聲怒吼,只是這聲吼叫所夾雜着一些特殊的力量,聲波所過,彷彿要將空間震裂!
混沌之力纏繞在其右爪之上,猛然揮出之際,地水風火,一切的自然能量都匯聚於此!
混沌·四空皆殺!
佛家本有云:四大皆空。
因爲世界萬物與人的身體皆由地、水、火、風之四大和合而成。“四”是指地、水、火、風四物,也指堅、溼、暖、動四性。
這四空皆殺其實取自佛家四大皆空又曲解扭曲而成。此招一出,揮舞而出的爪風頓時分化一寒一熱兩股強烈氣流,旋繞成狂暴龍捲!
一時四處全是一片風火怒嚎,泥水翻湧,將一切化爲一片無邊無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混沌扭曲!
本將其完全封鎖住的一方雷獄,在此爪之下盡皆毀滅殆盡!
大邪王所化的邪魔身上散發出兇狠的氣勢,一招被破,它並不認輸,再次施展邪王十劫!
邪王十劫·第九劫·萬劫浮生!
只要是天地間被仇恨所主宰的蒼生,只要是由怨怒推動的力量,大邪王就能將其怨恨與力量挪轉借來,用於殺滅敵人!
不過,萬劫浮生的威力,還遠遠不止如此而已。
一個個如幻似真的凝體,不斷從大邪王身上分化出來,無窮無盡,成千上萬,鋪天蓋地……
他們不再僅僅有遊俠武者,而是農夫獵戶、商賈攤販、文人墨客、衙役走卒、牙婆婦人、頑童稚兒、僧侶道人……無論男女老幼、貧賤富貴全部包羅其中。
細細看來這些人正是這次天霆域中被無辜血祭身死之人!
此刻無論他們是何身份,是何來歷,一個個都滿懷怨恨,撕破僞善的面紗,將內心最原始最野蠻最醜陋的一面盡情宣泄,演繹出一幕幕匪夷所思,卻又似乎理所當然,充滿了仇怨與無奈的紅塵浮生繪。
每一個撲上的蒼生背後,都隱藏了一道邪王刀勁,氣勢、姿態各不相同,或迅捷如流星閃電,或飄逸如天邊浮雲,或剛猛如石破天驚,窮盡變化,瞬間千相!
無數力道互相影響交乘下,立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巨大力量,剛施展出強悍一擊的黑炎像是驚濤駭浪中顫沛求存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被撕成粉碎的可能!
林陌眉頭微皺,只因兩人的交戰過了,這已經是徹底的不死不休,更何況隱約間他發現從大邪王施展第七劫·九天雷動時,那立於雷霆峯頂不斷吸收着無盡雷電恢復力量的莫凜秋,也將目光投向自己這邊!
黑炎此時的雙眼恢復一絲清明,但下一刻卻被戰意所充斥!
說到底它那股刻在骨子裏的兇性也在渴望戰鬥,只是它清楚自己的實力太過弱小,纔會一直壓抑這股發自本能的慾望!
但這次大邪王的現身,加上平日裏喫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好東西,意外激發了他另一半血脈,充滿混沌無序之血!
感受着這強大的力量,黑炎想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即使面對大邪王這強悍的一擊,他也並未躲避,而是運用從血脈傳承中最強的一招回擊!
只見他的頭顱高高揚起,於虛空內又有一抹黑暗撕裂而現,這些黑暗在匯聚,不斷融合化爲一個看似無害卻詭異不祥的漆黑光波!
四周的空間發出震動,它們彷彿在害怕,在恐懼這光波完全凝聚!
混沌·湮天滅地!
“夠了。”這兩個字的聲音不大,但是清晰的傳進已經近乎失控的大邪王和因爲壓抑已久的戰意而兇性大發的黑炎耳中。
同一時間,這一獸一魔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交戰中心的林陌身上!
