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精英弟子的歷練!
“公子!”
“太子死了!”
“王爺被殺了!”
整個酒樓外面,一時大亂起來,喊什麼的都有。
因爲顛覆了滇池國皇室的鐵血堂,到現在也只是選定了這個國家皇帝的擔任者,尚未決定皇權傳遞以什麼方式進行,所以,不同的人,對這白袍年輕人的稱呼都不同。
叫他公子的,自然是白袍年輕人身邊的隨從,叫他王爺的,也鐵血堂中人,因爲就算他不繼承皇位,但他的父親至少是滇池國的皇帝,稱他一聲王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叫他太子的,則是滇池國那些投降了新皇室的士兵了。
不過這些人,不管是低聲下氣的滇池國本國士兵,還是平日裏就高高在上的鐵血堂弟子,此時此刻,全都感覺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他們的背後升起。
因爲無論稱呼這白袍年輕人什麼,他都被殺了!
要是不能找到兇手,那麼……他們所有人,就都等死吧!
就算這滇池國的皇帝位置沒什麼大不了,但也絕不是什麼人都能坐上去的。尤其是鐵血堂中的弟子,更加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現在當滇池國皇帝這位,更是一位真正的爺啊!
因爲現在的滇池皇帝,姓海!
只這一個姓,就足夠了!
更驚人的是,這位名叫海天南的人,在鐵血堂,還是鐵血堂的實權副掌門,而他真正的身份,卻是當今海家家主海世雄的庶出第三式八子!
雖非嫡出,但海天南自己有本事,不到六百歲,已經修煉到破碎虛空境界,在海家的同代人當中,雖然不如海金樽這種聲名大噪的後起之秀,但也算是一號人物。
進入鐵血堂之後,就連鐵血堂的堂主,掌門海風都要恭敬的叫他一聲叔爺,然後平日裏人前人後,都對海天南十分尊敬。
這就是因爲海天南自己本身有實力,前途無量,而且又是正當權家主的兒子,大家族雖然講究血脈,講究門當戶對。
但真到了海家這種地位的家族,嫡出和庶出之間的差距,反而沒那麼大了,一切都是憑實力!
要不然,他們憑什麼能夠延續十幾萬年,從太古時代一直存在至今?
海天南在鐵血堂當這副掌門有些無聊,正好海家那邊暗中給他們下達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大量種植血麻!
這種事情,一般人去做,海家也不能放心,所以就把這件事,交給了海天南,並且讓海天南擔任這世俗國家的帝王。
海天南也果然很強勢,先是跟滇池國皇室談判,談判不成,直接血洗了整個滇池皇室,然後又用高壓的手段,去鎮壓各地那些起義勤王的。
一共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徹底將整個滇池國掌控在手中,不得不說,這人除了殺戮深重之外,也真是一個幹大事的梟雄人物。
現在,他的獨子,被人就在他的地盤上,還是眼皮子底下,給當街殺害了……試想一下,換做誰,會善罷甘休?
“快去稟告皇上!快去!快去!”有人強自鎮定的大聲指揮,然後聲音尖利的叫道:“把這座酒樓給我圍住,團團包圍住,連一隻蒼蠅都不許給我放出去!老子告訴你們,今天從這酒樓跑出去一個人,你們就等着跟老子一起給王爺殉葬吧!”
其實不用他說,這些人全都明白他們應該做什麼,當下源源不斷的有人從遠處湧來,將這酒樓包圍得水泄不通。
酒樓外面那些行人,紛紛躲到遠處,驚恐地看着這一幕,不知道這回又是誰倒黴了。不過那個長得年輕英俊,但卻作惡多端的小王爺,竟然被人一刀砍爲兩段,這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在滇池國的帝都蔓延出去。
酒樓裏面,秦鎖看着秦立,問道:“現在怎麼辦?”
秦立微微一笑:“殺出去!”
“全殺?”秦鎖又問了一句。
“擋則殺!”秦立眼睛一眯,輕聲說了一句,註定了外面那羣爲惡多時的鐵血堂弟子的命運。
蛇蛇一臉興奮的跳到秦立的身邊,大聲問道:“那我呢,我呢?”
“你跟我一起看熱鬧!”秦立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些螻蟻一般的存在,真值得你出手?”
“唉……”蛇蛇一臉沮喪的嘆息一聲:“可是人家想殺人啊!多好的機會,真是可惜!”
上官詩雨和冷瑤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說這個殺人狂,可決不能讓她變成夫君的女人,否則那也太可怕了!
白中山和白中火,此刻倒是都很平靜,他們不像蛇蛇這樣活潑,對外面那羣人也沒什麼興趣,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看好這羣他們親自調教出來的秦家子弟,不要讓他們被人殺掉就好。就算是受重傷,只要不斷胳膊斷腿,他們都不會出手!
因爲只有經歷過這種鐵血的磨礪,才能真正成長爲一個強者!
三十名秦家子弟,齊齊發出一聲怒吼,氣浪震天,這座龐大的酒樓,終於不堪重荷,轟然倒塌,不過卻是成放射狀,向着四面八方倒塌下去的。
早在剛剛,酒樓的掌櫃就帶着酒樓裏面的夥計和一衆大廚躲進了酒樓地下室裏面去了,這等熱鬧,不看也罷,就算事後會被殺,那也能活一時是一時!
轟然倒塌的酒樓,將外面那羣包圍的人嚇了一跳,包圍圈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退。
就在這時,三十名秦家精英子弟,一起衝了出去,直接撲向正面擋着的,也是最強的那一批鐵血堂的弟子!
“殺!”
只有三十人,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和氣勢,卻要比三百人甚至三千人三萬人還要可怕!
天地間的空間彷彿都有些不穩,一陣陣強烈的波動隨之產生,天空中風起雲湧,烏雲滾滾,大地上轟隆顫抖,不斷有龜裂開的巨大裂縫,向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三十個至尊境界武者,經過一番殺戮,所凝聚成的這股殺氣,已經達到可令天地色變的境界!
看着眼前這羣如同深淵魔域裏面出來的惡魔一樣的,渾身充滿殺氣的武者,鐵血堂的這些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股更深的畏懼!
不過兩廂其害取其輕,相比而言,跟這羣人戰鬥,最多就是個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能賺一個呢,而若是被鐵血堂責罰,那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在這種心態的刺激下,鐵血堂的這些弟子也爆發出了最大的勇氣和最高的潛力。
“殺!”
他們也同樣大吼一聲,用同樣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衝過來這羣秦家精英子弟。
雙方在第一時間……絞殺在一起!
不得不說,爆發出全部勇氣的鐵血堂子弟,也並非那樣不堪一擊,老猿白中山和白中火不得不兩手不停的射出勁力,將那些能夠重創秦家子弟的攻擊給擋開,一時間也弄得有些手忙腳亂。
白中山狠狠的一呲牙,若非公子有令,他真的很想直接衝上去,將這羣螻蟻雜碎撕個稀巴爛!
蛇蛇一臉期待地看着秦立,說道:“公子公子,你看,我們的人進度太慢了,到現在還沒殺死對方的三分之一的人數,這怎麼行,我們的時間很趕的呢!”
秦立翻了翻白眼,也不理會蛇蛇,其實在秦立的秦立,甚至不想讓白中山和白中火暗中幫忙,並非秦立冷血,不顧及自己族人,而是秦立不想讓這些秦家子弟產生依賴感。
要知道,這三十人,可是秦家未來的棟樑之才,他們不但實力強大,其他方面,也都非常優秀,品德人性,都是上上之選,都是可堪大用的人才!
以後秦立打算重用這些人的!
如果在這時候不能磨練出來,那麼以後,他們的成就,一定會有所不足。
不過這話秦立沒辦法說出口了,現在沒準秦鎖都覺得秦立有些過於嚴厲,對這些秦家的精英子弟過於苛刻了,讓他們去承擔這麼大風險的任務。
如果秦立再禁止白中山和白中火的暗中幫忙,一旦出現傷亡,秦鎖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一定會埋怨自己。
秦立輕嘆一聲,其實整個戰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他強大的神識之下,又怎麼會有秦家子弟死亡?
不過這話秦立更沒辦法說出口,他一說,那之前的事情,就都白做了,依賴性,是最可怕的東西,人一旦形成某種依賴,如果不發生特別大的變故,那麼這種依賴,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秦雲文,秦家精英子弟中的一員,是老祖秦海河那一支的嫡出後人,今年五十五歲,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人尊境界!
在同一輩的人當中,堪稱翹楚!
秦雲文的面相看上去,就像二十多歲,跟秦家所有年輕一輩一樣,最初對秦立的不屑,到慢慢的重視,再到懷疑,到現在的極度崇拜!視秦立爲神明,哪怕秦立說要他們去送死,他們都會立刻就去!
這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個人聲望,秦立在這方面,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峯的境界。
第五百零一章 一招轟殺!
秦雲文咬着牙,手持一把鋒利的寶刀,奮力廝殺着,他要讓立少爺看見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拼搏,他很理解立少爺這番苦心,是爲了讓他們得到歷練,秦雲文等人,也很喜歡這種歷練。
一刀又砍翻一個衝上來的敵人,秦雲文心想:在秦家,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拿出相應的本事,我秦雲文,絕不甘心久居人下,我也要努力,要上進!
戰鬥的過程中,稍微一個走神,就會產生無法承受的嚴重後果,兩名鐵血堂的弟子,渾身浴血,一個被砍斷了一條手臂,另一個右胸被人一劍刺穿,混亂中,正好全都擁到秦雲文的身邊,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絕望。
今天這場實力不均衡的戰鬥,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對方的實力太強了!強到讓他們感覺到絕望,這場戰鬥,絕對是十死無生!
既然如此,拉一個墊背的也好啊!
兩人心意相通,同時朝着秦雲文衝了過去,周圍的天地靈氣瞬間狂躁起來,元力波動極爲劇烈!
等秦雲文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兩人距離他已經不足三步!
就算他能一刀砍下這兩人的頭顱,但這兩人的自爆,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秦雲文剎那間愣住,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還有一絲悔意,生死相搏的過程中,怎麼可以走神啊!
眼前一瞬間閃過無數殘缺的畫面,從小到大,父母對他的期盼,跟族人兄弟的一起成長,對立少爺的崇拜,都在這一瞬間,閃過秦雲文的精神識海。
立少爺,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想跟您一起見證一個輝煌時代的誕生啊!秦雲文心裏想着。
噗!噗!
兩聲十分細微的聲音,那兩個撲向秦雲文的鐵血堂弟子身子一軟,倒在秦雲文的身旁,周圍天地間的靈氣瞬間恢復平靜。
秦雲文立馬反應過來,一刀將再次撲向自己的一個鐵血堂弟子劈成兩半,看向那邊的一個方向。他看見,立少爺正衝他溫和的一笑,同時耳中傳來立少爺的傳音。
“戰鬥的時候,可不能走神哦,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可不見得會有人幫你了!”
