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複雜的人心!
這兩人原本就幾乎被上官詩雨展招式中所現出來的恐怖威能,給嚇破了膽,如今被秦立如此龐大的精神力一壓迫,精神便徹底崩潰,跪在地上,涕淚交加,爭先恐後的喊道。
“在師兄的身上,在師兄的身上!”
秦立沒說話,走過去,在消瘦老者的身上,找出了一張古老卷軸,展開一看,果然就是太古地圖!
秦立頓時心中大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而且,也是這幾人該死,若非他們對秦立和上官詩雨先行生出歹意,他們又怎麼可能命隕於此?
秦立就算是想要搶奪這張圖,也不會輕易的去殺人,因爲秦立的目的,只是這張太古地圖,而這四人,則是想要殺人滅口!
所以,這也應了那句老話:惡人還需惡人磨。
“我們都說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那兩個黃衣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上官詩雨連殺兩人,心中那口惡氣,也出的差不多了,雖然也知道殺人滅口是應該的,但卻狠不下那個心了,不過也沒有去影響秦立,靜靜的站在那裏,安靜得像個普通的鄰家女孩般,一雙星眸,凝視着秦立,想看自己的男人,究竟會怎麼去處理這種事情。
秦立淡淡一笑,一抬手,兩股無形勁力打入這兩人的身體裏,兩人當下驚恐不已,秦立也沒說什麼,拉起上官詩雨的小手,說道:“咱們走吧!”
詩雨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點了點頭,乖巧的挽着秦立的手臂,兩人相攜離開。然後悄然傳音給秦立問道:“夫君,你在那兩人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呵呵……”秦立笑了笑,說道:“兩道精神力而已,若那兩人不產生報仇雪恨的念頭,就什麼事情都不會有,若是產生了……”
砰!
砰!
秦立的話還沒說完,兩聲巨響,轟然傳來!
兩股洶湧氣的氣浪直接轟在兩人的護體罡氣上面,將秦立和上官詩雨向前推出幾十米遠!
再看那兩人,已經被這兩股力量,炸得粉身碎骨!
上官詩雨目瞪口呆的回過頭,看着這一幕,一張可愛的紅脣微張,想問什麼,卻什麼都沒問出口。
秦立苦笑道:“想不到他們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的就想找死了,那精神力,被我射入他們的丹田當中,連着他們的精神識海,只要產生想要報復的念頭,瞬間就會引爆他們的丹元,如同自爆一般。”
上官詩雨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秦立,良久,才一臉無語的道:“這樣也可以?”
對方死了兩個同門,在見識到太古神廟之後,價值無可估量的一張太古地圖還被奪走,要是這樣,都不生出報復的心思,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秦立卻不想親手殺了那兩人,用了這樣的方式,卻得到相同的結果。
上官詩雨想着,忽然間覺得人性如此複雜,江湖如此險惡,幽幽說道:“夫君,這……就是江湖嗎?是不是天下間,哪裏都是這樣?”
秦立微笑着看着上官詩雨,輕聲問道:“當年黃沙城的秦家,上官家……現在玄島的各個家族,你都看在眼裏,甚至親身經歷過很多事情,你說,他們是不是都是這樣呢?”
上官詩雨沉默了半晌,才點了點頭,有些黯然地說道:“你說的沒錯,原本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可後來經歷的那麼多事情,都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只是,人爲什麼要這樣呢?難道非要殺來殺去,才能證明自己嗎?”
“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秦立想起前世種種,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上官詩雨忽然展顏一笑,說道:“不過,只要能夠陪在你身邊,經歷什麼事情,我都不在乎!”
秦立溫柔地看着上官詩雨,輕笑道:“我也是!”
其實詩雨只是有些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雖然剛剛含怒親手擊殺兩人,但她的本心,並不喜歡這種充滿殺戮血腥的生活,可她又愛極了秦立,從一開始的儘量不去想,到後來的勉強去接受。
直到現在,親手斬殺了兩個想要對他們不利的人之後,纔算真正的明白了這個世界,其實就是這樣,就算你不去傷害別人,也會有人想要來傷害你。
人心是這世上最複雜的東西。
這一點,詩雨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就領會過了。
當年她靈氣鬱結,使得一身的皮膚全部變成藍色,人人都視她如同妖孽一般,但卻被她的爺爺強力壓制着,沒有人敢當面表現出來。
直到上官家那個嫁過來的女人一聲驚恐的“鬼呀”,才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讓上官詩雨到今天,都記憶猶新。然後再看別人的目光,才明白有些人的異樣目光中,代表着什麼意思。
詩雨一直就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子,想通了這些,自然也就不會再去多想自己的所作所爲,究竟是對還是錯。
這個世界,實力爲尊,無謂對錯!
就像秦立曾跟她說過的那句話一樣: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尤其自己也已經擁有了立足於這個世界的實力,那麼,如果不能親手去書寫這個世界的歷史,實在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想着,上官詩雨嫣然一笑,然後問道:“我們現在,已經有五張圖了吧?”
秦立點點頭,嘆息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還有三張,但卻完全沒有下落,尤其是神廟出現了,那些手裏面握着太古地圖的人,恐怕更是不會走漏半點風聲了!想要得到那三張,實在太難了!”
詩雨點點頭,然後說道:“也沒什麼,早晚會知道的,不管在誰的手裏,我們都去想辦法得到就是了!”
“咦?”秦立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上官詩雨,笑道:“你不嫌我去搶別人的圖不好了?”
上官詩雨皺了皺鼻子,可愛的笑道:“咱們不搶別人的,別人也會來搶咱們的,對吧?”
秦立嘴角微微抽搐着,無語的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詩雨的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未來的日子,詩雨絕不會因爲她的善良,而被人利用!
古往今來,因爲善良被人利用甚至加害的事情,比比皆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可不只是在秦立從前的世界裏纔會發生。
兩人到了黃沙城的時候,黃沙城裏面,到處都可以看見之前從太古神廟那裏回來的武者,同時,關於太古神廟的種種傳說,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傳出去。
不但是神祕之地中的強大武者,就算世俗中的普通人,聽說如此神蹟,也都激動不已,尤其還是出現在青龍國境內。
頓時,黃沙城這裏,比之過去,又繁榮了無數倍!
不計其數的人,準備前往朝聖,拜祭神廟,青龍國的皇室,更是直接下令,修一條最好的路,從黃沙城,直接修到神廟那裏!
不過這些熱鬧,秦立和詩雨並不關心,如此神蹟,想要不引起這世間的轟動,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秦立和上官詩雨,決定去看看阿虎,畢竟,阿虎算是秦立留在世俗界的最後一個朋友了。當然,還有西瓜,不過西瓜已經失蹤很多年了,也不知這小子究竟跑到哪裏去了。甚至連西瓜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上,秦立都不敢下斷言了,雖然秦立認定了西瓜這小子聰明伶俐,還有着一身的鬼機靈。
可這麼多年來,西瓜卻從來沒有回到過這黃沙城,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傳遞回來,讓秦立現在,也漸漸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好在西瓜的父母,在阿虎的照拂下,一直活的都很好,這讓秦立多了許多安慰。
阿虎的府邸,很是好找,就是當年秦立的公爵府,不過秦立兩人爲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還是選擇了夜晚的時候,走偏門前來拜訪。
看門的門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是阿虎的一個心腹手下,早就得到主子的命令,說最近可能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前來拜訪,讓他千萬不要怠慢了。
所以秦立和上官詩雨一過來,那門人頓時客氣的把兩人讓到門房稍候,自己飛快的跑去報告。
不多時,阿虎急匆匆的走過來,看見秦立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直到秦立露出阿虎熟悉的笑容時,阿虎才試探性的叫了句:“是秦老弟?”
“是我!”秦立點點頭,輕聲說道。
“詩雨見過阿虎大哥!”上官詩雨知道眼前這人,雖然實力一般,而且在世俗中,但在秦立的心目中,卻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弟妹好,快裏面請!”阿虎一臉激動的將兩人讓進去。
宅院裏的下人數量並不多,阿虎帶着兩人,直奔內宅,然後將兩人讓到會客廳之後,直接吩咐人去準備酒菜。
坐定之後,纔有些感慨地說道:“若非弟弟主動尋來,走在街上,我都是不敢相認的!”阿虎說着,忽然間又道:“對了,前些時日,在秦家老宅那裏,出了個雌雄大盜,可是你跟弟妹?”
第四百零一章 夜色中的殺戮!
秦立和上官詩雨兩人相顧愕然,不禁愣在那裏,以兩人的實力,當天兩人在戲弄那個白衣青年的時候,周圍肯定是不可能有人存在的,既然如此,那又是誰把秦立胡扯的稱號傳出來的?難道……是那白衣青年自己不成?
可這種丟臉的事情,他怎麼會主動傳揚出去?
因爲兩人在阿虎面前也沒有僞裝,所以阿虎也一眼看出了端倪,笑着說道:“那幫人好像是很着急,而且實力都很強,看起來跟你們應該是一類人,都來自神祕之地的,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到處打聽雌雄大盜的事情。”
秦立笑道:“當時我們易容了,那青年想要調戲詩雨,被我們給收拾了一頓,沒想到,還敢找人過來報復,真是有意思。”
阿虎也哈哈大笑道:“算了,這種事情不說也罷,那些人雖然看起來都不弱,但我的兄弟,又怎麼可能怕他們?我們自青龍城一別,又是很久未見,今天,當一醉方休纔是!”
秦立也笑着點頭。
不多時,有下人給上來酒菜,秦立和阿虎兩人喝起酒來,詩雨安靜的坐在一旁,笑吟吟的聽着兩人談起當年冒險的日子。
兩人剛喝了一陣,就有人前來稟告,說門外有一夥人,來找阿虎大人。
阿虎眉頭皺起來,不悅的道:“不是說了,今天我兄弟過來,誰都不見嗎?”
門人回道:“老爺,那些人……都來勢洶洶的,有點像是您說的那些世外高人,說非見您不可,您看……”
阿虎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加上秦立送的丹藥,已經突破天級,達到破天之境的實力,這在世俗中,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實力,這也是爲什麼阿虎在黃沙城這裏,無人敢惹的根本原因。
就連實力漸漸恢復的上官家,也從來不敢招惹阿虎,說穿了,還是因爲阿虎實力夠強!
阿虎皺着眉,剛要說話,秦立在一旁說道:“去見見就是,畢竟你還要留在這裏發展的。”
阿虎想想也是,得罪太多人對他沒什麼好處,於是站起身來,衝着秦立歉意的笑道:“兄弟在這裏等着,爲兄去去就回!”
阿虎跟那門人出去,上官詩雨凝神片刻,不屑的笑道:“還真是陰魂不散,那傢伙居然帶着一大羣人來了!”