大邪王已經徹底失了智,所以無論是誰在阻攔也好,他都要將這第九劫完全施展出來。
黑炎倒是恢復了一些理智,可是因爲第一次使用如此強大的招數,並且因爲蓄勢剛剛完成,他除了將這一招轟出後,再無其他的辦法。
一紅一黑兩道強烈的光芒,內裏蘊含着彷彿要毀天滅地的力量,就這樣同時攻向林陌!
“系統,附身七星半·任飄渺,十分鐘!”
林陌如今已能不用附身就可使出劍九·輪迴,並且完全領悟劍十·天葬,因此八星級飄渺劍法的領悟度也達到了80%,自然可以附身這創出《飄渺劍法》之人,七星半的絕強人物·秋水浮萍·任飄渺!
【叮,系統已扣除積分15000點,剩餘積分267800點。】
瞬時間,一個身穿寬袍大髦、面目冷俊,銀白頭髮的青年出現在林陌的身後,其全身散發着頂峯劍客的凌厲氣質。
他就好似一柄劍,一柄斬破蒼穹斷煉獄的絕世神劍!
【叮,宿主已習得《飄渺劍法》,並將劍十一·涅槃晉升至劍十一·重生,領悟唯有陽神境才能施展的劍十二。(注,使用此招有肉體崩毀的風險,已宿主的體質會至少虛弱一個月)
領悟唯有陽神境才能施展的劍十三,此乃突破人力之極限劍招的仙神一劍,若實力低於陽神境,則有天意針對施以殺劫的風險!】
【叮,任飄渺此人因爲原有世界的限制,以及人身軀體的阻礙,大大壓縮了此人的實力極限,先經系統判定,將其星級提升至八星半。】
【叮,扣除補足積分2000點,剩餘267600點。】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劍十一·重生
林陌還沒從系統這連環消息中反應過來,任飄渺的虛影已徹底融入林陌的身體之中,緊接着就是境界暴漲!
天人合一境中期,天人合一境後期,天人合一境大圓滿,真武境初期,真武境中期,真武境後期,真武境大圓滿,陽神境初期!
察覺到精神海內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痛,林陌雙指併攏,將繼續要提升於自身的力量凝聚爲指尖之上,此刻這股力量過於強大,近乎讓自己的肉體瀕臨崩潰!
因此他並未用什麼極強的招式,而是施以飄渺劍法的第一式,劍一·破!
將一切力量增幅於這一劍的殺傷力,其目標不是下方的大邪王也不是上方的黑炎,而是遠在水霆域·雷霆峯的莫凜秋!
一閃即逝的劍光,其速度近乎快到了極限,上一秒從林陌的手中施展出來,下一秒便已擊穿莫凜秋的眉心!
莫凜秋摸了摸眉心的血洞,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沒有讓其神情發生任何變化,而當他放下手掌時,傷口已經癒合。
他的視線再次看向天霆域,不過僅僅一眼,便將目光移回,隨即加強了雷龍不滅功的威力,似乎要將天空中密佈的烏雲一併吞噬!
而這時雷霆峯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異變!
至於林陌已經沒功夫管雷霆峯那邊的幺蛾子事了,只因這一魔一獸的超強一擊都已向他襲來!
此刻他雙手伸展,無窮無盡的劍氣從其身上釋放開來,純粹的劍意似乎都引起了上天的共鳴,凜然的劍氣瞬間便凝聚成一柄柄神劍!
看其劍的外表整體以藍色爲主,劍鞘造型張揚霸氣,正是任飄渺的佩劍·無雙!
心有所感下,一句詩號脫口而出!
風滿樓,卷黃沙,舞劍春秋,名震天下。雨飄渺,倦紅塵,還君明珠,秋水浮萍。
下一秒匯聚其四周的無數神劍猛烈爆發,化爲濃烈的劍意風暴,這股風暴將整個天霆域完全籠罩,已然化作一方殺機四伏的劍界!
至強的劍氣劃過,撕碎着一切,包括大邪王的第九劫,包括黑炎所融聚的漆黑光波!