秦雲文在這一瞬間,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士爲知己者死,他秦雲文,就是這個士,而知己者,就是立少爺!
秦雲文用力的搖搖頭,整個背心此刻全部被冷汗溼透,他卻恍若未覺,心中大聲呼喊着:沒有下次,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秦雲文呼嘯着,怒吼着咆哮着,揮舞手中寶刀,衝向敵人。
老猿白中山看了一眼秦立,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爲秦雲文那小子要被敵人的自爆給轟死了,甚至就連周圍的人,都會受到波及。
沒想到,關鍵時刻,秦立還是出手了,看來,公子也不是真的冷血嘛!
秦立沒想到,他的這一番舉動,竟然讓老猿白中山對他的印象更好了幾分,這,也算是一個意外收穫吧。
這邊的戰鬥,已經開始漸漸的進入尾聲,秦家三十名精英子弟,個個都是渾身浴血,但他們的眼睛,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明亮!渾身上下,散發着駭人的殺氣,眼中充滿自信。
這一戰,使得這三十名秦家精英子弟的心中,產生了一個共同的強大的信念,對他們今後的成長道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因素!
滇池國皇室那邊,這時候也有源源不斷的軍隊開來,不過這些軍人,絕大多數都是滇池國本國的子民,迫不得已才投降鐵血堂,接受海天南的領導和指揮的。
現在看見有人竟然如此強勢,連護國軍,也就是這些鐵血堂弟子都被殺得片甲不留,他們上來又能頂什麼用?更何況,這羣殺神一般的人,很可能就是來滅掉滇池皇室的,那也等於是在爲他們報仇啊!
雖然他們投降了,但絕大多數的軍人,內心深滬都是感覺無比的屈辱和羞恥,他們投降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爲他們的家人。
他們的妻兒老小,他們的父母兄弟,都在這個城市裏,如果他們不投降,海天南就會下令屠城!
所以說,看見眼下這種情況,這些軍隊的將領,乾脆來個圍而不攻!
不過滇池國的護國軍,也就是鐵血堂弟子組成的軍隊,可不能不上了,敵人的強大,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強大到讓他們從心底產生那股戰慄!
現在不少鐵血堂的弟子,終於體會到他們盡情屠戮滇池國那些人時候,那些被殺的人,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恐懼後悔憤怒和不甘,交織在一起,吞噬着他們的心靈,讓他們感到無比的煎熬,這是一場充滿絕望的戰鬥,也是一場近乎單方面的殺戮!
這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各個都像是殺神一般,更讓鐵血堂弟子感到恐懼的是,那邊有六七個人,始終就站在那裏,談笑風生,彷彿對這邊血流成河的場面,一點感覺都沒有似的。
今天鐵血堂算是栽了!
幾乎所有鐵血堂的弟子,心中都產生這樣的想法,就算最後海天南能把這些人殺了,能爲他們報仇雪恨,但經此一役,鐵血堂的實力大大受損,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了。
就在這時,那邊皇宮的大量高級武者,終於朝着這邊飛掠而來。
說起來,滇池國這樣一個小小的世俗國家,鐵血堂就算再怎麼重視,也不可能派出大量高手駐守在這裏,尤其是最近事情很多,比如說龐文他們那一羣人,就去搜索秦立的下落,還有一些人手,用來做別的。
但正因爲海天南的特殊地位,才使得鐵血堂的掌門人海風,派了六名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加上海天南,一共就是七個,對一個世俗國家來說,這種陣容,簡直華麗得有些不像話了。
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夠派上用場。
海天南一開始聽到兒子的噩耗傳來,根本就不相信這是真的,甚至一怒之下差點把那個傳信官給殺了,但隨後又有數人過來報信,海天南就算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因爲他很清楚,在這個國家裏,其實沒人敢欺騙他!
回過神來的海天南勃然大怒,咆哮着,把那六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全部都叫來,朝着這邊的戰場就衝了過來。
等他來的時候,就看見大量的滇池國本土軍人,守在四周,跟那些出來打探消息的平民百姓笑嘻嘻的閒扯着,而裏面的戰場,卻是血流成河!
海天南當即大怒,心想着:很好,你們這羣狗東西,終究還都是一羣養不熟的狼!等我把兒子的仇報了,定然將你們這羣沒用的狗東西碎屍萬段!
“兒子,我的兒子在哪裏?”海天南痛不欲生的大聲喊道,心中充滿了悔恨,爲什麼不把兒子留在鐵血堂,哪怕留在皇宮不讓他出去也好,那樣至少不會遭遇如此橫禍。
“皇上,小王爺……在這!”那邊有幾個鐵血堂的弟子,淚流滿面的守護着被攔腰斬斷的小王爺屍體。
海天南看見斷成兩截的兒子的屍體那一瞬間,差點暈過去,一陣巨大的眩暈襲上心頭,嘶吼着衝過去,抱着早就斷氣的兒子大哭起來。
海天南身後那六名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也都紛紛跟上來,護在海天南的身邊,提防有人趁着這個機會襲擊海天南。
各個都是一臉鐵青,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來主動招惹鐵血堂。
三十名秦家弟子,這時候已經迴歸隊列,鐵血堂的弟子死傷得所剩無幾,整個場面極爲血腥,慘不忍睹。
但外圍的那些軍隊和百姓,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解恨的興奮光芒,對他們來說,這些人毀了他們的家園,殺死他們的兄弟,搶走他們的姐妹,讓這個國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簡直就是死有餘辜!
海天南大哭一陣之後,一雙眼變得赤紅,緩緩的站起身來,看着秦立他們那羣人的方向,咬牙切齒的道:“你們……敢殺我的兒子,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其他六名鐵血堂的破碎虛空武者,也都跟在海天南的身邊,身上散發着劇烈的元力波動,其中一個灰衣老者,盯着秦立他們這邊,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鐵血堂跟你們,又有何仇怨,值得你們下如此殺手?”
海天南說道:“不要跟他們廢話,把他們這些人……統統殺了!”
蛇蛇一臉興奮地看着秦立問道:“公子,現在我可以出手了嗎?”
蛇蛇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海天南等人,海天南大吼一聲,朝着蛇蛇就撲過來,怒喝道:“妖女,我先把你送去陪我兒子!”
蛇蛇嬌笑一聲,滿臉不屑的道:“狗東西,還是你自己下去陪你兒子吧!”
說着,素手一揚,一道刺眼的幽藍色光芒,射向海天南。
海天南當即感覺到一股駭人的力量轟向自己,頓時大驚,剛想閃避,卻又怎麼可能避過蛇蛇全力的一擊?
轟!
一聲巨響,海天南的身體,被這道藍光,給轟成渣滓!
第五百零二章 記憶攫取!
靜!
整個現場,一片死寂!
那六名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全都傻站在那裏,嘴巴張的老大,甚至忘記了呼吸,他們目瞪口呆地看着海天南消失的地方,空無一物!
四面八方那些圍觀的滇池國本土軍人和百姓,也都傻在當場,瞪大了眼睛張着嘴巴,傻傻地看着這一幕,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卻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數千人圍觀的大場面,居然達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人們甚至能夠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所有圍觀的滇池國百姓,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沒有一個人,敢張嘴詢問!
“啊!”六名破碎虛空境界武者當中的一人,終於怒吼一聲,打破了這瞬間的寂靜,隨手轟出一團火紅色的光芒,轟向蛇蛇!
那邊白中火一抬手,一道太陽光芒一般刺眼的白色光芒迎了上去,口中清冷喝道:“就知道欺負女子,什麼東西!”
轟!
一聲轟然巨響,那團火紅色的光芒被白色光芒頃刻間吞噬,然後狠狠轟在這武者的身上,這個武者的身體,頓時被轟成渣滓!
嗡!
四面八方的那羣圍觀者,這回終於看見發生了什麼!頓時發出一聲情不自禁的驚呼,所有人的臉上,緩緩的,緩緩的,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歡喜之色。
終於,有人開始壯着膽子,大吼一聲:“殺得好!”
“殺得好!”數千人心底被壓抑着的血性,終於在這一瞬間,猛的爆發出來,喊聲震天,震耳欲聾。
於此同時,白中山,上官詩雨兩人,分別迎向兩個眼中充滿絕望的破碎虛空境界武者,根本沒給他們任何逃走甚至是自爆的機會。
全部都是一招轟殺!
最後,還剩下兩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傻傻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他們完全喪失了自爆的勇氣,沒有了逃走的信心,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整個精神識海,都是一片空白!
他們的心中,充斥着一個巨大的問號:這些人從哪來的?這還是人嗎?還是人嗎?還是人嗎?
“這不公平!”忽然間,一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像是承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壓力一般,突然間崩潰,淚流滿面的大聲怒吼着:“這不公平!你們……你們的實力強出我們很多倍,你們這是欺負人!”
“呸!”
看熱鬧的人羣當中,有看得分明的人,眼看着這羣禍害了整個滇池國的畜生就要被人殺光,終於恢復了勇氣,朝着這說話的人狠狠的呸了一聲,怒罵道:“你這個畜生,你們帶着人殺我滇池國平民百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你們搶走我們的姐妹,我們的女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你們把仁厚愛民的皇室屠戮一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
“沒錯,你們不但是一羣畜生,還是一羣卑鄙小人!”又有人接着罵道:“原來你們佔上風的時候,你們就代表着權勢,你們就代表着規矩代表着律法,當你們遇到更強的人時,你們就想要公平了?呸,我們都恨不得你趕緊死!”
“對,殺了他!”
“英雄,殺了這些畜生,我的女兒就是被他們搶走的,嗚嗚……”
“我妹妹也被他們搶走,這羣天殺的畜生,他們不是人!”
“殺了他!”
“殺了他!”
四面八方,羣情激奮,殺聲如潮!
兩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裏,被這羣他們一直視爲螻蟻的世俗平民百姓給罵得啞口無言。
終於,這兩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拿出了屬於武者應有的尊嚴,抬起頭,看着秦立等人道:“動手殺了我們吧!”
“鐵血堂的總部在什麼地方?”秦鎖看着這兩人,直接問道。
這兩個武者微微一怔,隨即慘笑起來,原本還以爲是因爲衝突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現在才知道,哪裏是什麼衝突,人家本來就是衝着自己這些人來的!
“別想從我們口中得到任何關於鐵血堂的消息,不過,我們就在地下等着你們!一定會有人,爲我們報仇雪恨的!”其中一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一臉冷漠的說着,抽出背後長劍,橫在頸上,就要自盡。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秦立,忽然動了,沒有人看見發生了什麼,只一瞬間,秦立就出現在這兩人的身邊,將這兩人全部制住,然後,一臉平靜的道:“我要是不想讓你們死,你們想死,還真不容易!”