秦立的神識,也在那門人稟告的同時,將阿虎府門外那些人探查了個明白,聞言笑道:“神廟未出的時候,這張圖也只是一張很有價值的太古地圖罷了,而且還是殘缺的,可神廟一出,門上的那些複雜的紋路,定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手裏握着太古地圖的,更會覺得太古地圖的珍貴。這麼珍貴的東西沒了,換誰都會很着急吧?”
“阿虎大哥會不會有危險?”上官詩雨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秦立笑了笑,搖搖頭道:“那青年要不是腦子有病,應該不會難爲大哥這種地頭蛇的,他來找大哥,應該就是爲了查找出我們兩個的線索,而不是爲了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阿虎撇着嘴,一臉不屑的回來,大馬金刀的坐在高背寬邊,鋪着天鵝絨的椅子上,冷笑道:“明明想有求於人,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就他們那德性,能找到才叫怪了!”
上官詩雨噗哧一笑,秦立也忍俊不禁地說道:“就算那些人品德優良,很有禮貌,也沒什麼希望吧?”
“哈哈,也是!”阿虎大笑着,又跟秦立拼起酒來。
秦立並沒有以內力逼酒,所以,喝到午夜時分,也有些醉了,跟詩雨兩人,就住在當年居住的房間裏,這個房間,阿虎一直讓人打掃,而且從未住過別人。
詩雨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跟秦立居住在一間房裏,心裏有些緊張的同時,似乎也有幾分期待。
可惜秦立只是把她摟在懷裏,便呼呼大睡。
這讓上官詩雨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產生幾分失落,看着睡得很香的秦立,露出如同嬰兒般的笑容,詩雨也是展顏一笑,枕着秦立的手臂,進入了睡夢當中。
也正是這時,阿虎的府邸之外,有一羣蒙面的黑衣人,其中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隔着面罩,只露出一雙陰鬱的眼睛,沉聲問身邊人道:“你們真的看清楚了?有一男一女,進入到這人的府上?”
他身旁一個人輕聲道:“回公子,小人的確是看見一男一女,進入這座府中,不過那兩人的樣子,跟當天那兩人,相去甚遠,尤其是那個女的,氣質高貴,生得極美!”
陰鬱青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管它是不是,先拿下審訊一番再說!剛剛這什麼黃沙城的公爵對我敷衍的態度,當我看不出來麼?哼,他一定知道雌雄大盜的下落!”
青年身旁還有七八個黑衣蒙面人,都沒有說話,但都在心中腹誹,少門主好色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整個門派,幾乎無人不知。
尤其今天這個世俗世界的公爵,對少門主那種敷衍的態度,更讓這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少門主感到憤怒。
那張圖的重要性,現在整個門派都已經知道了,而少門主弄丟了那張圖,要是真的找不回來,恐怕他繼承人的身份,都有危險了!
因爲這個門派,並不止少門主父親這一系,而少門主的父親,也就是門派的掌門人,也並非只有少門主一個兒子!
他們幾個兄弟之間,原本就不合,都在爭着那個位置,因此,這少門主纔會如此神速的搬來救兵,就算血洗這整個黃沙城,也要把那對該死的雌雄大盜翻出來。
陰鬱青年冷冷的一揮手:“上!除了那對男女,其他一概不留!”
黑暗中,看似睡的很香的秦立忽然睜開雙眼,聲音中透着幾分冰冷:“擾人清夢,該死!”
上官詩雨也皺起眉頭,說道:“這些人太過分了,難道他們看見咱們進來了?”
秦立想了想,說道:“咱們進來的時候,街道上的確還有一些行人,沒想到竟然還有他們的眼線,不過憑藉長相,他們死都不可能認出我們,所以說,這個什麼狗屁少門主,真是活膩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說着,兩人從牀上下來,悄悄打開門,身形如同閃電一般,消失在空氣當中。
這陰鬱青年,一共帶來了十幾人,其中有三四個是他身邊的心腹隨從,其他的,都是門派當中實力很強的精銳。
其中有兩個最強的,都是門派當中的長老,雖然在門派中排名不高,但也都擁有地尊的實力。
若非丟失的是太古地圖,他們是絕不會輕易進入世俗界,並且做出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的,實在是這張圖太重要了,走漏半點風聲,對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
一衆黑衣蒙面人,紛紛躍入高高的圍牆當中,身形剛剛站定,那兩個地尊境界的長老忽然間驚呼一聲:“不好,快退!”
兩道劍氣,分別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朝着這羣人斬了過來。
一道絢麗燦爛的紫色劍氣,在這夜色中,幾乎無法看清,速度快到無與倫比。另一道鮮紅的劍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如同一道燃燒的細線,散發着森然的氣息!
這羣人幾乎沒有半點逃走的機會,除了兩個地尊境界的長老身形暴退,躲過這兩道劍氣的攻擊之外,剩下的八九個人,竟被這兩道劍氣,全部斬殺!
那個陰鬱青年剛剛躍上牆頭,就看見這一幕,當即驚得差點從牆上直接掉下去,第一反應轉身就跑!
不管這兩個出手攻擊的人,是不是雌雄大盜,總要先保住性命再說,而那兩個地尊境界的長老,也都驚出一身冷汗。
可還沒等他們做出第二反應,空氣彷彿突然變得無比粘稠,以這兩個長老地尊的強橫實力,想要動彈一下,都變得極爲困難。
耳邊,傳來一聲冷哼,兩個地尊長老幾乎沒有回過神來,兩顆頭顱,頃刻間便被斬下。
這真不能說兩人輕敵,實在是他們的對手,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境界,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秦立一劍斬掉這兩個地尊的頭顱,然後冷眼看着被詩雨法術所困的陰鬱青年,眼中暴起一團殺機。
當年阿虎的家人,就是受自己的連累,才被人所滅,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差點發生第二次!若是阿虎真的因爲因爲這件事慘死,那秦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親人和朋友,一向是秦立的底限,這些人漠視世俗中人,動不動就要滅人滿門,如此人渣,留着何用?
“不,不要殺我!”陰鬱青年的目光中,透着恐懼和駭然,他怎麼都想不到,這裏居然會隱藏着如此強大的武者。要是早知道,什麼雌雄大盜,什麼太古地圖,都見鬼去吧!
“說,你們是誰,來這裏幹什麼?”秦立的聲音,十分低沉,充滿磁性,跟當日裏雌雄大盜的聲音,有着本質的不同。
陰鬱青年腸子都快悔青了,心中痛罵那個給自己報信的人,可惜已經死了,要不他都有掐死他的心了,這人哪裏是什麼雌雄大盜,把自己的人殺了個精光,才問出問題,這分明就是一個殺神!
第四百零二章 風起!
“我,我是鐵劍門的……少門主,別殺我,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陰鬱青年的眼中,如今剩下的,只有恐懼和後悔。
“鐵劍門?”秦立皺起眉頭,神祕之地太多,而且相互之間幾乎都沒有往來,因此,這鐵劍門是個怎樣的門派,他從未聽說過。
陰鬱青年見對方猶豫,頓時接着說道:“鐵劍門也是個很大的門派,剛剛被你們殺掉的兩個地尊境界的長老,在鐵劍門排名很一般,門內高手無數,你們殺了我,對你們自己也毫無好處!”
“是麼?”秦立的臉上,忽然間露出戲謔的笑容,說道:“反正都已經殺了你們那麼多人,想必你們鐵劍門,也不會放過我們,多殺你一個,也無所謂啊!要是放了你,你門中那麼多強大的高手,找我們報仇,該怎麼辦呢?”
陰鬱青年暗恨自己嘴賤,爲什麼要說門中高手如雲呢?直接說門派弱小的可憐,沒準對方就放過自己了,連忙賭咒發誓道:“我姜華對天發誓,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不得好死!”
秦立屈指一彈,一股精神力彈入姜華的丹田,冷笑道:“你走吧,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諾言。”
陰鬱青年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自己,緊張萬分中,他甚至沒看到秦立的動作,更沒感覺到有任何的異常。
“怎麼?還想留在這?”秦立冷冷的問道。
這姜華屁滾尿流的轉身就跑,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鬼魅,瞬間跑出老遠,然後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不知震垮了多少街道兩旁的店鋪,那股力量,將地面直接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感受着不斷衝擊過來的氣浪,秦立聳聳肩,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衝着上官詩雨道:“看見了吧,成大事者,都能隱忍,而這種人,卻根本就不懂得隱忍爲何物,轉過身,得到活命的機會,立馬就想着要怎麼報復,要怎麼屠戮阿虎全家……”
上官詩雨白了一眼秦立:“行了,趕緊讓人來把這收拾了吧,唉,我看,阿虎大哥,繼續留在這裏,也不安全了,這裏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鐵劍門若是真的動用強大的力量,不可能追查不到,所以,繼續留在這裏,會很危險!”
秦立笑着搖搖頭,晚上跟阿虎喝酒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阿虎現在又有了十幾個女人,孩子也已經有了三四個,阿虎已經決定在這裏紮根,並且將自己的家族這樣發展下去,如果可以離開,很多年前,阿虎就進入玄島了。
“我們在這裏,住上一段日子就是,鐵劍門的麻煩,既然是咱們惹出來了,就由咱們給解決掉好了。”
“在這裏住上一段日子?”上官詩雨看着秦立,輕聲問道:“那你的實力……”
秦立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境界上的突破,只差一線,所以,就算回去家族駐地修煉,也是一樣,留在這裏,我們還能時刻掌握神廟的一些信息。”
上官詩雨想了想,覺得秦立說的也挺有道理,以兩人目前的實力而言,也幾乎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們。而她自己,也需要通過不斷的戰鬥,來歷練自己,所以,想了想,詩雨也就同意下來。
阿虎其實早就聽到這邊的動靜,等到事情都結束之後,派人把這些屍體,連夜處理掉,然後又將路面上炸出來的那個大坑給填平。
至於說道路兩旁損毀的商鋪,就只能等着明天之後,再去考慮了。好在阿虎目前在黃沙城的威望很高,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如此,過了半個月之後,黃沙城裏面的人,幾乎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各大酒樓客棧,全部爆滿,就連很多民宅,都開始做起出租的生意。
不但青龍國本身,其他各國的人,也都聞訊,開始向這邊湧來朝聖。可想而知,用不了幾個月,黃沙城就將成爲一個超級繁華的大都市。
這座古城,也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強大的生機。
於此同時,鐵劍門的人,也終於大量進入黃沙城中。開始祕密追查鐵劍門少主等人的蹤跡,當天夜裏那聲巨響,被很多人聽見,所以,阿虎這段時間,倒是成了最繁忙的人。
經常要接見那些鐵劍門的強者,因爲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阿虎跟這件事有關,那些鐵劍門的人,也出奇的沒有特別爲難阿虎。這倒是讓秦立和上官詩雨,鬆了口氣。
實際上,也並非是鐵劍門的人有多講理,有多善良,而是因爲黃沙城現在的神祕之地武者太多,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別人注意。
所以,儘管鐵劍門的掌門人姜勇明知道兒子的本命牌位早已碎裂,心中非常想把整個黃沙城屠了,但卻沒有那個膽量,只能在暗中不斷的尋找關於雌雄大盜的線索。
這也使得雌雄大盜這四個字,在黃沙城的很多神祕之地武者心中,變得很神祕,很有名氣。甚至有不少人,公然揚言,想要挑戰雌雄大盜。
還有一些不怕死的年輕情侶,自稱就是雌雄大盜,然後被鐵劍門給斬殺,那些年輕情侶背後的家族門派,爲此大動干戈,跟鐵劍門結成死仇。
這倒是秦立和上官詩雨始料未及的,黃沙城在繁華的同時,也因爲這些超級強者的湧入,漸漸的開始變得不平靜起來,各種矛盾引發的戰鬥,層出不窮。
面對這種現象,世俗中的皇權,完全沒有任何能力去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
不過,這種情況,終於在半年之後,開始得到緩解。
因爲,極西之地的人,來了!