天地之間,唯有一物,劍!
數之不盡的劍氣依舊從林陌的全身湧出,不斷匯聚成那柄無雙神劍,然後融入此方劍界之中!
極而復始,不生不滅!
此爲劍十一·重生!
黑炎已經徹底恢復了理智,雖然知道自己和主人簽訂了至高契約,主人不會把自己打死,但放眼望去看着這無窮無盡,好似將天地完全割裂成無數碎片的劍氣,還是心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很從心的恢復到巴掌大小,然後小心的向着林陌的方向一步步移動。
至於大邪王,它以負面情緒所化的邪魔可沒有黑炎這個待遇,僅僅片刻便被無數劍氣所撕碎,施展第九劫時,所凝現的人影,也湮滅的一乾二淨。
林陌看到這一刀一獸都老實了,直接於虛空中閉上雙眼,剩下的附身時間他要好好感受任飄渺施以飄渺劍法的無相之意。
黑炎此時已經避開這些劍光,來到林陌身旁,討好似的蹭了蹭林陌的褲腳,不過他也知道林陌此刻在忙着領悟這股力量,因此也沒多打擾。
反而挑釁似的對着變回一把大刀的大邪王伸了伸爪子。
大邪王就老實多了,安靜的插在地面上,看到到處流竄的劍氣沒有攻向自己,且發現林陌此刻的狀態很明顯是在修煉,因此也很從心的待在原地。
不過看到黑炎挑釁自己時,不由又怒了,這次它同樣以怨怒之氣化作一個巴掌大的邪魔,對着黑炎一頓亂比劃。
這十分鐘在林陌看來時間很短,但在大邪王和黑炎眼中卻充分體會出什麼叫做度秒如年,這一刀一獸一邊唯恐溢散的劍光不小心將自己切死,一邊又不斷的向對方挑釁。
直至附身時間已過,林陌掙開雙目,籠罩一域的劍光也完全消散,黑炎和大邪王才鬆了一口氣。
黑炎第一時間跳上林陌的肩膀,蹭了蹭林陌的臉頰後,又對着大邪王一頓挑釁。
大邪王也連忙飛上前,想要以所化的小邪魔跳到林陌的另一個肩膀上。
但林陌看着這醜萌醜萌的小東西,直接一巴掌將其拍死了。
然後伸出右手握住大邪王的刀柄,大邪王也沒反抗,反而透漏出臣服和討好的情緒。
沒多久,林陌眉頭微皺:“無法感應到九空無界,是因爲此方世界的九大封印隔絕,還是因爲九空無界本就是風雲世界中所衍生的一個小世界?”
大邪王一臉懵逼,再次化出醜萌小邪魔回答道:“主人,你是在問我嗎,我也不知道,總之感應不到九空無界。”
在《風雲》中,九空無界是一個純精神的世界,貫通了過去、現在,傳說更可以讓人看到未來。
一個人需要掌握至善(天命刀)或至邪(大邪王)的力量纔可以進入九空無界,進入九空無界後,便可觀盡天下武學與發生過的武者決鬥,並因九空無界是精神與現實的縫隙,所以在九空無界受到的傷害就會反映到現實世界。
林陌本以爲抽到大邪王后,可以感應到九空無界,那裏對自己來說纔是真正的寶藏之地,只是可惜了,果然系統沒那麼容易讓自己佔便宜。
“大邪王,把你的邪王十劫傳給我,對了直接讓你所化的這小邪魔抄下來。”
“好來。”大邪王無比配合,接過林陌的紙張和筆後,便又凝現出幾個小邪魔,開始認認真真的抄寫。
林陌摸了摸下巴,他突然覺得這大邪王的用處不僅僅可以當兵器這麼簡單,若是以後抽到更好的武器,這貨淘汰了給自己當個管家也不錯。
雖然凝現的邪魔醜是醜了點,但這數量足以比的上質量了。
說來大邪王也是氣運爆棚,他本就靈性極強,如今近乎和常人沒什麼不同,此方世界獨特的規則是一個因素,更多的原因是整個天霆域被完全血祭,一域的冤魂被其吸收,才讓其直接成長到這種程度。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冥域的殺招
【叮,掃描中,恭喜宿主獲得七星半刀法《邪王十劫》,此刀法配合大邪王使用威力增倍。】
掃描完小邪魔寫的邪王十劫後,林陌滿意的點點頭,看樣這大邪王是真的臣服了,沒有坑自己。