“你,你究竟是誰?士可殺不可辱!”一名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漲紅了臉,他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想要自爆更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不由得產生了幾分恐懼。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武者,死亡,並非一件多可怕的事情,但若是被人活捉,還失去所有力量,任人擺佈的話,對他們來說,這必死都可怕!
“呵呵,我就辱你們了,你們有意見?”秦立一臉可惡的笑容,看着這兩個色厲內荏的破碎虛空武者,像個十足的惡魔。
接着,秦立的臉色忽然一變,怒道:“你們難道就沒這樣欺負過別人?你們屠殺別人的時候,又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你們,是絕不會這樣想的!我說的沒錯吧?放心,我不會再問你們任何問題!別以爲你們不開口,我就沒有辦法知道我想知道的東西!”
秦立說着,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精神力直接刺破其中一名破碎虛空境界武者的精神識海,攫取裏面的記憶!
這種手段,通常來說,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或是至關重要,輕易很少有人會使用,因爲太過歹毒。
天元大陸的很多傳說,跟秦立前世沒什麼太大區別,人們都相信,死後是有靈魂,並且可以轉世輪迴的。
而秦立的穿越,其實也就等於是簡介的證明了這一點,尤其天元大陸上的武者壽命都極長,幾百歲都算是年輕人,活幾千年的老怪物比比皆是,又如秦立身邊的幾個靈獸,都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精!
這若是放在秦立的前世,簡直就是真正的神仙了!其實秦立自己,也早就是普通人眼中的活神仙了!
所以,人的靈魂,是存在的,而直接用精神力去攫取另一個人的記憶,在得到對方的記憶之後,也等於是直接抹殺了這個人的靈魂!
他死之後,再也不會有任何意識,不會有靈魂轉世!會徹徹底底的,消亡在這個世上!
秦立很快從這個破碎虛空境界武者的精神識海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側過身,看向另一個破碎虛空的鐵血堂武者。
在秦立側身的這一瞬間,被秦立抹去靈魂這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臉色猙獰扭曲,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痛苦,就這表情,都能嚇到無數人,可想而知,這人死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秦立看着這個一臉恐懼的破碎虛空武者,微微一笑:“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自己動手?”
“我……我說,我說……你問什麼,我都說!”這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上下牙齒不斷碰撞在一起,渾身幾乎哆嗦成一團,到了他這種境界的武者,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記憶攫取這種手段?只是僅限於聽說,他們卻從未見過,有任何人擁有這種能力。
今天終於見識到了,只可惜他沒有一丁點愉快的感覺,因爲這份見識,是建立在他們自身受苦的基礎上。看着慘死的同伴,這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哪裏還有半點高級武者的風度和尊嚴,就差沒跪下來磕頭求秦立了。
“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什麼了。”秦立淡淡一笑,看着對方抬起頭來,那充滿怨毒和絕望的眼神,說道:“因爲我想知道的,剛剛已經知道,聽你再說一遍,有什麼用呢?”
“那就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這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不由得狀若瘋狂的大聲嘶吼着,衝着秦立咆哮着。
蛇蛇柳眉倒豎,就要衝過來一巴掌結果了這人,敢跟公子叫囂,直接拍死!卻被秦立給攔住,秦立看了一眼四面八方那些軍人和百姓,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期盼,淡淡笑道:“蛇蛇,你不覺得,把這人交給那羣百姓,會更適合嗎?”
蛇蛇只是單純,但智商非常高,眼珠一轉就反應過來秦立這麼做的用意,不由得笑吟吟的道:“那就聽公子的!”
秦鎖這時候衝着四周大聲喊道:“各位滇池國的父老鄉親,我們只是路經此地,聽聞這羣人殘暴不仁,爲害國家,魚肉百姓,特此出手,替滇池國的父老們,除去了這羣人,現在,還剩下這個實力很強大的人,還有一些被我們抓住的,現在,我把他交給你們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任憑你們處置!從今以後,滇池國,又是你們自己的領土了!”
圍觀的人羣靜了一靜,緊接着,突然間暴起一聲震天的歡呼聲,無數人淚流滿面,嘴裏吼着別人聽不懂的話語,無數人朝着被制住的這羣人,瘋狂的衝過來。
第五百零三章 收了一國!
上官詩雨站在秦立的身旁,看着煽動民心的秦鎖,輕聲笑道:“我看,秦鎖倒是挺適合做這滇池國的皇帝的。”
秦立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笑道:“我也這麼認爲,他的確很適合……哈哈!”
冷瑤站在那,清冷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覺得秦立和詩雨兩人在這編排秦鎖很無聊,但卻挺有趣的。
冷瑤甚至還在心裏想象了一下,要是秦鎖成爲滇池國皇帝,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不過怎麼想,都認爲不如自己夫君帥!
那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生生被折磨了將近一個時辰,到最後,硬是被折磨死的,因爲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身體的堅韌程度,根本不是尋常人所能傷害的。
別說赤手空拳,就算用刀去砍,普通人也傷不了他分毫,不過人的身上,終究還是有弱點的,比如說七竅,又比如說某些部位……
總之,這位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臨死之前一定感到無比的解脫。
其他鐵血堂的弟子,這很快就被憤怒的人們給撕成碎片,不少人痛哭着,然後瘋狂的發泄着,將那些鐵血堂的弟子活活打死。
上官詩雨看着瘋了一般的平民百姓,輕嘆一聲,說道:“夫君,咱們走吧。”
秦立點點頭,想要控制這滇池國,不急於一時,還是先滅了鐵血堂再說,鐵血堂距離滇池國的距離也並不遠。
心裏想着,秦立叫過秦鎖,準備讓秦鎖留下幾個秦家精英子弟,幫助滇池國建立起新的政權,最好是能夠找到一個還有滇池國皇室血脈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秦立並不想讓秦家人去做這個皇帝,秦家,只在幕後掌控,就足夠了!
彷彿看出這羣人要走,那些瘋狂發泄的百姓和維持秩序的軍人慢慢的安靜下來,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跪下來,大聲喊道:“恩人,不要走,做我們滇池國的皇帝吧!”
“做我們滇池國的皇帝吧!”數千人的聲音,聲浪震天,還有人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正往這邊趕來,鐵血堂的勢力在滇池國被滅掉的消息,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向外傳遞着。
終於,帝都城中,聽見了第一聲爆竹的聲響,接着,沒過多久,這爆竹聲就連成片,一股歡喜的氣氛,順着帝都這座古城,沖霄而起,稍微有點實力的人,都能很直觀的感受到這股民心凝聚成的氣息!
看着無數人跪在四面八方,秦立也忍不住有些動容,他擺擺手,緩緩說道:“我們無意染指滇池國的皇位,可有誰知道,滇池國現在……還有沒有皇室血脈的後人?”
秦立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軍隊中,一個看似將軍模樣的男人站起身,緩緩朝秦立這邊走來,來到秦立近前,一躬到底,然後說道:“回稟恩公,在下是皇城禁衛軍統領童方,據我所知,先帝還有一個嬪妃,有一幼子,活在這世上,滇池國出事的時候,那嬪妃正好帶着幼子回鄰國孃家探親去了!”
童方說完之後,很多人都爲童方暗自捏了一把汗,心說你這人耿直的有些傻了吧?現在這種時候,你說這話?你難道沒看出來,人家問這麼一句,只是希望能夠更加名正言順的登上滇池國的帝位嗎?你怎麼就這麼實在?直接來了一句還有皇室血脈流傳在外?
童方自己說完,心中也忍不住暗自後悔,心說自己被嚇傻了不成,竟當着這羣殺神一般的人說出這種話,不過童方後悔的不是自己的生命也許會因此終結,而是生怕這些人去找到先帝留下的那個唯一血脈給幹掉!
童方原本在滇池國就是禁衛軍的統領,皇室血案發生的時候,他也曾想率軍反抗,哪怕是死,也是捨身成仁了。可卻沒想到,新皇海天南直接告訴他,你要是敢反對我,你們都得死不說,我立即下令屠城!
所以,童方也只能忍辱負重,忍受着國內對他如潮的罵聲,默默的去做一些事情,好在滇池國因爲國富民強,平民百姓基本上都是可以讀書識字,有點文化的,時間一長,童方的忍辱負重,自然也就被大家所接受。
不接受也沒辦法,鐵血堂簡直太強大,也太強勢了,他們這些人,在鐵血堂的眼中,就跟螻蟻沒什麼區別,隨手可以捏死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平民百姓眼中魔王般的存在,竟然在彈指一揮間,被人全部滅掉!
那麼眼前這些人,如果說想要滇池國的政權,誰敢攔?
不過接下來秦立的話,立即讓童方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既然這樣,你們把那對母子接回來吧,還是皇室血統的人繼承帝位才能服衆,希望你們經歷這一番劫難之後,還能向過去一樣,繼續效忠爲國民捨身成仁的皇室!”
秦立剛說完,童方直接跪倒在地,這個耿直的漢子,眼中含淚,哽咽道:“恩公大義,童方糊塗,剛剛竟在心中揣測恩公,還請恩公治罪!”
秦立擺了擺手,說道:“你起來吧,這種心思在所難免,畢竟人心難測,你做的也沒錯,鐵血堂那邊,你可以放心,我們會去把他們給滅掉,讓你們不會再有任何後顧之憂!不過這裏的爛攤子,就需要你們這些人,自己去處理了!”
“恩公請留步。”看着秦立等人要走,童方頓時急了,如果說現在他還看不出眼前這些人跟鐵血堂的區別,那他也就不配成爲一個滇池國的將軍了,他算是看出來,人家對這個富饒的國家,根本就沒有半點興趣,要不是爲了滅掉鐵血堂,人家甚至連路過這裏的興趣都沒有!
“還有事嗎?”秦立的心裏,對童方的心思明明白白的,他知道童方想說什麼,他也是在等着童方開口,如果說童方真的不開口,那對秦立來說,也沒什麼,一個小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其實秦立控制國家,最主要的目的還真不是資源跟礦藏,而是爲了秦家那十萬子弟,可以有個更好的歷練場所!
因爲秦立忽然間想到,現在的秦家,跟自己前世神話裏傳說中的仙家家族,幾乎就是一樣了!壽命平均都很長,隱居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擁有着他們難以理解的實力。
跟普通人,雖然生活在同一顆星球上,但卻如同兩個世界!
一直以來,因爲自己身處這個環境中,秦立並沒有想到過這方面,到最近,纔想到這個問題,而且,秦立一直認爲,世俗界,是個歷練人的很好地方!
秦立前世的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放到天元大陸上,同樣適用,不管你如何修煉,如何天才,修煉到多高的境界,但你沒有經歷過各種事情,那就是一個如同海金樽那樣的理論高手,根本就不堪一擊!