在一次衝突當中,一個桀驁不馴的神祕之地門派,三十多人,被對方一人全部斬殺!
現場血流成河,而所有圍觀之人全都噤若寒蟬。那個殺人者,年齡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長相英俊,看起來十分儒雅。
而起紛爭的原因,也很簡單,這三十多人的神祕之地門派,中的一個弟子,調戲了這個英俊青年身邊的美貌女子。因爲當時,這英俊青年這邊,只有兩人,那邊仗着人多勢衆,出言調戲人家。
一開始,這英俊青年和他身邊的美貌女子,都沒有跟對方一般見識,沒想到,這反而被認爲是懦弱的表現,對方變本加厲,竟然想要過來動手動腳。
這青年才勃然大怒,出手傷了那個調戲的人,而且沒有傷得太重,也算是給留了情面,卻不想這樣一來,反而助長了調戲人者的氣焰,大概他們這個門派,也是囂張跋扈慣了,竟想要將這青年給殺死。
於是,一場戰鬥下來,這青年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褶皺,而對方三十多人,全部命隕於此!
這件事,也終於讓那些囂張跋扈的神祕之地家族門派子弟開始有所收斂,同時,很多人都說,這對青年男女,就是當日的雌雄大盜。
不過那鐵劍門,哪裏還有膽子去找這兩人的麻煩?所以,到最後,鐵劍門乾脆連查都不查了,帶着大量的門人,灰溜溜的離開了黃沙城這個是非之地。
隨着極西之地那邊武者開始漸漸的出現在黃沙城,整個黃沙城的氣氛,終於悄然變得緊張起來。
畢竟,很多神祕之地,都有關於極西之地的傳聞,甚至像鴻雁門這種門派,還保留有太古時代的一些文獻和典籍,對太古時代那場戰爭,都多少有所瞭解,更是清楚極西之地那邊的實力。
所以,儘管很多神祕之地的門派,還停留在黃沙城,但大多數,都開始變得低調起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面對羸弱的世俗普通人,無法無天。因爲在極西之地的眼中,他們這些神祕之地武者,並不比普通人強上多少!
秦立和上官詩雨,每天深居簡出,而秦立,也不斷的吸收呼延博傳承下來的記憶,經常會教詩雨一些關於法則的掌控和運用。
到如今,詩雨對法術的理解,已經遠遠超過一半的破碎虛空武者,除了戰鬥經驗還不算特別豐富之外,她已經真正稱得上是一個強者了!
秦立的實力,也已經打到天尊的巔峯境界。二十多歲的天尊武者,就算在極西之地,也是不多見的,足以稱得上是天才。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戰技,第四層:劍意,身劍合一的境界,也被秦立修煉得爐火純青,但想要更進一步,卻千難萬難。
秦立也覺得,恐怕只有自己突破到破碎虛空境界的時候,唯我獨尊戰技纔會更進一步!而且,唯我獨尊戰技的每一個層次,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程度的驚喜,他很期待,下一次突破,又會有怎樣的變化。
體內的先天紫氣,變化倒是不大,彷彿也跟他的境界有關,境界上若不能突破,先天紫氣想要提升層次,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關於秦立的消息,被人惡意的……給放了出來。
第四百零三章 第六張圖出現!
隨着大量玄島的武者進入黃沙城,以及神廟大門上的神祕圖案的傳開,大概是秦立的仇家,或許是當年的崔家餘孽,或許是玄島上跟秦立有仇的人,十分惡意的放出一條消息:秦立的手中,有太古地圖!
其實這條消息,在秦立看來,純粹就是惡意的栽贓陷害!
因爲秦立手中這五張圖,獲得途徑,全都極爲隱祕,根本不會被外人所知。在詩雨母親那裏得到的,這個肯定是十分隱祕的,詩雨的母親根本就不可能說出去。從崔家得到的那張,在崔家本身就是一個絕密,而崔家家主早就死了,也不可能傳出來。
從黑金神豹家族得到的,更是不可能傳出來。
後面這兩張,全部都是秦立進入黃沙城之後得到的,那四個老者是從哪來的,到現在都是個謎,也沒看見有人前來尋找他們。
至於鐵劍門那張,秦立還是在易容之後,化身雌雄大盜得來,現在就這黃沙城裏面,雌雄大盜至少有三四對,又怎麼可能有人懷疑到秦立頭上來?
因此,秦立和詩雨都斷定,這一定是仇家所爲,往他們身上,故意潑髒水而已。
因爲現在極西之地那邊的來人,已經開出極爲誘人的價碼,求購太古地圖的消息,只要消息屬實,就可以得到極品的丹藥、戰技、功法和武器!
在見識過極西之地武者那無比強橫的實力之後,沒有人不向往他們的丹藥、戰技和功法,武器倒是其次了。
現在太古地圖這四個字,太過敏感,稍微有一點線索,那些人都不會放過!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秦立和上官詩雨既好氣又感覺好笑,說是潑髒水,實際上,秦立手中不但有太古地圖,而且數量還不少。因爲他一個人,就掌握了一大半!
不過這種事情,誰會說出去?
爲了安全起見,秦立早在兩個多月前,就同上官詩雨搬出去,搬到阿虎很多年前置辦的一處豪宅裏面。
而且兩人再次易容成兩個看起來跟過去完全沒有關係的人。
秦立,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有些消瘦的中年人,一張臉看上去十分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找不到的類型。
上官詩雨,則易容成爲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少婦,看上去有些嫵媚。這個沒辦法,她的一雙眼太過靈動,就算想要掩蓋,也不可能完全掩飾住。所以只能將計就計的打扮成一個富貴少婦模樣。
不管怎麼說,兩人也都算是徹底顛覆了過去的形象,現在就算秦寒月站在這裏,恐怕也無法認出兩人來。
而讓秦立和詩雨唯一有些擔心的,其實還是玄島風沙城秦家!
原因很簡單,如果說過去,極西之地的人沒有來到這裏的時候,憑藉那些靈獸,秦家在玄島的實力,堪稱頂尖,無人敢於招惹。
可既然已經有人往自己身上潑髒水,栽贓陷害,那麼會不會有人乾脆把玄島之門的位置,透露給極西之地的人,從而對自己的家人不利呢?
按說這種事情,幾乎沒可能發生,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誰都懂,但這世上,喪心病狂的人從來就不少,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真的這麼幹?
所以,秦立讓人悄然傳信回去,讓秦鎖做好準備,一旦真的有極西之地的人進入了玄島,那麼秦家當即就要舉族搬遷!
反正秦立現在手中握着五張太古地圖,也不怕找不到合適的神祕之地。
這個信息傳遞出去之後,秦立和上官詩雨兩人,又得到了一個新的信息,那就是,第六張太古地圖的消息,出來了!
這個消息,多少有些讓人意外,卻又讓人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因爲放出這條消息的,恰恰就是握着這張圖的……本人,準確的說,是持着太古地圖的人出現,被人察覺了。
這人來自一個不大的神祕之地,裏面有三大門派,二十幾個家族,整個神祕之地,大約有上百萬人口。
雖然不大,但同樣紛爭不斷,各個家族門派之間,既有姻親關係,又有敵對關係,所以一直以來,大的戰爭沒有,但小的戰鬥不斷。
而這個握有太古地圖的人,來自三大派中的龍騰閣,而且,還是一個實力一般,身份地位極其低下的年輕人!
如果沒有太古神廟的出世,這個名爲龍印的年輕人,甚至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活着,最後默默無聞的死掉。活着的時候,也享受不到什麼好的生活,死了之後,也絕不會有人惦記着他。
龍印今年二十三歲,實力只有可憐的地級,絕對是屬於那種沒天賦沒身份沒地位的人。得到這張圖,還得說這龍印,有一個好的祖上。
在龍騰閣中,龍印的祖上,原本是派中一個地位很高的長老,當年也曾叱吒風雲,實力達到天尊境界。
不過卻在一次進入世俗界的探險中,身負重傷,回到門派,就不治而死,這張圖,就是龍印祖上探險得來,卻沒有交給門派,而是在自己家裏面,一代代傳下來。
而自從那個實力強橫的祖宗死了以後,龍印家漸漸的衰落下來,一直到龍印這代,完全式微了。
只有地級實力的龍印,智商卻並不差,他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龍騰閣,除了被無視,甚至遭受欺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而若是進入世俗界的話,憑藉他的頭腦和實力,至少過上富足的生活,並不困難。
而且,在門派當中,他這種條件的,婚配都是問題,若是到了世俗界,憑藉他三十歲可以達到天級的實力,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因此,早在三年前,這龍印就跟門派申請,要求脫離門派,進入世俗發展。
龍騰閣很容易的就答應了龍印的請求,因爲他們原本也需要一些人進入世俗去經營門派的生意,一方面給門派增加收入,另一方面,也可以讓門派獲得各種世俗界傳來的消息。
就這樣,龍印被派往了青龍國的黃沙城,在這裏,擁有了自己的家,並且還有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和幾個嬌柔漂亮的小妾,生活過得十分舒心。
然而前段時間,門派中一個看他不順眼,但地位比他高出很多的人,讓人下了一個很損的命令,那就是,勒令龍印一年內,放棄世俗的一切,必須回去龍騰閣,否則的話,就視爲背叛門派!
這讓龍印無比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他不想再回到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不想任人欺凌,更不想默默無聞的老去,死去!
在這裏,他有家,有依賴他的妻子小妾,有蹣跚學步長得可愛的孩子,他痛恨那個跟他有點過節,就如此往死裏整他的同門,卻沒有任何能力去反抗。
這時候……神廟,橫空出世!
