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羅信義!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些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奇怪,有幸災樂禍一臉壞笑的;有臉色鐵青十分難看的;還有望向秦立,眼中帶着強烈的恐懼的;也有臉色平靜,但眼中卻帶着笑意的。
還有一些人則是一臉茫然。
很顯然,這些人,應該絕大多數,都聽說過秦立這個名字,甚至,這裏面,應該就有那兩個秦立要收拾的門派中人!
其中那些臉色難看和眼中帶着恐懼的人,率先發難,有個看上去年過七旬的老者,大聲怒吼道:“來着何人?膽敢硬闖皇宮禁地,禁軍們,還在等什麼?還不給我射殺了這幾個賊人?”
另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者,也沉聲喝道:“膽子不小,竟敢強闖我皇宮內院,當星羅帝國沒人了嗎?”
“哼,跟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說的,速速將其拿下,弓箭手,射他!”
這些人如同瘋了一般,紛紛出言大聲呵斥秦立,要求禁軍將這幾人拿下,但他們本身,卻沒有一個動彈。
那邊的禁軍首領,這時候也看出事情不對,先不說這人如何做到讓他的聲音籠罩了整個皇宮上空的,就說這些皇室的供奉們,反應也有點太快了吧?
而且平素從不拿正眼看他們的那些供奉,現在紛紛叫囂着讓弓箭手射死這幾個人,禁軍首領更是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這些人雖然在皇宮門外撒野,但人家可沒有硬闖,而這些皇室的供奉,出現之後,卻不管不顧的直接給人家扣了一頂帽子,把髒水潑過去了。
別說這些皇室供奉本來就沒有指揮禁軍的權力,就算他們有這個權力,這個禁軍首領也不敢聽從啊。
這時候,忽然從皇宮深處,傳來一聲清冷的斷喝:“不許放箭!都退下!”
禁軍首領長出了一口氣,一頭冷汗,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溼透,一擺手,那些弓箭手全都消失在原地。
這時候,皇宮內院深處,再次傳來一陣中氣十足,而又悠長的聲音。
“起駕!”
“陛下出宮!”
“中門大開!”
那兩個一直被圍在那裏的車伕,此刻都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這人世間的大起大落,也實在太刺激了點,讓他們到現在,還如同置身夢境一般,腳下像是踩着棉花,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禁軍首領也如同石化般的站在那,不可思議地看着秦立他們,一句話,就能驚動皇帝親自出宮門迎接。
這得是什麼人?天吶,今天真是他孃的幸運死了,差點就釀成大禍,自己一個人身死不足惜,這種事情,搞不好,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啊!
那些皇室供奉們,此刻的表情,也都十分精彩,原本就幸災樂禍等着看笑話的人,眼中的光芒更加興奮,原本就臉色難看眼中帶着恐懼的人,此時臉色更加難看,原本就非常茫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人,此時此刻,變得更加茫然。
正常來說,一個世俗國家的君主,是不怎麼能夠被放入這些實力超強的武者眼中的,但星羅帝國卻是不同,因爲星羅帝國的皇室,本身……就是一支十分強大的勢力!
萬年前的星羅皇室開國老祖,在當年就是一個實力卓絕的強者,家傳一套高級戰技,據說是太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戰技,十分強大,而星羅帝國的後人們,每一代,都有那種驚採絕豔的天才武者出世。
當今的星羅帝國皇帝羅信義,本身就是一個實力強橫的武者,這也是爲什麼,羅信義要跟趙星海談判的原因,如果羅信義不是非常忌憚秦立,他怎麼可能去跟趙星海一個小兒在談判?早就發兵滅了青龍國!
正因爲羅信義本身就是武者,而且是一個破碎虛空境界的武者,他很清楚江湖中的一些事情,更清楚秦立是個多麼強大的人。
這樣的一個皇帝,就算是這些供奉們,也都不敢去招惹他,見到皇帝,也必須規規矩矩的,原因很簡單,羅信義本身,其實就比很多供奉的實力還要強大,而整個皇室羅家,更是隱藏着無數強者。
而現在,這樣一個強勢的皇帝,居然主動出來迎接這個秦立,那豈不是說,這秦立,是比星羅皇室羅家,更恐怖的傢伙?
片刻功夫,皇帝御駕便出了中門大開的皇宮,整個隊伍停下,從中走出一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濃眉大眼,英武不凡,穿着一身黑色金邊的長袍,頭戴九龍束髮金冠,龍行虎步的朝着秦立走來。
一邊走,一邊朗聲笑道:“真是稀客,什麼風把秦公子,吹到我這星羅國來了,下人不識秦公子之威,多有怠慢,還望秦公子見諒,不要與他們一般計較。”
秦立看着這位星羅帝國的九五之尊,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點頭,不愧是能夠延續萬載的強盛帝國,就連皇帝,都擁有如此不俗的實力,而且一身皇者氣度,讓人不敢小視。
秦立衝着這星羅帝國的皇帝一抱拳,說道:“冒昧來訪,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哈哈,怎麼會見怪,歡迎還來不及呢,秦公子,快裏面請!”