只有在世俗中摸爬滾打過之後,才能真正的體悟到世間百態,才能在面對各種突發事件的時候不驚慌,鎮定的去處理。
童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立,用請求的語氣低聲說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秦立微笑着,單手一揮,童方感覺到四周的吵雜聲,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不由得驚駭地看着秦立,他本身也擁有天級的實力,自然清楚結界是怎麼回事,但這個一直沒有出手的人,實力也太強大了吧?
童方壓下心中的驚駭,說道:“可不可以請恩公留下幾個人來,日後等新皇登基,然後做我滇池國的護國供奉?”
秦立輕笑着說道:“你放心,鐵血堂的危機,很快就會過去……”
“恩公,鐵血堂的危機雖然很快會過去,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個鐵血堂?甚至是第三個?”童方嘆息一聲,說道:“先帝在位的時候,就曾想找一些神祕之地的強者,作爲滇池國的護國供奉,可惜一直沒有門路,周邊很多個小國,也都跟我們一樣,國家太小,根本不入人家法眼,恩公既然救了滇池國整個國家,那童方就斗膽請求恩公,再幫幫我們吧!”
童方很清楚,對眼前這年輕英俊的公子,只能動之以情,誘之以利人家立刻就會拂袖而去,真的在意你這點利益,人家爲什麼不自己做這皇帝?
秦立略微猶豫了一下,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我就留下五個人,幫助你們度過這段難關,等新皇繼位,如果有疑慮的話,隨時可以讓他們五個離開。”
“不會的,永遠不會的,我一定會說服新皇,說服皇太后!”童方信心百倍地說道,開什麼玩笑,這種強者,請都請不來,就算皇上真的昏了頭,聽信某些人的讒言,想要趕走護國供奉,相信全國的百姓,都不會答應!
當然,自己這個手握兵權的將軍,也不會答應!
秦立安排好這件事之後,並沒有在這裏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帶着剩下的人,前往鐵血堂所在的那處神祕之地。
第五百零四章 蛇蛇的逼供手段!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一行人都是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在第三天,來到鐵血堂所在的那處神祕之地的外圍山區。
若非秦立用記憶攫取的方式,得知鐵血堂的進入方式,還真的很難找到這處神祕之地,因爲秦立手中的太古地圖上面,並沒有鐵血堂所在的這處神祕之地!
鐵血堂所在神祕之地的入口,在一片巨大的瀑布後面!
距離還有十幾裏,就能聽見轟鳴的水聲,一條湍急的大河,從衆人的眼前高速奔流,河水十分清澈,甚至能夠看見裏面有魚游來游去。
河岸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跟各種雜草野花相伴其中,空氣清新,靈氣充沛。這地方沒有一丁點有人煙的跡象,從河岸兩旁細細搜尋,也都找不到有人走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秦立從那個破碎虛空境界武者的腦中得到鐵血堂入口的信息,還真的有些難以置信,對方竟然也能把痕跡掩飾得這麼好。
實際上,一直以來,鐵血堂的人出來,走的,都是水路!
這也是爲什麼河岸兩旁,荊棘叢生,雜草遍佈,沒有半點人類痕跡的根本原因!
不得不說,鐵血堂的人真的是很小心謹慎,如果不是秦立用了那種方法,相信想要找到鐵血堂真正的入口,絕對會很難。
鐵血堂每次有人出來的時候,都會直接用木船順流而下,到幾百裏之外,再棄舟登岸,等到歸來的時候,同樣也是使用木舟。雖然逆流而上,但對實力很強的武者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稍微放出一丁點元力,就足以支撐木舟高速的逆流而行了。
而秦立他們這一行人,卻並沒有使用木舟,而是沿着河岸,凌空飛行!
每當有人力竭的時候,就會臨時找一個地方落腳,休息之後,再次踏空飛行。這,也是秦立對大家的一種歷練。
因爲就算是白中山這種境界的超級強者,使用這種“草上飛”的方式,凌空飛行一段距離之後,都會覺得非常疲憊,以至於第三次休息的時候,這隻老猴子,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
“我說公子,咱們不如弄幾個小木排,逆流而上,不留痕跡,還省力氣!像現在這樣,到了鐵血堂,也是有氣無力的,拿什麼去跟人家戰鬥啊!”
秦立掃了一臉怨念的白中山一眼,淡淡的道:“留不留痕跡,管我們什麼事兒?而且,你不覺得,你每一次休息之後,堅持的距離,都比上一次要遠嗎?”
白中山撓撓腦袋,一臉疑惑的道:“有嗎?”
蛇蛇在一旁哼了一聲:“裝傻!”
白中山撇了撇嘴,說道:“可這樣又有什麼用呢?就算堅持的時間久了,可在戰鬥的時候,除了逃走,似乎也沒什麼用吧?”
蛇蛇忍不住諷刺道:“怎麼沒用,打不過的時候,你跑的比別人快,比別人遠,你就能活下來,還有,戰鬥的時候,你的輕身功法很強大的話,也同樣可以迅速制敵,別告訴我你連這都不知道。”
白中山冷哼了一聲,不理會蛇蛇,不過心理面,倒也是認同蛇蛇的說法的,只是他覺得現在這時候訓練這種能力,有些捨本逐末的感覺。
像是看穿了白中山的心思,秦立說道:“雖然我們都擁有足夠長的壽命,可以慢慢的去修煉,但如果每一步都比別人走的早一點,步子大一點,那麼經過幾十年上百年之後,你就會看出真正的差距有多大!所以,修煉應該隨時隨地,而不是找一個專門的地方,美其名曰閉關,閉關是有必要的,但無時不刻都在閉關,就沒有必要了!”
秦立的話,讓白中山包括其他秦家精英子弟,都陷入了沉思。
休息之後,一行人繼續出發,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在心裏暗自抱怨秦立多此一舉,不用木排逆流而上了。
很快的,衆人便來到那片大瀑布跟前,高達數百米的落差,真的給人一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覺。
巨大的轟鳴水聲,掩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如此壯觀的一幕,讓有些疲憊的秦家子弟忍不住精神一振。
瀑布落到下面的水潭上,濺起數十米高的浪花,陽光穿過浪花,形成一片氤氳的七彩霧氣,美不勝收。
“這鐵血堂,倒是會尋一個好地方!”秦鎖走到秦立的身邊,感慨着說道,不得不承認,大自然的造化如此神秀,這天下間的美景多不勝數。
秦立點了點頭,忽然一閃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那瀑布的裏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打鬥聲,衆人都是一怔,誰也沒想到,瀑布的後面竟然會有人。
接着,就見秦立拎着一個人,穿過瀑布,又回到衆人身邊,然後將那人往地上一扔。
這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身材枯瘦,長的尖嘴猴腮,倒在地上,被制住也不老實,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往上官詩雨冷瑤和蛇蛇的大腿上瞧。
蛇蛇可不管那許多,走過來狠狠一腳踏在這人的腿上,就聽咔嚓一聲,這人的腿骨頓時被蛇蛇踩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過在這轟鳴的水聲當中,這聲慘叫,甚至連十米之外的人都有些聽不清。
“舒服了沒?”蛇蛇冷冷地看着這人,心說你以爲你是公子?可以隨便看?……啊不,公子也不可以隨便看!人家不是個隨便的人!
這人大聲的慘叫着:“殺人啦,殺人啦!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憑什麼踩斷我的腿,我犯了什麼錯?”
這人的叫嚷,秦立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而是微微皺着眉頭,神識順着這處神祕之地的大門探進去,感受着那邊的情況。
倒是穿着短裙的蛇蛇,蹲下來,白皙圓潤,而且筆直的大腿露在外面,似笑非笑地看着這個慘叫的人,柔聲說道:“乖乖的,我就不欺負你,來,告訴姐姐,你是不是鐵血堂的人啊?”
“是……啊,不是,我不知道什麼鐵血堂!”這人被蛇蛇剛剛流露出來的媚態給迷得暈暈乎乎,順嘴就承認了,不過緊接着就警醒過來,連連否認。
咔嚓!
蛇蛇伸出玉蔥般的纖細手指,將這人的手指掰斷一根,這人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冷瑤和上官詩雨看了一眼蛇蛇,都往一旁躲了躲,不願跟這個暴力狂站在一起,免得產生心理陰影。
白中山撇撇嘴,表示對蛇蛇的行爲不屑,但實際心裏卻覺得十分爽快,所有靈獸,幾乎都是一樣,秉承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原則做事。
就像小狐狸,當年被秦立救過,後來她不顧一切的幫助秦立。如果有仇,那麼也絕不會存什麼慈悲之心,對敵人的慈悲,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以德報怨的事情,靈獸不會去做,以直報怨,纔是靈獸的原則!
白中火則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裏,羨慕地看着秦立,他知道公子在做什麼,心想着明明跟公子處在同一個境界同一個層次上,但就連大哥,都私下裏承認,公子比他強的實在太多,如果跟公子戰鬥的話,能撐過三十招,就算贏了!
公子他,到底是怎麼才達到今天的高度的呢?白中火在心裏猜測着,也暗自發誓,自己一定要緊緊的跟在公子身後,爭取也達到那個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姑奶奶,您想問什麼,您倒是問啊,我,我都說,我都說還不行嗎?”那枯瘦的青年帶着哭腔的苦苦哀求着,原因很簡單,這麼大一會功夫,他的一條腿,還有三根手指,已經被蛇蛇給廢掉了。
而且這個可惡的女人,不但沒有開口問他一個問題,反而還把興致勃勃的目光,投向他的第四根手指……
“咯咯,我問你,你又騙我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呢!”蛇蛇開心的笑着,對摺磨人很有興趣。
“我,我要騙你,你就把我碎屍萬段,不……你隨便折磨我,我肯定不敢騙您啊!”看着蛇蛇的目光不懷好意的樣子,這青年連死的心都有了,他只不過是鐵血堂派出來的一個斥候而已,實力按說也算不錯,剛剛突破到破碎虛空的境界,原本信心百倍,覺得天下不過如此,卻在第一天巡視外面,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心裏簡直都要後悔死了,這得多倒黴的人,才能像自己一樣,運氣這麼衰?
“那我問你,這是鐵血堂的總部所在吧?”蛇蛇看似隨意,但一雙眼卻在這青年的雙手上瞄來瞄去,瞄得這青年脊背生寒。
“是,是總部所在!”
“那麼,裏面現在有多少武者呢?丹元嬰化有多少人?破碎虛空有多少人?至尊有多少人?”蛇蛇不緊不慢的問着。
這時候,秦立的神識也已經收回,饒有興致地看着蛇蛇的刑訊逼供,覺得這妮子以後不做點情報方面的工作,簡直太可惜了,天生善於僞裝的靈獸啊!
“我……”
青年剛想說我不知道,第四根手指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啊的一聲慘叫,原本就被折磨得有氣無力,現在更是很乾脆的昏了過去。
第五百零五章 正大光明的強攻!
良久,這個尖嘴猴腮的青年悠悠醒來,他多麼希望,剛剛的經歷,都是一場夢啊!