神廟出現的消息,剛剛傳出來的時候,龍印正陷入巨大的苦惱和憤怒當中,以至於這件足以轟動天下的事情,並沒有讓他過多去注意。
而龍騰閣上下,卻對這件事情極爲關注,派出大量的弟子,前往黃沙城,龍印則負責接待,這讓他又可以暫時留在這裏,不用立馬回去門派那邊。
陷害龍印的那個龍騰閣弟子,也把精力都放在神廟上面,暫時放過了龍印。
龍印這時候才覺得,神廟,或許是讓自己可以停留在世俗的一個很好契機,隨之而來的,神廟那巨大的門上,各種複雜圖案也被人畫下來,傳遞開。
當龍印第一眼看見神廟門上圖案的時候,幾乎被驚呆了,因爲這跟他祖上傳下來的那張神祕地圖,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龍印甚至找到了幾處完全相同的圖案,當時,他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頓時清楚,祖上給他留下的那張傳家寶圖,有多麼珍貴。
於是,頭腦很聰明的龍印,頓時想到了幾種解決方案。
第一種,就是把這張圖藏好,誰都不讓知道,讓它成爲一個絕密!因爲他清楚,只要掌握這張圖,就一定會獲得相當巨大的利益。
第二種,把這張圖獻給門派,那麼自己,也將因此,而獲得巨大的利益和極高的地位,至少,那個敢陷害他的龍騰閣弟子,肯定會被他踩在腳下!
不過以上兩種,都被他自己給否定掉了,第一種方法,這張圖繼續保存在他手中,短時間內,不可能產生任何好處,反而一旦泄露出去,就有可能遭致殺身之禍!
第二種或許可行,可因爲龍印的實力太低,一旦把這張圖獻出去,短期內,的確有可能獲得很高的地位和財富,可以後呢?自己的子孫後代,能守得住這地位和財富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龍印在此之前,甚至已經做好了紮根在世俗的打算,他並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爲太強大的人,只要他們能夠過得幸福快樂,那就足夠了。
因此,當龍印否定了以上兩種方法之後,忽然感覺到,自己手裏這張圖……很燙手!這簡直就是個要命的玩意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極西之地那邊,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高價,求購這種地圖,甚至是求購地圖的線索。
龍印的心,活泛起來!
第四百零四章 憤怒的韓梅!
於是,龍印把那張圖都藏好之後,又悄然的讓老婆把大兒子抱走,去親戚家暫避一段時日,才隻身找上了一個極西之地駐紮的客棧。
而龍印找上的這夥人,非是別人,正是月搖仙宮中的一衆人!
跟秦立有過節的月搖仙宮聖女韓梅,赫然在列!
除了韓梅之外,還有幾個月搖仙宮的長老和執事,他們這羣人,實力極強,在整個黃沙城,極西之地的勢力當中,也算得上是最強的!
因爲月搖仙宮在極西之地,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門派,門內以女子居多,跟很多極西之地的大族大派都有聯姻,關係盤根錯節,再加上這個門派當中的弟子大多天資聰穎,輔以各種靈藥,修煉的又是這世間最好的功法戰技,實力大多很強。
按說龍印說出自己有藏寶圖,想要賣給月搖仙宮的消息,應該很隱祕纔是,這種消息,但凡能掌握的,也絕不會往外泄露。
然而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少有心人,龍印一個黃沙城本地的富人,突然間現身月搖仙宮駐紮的客棧,離開的時候,還是被月搖仙宮中一個地位很高的執事親自送出來的。
這一幕,落到有心人的眼裏,頓時產生很多聯想,雖然不至於立馬斷定龍印手中有太古地圖,但他一定掌握相關的消息,這是一定的!
否則的話,以月搖仙宮這羣驕傲的女人的性情,又怎麼可能派一個執事去送?
所以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月搖仙宮一個很不起眼的舉動,卻讓人從中看出端倪。
而看出端倪的這個門派,同樣也是來自極西之地,但在實力上,卻比月搖仙宮差的太多!
他們甚至不敢去劫持龍印,逼問出寶圖的消息,因爲若是被月搖仙宮得知,他們整個門派,都有可能被滅掉!
而這個小門派,發現這件事情的人,跟月搖仙宮,還有着那麼一點點的……過節。說是過節,其實也算不上多麼嚴重,就是這人,當年看好了一個月搖仙宮的女弟子,想要求親,卻被拒絕不說,還被對方的很多人給嘲笑一番。說他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這個樑子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畢竟這也關乎到一個人的尊嚴。
於是,第二天,黃沙城裏面,就流傳出一個消息:黃沙城的富豪龍印,知道太古地圖的消息,並且要把這消息,賣給住在迎八方客棧的極西之地強者!
頓時,整個黃沙城,轟動起來!
要知道,這可是神廟現世半年多來,第一次,有確切的關於藏寶圖的消息。之前傳說的例如玄島秦立手中有圖的消息,大多數人雖然關注,但當它是空穴來風者大有人在。而這個,卻說得有鼻子有眼,尤其龍印這人,很多黃沙城本地的人,還都認識,在黃沙城也算小有名氣的。
秦立和上官詩雨知道這件事,還是聽阿虎說的,阿虎跟這龍印,雖然沒有太深交情,但也是點頭之交。所以阿虎在聽說這件事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秦立,而是跑去龍印那裏,親自求證一番。
面對黃沙城最有權勢的人,龍印倒是不怎麼怕,雖說自身實力一般,但龍印的眼界卻極高,在門派當中手欺辱壓迫,但在世俗界,他可不怕什麼,尤其現在他已經得到月搖仙宮的保證,誰敢對付他,月搖仙宮就殺誰!
同時,龍印在月搖仙宮那裏,還得到了大量的丹藥,功法,戰技和財寶,並且月搖仙宮答應龍印,如果把這張圖賣給他們,那麼月搖仙宮,可以考慮收龍印爲外門弟子!傳授高深功法!讓龍印在十幾年內,實力突破到至尊境界!
而且在龍印突破到至尊境界之前,月搖仙宮還可以派人常年駐守在這裏,等於是給他安排了一個強大的保鏢!
如此條件,龍印做夢都沒想到,當下就答應下來。可沒想到,還沒有等到雙方交易,這件事,就給傳了出去。
不過在面對阿虎的時候,龍印自然百般抵賴,說根本就沒有的事情,如果自己有寶圖,怎麼可能拿出來,不留着給自己子孫?
阿虎在龍印那裏儘管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但這並不妨礙阿虎看出了點什麼,在龍印的家裏,阿虎就看見一個陌生女子,冷若冰霜,一言不發,雖然沒有散發出什麼強大的氣勢,但憑藉阿虎多年冒險的經驗,在這女子的身上,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危險。
等到阿虎悄然離開之後,上官詩雨輕聲問道:“夫君,月搖仙宮,可就是步姐姐她們去的那個地方?”
秦立點點頭,笑着道:“聽說那個門派的聖女韓梅又出現了,那女人可是恨我入骨,不過我現在的樣子,她是怎麼都想不到,也不可能認出來的。”
上官詩雨掩嘴輕笑:“你到哪裏,都會引起女孩子的注意呢!”
秦立一頭汗,心說這都哪跟哪啊,人家是恨我好吧?
詩雨調笑秦立一句,然後又問道:“那我們要做什麼?聽說那個月搖仙宮,這一次可是來了不少人,一個聖女韓梅,都很難對付,那麼多人,想要從她們那佔到便宜,恐怕不大可能。而那個龍印,現在又在月搖仙宮的保護當中,想打他的主意,恐怕更難。”
詩雨說着,又幽幽的道:“更何況,聽阿虎說,那龍印也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我們也不可能去從人家手中強行搶奪。”
秦立輕嘆道:“是啊,我們雖然已經很努力的想要成爲壞人,可行事終究是有原則和底限的,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去做。不過,這張圖……我們不管怎樣,都要得到的!反正,看着吧,這個消息一出,月搖仙宮想要那麼順利得到這張太古地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此時此刻,月搖仙宮的聖女韓梅,正在客棧的房間裏,大發脾氣!
上次的事情,韓梅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甚至連口頭的都沒有,誰都知道,韓梅是整個月搖仙宮的天之驕女,是未來希望,而且,聖女的地位,僅次於掌門人,甚至要比那些長老的地位都高。
誰喫飽了撐的沒事幹,跟這樣一個大有前途的人去對着幹?
但背地裏,肯定還是會有人去議論一下,畢竟,她帶隊的人當中,折損了好幾個,靈花沒有得到,擁有犼的血脈的後裔也沒有得到,整隊人馬,碰了一鼻子灰,喫了個悶虧之後,返回了師門。
這件事表面上雖然從來沒有人說,但看她不爽的人,私下裏暗自嘲笑一番,說韓梅爲了自己泄私憤,連累了那些死者,到最後兩手空空,還被人一番戲耍。
雖然沒有人敢當着韓梅告訴她這些,但韓梅怎麼可能感受不到那種怪異的氣氛?她的壓力,頓時徒增。對秦立的恨意,自然也就變得極爲強烈。
這一次神廟出世,她再次主動請纓,前來東方,目的就是爲了看看能不能碰到那個卑鄙的,讓她淪爲整個門派笑柄的男人,然後一定將他廢掉,帶回月搖仙宮,讓他做最下賤的僕從!
那個男人,她自然是沒遇到,其實韓梅也知道,想要再遇到那個男人,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但能得到太古地圖,對於她在門派中的聲望,將有極大的好處。不但能讓之前那些事情煙消雲散,還可以讓她在派內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作爲極西之地的門派,對神廟的瞭解,顯然要比東方這些武者多得多,她很清楚神廟的重要性,更清楚那張完整的太古地圖,意味着什麼!
眼看着,就要得到那張太古地圖了,可這中間,竟然再一次的……出現了差錯!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人,把這消息給散播出去,弄得最近三天,已經有七八波人,來拜訪或者恭喜她們,目的,當然就是想要從她們這裏探聽一絲口風。
她們自然是不會承認這個。沒錯,月搖仙宮是極西之地的一個大派,可問題在於,極西之地,不僅僅月搖仙宮一個大派!
這種事情,一旦被所有人知道,那麼這裏面的巨大利益,也就不可能由她們一個門派獨吞了。
韓梅看着房間裏的其他人,冷冷的道:“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到底是誰,走漏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要是讓我知道,絕不姑息!”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房間裏的五個月搖仙宮長老,三個高級執事,這些人的地位雖然比韓梅差了一點,但年齡大多都在五百歲以上,而且實力……都不比韓梅差上半點!
因此,對韓梅如此不客氣不留情面的話,房間裏的八個人的臉色,也忍不住有些變了。
其中一個穿着暗紅色長裙,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少婦模樣的女子,細聲細語的道:“聖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你懷疑,是我們中間,有人故意泄露了這個消息?”
這少婦模樣的女子說完之後,其他七人的臉上,全都露出憤然之色。
第四百零五章 午夜!