這下,徹底驚呆了所有人,有誰見過這個龐大帝國皇帝如此溫和好客的一面?沒人見過!就連終日跟在皇帝羅信義身邊的那些人,也全都沒有見過,他們無法想象,這個叫秦立的年輕人,有多麼恐怖的來頭,只用了一句話,就叫正在處理朝政的皇帝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甚至出了皇宮大門,親自迎接!
那羣皇室供奉的臉上,表情則更加複雜了,很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而先前想要爲難秦立的那些皇室供奉,則如喪考妣,如果不是怕皇帝羅信義翻臉,他們現在直接逃離的心思都有了。
別人不清楚,難道他們自己還能不清楚他們各自的門派都幹了什麼事情嗎?他們比誰都明白,秦立此行是來做什麼的,原本還以爲秦立會直接去他們所在的門派討說法,甚至還有人抱着僥倖心理,認爲秦立找不到他們門派所在的神祕之地。
就算找到了,若是直接爲難他們的門派的話,星羅皇室也不可能坐視不理,星羅皇室整個國家,有七十多個門派,全部加起來,也是一股相當恐怖的力量。別人沒有把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的實力,星羅皇室卻有!
到時候,就算跟秦立對上,他們也沒什麼可怕的。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傳說中,一向行事肆無忌憚,囂張跋扈的秦立,竟然會先找上星羅帝國皇室,跟皇帝親自對話,接下來的事情,他們幾乎可以預見到,爲了保全自己,爲了交好秦立,他們這兩個門派,必然會被羅信義給放棄。
就算不放棄,也肯定會坐視他們跟秦立鬥,置之不理!
這些人此刻,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行,偏偏想不出任何辦法,但他們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用信隼,把這讓人顫慄的消息,傳遞迴各自所在的門派。
羅信義把秦立一行人,給請到專門招待貴賓的宴會廳裏面,然後吩咐下去,立即國宴招待!
那些皇室的供奉,也多半都跟了進來,他們也要保護羅信義的安危,誰知道這秦立會不會突然間暴起傷人呢?
這些人分賓主落座之後,羅信義看着秦立說道:“秦公子絕世天才,武道上的成就,讓我等敬佩,原本還想着,什麼時候跟青龍國的皇帝趙星海陛下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請秦公子來我星羅做客,沒想到秦公子卻主動上門,我的心裏真是非常歡喜也非常激動。”
羅信義說的,的確是心裏話,作爲一個古老流傳下來的家族,而且掌握着一個龐大的帝國,羅家比一般的江湖勢力,更加清楚秦家的可怕,不用說別的,如果秦家人,想要坐天下,那麼無論是青龍帝國,還是星羅帝國,還是這東方的其他幾大帝國,根本就沒有任何勢力,能夠擋得住秦家!
現在看來,秦家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但誰知道以後,秦家的後人會不會產生這個念頭?畢竟這世俗間的資源,一點都不比那些神祕之地少多少。神祕之地僅有的優點,一個是安全隱祕,另一個就是靈氣要更充足一些。
可對於掌握着一個龐大帝國資源的皇家來說,那點靈氣,根本不算什麼,隨便一些天材地寶,就足以彌補了!
因此,交好秦家,更重要的是交好秦立,甚至可以提高到關係整個國家興衰的程度上!
秦立淡淡一笑,說道:“陛下過譽了,秦立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比別人幸運了那麼一點罷了。這次前來,還是有事要請教一下陛下。”
羅信義對那兩個門派做的事情,心知肚明,此刻怎能不知道秦立的來意?但卻還是故意裝糊塗地說道:“秦公子請講,有什麼事情,只要能夠幫到秦公子,我一定幫!”
秦立微微一笑,說道:“敢問天霄閣和海派這兩個門派,可是在陛下的治下範圍?”
第六百零一章 秦立的強勢!
羅信義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明白,想要交好這秦立,只是這樣,顯然是不夠的,必須要表達出自己的態度和立場,不奢望讓秦立欠下自己一個人情,但只要有那麼一點香火情在,秦家日後若真有想要稱帝的那一天,就一定會考慮到這個,放過羅家一馬!
這,纔是羅信義真正考慮的東西,至於說下面那羣供奉們會怎麼想,羅信義還真不在乎。
“沒錯,這兩個門派,的確是在我星羅帝國境內,而且,還算是我星羅帝國的供奉門派,現在下面的這些人當中,就有他們的門人。”羅信義說着,看着秦立問道:“敢問這兩個門派,可是得罪了秦公子?”