入眼的,依舊是那張笑靨如花的俏臉,只不過,這張臉現在這青年的眼中,比惡魔還恐怖無數倍。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只不過是想說,我告訴你,你……你卻就又毀了我一根手指,你,你也太狠了吧?”
“狠?沒覺得呀!”蛇蛇一臉無辜地看着這青年,然後笑眯眯地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我說,我說……”青年躺在那裏,靈魂彷彿都不屬於自己了,他知道,不論如何,他也活不過今天了,與其被折磨死,還不如求一個痛快,過去這些年,他好事沒做過,壞事卻做過不少,現在死了,也算是報應,談不上什麼悔恨。
“鐵血堂的大部分高手,都……都已經派了出去,現在,門派裏,還有一個海家剛剛過來的,丹元嬰化的老祖,除此之外,還有掌門,也是……丹元嬰化境界,其他的,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還有三十多個……至尊境界的,還有一百多。”
蛇蛇看了一眼秦立,秦立跟自己掌握的東西覈對了一下,發現除了這青年所說的海家剛剛過來的丹元嬰化老祖之外,其他的都差不多能對上。也就是說,這青年並未說謊。
秦立點了點頭,對蛇蛇輕聲說道:“給他一個痛快吧!”
蛇蛇笑眯眯地看着這個青年,說道:“恭喜你,你終於過關了,可以獲得解脫了!”
這青年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苦笑道:“在臨死之前,我,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想問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是月搖仙宮的?還是通天城的?”
蛇蛇和上官詩雨的強橫,讓這青年下意識的認爲這羣人來自月搖仙宮。
秦立看了一眼這青年,淡然說道:“我叫秦立!”
這青年先是一愣,隨後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就是秦立,果然是……名不虛傳,我死的……不冤,不冤了!”
說着,又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我竟見到了傳說中的紫瞳王,最年輕的丹元嬰化強者……呵呵呵,我只不過是比他們……先走一步……”
蛇蛇素手一揮,一道光芒,射進這青年的喉嚨裏,打斷了這青年的喃喃自語,這青年當即死去。一股勁力,將這青年的屍身一卷,丟進這條湍急的大河當中,迅速被沖走。
蛇蛇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看着秦立,說道:“我們進去吧!”
蛇蛇拷問這青年,其實並非她多麼殘忍嗜殺,或者是個暴虐的女人,秦立雖然得到了不少關於鐵血堂的消息,但至少那消息是前些天的,如果沒有逼問這青年,那麼就不可能知道,鐵血堂總部這裏,又來了一個海家的高手!
同樣是丹元嬰化境界,但根據領悟法則力量的深淺,實力也各有不同,事先知道,總好過被人突然襲擊。
瀑布從高處跌落,轟鳴聲依舊,衆人魚貫來到這瀑布的後面,秦立看了一眼蛇蛇和白中山,笑道:“這裏面只有兩個丹元嬰化境界的武者,而我們,有五個!你們說,我們是偷偷摸摸的進去,然後暗殺,還是光明正大的轟進去,將那些人全部暴力轟殺?”
蛇蛇的眼睛頓時一亮,閃啊閃啊地看着秦立,就像夜晚天空的星星,興奮的道:“轟進去!”
上官詩雨和冷瑤在一旁無奈的搖搖頭,心說:果然就是個暴力女啊!
白中山看着秦立問道:“可以光明正大的攻進去?”
“只要能攔住那三十幾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有何不可?”秦立微笑着,心裏想的卻是,秦家這些精英子弟這一次接受的歷練,已經足以讓他們成長起來,但還不夠!
真正的王道,是陽謀!
是正大光明!
以強大無比的實力,堂堂正正的推進,纔是一個真正強大的家族最喜歡做的事情!
搞陰謀詭計,算計來算計去的,不是不可以,但這些終究是小道,都是在實力相差無幾,或者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才這麼做。
真正擁有了那種睥睨天下的實力,還搞些小算計,就沒意思了!
果然,秦家剩下的這二十五名精英子弟,包括秦鎖在內,都感覺到體內熱血沸騰,雖然都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上官詩雨和冷瑤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白中火也點頭表示同意。
秦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一喝,一股強橫至極的先天紫氣,瞬間充斥在全身各處經脈當中,到最後,越來越強,順着秦立的雙手,轟然而出!
轟向瀑布後面這片石壁!
嘭!
一聲低沉但無比巨大的聲響,將這瀑布的水聲都給蓋過,衆人之覺得周圍空間一陣紊亂,再看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大片奇異的空白!
秦立率先走了進去,身子消失在空白之中,衆人沒有任何猶豫,都跟着秦立走進去。
進去之後,方纔明白爲什麼秦立問要不要光明正大的打進去,因爲這個入口,就在一大片建築的中間!
而這神祕之地的入口,被秦立一擊轟得廢掉,幾名守護在入口處的鐵血堂弟子,直接被轟殺成渣。
這麼大的動靜,頓時驚動了整個鐵血堂上下,無數人影往這邊飛快的衝過來。
秦立低喝一聲,你們聽好了,遇到打不過的,不要逞強,一切……有我們!
“是!”二十五名秦家精英子弟轟然答應,然後五人一組,迎向敵人!
戰鬥,瞬間展開!
於此同時,鐵血堂的會客大廳裏面,鐵血堂的掌門海風,正陪着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喝茶,周圍還有七八個人在陪着。
“七哥,當年一別,我們已經有三百多年沒有見面了。”海風像是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啊十七,當年家族找到這處神祕之地,家主哥哥讓你來這裏開宗立派,建立一個勢力,我還頗有些不理解,我海家如此龐大,爲什麼還要做這種事情?現在想來,家主哥哥,深謀遠慮啊!如果沒有你這門派在暗中去做一些事情,家族的很多難做的事,都沒辦法嘍!”
鶴髮童顏的老者微笑着說道:“不過,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咱們海家,最近準備借勢再上一層樓!這個勢,就是最近出了一個叫秦立的年輕人。”
海風點點頭,說道:“我聽說了這件事,說那秦立十分神奇,是什麼紫瞳一族的新王者,還有人說他是神廟預言的應驗者,我還聽說,這人才不到三十歲,卻把金樽那孩子給打敗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輕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金樽那孩子,實戰經驗不行,也有些大意輕敵了,那秦立的一身實力不容小覷!這次我來,就是因爲這件事,之前你們上報給家族,說要去滅了秦立的家族勢力,現在怎麼樣?有消息傳回來沒?”
海風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
鶴髮童顏的老者又問道:“滇池國那邊的血麻……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海風很是自信的一笑,說道:“七哥放心就是,滇池國那邊,有大量我們鐵血堂的高手坐鎮,相對於世俗的人來說,我們那些高手,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就算有人想興風作浪,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來!前陣子,周邊的幾個小國蠢蠢欲動,被我派去兩個人,直接鎮壓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開心的笑起來,說道:“十七,當年你就是這樣,很優秀!我想,這樣下去,再過一些年,等着家主哥哥退了,你或許有機會當一任家主,也有百年風光啊!”
海風矜持的一笑,這個想法,在他心中,已是由來已久,只不過一直沒有當着外人說過罷了,今天被人提起,他也不想多說什麼,因爲說多了,讓人察覺他的心思,那就不好了。
就在這時,遠處發出一聲轟然巨響,大地似乎都在顫抖,頭頂房樑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
海風和鶴髮童顏的老者一時間都是一怔,這時候,有人飛快的從外面奔來,在房門外就急促的喊道:“堂主,有人毀掉我們通往外界的大門,並且攻打進來……”
“什麼?”海風一雙眼瞪得老大,失聲道:“這不可能!”
“人已經打進來了!”
這時候,已經不用這人說了,那邊喊殺聲震天,除了聾子聽不見,普通人都能聽見了。
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極爲難看,這邊剛剛跟人誇完海口,那邊沒想到就被人打到老家,而且,通往外界的大門居然都被毀掉,這已經不是打臉的問題了,以後實力稍弱的弟子,想要出去或是進來,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句話,毀掉一個神祕之地的大門,基本上就等於是毀了這個神祕之地!
海風,怎能不怒?
一旁鶴髮童顏的老者這時候眼睛猛的一眯,驚呼道:“竟然是他!”
第五百零六章 是人?是神?
海風一臉愕然地看着鶴髮童顏的老者問道:“七哥認識來人?”
鶴髮童顏的老者臉色十分難看,沉聲道:“來人就是秦立!”
“什麼?”海風這一驚非同小可,他瞬間想到一種可能,顫聲道:“那我派去東方的那支隊伍……”
“別想了,肯定都沒了!”鶴髮童顏的老者眯着眼睛,看着那邊激烈的戰鬥,眼中目光閃爍,不知在想着什麼。
“七哥,那我們趕緊出去殺了他們啊!”海風目眥欲裂的喊道,這麼大一會,已經有數個鐵血堂的高手被斬殺,看着對方的勢頭簡直就是不可抵擋,這可是海風多年的心血。
鶴髮童顏的老者一把拉住海風,沉聲喝道:“殺什麼?找死麼?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對方的實力多麼強大!咱們快走,快找地方躲起來!”
“七哥!”海風勃然大怒,臉因爲憤怒漲得通紅,海風說話的聲音都微微的有些顫抖起來:“七哥,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貪生怕死之輩,鐵血堂是我一輩子的心血!鐵血堂沒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要躲你躲,我要跟我的兄弟們死在一起!”
海風說着,一聲長嘯,凌空而起,怒吼道:“秦立,休殺我弟子,有本事衝我來!”
鶴髮童顏的老者眼看着攔不住海風,不由得長嘆了一聲,搖搖頭,心說:要送死你自己去吧,金樽都不是那小子的對手,更別說對方一看就不止那小子一個丹元嬰化武者,我可不去送死。
鶴髮童顏的老者想着,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他卻沒有想到,在秦立那強大到變態的神識面前,他做這些,完全就是無用功!
秦立傳音給白中山,跟上那個鶴髮童顏的老傢伙,然後長笑一聲,硬上衝過來的海風,一道兇猛的掌力,順着海風的手中發出,轟向秦立。
秦立手中的飲血劍,發出興奮的鳴音,不躲不閃,迎着海風這一掌衝了上來!
轟!
半空中爆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巨響,那股龐大的力量,頓時如同漣漪一般的向着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把個空間衝擊得支離破碎,陣陣空間亂流來回穿梭。
再看海風的身子,向後退了足有上百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滿臉駭然地看着秦立,他無法想象,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就算打孃胎裏開始修煉,又能積累多少年的功力?而這一掌,對方還是後發先至,自己退了上百米,對方不但沒有退一步,反而繼續持劍朝自己衝了過來!
不過海風的心裏,卻沒有任何後悔,他寧可跟鐵血堂死在一起!