另一個穿着黃衣的老嫗,滿臉皺紋,看上去十分蒼老,哼了一聲,聲音有些尖銳地說道:“聖女的意思自然就是我們中間有叛徒,老身不明白,把這消息泄露出去,對我們自己,有什麼好處?腦子壞掉了麼?”
韓梅一雙漂亮的眸子,冷冷的掃了一眼這黃衣老嫗,淡淡的道:“莫長老的女兒,不就嫁給了通天城的城主三子嗎?”
“你在懷疑我?”黃衣老嫗衝着韓梅怒目而視,聲音變得異常尖銳和憤怒起來。
韓梅不屑的一笑:“誰心裏有鬼,誰自己知道!”
“我……我……我真沒見過你這種自以爲是的人!”黃衣老嫗氣得臉色鐵青,站起身來一甩門,拂袖而去。
房間裏,一時陷入死寂,氣氛十分尷尬,也沒有人主動說話,剩下那四個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來說道:“聖女消消氣,我等先告退了。”
說着,四個長老誰也沒有多看韓梅一眼,都轉身走了出去。
月搖仙宮的高級執事,基本上都是常年在外面奔走的,爲人處世,自然要比其他人圓滑很多。
其中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歲,生的非常嫵媚的黑裙女子,看着韓梅,柔聲說道:“聖女又何必如此,你懷疑的,明明不是我們自己人。”
韓梅微微一怔,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臉色微微一紅,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高執事,其實我也不是想跟莫長老吵架,可你看看她的態度,還有其他四位長老,她們拿我這個聖女當回事嗎?是,我承認,在上次的任務中,我失敗了,可咱們月搖仙宮,又有哪個常年在外面做事的,沒有失敗過?如果我老老實實待在宮中當聖女,在宮主退位之後,接任宮主,我就不會有任何錯誤!可那樣,並非我想要的生活!我不在乎當不當宮主,我只想踏踏實實的爲月搖仙宮做點事情,爲什麼,她們都不能理解我呢?”
嬌柔嫵媚的高執事嘴巴微微動了動,心中想着:我的聖女啊,你還是不明白,這世上,不管世俗還是我們,只要有人的地方,想要做事,都必須先做人啊!你終日清高冷淡,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樣子,又能有誰,會心甘情願的爲你驅使呢?
不過這種話,高執事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因爲她很清楚這個聖女有一顆多麼驕傲的心,自己說了,她不信不說,沒準還記恨上了自己。
想到這,高執事微笑道:“聖女的心思,大家都知道,都是爲了仙宮做事,也都是爲了仙宮好,只是可能理念有些不一樣,聖女也不必太過介懷,如何儘快把那張太古地圖握在手中,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們?我看她們根本就不想爲仙宮做事!”韓梅抱怨了一聲之後,也不再提,轉而皺眉說道:“那個叫龍印的,我們答應了他那麼多優厚的條件,爲什麼他還不肯立馬把圖交給我們?”
高執事笑道:“聖女放心,這個,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那龍印就會把圖交給我們,然後聖女帶着圖,跟五位長老快速返回仙宮就是,這裏剩下的事情,我們三位執事處理就行!”
韓梅聽了這話,面色稍緩,心說看人家高執事,多會做事?只做事,不貪功,這種人,等我以後接任了宮主,必定把她提拔到長老的位置上!哼,有些人平白佔着那位置,卻什麼事情都不做,到時候,都去當太上長老,閉關養老去好了!
“好,那今天晚上,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龍印那裏,我跟你們一起去!”
“好,就依聖女說的。”高執事嫣然一笑,心知聖女這也是急了,就怕再出什麼差錯。其實聖女也是有些多慮了。
最近一段時日,雖然說打探這張圖的人很多,包括那些前來恭喜月搖仙宮喜得太古地圖的極西之地中人,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在這黃沙城裏,實力最強的,就是她們這夥人。
而且高執事也知道,五位長老,只不過是看韓梅不順眼,不想讓她如此輕易的獲得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功勞罷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出手相幫的,畢竟,月搖仙宮的規矩,無比森嚴。極爲強勢的宮主,也根本不允許有人對她定下的繼承人說三道四。所以,五位長老,也不過是耍耍脾氣,難爲一下韓梅。
否則一旦這件事再出了任何差錯,五位長老,同樣也是難逃責罰!
於此同時,月搖仙宮的五位長老,也在一間屋子裏,其他四位長老,正在安慰那個暴怒中的黃衣老嫗。
“莫長老,不要生氣了,聖女是個什麼樣的性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天生就是那種高傲的人,又因爲這條消息走漏出去,使點小性子,也是在所難免。”一個灰衣老婦說道。
“使性子咱都不在乎,可她憑什麼往我們身上潑髒水?這丫頭越來越過分了,小的時候,還一口一個長老的叫着,親熱的很,也很謙虛,可越大越像是變了一個人,唉,人心難測啊!”那個穿着暗紅色長裙,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少婦,細聲細語的說着,言辭卻鋒利的很。
黃衣老嫗,也就是月搖仙宮的莫長老,恨聲說道:“我清楚的很,她看老身一直就不順眼,她嫉妒老身把那靈器青虹劍,傳給了緋月那丫頭,而她一直看不起緋月她們幾個來自東方的孩子,憑什麼看不起人家?哼,緋月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就達到了天尊的境界,這種提升的速度,完全可以跟她媲美,她就是嫉妒!”
灰衣老婦苦笑道:“莫師姐既然知道這個,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這一次,那張太古地圖,我們一定要得到,不能出半點差錯,真出了問題,我們同樣跟着遭殃。”
莫長老冷笑道:“我們跟着遭殃什麼?她自己剛愎自用,還把懷疑的目光對準同門,出了什麼差錯,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紅裙少婦輕笑道:“好了好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月搖仙宮的人,聖女呢……貪功心切,其實啊,我覺得緋月那丫頭就挺不錯的,好好培養一下,呵呵,咱們的宮主,似乎……也不是當年的聖女啊!”
其他幾個長老,都是微微一怔,看向紅裙少婦,莫長老目瞪口呆的道:“胡長老,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都沒說。”紅裙少婦胡長老滿眼笑意,搖頭說道。
……
夜晚,三更時分,龍印的府門忽然打開,迎進來一行十餘人。
暗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着這裏。
韓梅挺胸闊步,完全無視四周那些窺視的目光,她在心中冷笑,今晚若是有人敢出手搶奪,那她不介意大開殺戒!
秦立和上官詩雨,也同樣隱藏在暗中,不過因爲有阿虎的安排,兩人隱藏的要比其他人更深!到現在,包括韓梅她們這羣實力強橫的女人,誰都沒有能夠發現秦立的蹤跡。
“夫君,你說那些人,真的會出手去搶奪那張太古地圖嗎?要真像你說的,月搖仙宮那幾個長老,都至少擁有破碎虛空的實力,那幾個執事,也都在天尊巔峯的境界,這麼強的實力,那些人也敢硬搶?”
秦立淡淡一笑,說道:“詩雨,你對人性的貪婪,還是沒有完全看透啊,我記得,我曾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說當收益,達到百分之五十的時候,就有人敢鋌而走險,當利益達到百分之百的時候,會有人不顧一切,而當收益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就算明知道要被殺頭,也會有人瘋狂的去做!呵呵,這張太古地圖,簡直太重要了,我敢說,今天來到這裏的人,沒有不想要它的!”
“那又怎麼能夠保障,那張圖就會落到他們的手中呢?萬一他們什麼都得不到,豈不是白忙活了?沒準還得搭上性命。”
“呵呵,所謂的渾水摸魚,能夠摸到魚的,未必就是最強的人,誰得到,還能保住的,就算誰運氣好!出手,會有機會!要是不出手,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時候,韓梅等人,已經進入了龍印府上的大會客廳,龍印一臉賠笑的過來,衝着韓梅一躬身:“見過聖女。”
“不必多禮,龍印,你當知我今天的來意,那張圖,放在你這裏實在讓人無法安心,你還是交出來吧,答應你的事情,絕不會有一件反悔!不過……你若是想要反悔,那也是不行的!”
韓梅沒有再給龍印任何反駁的機會,態度強硬,開門見山地說道。
龍印一臉訕笑,說道:“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取來。”
其實龍印的心裏,還真的是有些後悔了,因爲這兩天,來找他的人非常多!月搖仙宮的人,只負責保護他的安全,不管別的事情。所以那些人很容易見到龍印,然後開出遠遠高於月搖仙宮的價碼。
讓龍印在心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到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一開始把消息放出去,讓所有人競爭,誰出的價格最高,條件最好,就把圖給誰了。
第四百零六章 搶!
現在倒好,人家等不及,上門討要來了,也只能給她們了,因爲龍印看出聖女態度的轉變,知道自己要是敢不交出來,很有可能現在就會沒命。再說出爾反爾,對他也的確沒什麼好處。日後靠上了月搖仙宮這個巨大的靠山,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想着,龍印那原本有些不平衡的心,也就漸漸的平衡下來,轉過身去,步履勤快的朝着後院走去。
韓梅忽然說道:“等等!”
龍印站在那裏,轉回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韓梅。
韓梅淡淡的道:“我同你一起去!”
五個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紅裙少婦胡長老慢慢的道:“聖女,用不用咱們,跟着一塊去?”
“不必了!”韓梅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衝着龍印說道:“走吧!”其實在本心裏,韓梅是希望五位長老能跟着一起的,這件事,她不想再出現任何的閃失了。
可她受不了這幾個長老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和眼神,尤其是當那三個來自東方的普通女孩,進入月搖仙宮之後,這幾個長老,對那三個女孩都特別好。尤其是這莫長老,更是將一把靈器,傳給了那個叫令狐緋月的狐媚子!要知道,靈器這東西,整個月搖仙宮,數量也不是很多!
尤其是那靈器是一把寶劍,韓梅已經喜歡好多年了,當年莫長老還曾說過,要把那把劍送給自己的,到後來也選擇性的遺忘了。
這些,都是韓梅對那幾個長老看不上眼的原因,最重要的,韓梅看出了一些苗頭,門派中的一些高層和長老,有很大一部分人,不太喜歡她接任宮主!而且,更讓韓梅憂心的是,她的師傅,現在的月搖仙宮宮主,當年就並非聖女!
而是聖女突然離奇死去,她的師傅,才忽然上位的!
有了這些猜測,韓梅也曾想籠絡這幾個長老過,結果卻發現對方油鹽不進,完全不在乎她,尤其在她這一次,給門派造成一些損失之後,這種對立的情緒,更是強烈。
韓梅一路想着,跟龍印走向龍家宅院的後院,到了內宅,龍印走向一間看似柴房的地方,打開門,鑽了進去,然後回頭對韓梅說道:“聖女在門口稍候一下就好,就在裏面,我馬上就拿出來。”
韓梅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這裏的環境,然後說道:“那你快點!”