隨即看着這足有一人高的大邪王,林陌有些發愁,依稀間記得原著中是有專門的刀匣盛放此刀。
在將煉妖壺內的珍藏搜了個遍後,終於找了個差不多的刀匣,結果大邪王的邪意太盛,剛將刀裝入其中,那刀匣就被溢散的邪氣所撕裂。
最終沒辦法,林陌只能將大邪王綁在身後,只是自己這一身黑色道袍,又揹着這麼誇張的一柄大刀,怎麼看都有些太過於另類。
大邪王也沒有不滿,老老實實的呆在林陌的背後。
解決完大邪王的事情後,林陌一把將呆在肩膀上打瞌睡的黑炎拽了下來。
然後一邊扒拉着它身上的龍鱗,一邊沉思那詭異的混沌之力到底從何而來。
至於黑炎他的感覺,就是一問三不知,只覺得全身充滿力量,身上的氣血彷彿在燃燒一般。
林陌無奈的彈了黑炎的小丁丁三下後,又將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黑炎本想反抗,可惜之前運用混沌之力,也是有一定的後遺症,現在的它估計連只二哈都打不過,因此只能忍痛被生生彈了三下。
林陌摸了摸下巴,看向這滿目瘡痍的大地,放眼望去盡是虛無,之前這一刀一獸,加上自己施展的劍十一,早就將所存在的一切盡數毀滅。
不過在用元神之力細細查探後,發現大霆五祖的藏寶密室還在,隨即一記純陽掌直接轟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通道。
黑炎有些哀怨的看向林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這一掌就能解決的事,何苦讓我這一爪一爪的挖了大半天。
林陌對黑炎的眼神視而不見,縱身跳入通道後,便開始他的搜刮旅程。
……
水霆域,雷霆峯。
莫凜秋的現身雖然吸引了衆人的視線,但是天霆域那邊搞得動靜實在太大,一會兒被一股恐怖的黑暗所充斥,一會兒又佈滿血光,最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劍氣,將其一個域完全籠罩。
殤不癡沉思了片刻道:“使出此劍之人應該是人界會的那位帝釋天。”
冷初洛點了點頭,鬼知道林陌在那裏搞什麼,這還幸好是天霆域被血祭了,否則就看那接連不斷的恐怖招式,那個域若是有活人,也被戰鬥的餘波給徹底掃乾淨了。
不過看到劍氣消散後,天霆域再沒傳來激烈的戰鬥波動,這也讓冷初洛鬆了口氣。
看着依舊懸浮於半空,瘋狂的吞噬着雷雲的莫凜秋,冷初洛看向殤不癡道:“前輩,勞煩您走一趟了。”
殤不癡點了點頭,其身形如浮光掠影,下一秒便已消失,他的前進方向並不是雷霆峯,反而繞了一個大圈,前往四大險地之一的萬墓園。
雷霆峯內,冥域七宮·寒水宮之主·水靈魅雙手都是冷汗,此刻她的心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再見到莫凜秋現身的那一刻,就好像老鼠遇到了貓一般,這種感覺更讓其確認了之前冥域的猜測。
她將自己的下嘴脣咬破,希望能夠通過這刺激的血腥氣恢復一點力量,只要恢復一點力量就足夠了。
可是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好似鎮壓着一切,直至一抹驚人的劍光閃過,甚至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劍光從何襲來。
只看到莫凜秋的眉心處有一道血洞,同時水靈魅的全身已不在顫抖,這一擊也攻碎了她心中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膽怯。