渾然不懼的情況下,海風的實力,也終於爆發出此生最好的一次!完全用跟秦立以命搏命的打法,天空中不斷傳來轟隆巨響,這股力量,不但將兩人周圍的空間轟得亂七八糟,就連地面上的房屋,也全都大片大片毀掉,巨大的裂痕,順着兩人腳下的大地上,向遠處不斷裂開,如同一張龐大的蜘蛛網!
在海風將丹元嬰化的全部實力爆發出來,而且在不要命的情況下,秦立一時間,還真有些奈何他不得。
不過這也是秦立沒有使用寶器的想法,否則印章一出,立即就能結束戰鬥。
而且,秦立甚至連紫氣訣中的五行法術都沒有使用,難得有這種練手的機會,對方的實力着實不弱,而且實戰經驗豐富,不趁機歷練一下自己的戰技,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這門戰技,是純粹的遇強愈強戰技!
針對敵人的招數,不管對方使用任何戰技,都能直接將其剋制!秦立的實力越強,這種感覺也就越明顯。
海風的招數勢大力沉,每一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看上去似乎佔據了上風,但誰難受誰自己知道,因爲他每一招剛剛發出,就會發現對方已經找到破解之道。
如果不是海風使用同歸於盡的打法的話,恐怕戰鬥早已結束。
海風雖然在戰鬥中,但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眼看着自己鐵血堂的子弟越戰越少,心頭不由得急躁起來。也是非常痛恨七哥膽小怕事。很多年前,兩人還都在孩提時代,七哥就是這樣,沒想到,幾千年過去,達到丹元嬰化的境界,他還是這樣!
真是個沒出息的廢物!
海風心中大罵着,然後紅着眼睛避開秦立一劍,怒吼道:“秦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爲何來毀我宗門?”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秦立一臉白癡地看着海風,原本不想回答他,不過那邊白中山還沒有解決那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秦立冷笑道:“你派人去滅我全家,殺了我秦家大量的子弟,你竟敢說跟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是白癡嗎?”
“你……小子,今天豁出去性命不要,我也要拉你一起死!”海風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秦立冷笑一聲:“還是你自己死吧,我還沒活夠呢!”
轟隆!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震天的巨響,那股龐大無匹的力量,衝擊着空間,整個神祕之地,已經被這羣丹元嬰化境界的武者給弄得支離破碎,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一般。
海風一愣,忽然間想到什麼,冷笑着大聲道:“哈哈,七哥,你也被攔住了嗎?”聲音傳出老遠。
從遠處傳來一聲冷哼,冰冷至極,帶着一股倉皇的味道,不是那鶴髮童顏的老者,還能有誰。
海風哈哈大笑:“想逃,沒逃成吧?七哥,拿起一個男人的勇氣,跟我們一起戰死吧!”海風說着,雙手一團,一團炙熱的火球,從他手中憑空出現,然後狠狠的砸向秦立。
“小子,我燒死你!”
秦立淡淡一笑,終於忍不住用法術攻擊了嗎?隨手一揮,一道藍色的屏障,將這火球擋住,隨即這藍色屏障一變,化作無數道藍色冰箭,鋪天蓋地的射向海風。
海風悚然一驚,驚訝道:“這是什麼功夫?”
“殺人功夫!”秦立冷喝一聲,將周圍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的所有火元素全部凝結在自己的手上,那火焰,幾乎看不出顏色來,但這炙熱的溫度,卻讓所有戰鬥的人,全都感受到,大驚失色,紛紛向着四周退去。
海風也愣在那裏,他自己修煉的戰技,就是火屬性,而他從破碎虛空突破,到了丹元嬰化境界,領悟的,也是火元素,但他對秦立這種凝聚火元素的方法,卻是聞所未聞,更別說見了。
秦立淡淡的看了一眼海風,說道:“你倒是個漢子,可惜,生在了海家!”
說着,秦立雙手輕輕一推,駭人的一幕……頓時出現!
天空中,看不見火焰,但卻見海風的身體,瞬間被融化,原本海風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人形的灰燼!被風一吹,頓時消散,就像那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人一樣!
這是什麼功夫?
不但那些目眥欲裂的鐵血堂弟子心中不解,就連秦立這邊的人,也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對方是個丹元嬰化境界的超級強者啊!
竟然就這樣被無聲無息的給燒死!這難道也是戰技嗎?還是神技?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戰技……真的有這麼強大嗎?
公子他到底是人,還是神?
秦立這一招,已經完全超脫了天元大陸武者對戰技的認知,也一下子擊潰了這些人心頭僅剩的那點微薄的勇氣。
使得接下來的戰鬥,遠遠不如剛剛的精彩,所有人都被震撼得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就連上官詩雨,都震驚不已,隨着她實力的提升,自然也知道自己體質的強大優勢,先天靈體,在這世上,那可是幾千年甚至幾萬年才能看見一個。
而自己的夫君,又是什麼體質?讓自己這個先天靈體在他面前,竟然連一丁點優勢都沒有!
眼看着追上了他,同樣成爲丹元嬰化境界的武者,但現在她才忽然間發現,她不但沒有追上秦立,反而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夫君的這一身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他是神靈轉世嗎?
上官詩雨想到。
那邊鶴髮童顏的老者,被白中山壓制着打,原本他的實力,就不如白中山這活了萬年的老怪,而且又沒有那種赴死的勇氣,再加上剛剛也目睹了海風被秦立一招給燒死的那一幕,內心中被深深的震撼了,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把這消息傳遞給海家,因爲這簡直太重要了。
所以,我不能死!
鶴髮童顏的老者在心中不斷吶喊着,可眼前這鬚髮皆白的老傢伙,就像一隻怪物一般,死纏着自己不放不說,好像力量也永遠不會衰竭一般,一招連着一招,海浪般不斷轟向自己。
不行,必須要跑!
鶴髮童顏的老者拼命似的一招轟向白中山,然後轉過身,虛空一抓,空間頓時被他撕開一道巨大的烈風,鶴髮童顏的老者,身體直接衝進這裂縫當中!
終於要逃出生天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內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第五百零七章 殺雞儆猴!
這種隨意撕開空間,虛空橫渡,很容易不知傳送到什麼地方去,可這會,他已經完全顧不得這些了,不管怎樣,先逃離這個險境再說吧!
緊接着,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砰!
一聲有些沉悶的聲響在鶴髮童顏的老者耳中響起,他覺得自己的精神識海像是爆炸了一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頓時失去了知覺!
鶴髮童顏的老者身子瞬間沒入這虛空當中,那道空間裂縫瞬間合上。
距離鶴髮童顏這老者數百米處,秦立從半空中,一路向下落去,還是冷瑤,發現事情有些不對,直接衝過來,在秦立的身體即將掉落到地面上的時候,扶住了秦立。
“夫君,你,你沒事吧?”
看着冷瑤要哭出來的樣子,秦立露出一絲微笑,擺了擺手,緩緩的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還差了那麼一籌,這傢伙跑的可真快!不過他以後,應該也只能成爲一個白癡了!”
這時候,老猿白中山從空中落下,來到秦立面前,一臉愧色的道:“公子,你沒事吧?”
秦立搖搖頭:“沒事。”
“都是我……唉,沒想到這傢伙拼了命也要逃走。”白中山一臉羞愧地說道,感覺非常沮喪,不過,他對秦立剛剛用的什麼招式對付這鶴髮童顏的老者非常感興趣,因爲白中山在鶴髮童顏老者撕開空間,準備逃走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然後對方發出一聲慘叫,顯然是受了重傷。
“精神攻擊!”秦立輕聲說着,然後緩緩的閉上雙眼:“我需要休息一會!”
白中山沉聲道:“公子放心,我會把他們都殺光!”說着,身子化作一道白光,衝向剩餘的那些鐵血堂弟子。
沒完成公子交給的任務,還讓公子差點受傷,白中山的心情十分惡劣,衝進鐵血堂弟子的人羣中,大開殺戒。
那邊上官詩雨和白中火等人,都十分關心秦立,見白中山怒氣衝衝的殺回來,都知道秦立應該無大礙。
剛剛那一瞬間,秦立幾乎是瞬移出上千米,然後就是那鶴髮童顏的老者一聲慘叫,秦立從空中跌落。
沒有人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少數境界達到一定層次的人,才知道剛剛秦立一定是動用了精神攻擊。
冷瑤就坐在秦立的身邊,輕咬着下脣,心中想着:我真是沒用,到現在依舊是不能爲夫君分憂,聽說步姐姐她們現在實力也都很不錯了,我可不能被她們落下!
像是知道冷瑤的心裏在想着什麼,秦立抬手,摸了摸冷瑤細膩嫩滑的臉蛋,笑着道:“你已經很優秀了!秦家要是沒有你,絕對發展不到今天!而且,你的實力提升,足以讓無數自稱天才的人感到羞愧了!”
“可我,我最想的是幫助你!”冷瑤抬起頭,臉色紅暈的凝眸望着秦立,眼中充滿深情。
“傻瓜,你一直在幫助我!你的重要性,無人可以替代!”秦立輕聲說着。
這時候,那邊的戰局,幾乎已經是塵埃落定。
鐵血堂這邊,兩個丹元嬰化境界的武者,一個被燒成灰燼,另一個生死不知,剩下這些破碎虛空和至尊境界的武者,全都喪失了繼續拼命的勇氣,跪在地上……投降了!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寧死不屈的人,終究還是少數,原本可能挺多,不過都死了。
秦立這時候,已經恢復了行動的能力,剛剛那一下,幾乎抽空了秦立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先是瞬移出千米,然後又隔着數百米,精神力凝聚起來,去轟擊鶴髮童顏老者的精神識海,秦立自己那龐大得浩如煙海的精神識海一瞬間差點乾涸。
一直到現在,秦立都感覺到腦中空空蕩蕩,彷彿什麼都沒有了一般,不由得在心中告誡自己,下次千萬不能這麼玩了。
自己的精神力看似強橫無比,但終究不是神,達不到那種神念所至,立即將對方轟殺的境界。
秦鎖來到秦立近前,指着那些繳械投降的人說道:“那些人投降了,怎麼辦?”
原本他們過來,就是報仇雪恨的,在經過了秦家所在神祕之地的一場殺戮,和滇池國的一場殺戮,以及剛剛這一場殺戮,三戰之後,那股強大的恨意,也就發泄得差不多了。
要是這些人瘋狂的反抗,那殺他們,自然不會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可這些人被嚇破了膽子,就連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都不打了,跪在那裏投降。
殺不反抗的人,除非那種嗜殺的魔頭,一般人還是會有心理負擔的。
秦立看一眼身邊的冷瑤,冷瑤心領神會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了秦鎖,聲音清脆的道:“這丹藥名爲腦神丹,每年服用一次,一次服用一粒,方可保證活命,否則發作起來,如同萬蟻噬心,需被折磨三天三夜,方能死去。”
冷瑤的聲音,沒有絲毫掩飾,被那羣跪下投降的人聽見,那羣人當中,頓時有很多勃然大怒,紛紛抬起頭,一臉怨毒地看着冷瑤,心中都在想: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竟然會如此惡毒!這不是明擺着要控制我們,把我們當成傀儡嗎?