“馬上就好!”龍印自信滿滿的說了一句,因爲這張太古地圖,連同他的一些財寶一起,在這套宅院剛剛開始建築的時候,就已經藏到這個地方了,除他之外,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這裏的祕密。
這間柴房的地下,有着一間不大的密室,密室裏燃着長明燈,燈光昏暗,不過勉強照亮這間不大的房間。
龍印有些不捨的取過一個古樸的木匣,又看了一眼密室中的其它寶物,然後輕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從今天開始,自己的安危,就寄託在月搖仙宮身上了。
走上來,發動機關,他也不怕這祕密被韓梅知道,人家肯定看不上自己這點東西,自己當着她把祕密暴露出來,反而能讓聖女覺得自己是個坦然的人呢。
龍印把機關關好,轉身出門,把木匣遞給韓梅,說道:“聖女殿下,就是這東西了!”
韓梅一伸手,接過來,猛然間,她感覺到有一股危險臨近,早有準備的她,手中當即多出一把散發着幽冷光芒的銀色長劍,一道劍氣,朝着天空劈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十分突兀的,響徹整個夜空!
龍印的身體反應極快的縮回到柴房裏面,內心無比緊張,心說幸好自己已將木匣遞了出去,若在自己手中遺失,那可就糟了!
韓梅冷冷一哼,身子凌空而起,一手持木匣,另一首持劍,劍上再次爆發出一道銀色長虹,斬向夜色中的某一處。
“哈哈哈,月搖仙宮聖女之威,果然非同小可!”空氣中,那話語雖然看似稱讚,但卻充滿了戲謔的味道。
然後一道白色的身影,以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韓梅面前!
破碎虛空!
韓梅的心中,當即就是一驚!
並非她不想把裝着太古地圖的木匣放入儲物戒指當中,實在是對方根本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甚至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留!
“找死!”韓梅能成爲月搖仙宮的聖女,自然也非泛泛之輩。冷哼一聲,身旁空氣,忽然間變得扭曲起來,下一刻,她的身體,出現在龍家宅院會客廳的上空。
於此同時,五個月搖仙宮的長老,都已經出來,並且飛上空中,將韓梅護在中間。
莫長老低喝道:“聖女,還不將東西收進戒指中去?”
韓梅凝神開啓儲物戒指,而就在這時,空氣中又傳來一聲銀鈴般的笑聲,一團模糊的影子,鬼魅般的接近了韓梅,快到不可思議!
竟讓五個長老的攻擊,同時落空,然後一隻精緻白皙的手,啪的一聲,抓住韓梅手中的木匣,嬌喝道:“鬆手!”
韓梅又急又怒,對方的實力,明顯高過她太多,反手一劍,刺向這團影子,但同時,她卻感覺到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木匣中傳來,伴隨着的,是一股洶湧而至的灼熱!
韓梅下意識的一鬆手,然後那團影子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飄然遠去,從始至終,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甚至就連這女子長的什麼樣,都根本沒有人能夠看清!
然後開始襲擊韓梅那男子,也隨着那團笑聲,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空氣中。
夜色裏,不知有多少關注這裏動向的人,在這一刻,都傻眼了,因爲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也沒看清楚人家到底是怎麼跑掉的,從哪逃走的!
說出去,這簡直都沒能敢相信!
剩下韓梅和五個長老,目光呆滯,面面相覷。
良久,才從韓梅的口中,擠出四個字:“雌雄大盜!”
此時,黃沙城的城外,剛剛那對從韓梅手中搶了木匣的年輕人,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笑容,那男的,竟然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輕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歲,一雙小眼睛,閃爍着狡猾的光芒,那張臉一看就能讓人想起饅頭來。
女的蒙着面,但從那一雙靈動的眼睛上,也可以看出是個美人。
“師妹,真有你的,你的百變無影步又有進步了!”白胖青年一臉討好的笑容,湊到女子跟前溜鬚拍馬道。
“去你的,離我遠點!一天就知道佔我便宜!”女子嬌聲笑着,身形一閃,躲開白胖青年下面偷偷伸過去的鹹豬手。
“嘿嘿,我們兩誰跟誰啊,師父都說了,你早晚要嫁給我的,摸一下怕什麼,又不會懷孕……”白胖青年撇着嘴,笑嘻嘻地說道。
“哼,那也不給你摸!”女子白了對方一眼,然後說道:“好了師兄,別鬧了,我們趕緊看看,這張圖,跟我們手裏那張,是不是一樣的吧!”
白胖青年這時候也收斂了嬉笑,一臉正色的道:“好,不過這裏?”
女子似乎明白師兄在忌憚着什麼,笑道:“放心好啦,這周圍方圓五里之內,沒有任何人存在!”
白胖青年點點頭,他對師妹的這種本領似乎很是信服,然後說道:“那就拿出來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們立即返回師門,這時候誰他孃的還留在這鬼地方,韓梅那個妖女,可不是好惹的!”
“嘻嘻,我可不怕她們!”女子發出清脆好聽的笑聲:“什麼聖女,什麼月搖仙宮,沒什麼可怕的!”
“師妹,別輕敵,你仗着百變無影步才這麼厲害,單打獨鬥,你絕非那韓梅的對手,你要明白這個,否則以後你非喫虧不可!”白胖青年一本正經的警告道,手卻悄悄伸向女子的臀部。
蒙面女子身子一扭,再次躲開,然後說道:“好啦好啦,人家知道啦!”
說着,拿出那個木匣,然後打開,木匣中露出一個古樸的卷軸來,兩人的臉色一喜,女子小心翼翼的把卷軸攤開,緊接着,兩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得極爲難看。
白胖青年把圖往地上一摔,臉色鐵青的罵道:“孃的,咱們都被那個叫龍印的王八蛋給耍了!”
那女子也瞬間反應過來,怒道:“他把真的圖給留下,然後假的讓我們搶走,讓所有人都誤以爲是我們搶走了真的……孃的,敢讓老孃背黑鍋!師兄,去殺了他們!”
“殺個屁!”白胖青年臉上的肥肉跟着顫抖了幾下,一雙小眼睛裏光芒閃爍:“現在回去,不是找死嗎?月搖仙宮那一羣老女人,巴不得我們回去送死!”
“那怎麼辦?”女子顯然非常憤怒:“我們這虧,就白喫了不成?我咽不下這口氣!”
“等着吧!”白胖青年語氣森冷的道:“讓胖爺喫了這麼大個虧,胖爺早晚都會找回來的!韓梅小妖女,還有那個龍印……你們給老子等着!”
第四百零七章 黃雀在後!
這一男一女,說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又向着黃沙城的方向,折返回去。
憤怒中的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道如同薄霧般的影子,就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悄然吸過那張假圖,然後跟在他們的身後,乘着夜色遁去。
秦立原本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什麼來頭,卻沒有想到,這兩人搶到的,竟然只是一張假圖!
這個發現,讓秦立都有些喫驚,因爲當時那一幕,一直就在秦立的神識籠罩下發生的,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皆在秦立的掌控當中,韓梅和月搖仙宮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作僞!
而剛剛這白胖青年和那身法很玄妙的機靈女子,也都沒有必要在沒人的地方演這一齣戲。那麼,很有可能,就是這龍印,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這一切,他明知道,會有人前來搶奪太古地圖,所以,根本就沒有把真圖拿出來!這種可能性,不算太大,因爲以龍印的實力,很難明白真正實力超強的那些人會有怎樣的境界,一旦沒人能搶走,他卻給了月搖仙宮一張假的太古地圖,那可真是老壽星喫砒霜,活膩歪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韓梅和龍印兩人事先商量好的,針對那些可能出現的搶劫者,演的一齣戲!
因爲最近一段時間,整個黃沙城中聚集了大量實力很強的武者,其中來自極西之地那邊的都不在少數,在這種情況下,爲了保險起見,韓梅和龍印之間演上一齣戲,讓人把視線從他們身上轉移走,然後再偷偷的把圖交易完成。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就算沒有人敢前來搶奪這張太古地圖,那麼,再讓月搖仙宮不起眼的人,進行二次交易就好,龍印一個實力一般的人,全家老小又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又敢耍出什麼花樣呢?
秦立愈發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最接近事實的真相,心想幸好自己把詩雨留在那裏,也不知現在對方有沒有把那張圖給轉移走,秦立猜測,那張圖十有八九還在龍印家內院的那間柴房裏面。
秦立的身形,就像是一道淡淡煙霧,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到了上官詩雨的身邊。傳音問道:“怎麼樣,月搖仙宮那羣女人離開沒有?”
上官詩雨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了,而且看起來都很憤怒,不過,有些奇怪的是,月搖仙宮之前留在龍印家那個保護龍印的人,還在那裏!難道說,這聖女韓梅,還是個遵守諾言的人?並不想爲難龍印?”
秦立傳音道:“那張圖是假的!”
“假的?”詩雨的聲音當中,明顯帶着驚訝的味道,偏過頭看着秦立,說道:“怎麼會是假的?難道這是月搖仙宮和龍印聯合在一起……演的戲不成?”
秦立讚許的看了上官詩雨一眼,笑道:“不愧是我的老婆,就是聰明,他們就是在演戲!”
上官詩雨恍然道:“難怪,我始終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那兩個出手搶圖的人身手雖然都很好,但也並非強的離譜的武者,尤其是那個女子,從韓梅手中搶走太古地圖,有點太輕鬆了!五個破碎虛空境界的長老,還有一個同樣是破碎虛空境界的聖女韓梅,居然都拿對方毫無辦法,這有點太不現實了!而且,韓梅剛剛再次大發雷霆,指責那五個長老,而那五個長老,也沒有留情,當場反擊韓梅,最後,雙方不歡而散,全都走了。但卻留下了那個最開始就在龍印這裏的月搖仙宮弟子,按常理說,圖已經沒了,龍印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就算條件裏,有保護他的那條,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沒能從那個冷冰冰的女弟子身上感受到半點異常!”
秦立微微一笑,說道:“從你說的話上,可以看得出來,留在龍印這裏的那個月搖仙宮的弟子,應該就是韓梅的心腹!而這件事,也只有她和韓梅兩人才知道!其他那些人,包括月搖仙宮的長老,還有那些其他人,全都是根本不知情的!”
上官詩雨有些驚訝,然後說道:“這女人還真不一般,稱得上是足智多謀了!”說着,又展顏笑道:“不過,我的夫君更厲害,到時候,他們就會傻眼了,咯咯!”
自從詩雨進入四季谷修煉開始,性情變得更加冷淡,秦立一直很少能夠看見詩雨露出這種表情,這足以證明,詩雨在突破到破碎虛空境界之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變得比過去開朗和自信了!