本是致命的傷勢,但莫凜秋隨手一抹便將一切恢復如初,這種舉動在暗中觀察雷霆峯的衆人眼中反而感覺理所應當。
百里外的山崖上。
司馬鴻移眉頭微皺:“那冥域之人太慢了,他們做出了這麼多佈置,按理說不應該再等下去。”
歐陽赤離倒是神色如常,畢竟自己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況且在知曉了一件事情後,對這位莫凜秋已不放在心上,因爲一切早已註定。
“其中恐怕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當年四大皇朝初建,這四位真正的帝皇聯手滅術揚武一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否則術法也不會如此沒落,其中還有一些更深的原因,詛咒亦或是某種誓約。
說到底我們都不是純粹修煉術法之人,像是你,亦或者我,甚至道門那些人,都是主修術法,輔修武道。
可冥域不一樣,他們的體內只有純粹的術法之力,這類人或許在面對莫凜秋時,與我們有什麼不同之處。”
司馬鴻移點了點頭,這估計也是唯一的可能了,他手中的冰藍羽扇輕輕揮動,心情也已平靜下來。
……
雷霆峯內的山澗處,水靈魅感受着重新恢復的力量,雙眼緊緊盯着莫凜秋。
同時手中不斷結印,原本被雷電之力包裹的雷霆峯,瞬時間好似成爲一座血山,真正被血水完全浸染的山峯!
這種變化讓莫凜秋眉頭微皺:“術法?結界?”
而當他用陽神之力細細查探雷霆峯內的情況時,雷霆峯突然騰空升起,且不斷壓縮,最後竟然化爲一杆溢散着血光的長矛!
五行乾坤,天轉地滅,血祭蒼生,屠皇揚術!
終印·祭·滅皇矛!
下一秒這長矛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這紅光遮天蔽日,一切在其面前盡歸虛無!
立於半空中的水靈魅操縱着滅皇矛,視線牢牢地鎖定在莫凜秋身上!
同時四面八方一層層光幕將二人困於其中!
冷初洛眉頭微皺,只因這紅光太過詭異,不僅阻擋了自己的視線,還將自己的元神之力盡數消融!
以至於雷霆峯內具體發生了什麼,自己一點都看不清。
百里外的破村莊內。
忘玄燕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紅光,便從空間裝備中拿出令牌:“公主,是時候了,龍脈將毀,在新的龍脈凝聚前,儘快施以魔祭。”
此時媚邪月身處金霆域,原雷疾山的位置,聽到忘玄燕的傳信後,神情複雜的點點頭,目光同樣看向水霆域那耀眼的紅光,只是其視線好似並不關心雷霆峯會如何,卻像在尋覓一個人。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龍脈、鎮龍屍、冥域
莫凜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殺招,神情一肅:“術法師?沒想到你們這羣餘孽的傳承至今還沒有斷絕。”
水靈魅此刻什麼也沒說,只是一股刻在骨子裏的仇恨驀然沸騰,在擊碎對莫凜秋那種天然恐懼後,她剩下的唯有恨,不死不休之恨!
以山中龍脈所化,融一衆於雷霆峯之戰中,盡數死亡的高手全身血肉真氣匯聚而成的最終血祭之武·滅皇矛,這一切的準備正是爲了讓此兵重現於世。
而此兵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屠皇!
此時無論是冷初洛,還是司馬鴻移、歐陽赤離、忘玄燕都開始瘋狂向後撤離,就算他們距離雷霆峯最近的都有五十里,但卻同時感覺到一股縈繞在心中的死意。
只因接下來的一擊必將石破天驚!