“弟兄們,咱們爲了減免相互之間的傷亡,好意投降,沒想到人家不但不領情,如此不相信我們,竟然還拿出如此劇毒的東西來,想要控制我們,毒死我們,我們都不是白癡,與其被折磨死,不如跟他們拼了!”
“對,不如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能賺一個!”
“跟他們拼了,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圍攻他們幾個,還殺不死他們一個?”
跪下投降這一羣人足有二三百,其中有那麼七八個人拼命叫囂鼓動,這二三百人,開始躁動起來。
蛇蛇一聲冷哼,身子化作一道黑色旋風,衝進這羣跪在那裏的人羣當中,瞬間將這羣人衝擊得七零八落,然後就聽見幾聲悶響,剛剛挑事煽動的那七八個人,被蛇蛇全都給抓住,並且扔出來,摔在地上。
然後蛇蛇冷笑道:“殺死我們一個人?你們這羣不折不扣的廢物!我家公子仁慈,不想將你們斬盡殺絕,控制你們,那是看得起你們!你自己睜眼看看,我們來時多少人,現在多少人?憑你們這羣廢物,殺得了我們一人?”
蛇蛇剛剛這一瞬間,制住的這七八個人,竟然全都是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這個結果,比她的話還有震撼力!
要知道,這些人雖然繳械投降,但卻並沒有被封住功力,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叫人家瞬間拿下。
雖然蛇蛇有偷襲的嫌疑,可一個兩個被拿住,還能算是偷襲,但七八個……誰敢說她是偷襲?
尤其蛇蛇說的,秦家這羣子弟,來多少人,現在還是多少人,雖然有那麼幾個受傷了,身上掛了彩,但卻都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裏,正一臉嘲諷地看着他們!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們已經投降了,我們手無寸鐵,你們難道想殺我們不成?難道我們不滿,還不許發泄幾句了?”
一個被蛇蛇制住扔出來的武者厲聲喝道,掩飾着他那已經開始恐懼的內心。
蛇蛇看了一眼冷瑤,然後問道:“妹妹,你這腦什麼丹,有沒有迅速催化的方法?”
“腦神丹。”冷瑤說道:“有迅速催化的方法,只要給人服用,並且源源不斷的往他身體裏輸入元力,就會迅速的將藥效催化……”
“好,不用說了!”蛇蛇看着秦鎖,說道:“拿一粒過來!”
秦鎖這時候,已經知道了蛇蛇想幹什麼,偏頭看了一眼秦立。見到秦立沒有任何表示,秦鎖打開丹藥瓶,倒出一粒,交給蛇蛇。
蛇蛇拿着這粒藥,面無表情的走向這個叫囂得最歡的破碎虛空武者,那邊跪着的一大羣人,此刻鴉雀無聲,全都一臉恐懼地看着這個黑衣的冷豔美女。
“你……你……你要做什麼?告訴你,我是海家旁支,你殺我,海家不會放過你!”
“海家從來就沒想過要放過我們!”蛇蛇一邊說,一邊蹲下,伸手一捏這人下巴,將他下巴卸去,然後把這粒丹藥粗暴的塞進這人嘴裏,又將他下巴往上一推,這丹藥入口即化,這人剛想往外吐,卻被蛇蛇狠狠一巴掌抽在臉上,情不自禁的將丹藥全部嚥了下去。
蛇蛇抓着這人的頭髮,將他抓起來,然後一巴掌拍在這人的背上,雄渾的元力,源源不斷的往這人的身體裏輸入進去。
沒過多久,就見這人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牙關先是咬得緊緊的,像是不想發出聲音。
蛇蛇沒有停手,繼續往這人的經脈當中輸入元力,這人的上下牙開始打架。
噹噹噹當……
這聲音,就像是喪鐘敲響一般,下面跪着的那羣人,以及被蛇蛇抓出來制住的這些武者,各個全都變得面如土色,他們從被蛇蛇灌進腦神丹這人的神情上,就能看出他在忍受着多麼可怕的痛苦。
“啊!殺了我……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吧……我,我忍不住了,疼死我了!快殺了我,殺了我!”
終於,這人的一雙眼淌出血淚,開始瘋狂的嘶吼起來。
第五百零八章 到底是什麼?
蛇蛇見狀,直接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來,一臉厭惡,微微一凝神,凝聚周圍的水元素,身前出現一個水球,然後嘩的一下,水球散開,蛇蛇用力的洗着自己的手。
這一幕,又深深的震懾了跪在那裏的那羣人,此刻那羣人不知有多少,都在心裏罵娘,心說海家惹上的到底是一羣什麼樣的人啊?怎麼各個都這麼恐怖?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被蛇蛇灌進腦神丹的這人在地上翻滾着,瘋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身體。片刻功夫,就把自己的臉和身體,都抓得血肉模糊,但卻使不出更大的力氣來,這並非是被蛇蛇制住的原因,而是腦神丹本身,只要發作起來,就會渾身提不起力氣。
“他這樣子,能挺過三天?”蛇蛇一臉疑惑地看着冷瑤問道。
冷瑤清冷的聲音說道:“正常情況下,腦神丹如果發作起來,會讓人連抓破自己皮膚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忍受那種萬蟻噬心的巨大痛苦!不過這個你沒有用好力道,不過,挺一天是沒問題的!”
“哦,原來是我的問題。”蛇蛇有些失望地說道:“那下次你告訴我,該如何控制!”
兩個極美的女子,無視在地上來回翻滾,發出淒厲慘叫的鐵血堂弟子,在這討論着腦神丹的功效,秦鎖看得都有些頭皮發麻。
不過讓秦鎖有些感到奇怪的是,他身後這二十五名秦家精英子弟,一個個卻面無表情,仔細看去,還能從不少人眼中看到興奮之色!
秦鎖找了一圈,硬是沒能從一個人的眼中發現半點同情之色!不由得想起秦立說的那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還有他講的那個農夫與蛇的故事,漸漸的想通了,爲什麼自己沒能成爲三十名秦家精英子弟中的一員,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
冷瑤搖頭說道:“這種力道,我也沒有掌握,這丹藥我也沒用過,只是覺得好玩才煉製出來的,要不,你可以再找一個試試的!”
“也對啊!”蛇蛇的眼睛一亮,目光落在被她剛剛扔出來這七八個挑事的人臉上。
“饒命啊,我錯了,姑奶奶饒命,我願意投降,願意喫這毒藥,願意效忠你們,千萬別讓我也像他那樣啊!”
“我們錯了,我們都願意喫這藥,別折磨我們……”
這七八個人,沒有一個表現出他們剛剛自己說過的不如死拼的勇氣,全都一臉哀求地看着蛇蛇等人,恐怕在他們的心中,一輩子都會留下今天的陰影,如果……他們還能有子孫後代的話,也一定會告誡子孫後代,千萬別於這些人爲敵,實力不行的時候,絕對不能逞強……
蛇蛇冷笑幾聲,素手一揮,直接把那個在地上不斷打滾哀嚎,聲音已經嘶啞的一塌糊塗的人擊殺。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繼續折磨他,只能顯得自己這羣人太過歹毒陰狠,差不多也就行了。
果然,這人一死,不少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秦鎖讓人把腦神丹分發下去,看着這些人服下去,如此又過了幾個時辰,才做完這件事。也幸虧冷瑤當初煉製的丹藥數量比較大,足有上千顆,不然的話,還真是不夠呢。
也有一些實力不到至尊境界的,乾脆就沒給喫這種東西,因爲就算把他們留在這裏,他們也根本出不去被秦立轟碎的入口大門。
只有實力達到破碎虛空境界的人,才能撕開空間,離開這神祕之地,因此,鐵血堂這邊的一些老幼婦孺,秦立他們一個也沒動。
反正就在這裏,他們自給自足,也餓不死,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雖然做不出那種真正屠人滿門的事情,但幫助仇敵的家眷和後人這樣的事情,秦立也不想做。
事後清點,鐵血堂投降的破碎虛空境界武者,一共有十七人,其他的都死了,至尊境界的,有八十三人,剩下的,就是至尊以下的武者,秦立把至尊以下的武者,全部都留在了這片神祕之地裏面,告訴他們,一年後,會有人給他們送來腦神丹,然後帶着他們離開。
因爲一年後,秦家的勢力,也到了那種足以掌控和消化這些人的地步,這些至尊境界和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纔是主力,至少,這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尤其,在面對海家的時候,讓他們先上,不知道海家的人見了,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想了想,秦立還是決定先把這羣人,送回到秦家所在的神祕之地當中,他暫時也不想讓腦神丹的事情傳揚出去,海家種植血麻,尚且選擇遠離極西之地的世俗小國,並且通過控制的門派來做這種事情。
一旦腦神丹的事情傳揚出去,那自己真的會成爲衆矢之的,並非說其他人有多麼正義,而是他們都會感覺到恐懼!
他們會害怕有一天秦立強大了,也會逼着他們喫腦神丹這種邪惡的控制人的丹藥!
至於這處神祕之地裏面留下的那些人,因爲神祕之地大門被毀,再有外人進來,也根本不得其門而入,隨便撕開空間,進入的沒準就是別的地方了。就連秦立,也得記住準確的座標點,下次再來,才能直接撕開空間進入這裏面。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立其實還清楚一件事情,那本太古丹方上面,的確記載了很多比較歹毒的丹藥,比如說黑魔丹,那可是連地仙境界的超級大能都怕的東西!雷劫境界的武者,一顆能毒死一羣!
但秦立卻從未在那上看見過關於腦神丹的任何文字註釋,所以,秦立剛剛一直懷疑,不過看冷瑤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又不像是假的。
直到秦家子弟帶着一羣鐵血堂的人,都從這片神祕之地出來之後,秦立才找到一個機會,叫住冷瑤,問道:“這腦神丹……真的有你說的那種功效?”
冷瑤一臉無辜地看着秦立點點頭,說道:“當然啊!”