對秦立來說,這是件好事。
龍印的府上,變得冷冷清清,那些暗中圍觀的人,也都離開了這裏,既然太古地圖已經出現,又被神祕強者搶走,那還留在這裏有什麼用?
午夜,一條人影,在龍印的屋子裏鬼鬼祟祟的走出來,正是龍印本人!
外面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
龍印對自家的地形極爲熟悉,很快就來到那間柴房門前,四下望了一眼,萬籟俱靜,只有蟲子的鳴叫聲。
龍印熟練的打開柴房的門,然後快速的打開地道的門,飛身進入,地道的門發出咯吱一聲,然後合上。
龍印順着短短的地道走到下面,昏黃的長明燈下,龍印倚在牆上,用手輕輕撫着胸口,一張緊張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龍印這時候,走向牆角,那裏,堆着一堆破爛的瓦罐,他走到那堆瓦罐的下面,先是看了一陣,大概是看有沒有被人動過,發現完好無恙之後,纔將這些瓦罐扒拉開。
不大的地下室裏面,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倒是將他心頭的緊張,給去了幾分。
彎下腰,又打開一道暗門,然後飛快的從裏面拉出一個黑色的木箱,木箱上面,還上着鎖。龍印掏出鑰匙,打開鎖,把木箱蓋掀開。
他滿懷希冀的眼神,漸漸變得驚愕起來,龍印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一張原本有些緊張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一片慘白!
因爲木箱裏面……空無一物!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龍印飛快的轉過身,在地下室裏面掃了一圈,小小的房間裏面,他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還有他那砰砰的心跳聲音。
緊接着,龍印像是瘋了一樣的扒拉開那堆破破爛爛的瓦罐,有些打破了的瓦罐,甚至割破了龍印的手,鮮血不斷的流淌出來,龍印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繼續瘋狂的在這間狹小的密室裏面搜尋着。
到最後,密室裏面被他弄得一團糟,那張真正的太古地圖,卻不翼而飛!
龍印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嘴裏嘟囔着:“完了,完了!”汗水,順着龍印的額頭,稀里嘩啦的流淌下來,龍印卻渾然未覺。
難怪他這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實在是因爲龍印他自己這幾天,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提的所有條件,月搖仙宮的聖女韓梅,全都點頭答應下來,而且,在看見那個保護他的月搖仙宮女弟子的紫色之後,龍印又犯下了一個男人很容易犯的錯誤……他向韓梅獻計,先拿一張假圖,看看會不會有人搶,然後再暗中交易真圖。
韓梅聽了,自然非常高興,然後龍印趁機向韓梅提出來,說反正這個月搖仙宮的女弟子也要保護他很多年,不如把這個弟子賜給他做平妻好了!
青龍國的貴族,纔可以享有一發妻二平妻四妾室的待遇,不過龍印自然不在乎這個,只要這樁買賣做成了,他以後甚至連青龍國的皇室都不會怎麼放在眼裏,更別說一個小小的貴族了。
韓梅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下來,月搖仙宮,並不禁止男婚女嫁,那個女弟子,實力雖然不錯,也有融天之境的實力了,但對月搖仙宮來說,只要能得到一張太古地圖,就算把這女弟子嫁給他,又何妨呢?
反正這件事過後,龍印也算是月搖仙宮的外門弟子了,娶同門師姐爲妻,這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龍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有人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了這間柴房,盜走了真的太古地圖!
這讓他……如何跟韓梅交代?而且,想到那個保護他的女弟子,在聽聞自己被送給龍印之後,那種不甘和怨恨的神情,龍印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徹底傻在這裏,坐在地上,龍印很長時間都沒有起來,他已經完全變得茫然了,就算他再鎮定,遇到這種事情,也難免慌了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跟韓梅交代清楚。
這時候,狹小的地下室裏面,忽然傳來一個輕輕的笑聲,頓時將坐在地上的龍印嚇得一下子跳起來,雙目射出駭然的光芒,大喊道:“誰?”
龍印順着地上撿起一把劍,嘡啷一聲,劍出鞘,然後在密室裏用劍掃了一圈,除了空氣,他什麼都沒斬到。
劍氣帶起來的風,將長明燈吹得忽明忽暗,差點就滅掉。
第四百零八章 龍印的演技!
“誰?什麼人,滾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龍印的聲音帶着哭腔,他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發狂似的大喊着。
“呵呵,別喊了,不會有人聽見的。如果你想活命,想跟韓梅那女人交代,那麼,你就安靜下來,咱們談談,我保證,能讓你過關!”
“你,你是人是鬼?”龍印身子又猛的轉了一圈,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因爲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見任何人!
昏暗的地下室裏面,空氣一陣扭曲,一個四十多歲,面相極爲普通的中年人,緩緩的現出身形,看着滿臉恐懼的龍印,秦立微微一笑,長明燈昏暗的燈光搖曳,使得秦立的這個笑容,看上去愈發顯得猙獰和恐怖,龍印嚇得又往後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呵呵,龍印,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我是誰,對你並沒有任何的好處!”秦立的聲音很輕,很淡,彷彿並不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龍印眼睛盯着秦立的嘴,甚至沒見他怎麼張嘴。
不過秦立的話,也讓龍印慢慢冷靜下來,他坐在地上,目光復雜地看着秦立,聲音嘶啞的道:“圖被你拿走了吧?爲什麼不走,跟我這樣一個小人物,還有什麼好說的?莫非你想……跟月搖仙宮作對?”
龍印說着,忽然反應過來,無比駭然地看着秦立,大駭道:“不行,絕對不行!我已經成爲月搖仙宮的外門弟子,我絕不會跟你一起對付他們!你,你死了這條心吧!除非你殺了我!”
秦立也不着急,笑吟吟地看着龍印在那裏表忠心,等他說完了,才淡淡地說道:“都說了,你叫破喉嚨都沒能聽得見,所以,你就不要在這裏表忠心了,沒什麼用處的,還是談談,怎麼應付過韓梅那一關再說吧,否則,相信你也明白,韓梅絕不會放過你,就算你說真圖被我取走,但韓梅,是不可能相信的!”
“爲什麼?”
“因爲你已經用這一招,騙過一次人了!第二次,你說她會相信嗎?她會不會認爲你,是想留着真圖,換取更大的利益呢?”
龍印武力雖然不強,但這不代表他的智力也很差,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想通了秦立的話。的確,韓梅絕對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了。
龍印頹然的道:“那你說,要怎麼辦?”
秦立微笑道:“韓梅見過真正的那張圖嗎?”
龍印搖了搖頭:“她當然沒見過,她要是見過,早就從我這裏拿走了!”
“那就好,你把這張假圖給她,不就結了?”秦立說着,將從白胖青年那裏撿到的那張圖,扔還給龍印。
龍印撿起來只看了一眼,便愣在那裏,良久,纔看着秦立,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就是今天搶走圖的人?”
也難怪龍印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爲這張圖,根本就是龍印的祖上,爲了保護真圖,做出來的一張假圖!他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世上,能看出張圖是假圖的,除了擁有太古地圖的之外,恐怕,也只有龍印了!
“我都說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點。”秦立的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
龍印渾身微微一顫,然後點頭說道:“是,我多嘴了!”
此刻,龍印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這人的實力太恐怖了,自己在這裏耽誤半天,大喊大叫的,外面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顯然,這個地下室,已經被這年輕人,給佈下結界!
仔細想一想,這中年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韓梅沒看過真圖,她也絕對想不到,那張假圖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轉了一圈,還是到了她的手上。
不過,龍印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看着秦立,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您怎麼能夠確定,月搖仙宮那裏,就沒有真的太古地圖呢?萬一聖女韓梅見過真正的圖,她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張是假的?”
秦立笑着搖搖頭,心說六張真圖都在我的手上,還有一張,在那白胖青年他們那裏,整張的太古地圖,一共可能就只有八張,韓梅的手上,幾乎不可能有真正的太古地圖!
想到這,秦立說道:“放心好了,她手上,是沒有太古地圖的,你只要把這張圖送給她,就算她萬一真的有太古地圖,你也不要害怕,你就說,真圖被你藏起來了,到時候,我絕對會出來幫你!”
龍印本想問你要不來怎麼辦?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除了這一招,也的確再沒有任何的辦法。
也只能點點頭,自認倒黴,心中想着:人得意時,果然不能忘形,一定要低調。
龍印將這張假的太古地圖,稍微收拾了一下,拂去上面的灰塵,想了想,又卷好,然後扔進灰堆裏面滾了滾,像是解釋的道:“那聖女素愛整潔,我就說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真圖就在房樑上吊着的,她也得相信!”
秦立點點頭,對龍印的聰明很讚賞,然後輕笑道:“這件事,早晚有事發的一天,你若是擔心韓梅報復你,等着過陣子,就趕緊搬離這裏。好了,我言盡於此,祝你好運!”
“對了,你要想讓外面那女人愛上你,我教你一招!附耳過來!”秦立眼珠一轉,壞笑着說道。
說完之後,秦立的身體,緩緩的消失在昏暗的地下室中。
直到秦立的身形完全消失之後,龍印才大着膽子,咳了幾聲,發現確實沒有任何人,心說:這樣也行,這傢伙看起來普普通通,騙女孩子倒很厲害啊!
這時候,柴房的外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還沒好嗎?磨蹭什麼?”
這聲音頓時將龍印給嚇出一身冷汗,他用手輕輕撫着胸口,喘了幾口,才沉聲道:“在思考一些事情,就來了!”
心中卻在想剛剛秦立說的話,他雖然不知道這太古地圖,一共有多少塊,但有一點很顯然,那張圖是假的,早晚有一天,會被韓梅知道,那麼,韓梅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罪魁禍首!
龍印心中暗自叫苦,心說自己色迷心竅的一個舉動,竟然把自己給裝了進去,外面那個女人,自己是要還是不要?要是現在忽然不要了,恐怕反而會引起韓梅的懷疑了,想着,龍印一咬牙,心說拼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女人都一樣,實力強大怎麼了?實力強大也是女人!只要把她變成你的人,她就會什麼都聽你的了!
龍印心裏想着,打開地道的門,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看見那個漂亮的冷美人,正站在柴房的外面,冷冷地看着他。
龍印在佩服那中年人實力的同時,大着膽子走到這冷美人跟前,想要動手動腳下,還是被對方的眼神給冰住,沒敢,不過嘴上卻笑嘻嘻的道:“難爲娘子這麼關心爲夫……”
“哼,不要臉!”冰冷美女心中不甘,但也知道這件事已成定局,自己以後,就要成爲這個實力弱還好色的男人的妻子了。所以,儘管沒給龍印好臉色看,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龍印嘿嘿一笑,伸手握住這女人的一隻手,潤滑,細膩,精緻……果然是極品啊!龍印心中讚揚着。
這女子大概沒想到龍印會得寸進尺,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紅暈,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慍怒,剛想用力掙脫,手中卻忽然多出一個卷軸來。
龍印用另一隻手,把卷軸遞給她,忽然沉聲道:“姐姐,對不起……”
這冰冷女子微微一怔,大概沒想到,這個實力很差,人又很好色的傢伙居然會跟她道歉,一時間也有些迷茫,下意識的道:“什麼……什麼對不起?”