“現在可以確認了,龍脈是確實存在的,只是它遠不如我們之前想象的那般。”尋到一處較爲安全之地的歐陽赤離開口道。
對此司馬鴻移知道的更加詳盡,已到了終局之時,便也不再隱瞞:“龍脈確實存在,不過它貫穿了整個大霆疆域,其龍頭所在正是被毀的雷疾山。
至於龍尾則是現如今的雷霆峯,等到這冥域所藉助這一半龍脈凝聚的滅皇矛徹底毀損後,整個大霆將不再有龍氣的庇佑。”
歐陽赤離輕笑一聲:“龍氣的庇佑?要說這庇佑也不過是在保護莫氏皇族,或者說原本的龍脈確實是在庇佑整個大霆,但是隨着莫凜秋建立大霆皇朝之時,這龍脈已成爲他莫家的私有物。
其他三大皇朝恐怕也是相同的情況,龍脈不損,皇族永存。
不過作爲龍頭的雷疾山,毀滅的有些太乾脆了,想必這是冥域早就做好的準備吧。”
司馬鴻移搖了搖頭:“要說是冥域的準備,不如說是那位雷空王。
他早就知曉龍脈的具體位置,通過一些手段將這個信息傳遞給冥域。
現在能確認的是,術法傳承的沒落和那開創四大皇朝的帝皇有關,鎮龍屍的作用恐怕不僅僅是爲了鎮壓住龍脈,讓其固定在一個位置,永護大霆。
同時也是鎖住了術法的延續,讓其逐漸走向滅亡。
冥域這麼多年也是瞭解到了一些緣由,再知道龍脈所在後,便試探性的做出一些舉動。
無論是對四大皇朝的仇恨,還是爲了讓術法重新走入陽光下,他們不得不入局。”
歐陽赤離神情有些慎重:“所以那莫元空纔有些可怕,他爲了父兄之仇,滅掉大霆五祖。
而讓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舍掉一切天真,不得不僞裝成一副自己討厭的樣子。
也讓他開始忌恨父兄長久以來套在他身上的枷鎖,他的報復就是從根源上毀滅大霆。
失去了血脈上的牽絆,失去了一直強加於他的責任,如今的莫元空徹底自由了。”
司馬鴻移明白歐陽赤離言語中的意思,之前莫元空的每一步都是處於不得不做的狀態,那層枷鎖雖然讓其很好地完成了這最終任務,但也限制了莫元空的能力。
現在的莫元空行事將不會再有任何顧忌,換句話來說,他將沒有任何弱點。
他今後的所作所爲也都是出自他內心的真實願望,這就代表如今的莫元空比之前所表現的至少要強上一倍,無論是從武力還是智力。
不過隨即他甩開腦海中的一些心思,只因莫元空此人已經離開,再見也不知何時,將其作爲假象中的敵人,反而會因爲重逢之際時,平白壞了雙方的關係。
畢竟對於真正的智者來說,稍稍透露出的敵意,便如同黑夜中的月光般清晰可見。
歐陽赤離倒是嘴角輕輕揚起,只因之前他已從冷初洛那裏知曉,莫元空已經收下了人界會徽章,這就代表自己一方在未來至少不會和其成爲敵人,反而這麼可怕的怪物,則會成爲人界會一張重要的底牌。
“你認爲莫凜秋之死,是否會是冥域重新走入光明的契機?”司馬鴻移適時轉移話題。
歐陽赤離順着話說道:“關於四大皇朝建立初期的事情,如今的歷史記載大多經過美化,可靠地信息並不多。
所以冥域也是猜測擊殺鎮龍屍,斷絕龍脈會是冥域或者說術法能夠重新走進天意眼中,被天意所認可的機會之一。
這也是這次行動冥域沒有將一切都賭上的緣由,他們呆在黑暗太久,對陽光下的一切都已產生一種未知的恐懼,過於謹慎不能說錯,畢竟一切都沒有落實。
但如果這次莫凜秋的死加上大霆龍脈的毀滅讓術法一脈,不再受到天意的針對,那冥域這個勢力恐怕會徹底踏入這大爭之世。”
司馬鴻移點了點頭,對歐陽赤離的推測表示認同,同時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認爲當初的四皇爲何對術法一脈趕盡殺絕,甚至要將其傳承完全斷絕。