“……”秦立有些無語地看着冷瑤:“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你也沒問過呀!”冷瑤的一雙極美的眸子裏,充滿了無辜的表情,接着,眼眸裏漸漸的浮現出一抹笑意,咯咯笑起來,笑夠了,才說道:“還以爲你不會問呢,正想找機會告訴你真相,沒想到你居然也有忍不住好奇的時候。”
“嘿嘿。”秦立傻笑兩聲,被自己的女人鄙視下,還是可以接受的。
冷瑤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哪裏有這種毒藥,就算是有,想要煉製,我也會提前跟你打招呼的,如此歹毒的丹藥,煉製出來,恐怕咱們自己家的子弟都會有疑慮,他們會想,他們喫的東西里面,哪天會不會也被下上這種東西。”
“那你還當衆說出來。”秦立有些不解地看着冷瑤。
冷瑤微微一笑,挽着秦立的胳膊,踢開腳下的一塊小石子,悠悠說道:“我這是幫你試探一下你選擇出來的這些精英子弟的心性而已!我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你以後要委以重任的,這個家族,雖然是秦鎖大哥在管理,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你纔是這個家族的核心!你雖然沒有野心,但以後……以後我們……”
冷瑤紅着臉,扭捏地說道:“以後我們有了孩子,秦鎖大哥也有了孩子,他們之間,會不會起爭執呢?雖然,我對這家族的權力,也毫無興趣,但我卻希望你選擇出來的這批精英子弟,只聽從你一人的命令!”
看着有些發愣的秦立,冷瑤緩緩說道:“這,是我跟詩雨姐姐的一個底限!我們可以不要這個家族的任何東西任何權力,但我們在這個家族,必須保持超然的地位!直到我們不想留在這個家族爲止!”
秦立的心中,湧起一股感動,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在東奔西走,家中也只有詩雨和冷瑤,還有父母在操持着各種關於自己的事情。
想着,秦立把冷瑤有些單薄的身體攬在懷裏,輕聲道:“辛苦你了!”
冷瑤微微一笑,說道:“你應該說,是辛苦我們了,還有詩雨姐姐,她也默默的做了很多事情,要不然,你以爲單憑武力,你在家族中,就能擁有這麼高的聲望嗎?”
秦立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摟緊了冷瑤。
過了一會,秦立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的問題,問道:“既然不是什麼腦神丹,那你給那人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一種普通的增強實力的丹藥啊!”冷瑤笑着說道:“只是這種丹藥,要配合另外幾種丹藥一起服用,單獨服用,會中毒,而中毒的時間,正好是一年之後!也就是說,一年之後如果不服用解藥,他們其實會死的……不過,只要服用瞭解藥,就沒什麼了,至於說一年之後,到那時候,相信這些人該歸心的,也就都歸心了,實在有那種想要找麻煩的,只能清理了!”
秦立這時,也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心說這從不說謊的人,偶爾說一次,居然連自己都給騙過了……
第五百零九章 並非鐵板一塊的海家!
極西之地,海家。
家主海世雄在家族會議上,大發雷霆,簡直就是怒不可遏,整個巨大的會議廳裏面,只能聽見他一個人的咆哮聲。
“你們是怎麼做的?我是怎麼告訴你們的?血麻?這種東西,怎麼可以拿到世俗國家去種植?我早說過,要鐵血堂自己在滇池國買下一片土地,自己耕種。他們都幹了些什麼?盛氣凌人的去毀了人家一個國家!這是誰的主意?簡直就是蠢不可及!世俗國家就可以隨意欺凌嗎?現在好了,鐵血堂被秦立給滅了,血麻的事情眼看着也捂不住了,你們自己說,我對你們的信任,是不是被你們給當成了一種縱容?家族這麼大,我把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們去處理,你們就給我一個這樣的結果嗎?”
下面黑壓壓一羣人,鴉雀無聲,海金樽坐在海世雄的身邊,面無表情,緊緊的抿着嘴脣。
海世雄深吸了一口氣,揚了揚手中的一張紙,說道:“疑似被秦立所滅,鐵血堂所在的神祕之地被毀,無法進入,疑似所有人被屠殺殆盡……疑似疑似,你們除了疑似,能不能拿出點確定的證據?”
這時,下面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家主,能,我們能夠證明,秦立一行人,的確進入過滇池國,並且在那裏,把鐵血堂派在滇池國的人都殺了,直接奪走滇池國的政權,到現在,還有五名秦家的子弟,留在滇池國……”
“那我們立即派人把他們殺了吧!”又一個海家的人說道。
“殺個屁!”
從來不當衆說粗話的海世雄,再也忍不住,看着說話那人,那是海家的一個高級執事,地位很高,負責家族的一大片生意,海世雄用手點指着這人,怒道:“我現在真懷疑自己的眼光,把你放到高級執事的位置上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殺殺殺,你就知道殺,殺那幾個秦家子弟有什麼用?秦立呢?秦立不死,殺他的家人,除了能激怒他,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不知不覺中,海世雄已經從完全沒把秦立這個年輕人放在眼裏,到現在擺到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去,這個轉變,他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到,但坐在他身邊的海金樽,卻是明顯的感覺到了。
下面那人,這會吶吶的,再也不敢說話了,一句話就把火引到了自己頭上,不由得在心中暗恨自己多嘴。
海世雄沉默了一會,又接着陰測測的道:“第二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的,你們現在有些人,有能耐了啊,打着海家的旗號,做一些損毀海家名聲的事情,有沒有人,主動的站出來,承認這件事情呢?”
下面的人羣當中一陣愕然,相互看着,如果說海世雄說的第一件事,只是策略上的失誤,做錯事的話,那麼這第二件事,性質可就有些嚴重了!
往輕點說是以權謀私,往重裏說……那是出賣家族啊!出賣家族的是什麼人?
叛徒!
人羣當中,一個看上去年逾古稀的老者,緩緩的站起身來,輕咳一聲:“家主,是老朽御下不嚴,使得劣徒冒名金大師,製作劣質靈器出售,被人識破之後,竟然打着海家的旗號僱傭殺手,先後僱傭了殺手榜第七的曹洪,曹洪失敗後消失,然後又僱傭排名第三的天涯,天涯似乎也敗了,因爲識破劣徒的秦立還活的好好的,而天涯卻消失了,我那劣徒,又再一次用海家的名義,請了殺手榜第一的血色夕陽和第二的夜幕,至今尚且沒有任何消息。老朽願代替劣徒,領受家法。”
嗡!
這老者的話一出,會議廳裏面所有的海家高層人物,全都驚呆在那裏,他們沒想到,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還發生了這麼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雖說海家家大業大,隨便一點生意,都極爲龐大。
但這種事情,在過去可是從未發生過,性質簡直太惡劣了!
首先,冒充金大師,就已經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了,這老頭還想替他徒弟頂罪,那可能嗎?金大師是什麼人?那是就算海世雄這個家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說話,頂替他老人家的名頭給人煉製靈器,這……這不胡鬧嗎?這人置海家名聲於何地?
被人拆穿了,居然還敢打着海家的旗號,僱傭殺手榜上的高手,最敏感的是,血色夕陽和夜幕以及天涯,這三人都是殺過海家人的殺手!
海家也一直在尋找他們通緝他們!
而這人,竟敢打着海家的旗號,僱傭這三個殺手去殺別人?
這人腦子有問題嗎?
海世雄看了這老者一眼,不由得一陣皺眉頭,這老者非是別人,正是他的親二叔!
海世雄知道這件事情,還是源於一封金大師寫來的信,作爲極西之地的煉器大師,金大師已經有很多年沒出世過了,傳說金大師在遊歷天元大陸各地,收集尋找各種稀有金屬和礦產,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夠煉製出更多的寶器。所以一直很少有人知道金大師的行蹤。
但這件事情,不知怎的,就傳到了金大師的耳中,於是金大師就給海世雄寫來一封信,信上倒是沒有什麼激烈的話語,就是希望海世雄能束縛下家族的成員,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次發生了。
可海世雄是什麼人?堂堂的海家家主啊!
人家寫給他這樣一封信,雖然言辭懇切,沒有任何激烈的地方,但海世雄恨不得金大師寫信罵他兩句呢!
人家如此平和,但對海世雄來說,卻比狠狠的抽他耳光都讓他難堪!
一個行蹤不定,遊歷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作爲這個家族的家主,竟然不知道?這叫什麼事?
金大師在信中,甚至沒有題名道姓,而且因爲這信,就是今天才接到的,所以海世雄甚至沒來得及追查這件事,就在家族會議上問了出來,卻不想,竟然會是自己親二叔的門下……
這讓海世雄有種無比惱怒,卻不知該說什麼的感覺。
這時候,坐在臺上,一直沒有說話的海金樽,淡淡地說道:“海明長老,您知道您這番話,意味着什麼嗎?”
海金樽,這個海家萬千年纔出一個的絕世天才,他的話,一向分量很重,所以,他一出口,下面所有的議論聲,頓時消失,五六百人的會議廳裏面,鴉雀無聲。
站起來的這個叫海明的長老,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頓時就是一陣難堪,咳了兩聲,說道:“老朽說過,徒弟不肖,自然是師父的錯,我這當師父的,爲他領受了!”
海金樽的聲音,也變得冰冷下來:“海明長老,你徒弟犯的錯,你領受不起!”
海明目光閃爍,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挺直了腰板,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爆發出來,整個會議廳,頓時被一股強橫的氣場所籠罩。只不過一瞬間,這氣場就消失不見,讓不少人目瞪口呆的懷疑剛剛是不是在做夢,怎麼一向低調的海明長老,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海金樽,在海家,你的地位,還沒有老夫高!就算你將來可能是家主,但現在,你還不是!海家萬千年纔出一個的天才麼?”海明長老發出兩聲毫無笑意的笑聲:“其實海家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我有什麼領受不起的?無非一死!而且,你一個比我低了六七輩的後生小輩,都是我玄孫雲孫這個輩分的小傢伙,你這樣跟我說話,合適嗎?”
海金樽臉色漲得通紅,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人如此頂撞忤逆過他,加上家主的寵溺,每次召開家族會議的時候,都會把他帶到身邊,漸漸的,養成了海金樽這種高傲的性情,卻不想,今天一個家族平時很不起眼的長老,居然對他說出這番讓他傷自尊的話來。
海金樽不禁勃然大怒,騰的一下站起來,就想要發火。
“幹什麼?坐下!”一旁的海世雄低喝一聲,沉聲道:“都吵什麼?還嫌家族不夠亂嗎?也不怕丟人現眼!”
海世雄掃了一眼臉色陰沉坐下來的海金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海明長老,這件事,你也有錯,你徒弟做出這等事情,我相信,你事先是不知道的,這種事,斷然沒有讓你頂罪的道理,當務之急,是把你徒弟叫回來,該怎麼處置,咱們都按照家法來,我這家主這麼多年沒什麼天大的成就,但至少公正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海明坐在那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心說:公正?公正的話,你就不應該讓海金樽坐在那個位置上!他算什麼東西?天才?太古至今,天才的隕落不知凡幾!再說,我那徒兒要是回來,能逃過一死?想把他騙回來,然後給你們立威?做夢去吧!不過,那個叫秦立的……老朽,絕不會放過你!
阿嚏!
即將回到家族駐地的秦立,忽然間打了一個噴嚏,這可是很少見的事情。一時間,冷瑤和上官詩雨都關切地看着秦立。
秦立摸了摸鼻子,說道:“有人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