“我讓姐姐受委屈了!”龍印說話的時候,手也沒有放開冰冷女子的手,聲音深沉的道:“其實龍印是真的喜歡姐姐,絕非把姐姐當成貨物一樣索求,自從見到姐姐第一眼,龍印就很仰慕姐姐,但龍印知道,自己不配,不配成爲姐姐的男人,只能在夢裏,輾轉反側,那天不知怎的,鬼迷心竅,就跟聖女求親,沒想到,聖女竟然答應下來。但姐姐千萬不要去怪罪聖女,畢竟,仙宮的事情,高於個人情感……”
龍印的話,讓這冰冷女子愣在那裏,手也忘記抽回來,呆呆的站在夜幕中,眼圈慢慢紅了。
龍印接着道:“這其中,千錯萬錯,都是龍印的錯,龍印不該把心跡表露出來,更不該跟聖女求親,所以,姐姐回去交圖的時候,跟聖女說……就說……就說龍印知道錯了,自知配不上仙宮弟子,還請聖女……收回成命好了!”
月搖仙宮這冰冷美女聽了,忍不住落下淚來,眼淚順着臉頰,緩緩流淌下去,幽幽的道:“你又何必說出這種話來,人家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當成貨物一樣送來送去,你若早說這番話,人家又何必對你冷言冷語……現在你還想要反悔,你……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冷美女說着,抽出自己的手,身子一擰,拔地而起,頓時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龍印望着冷美女消失的方向,心中得意的嘿嘿笑了幾聲。
第四百零九章 神祕灰衣人!
秦立直到此時,才從龍印的府上離去,心中忍不住嘿嘿冷笑:韓梅呀韓梅,你這惡毒的小妖女,你視我如螻蟻,想殺便殺。你高高在上,不可褻瀆,如同真的聖女一般!那我就讓你明白,太陽,不是爲你一個人發出光芒的!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而且,我很想看看,真相大白那天,握着假圖的你,還有什麼臉面,繼續待在月搖仙宮聖女的位置上!
月搖仙宮的聖女?雲煙比你強多了!小狐狸也比你強!芊芊也比你強!
秦立心裏想着,身形如同一道青煙,消失在城中。
回到住處之後,儘管已經是後半夜,上官詩雨依舊沒睡,在等候着秦立的歸來。
兩人亮起燈,然後在燈光下,秦立拿出六張太古地圖,攤開,按照後面的紋路,拼湊在一起,果然,整張的太古地圖,的確被分割成了八分,現在秦立缺少的,只有左上角和左下角的兩塊。
還剩下兩張,已知的一張,在那白胖青年的手中,而另一張,卻杳無音訊,幾乎沒有任何辦法查到有關線索。
因爲並非所有人,都會用這圖來換取利益,若是被某個強大的勢力握在手中的話,定然不會透出半點風聲的。
不過秦立和上官詩雨,也並不會太過着急,說起來,兩人已經成了這場關於神廟利益的角逐當中,最大的受益者!
黃沙城,隨着太古神廟的傳開,已經成了青龍國最大的城市之一!
很多有眼界的商人,都在黃沙城裏大興土木,建造大型的酒樓和客棧。阿虎更是有魄力,拿出這些年積累的大量錢財,在黃沙城外十餘里處,破土動工,準備修建一座新城!
當然,這背後,也有秦立的支持和授意。因爲誰都能看出來,黃沙城這裏日後的發展,甚至能夠成爲整個東方最繁華的城市!
作爲這個城市,最有權勢的人,當然要把這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值得一提的是,龍印在這件事風聲小了之後,跟韓梅提出申請,說想要遠離黃沙城,因爲龍騰閣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恐怕會找龍印的麻煩。
韓梅雖然不怕什麼龍騰閣的報復,但想着爲了減少麻煩,也就點頭答應下來,韓梅想的是:反正自己還有眼線,在龍印那裏,而且圖已經得到,這龍印的死活,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她卻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圖是假的!
當她想起來,想要報復的時候。自己那個心腹,人也好,心也好,早成了龍印的……在很多年之後,東方沿海的某個小國國主,改爲龍姓。
秦立和上官詩雨,也在人流全部湧向黃沙城的時候,悄然離開,兩人準備尋找一處完全沒有人知道的神祕之地。
因爲最近一段時間,黃沙城關於太古地圖的消息,真真假假,但其中傳得最兇,聽起來也最真實的一個版本,就是神祕之地之一的玄島秦家子弟,秦立的手中,握有太古地圖!
爲了安全起見,秦立已經決定,把整個秦家,都遷出玄島!
當然,這一切,都要在極爲祕密當中進行,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所以,秦立一邊通知秦鎖,讓秦鎖召集大量家族的精銳,隨時準備離開玄島,另一方面,將秦家在玄島的生意,開始交給秦家的一些旁支去處理。
這樣一來,就算秦家遷出玄島,秦家的生意,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任何影響,至於那些旁支的命運,有千機門和富甲天下錢家的照應,相信也不會有人去爲難他們。
畢竟想要將一個龐大的家族,神不知鬼不覺的完全遷出玄島,可能性很小,很容易就留下痕跡的。
而只要秦立活着,只要秦立的勢力依舊存在,那些想要蠢蠢欲動的勢力,也得掂量下自己夠不夠秦立塞牙縫的纔行。
秦立選中的神祕之地,也很巧妙,就在距離玄島入口,不到三百里的一片綿延萬里的羣山當中!
那片羣山,本就是靈獸的天下,就算是至尊境界的武者,想要在那片羣山中叱吒縱橫,也不可能。
秦立當初第二次遇到小狐狸和那隻龐大的巨熊戰鬥的地方,只是那片羣山邊緣的一片荒原罷了,越往深處,各種強橫的靈獸越多!
靈獸不同於人類,它們的壽命很長,所以,在萬千年中,究竟有多少靈獸修煉到很高的境界,這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祕密。
秦立選中這個地方,就是斷定這個神祕之地,應該是無主的!
畢竟這地圖的年代太過於久遠了,究竟有多少個神祕之地被發現,誰也不清楚,但從黃沙城那裏就能看出,無主的神祕之地,怕是不多了。
這片羣山實在是太大,太廣闊了,用飛行,並不現實,幾十上百里的,還算可以,但距離若是過長,對體力的消耗是相當巨大的!
而且,這片山中,究竟隱藏着怎樣的強橫靈獸,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兩人都小心謹慎,因此,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山中的氣候十分潮溼悶熱,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樹林中蔓延着清新和腐朽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十餘天后,兩人終於來到了太古地圖上標註的那處神祕之地。
一座大山,橫在兩人的面前,大山高足有七八千米,從山腳向上看去,四五千米的地方,就已經是白雪皚皚,白雲環繞了。
再往上,地勢險要,十分陡峭,而這處神祕之地的大門,就在這座大山的頂峯!
兩人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太強的靈獸,多半都被兩人的氣息嚇走,遠遠逃遁了。所以,一直到這裏,兩人在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多少有些放鬆了警惕。
“歇一會再上!”秦立拿出水壺,大口喝了幾口水,然後眼睛盯着這座大山的峯頂,說道:“看樣子,這裏的神祕之地,應該不會有人!”
上官詩雨點了點頭,連日的奔波,雖然體能上消耗不大,但精神上,總是有些倦怠的,輕聲道:“是啊,希望不會讓我們白跑一趟,而且,我希望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最好……四季如春!裏面還沒有強大的靈獸!”
說道強大的靈獸,秦立微微一怔,心中一動。這些天,秦立就始終覺得自己似乎少算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詩雨這麼一說,秦立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少算的……是靈獸!
看秦立的表情僵住,詩雨也是一愣,隨即說道:“該不會……真有什麼強大的靈獸吧?”
秦立苦笑道:“但願是沒有!”
說話間,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一抹驚訝,兩人的身體,幾乎是同一時間,消失在空氣當中,各自向後爆退出足有上百米!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氣,狠狠轟在兩人剛剛站立的地方。
轟隆一聲!
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頓時響起!
緊接着,空間傳來一陣劇烈的扭曲,一個灰衣人影,身體閃了幾閃,便出現在上官詩雨面前,揮手一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伴隨着一股洶湧的力量,轟向上官詩雨。
詩雨剛剛爆退的一瞬間,血玉劍就已經出現在手中,冷哼一聲,血玉劍一掃,一道血色劍氣,斬向那灰衣人影。
灰衣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正要再次進攻上官詩雨,卻忽然看見,那道血色劍氣,在空中以一種不規則的詭計,瞬間斬到自己身前。
灰衣人這才大驚,身子一閃,出現在另一個方位,一雙三角眼,射出陰冷的光芒,死死盯着上官詩雨,一言不發。
“你是什麼人?”秦立手持飲血劍,目光閃爍地看着這個灰衣人。心中驚訝不已,這灰衣人,很明顯已經打到破碎虛空的境界,而且在他的招式當中,還夾雜着很強大的法術攻擊,那寒冰之氣,若是被打中,會瞬間將經脈給凍住,多強的武者,只要經脈被凍住,人也等於失去了大半條命。
灰衣人眼中閃爍着兇厲的光芒,並不答話,看了一眼秦立,忽然間,大吼一聲,朝着秦立又撲來。
空氣中傳來一連串劇烈的波動和扭曲!
秦立冷冷一笑,唯我獨尊的劍意,瞬間指向這灰衣人。
灰衣人猛的一驚,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比較弱的人,竟然比那女子還強,身形連連在空中爆閃,但卻無法逃脫掉劍意的鎖定。
當下大急,眼中兇光更盛,雙手結成一個奇怪的印記,天空中,忽然間出現一個十幾米見方的巨大冰塊!
像是一塊九天掉落的隕石一般,狠狠砸向秦立!
上官詩雨在另一邊用血玉劍一指,那冰塊轟然碎裂,噼裏啪啦的掉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場恐怖的冰雹。
而這灰衣人的眼中,終於露出一抹恐怖之色,怨毒的看了一眼秦立和上官詩雨,身形一閃,終於退去了。
上官詩雨和秦立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鬆了口氣。
“這是人還是靈獸?怎麼一句話也不說,上來就攻擊我們?”上官詩雨皺着眉頭說道。
“靈獸!”秦立輕聲回答,抬起頭看向那積累着皚皚白雪的山峯之巔,心想:難道還真被詩雨給說中了?這片神祕之地,被強橫的靈獸佔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