而且據我的觀察,這種針對只是傳承五行術法的術法師,這讓我想起當時這些勢力不小的術法門派中有一個分支,名爲陰陽風水師。
在加上這位冥域高手施展的招數,以龍脈之力化爲絕強之武,可滅皇之兵,大概讓我想到了一些原因。”
歐陽赤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龍脈永存,皇朝不滅。
這次的龍脈之爭,假龍脈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力,而真龍脈早被冥域的人做過手腳。
無論是當時的雷疾山,還是現在的雷霆峯,都有大量術法師提前駐紮在這兩個位置。
這麼看來能夠毀滅龍脈的唯有術法師,而且是得到過陰陽風水師傳承的術法一脈。
那麼一切都情有可原了,爲了皇朝的延續,只有滅絕術法一脈,龍脈纔可無憂。”
“那麼你認爲這次冥域會得償所願嗎?”司馬鴻移輕聲道。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本就沒有賭上一切的他們,這一次的舉動沒有贏得打算,但能夠驗證心中所想,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可惜這麼多術法師的死,都是爲了驗證一個猜想。”
隨即歐陽赤離神情嚴肅了許多,只因這些犧牲的戰力都沒有讓冥域傷筋動骨,反而作爲可試探的棄子,可見冥域真正的底蘊有多麼可怕。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滅皇矛之威
陰陽術法·滅皇屠神!
在水靈魅的操縱下,滅皇矛化爲一道流光直接轟向莫凜秋,其本身是由雷霆峯所化,即使不斷壓縮其體積,莫凜秋在其面前也不過如同一個螞蟻般大小。
滅皇矛劃過之處,發出刺耳的聲響,這是與空間摩擦產生的聲音,其威力之強已經讓四周浮現出一些細小的空間裂縫!
裂縫內噴發出一股股亂流,這些亂流沒有改變滅皇矛的行動軌跡,反而化作陰陽之風,纏繞其矛尖之上,這讓原本就紅的駭人的滅皇矛,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林陌在此必然會覺得這股力量有些熟悉,是混沌,而且是能扭曲天地,吞噬萬物的至強混沌之力!
莫凜秋此時也放棄了從面前這個充滿恨意的女子口中得出一些想要的訊息,只因面對這一擊,他也不得不慎重應對。
沒錯,只是慎重而已,即使他的實力沒有完全恢復,他也不認爲這看似能毀滅一切的滅皇矛,能夠將他擊殺,甚至都不認爲這賭上一切的一招能給他帶來一些所謂的重傷。
只見其一拳轟出,如狂雷乍響,之前被吞噬的無盡雷霆之力,以全融入這右拳之中,暴躁的雷電之勁輕易便將面前的空間擊碎!
這一拳並未陷入空間亂流之中,反而不斷將一些空間碎片盡數吞噬,最後化爲一頭白金色的狂龍,向着那滅皇一矛猛然撲去!
雷龍不滅·獨尊龍皇拳!
兩招的對碰已經不能用驚天動地來形容,這個詞此刻都略顯匱乏,只因溢散的氣勁就將水霆域的一切所摧毀,其域內十城好似早有準備,同時開啓一種閃爍着魔光的大陣,十陣化一,最後與獨孤魔教的總部連成一層光幕,才保全了城內之人的安全!
至於還在城外的人就沒這麼好運,盡數被餘波所掃滅!
冷初洛第一時間便運用其自己的最強招式,圖騰附身加太始通天章·三清降神,境界再次提升至真武境大圓滿!
面對溢散而來的氣勁,他三劍同出,劍光劃過,交織成層層光幕,佛光,道音,鬼嘯,仙鳴!組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三劍合一·天斬地滅人殤·終臨水鏡宛若夢!
所有的氣勁都被其畫卷所包裹,下一秒如同虛幻的假象一般直接粉碎。
圖騰附身瞬時取消,冷初洛的境界也再次跌回天人合一境中期,躺在冷初洛懷中的白霜,氣息愈發萎靡不振,相隔這麼短的時間再次使用圖騰附身,對其本身也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冷初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沒想到只是餘波,就讓自己用盡所有的底牌,甚至不敢以攻破攻,只能通過取巧的方式,化解這溢散的氣勁。
看着前方灰濛濛的一片,他已分不清如今距離這雷霆峯到底有多遠了。
歐陽赤離和司馬鴻移的情況要好上一些,作爲術法師,他們攻擊手段不算強,但保命一流。
在溢散的氣勁轟向他們之時,兩人同時揮動手中的羽扇,一人化作漫天飛舞的杏花瓣,一人化作紛紛揚揚的雪花。
等到氣勁消失後,兩人再次恢復成人形,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也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這一擊。
而忘玄燕的手段更加直接,他距離雷霆峯最遠,甚至已經到了水霆域的關卡處,對於那一點點餘波,只是揮了揮手中的寒鴉羽扇,就將其湮滅。
不過最倒黴的還屬四大險地之一的萬墓園,也是隱殺所的老巢,雷霆峯距離他們的位置最近。
雖萬墓園那濃烈的鬼氣和幽冥之氣產生了一點阻擋的作用,但兩招碰撞時,產生的狂烈氣勁,輕易便將這一切攪至粉碎。
直至一道玄之又玄的幽光閃過,於虛空中聚現出一個鬼氣纏繞的完整右臂,其張開的手掌好似來自地府的幽冥鬼爪!
鬼爪猛然一揮,所有的氣勁都被其滅除。
躲在暗中的殤不癡看着這一幕,眼神裏閃過一抹濃烈的戰意,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什麼,因此很快把即將爆發的劍意所收斂。
與此同時,萬墓園深處,一道陰森的目光好似穿透一切,他看到了萬墓園內的所有景象,包括殤不癡,但他並未有什麼動作,只是平淡的收回了視線。
這一擊的碰撞,也引起了四大疆域所有大勢力的注意,只因聲威太甚,兩股力量所爆發出的強光,已化爲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上至蒼穹下至深淵。
遠遠望去好似整個世界被人割出了一道傷口。
不過下一秒這傷痕在慢慢聚合,看這情況用不了多久便會恢復如初。
但這種仙神般的至強力量,還是讓一衆江湖人士暗自發憷,只因以他們的理解,實在難以想象,這真的是修煉武道所能做到的嗎。
剛將掃蕩大業完成的林陌,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這一幕,不過對於見多識廣的他來說,特麼時間靜止都見了兩回了,區區撕裂空間罷了,灑灑水啦。
隨即便操縱幽靈馬車向着水霆域的方向而去,最終他還是決定在這最後一局打打醬油,說不定跟着冷初洛就能沾點光,喝點湯水什麼的。
這時冷初洛也恰好以令牌傳信林陌一件事,林陌聽後一口答應,其前進方向不變,只是眼中莫名閃過一道殺意。
連其身後揹着的大邪王,都激動地開始顫動,畢竟這位所謂的天下第一邪刀,所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殺戮。
兩招對碰後,原本限制莫凜秋的紅色光幕也已消失,放眼望去都是灰茫茫的一片,不過隱約間地面有一女子的身影,她全身是血,看似傷勢十分嚴重,但下一秒其身上一層水光浮現。
將原有的血污盡數沖洗乾淨,傷痕也在幾個呼吸之間完全恢復。
至於莫凜秋依舊懸浮於半空之中,居高臨下之際,其身上的皇者氣勢更加強橫:“你知我留你一命是爲了什麼,剛纔本皇以陽神祕術搜尋天地,發現我大霆貌似出現了一些變數。
更關鍵的是本皇能感應到,有我莫氏皇族之血的只剩下三人。”
水靈魅嗤笑一聲:“你大霆?隨着龍脈被毀,你大霆早就亡了!”
莫凜秋神情不變,霸道至極的威壓覆蓋四方,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本皇就再建立一個大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