秦立點點頭,說道:“秦某身上,有着一些讓別人眼熱惦記的東西,又得罪了極西之地和北方的一些大勢力,遭人追殺,那邊開出天價懸賞,想要拿下秦某,想必陛下不會一點不知情吧?”
羅信義點點頭,說道:“秦公子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那些想要追殺秦公子的人,卻煙消雲散了。”
秦立淡淡一笑,然後說道:“這其中,有一些秦某從未聽說過的門派,硬生生的往秦某身上栽贓,找各種理由,跟秦某扯上點關係,然後喊打喊殺,秦某不才,可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現在,秦某打算去這些門派親自問一問,秦某何曾得罪過他們,要他們如此痛恨秦某?”
秦立的這一番話,直接站在了大義上面,踩着道德的制高點,雖然話語風輕雲淡,但卻讓下面這些皇室供奉紛紛動容。
那些原本就幸災樂禍的,多半都是跟海派與天霄閣不合的門派,他們聽了秦立的話,都很清楚,這兩個門派,要倒黴了!
羅信義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目光投向下面那些坐立不安的皇室供奉身上,聲音淡漠的問道:“秦公子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你們各自的門派,到底做沒做過這些事情?如果真的做過,那你們……就跟門派斷絕關係吧,朕,可以向秦公子求情,放過你們!畢竟你們都是我皇家的供奉,也沒參與過那些事情。如果你們所在的門派,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那就儘快拿出證據,來給秦公子看。”
“陛下,秦立他一派胡言!不錯,這些事情,的確是有,但我們天霄閣,也的確是被人盜走鎮派之寶,盜走之後,還無比囂張的再牆上留字侮辱我們。”到了此時,這些被逼到牆角的皇家供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個老者直接跳出來,指着秦立厲聲說道。
“哦?牆上留字?寫的什麼?”羅信義問道,心中卻在罵這個老東西不識相,別說那些事情不是秦立做的,就算真是他做的,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先跟門派劃清界限,然後立即傳信回去,讓他們準備給秦立賠禮道歉,這纔是最佳的解決辦法,你們想要抵抗秦立之威?唉,不知死活啊!
“那牆上,寫的……寫的盜寶者秦立!”這老者說道牆上寫的字的時候,頗有幾分心虛,原本就是栽贓陷害,哪可能那麼理直氣壯?
“哈哈哈哈,我想問問,不知你們天霄閣,丟了什麼?”秦立忍不住笑起來,他的心中,實際上已經是怒極了,這些人瞪着眼睛說瞎話的本領真強啊!
“哼,丟了什麼,你比我們都清楚!你就算今天當場殺了我,我也要說,盜寶的人,就是你!秦立!”
那老者似乎也豁出去了,挺着脖子,怒視着秦立,那模樣,要多真實有多真實,不知道的,還以爲真是秦立偷了他們的東西。
“你當我今天能來到這,就一定是個講理的?你當我今天來到這,是爲了給你們解釋的?”秦立忽然間笑起來,那笑容看上去如同溫暖的春風,讓人感覺極爲舒服。
可羅信義的心裏,卻忽然間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連忙說道:“秦公子,還請……”
羅信義話未說完,就看見那老者一顆大好頭顱,忽然間,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一腔熱血,從脖子上噴起兩丈多高,直接噴濺在這豪華的大殿的天花板上面!
嗡!
這老者身旁的人一下子全部挑開,全部驚恐萬分地看着秦立,沒有人想做下一個,他們甚至連任何波動都沒有感覺到,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這老者爲什麼突然間脖子就斷了。這種實力,簡直超出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秦立微微一聳肩,彈開雙手,冷笑道:“你看,沒錯,是我殺了他,但是你們有證據嗎?”秦立說着,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冷冷喝道:“我秦立做事,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做了就是做了,敢做敢認!這老傢伙,就是我殺的!雖然你們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承認了,不怕告訴你們,我秦立得罪過的強大勢力有很多,都是你們難以想象的!你們當那些人懸賞秦某,真的是完全爲了秦某手中的寶物?笑話,沒有深仇大恨,他們能開出那種價碼?”
秦立一雙眼,掃過下面那幾十個皇室供奉,目光如刀,壓迫得下面這一羣實力強橫的皇室供奉沒有一個敢發出任何聲音,他們甚至有種感覺,整個大殿裏面的氣息,都隨着秦立的情緒在波動。
這需要何等強橫的實力?殺人於無形,氣勢鎮壓得所有武者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羅信義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微微搖搖頭,按說秦立此舉,等於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這個超級帝國的皇帝留,他應該憤怒纔是。
但羅信義卻很清楚,秦立已經給他留了天大的面子了!
沒錯,當他面,殺他的供奉,已經是給他留了天大的面子了!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又怎麼會不清楚,秦立得罪的都是什麼人?極西之地啊!那可是極西之地的超級勢力!
月搖仙宮的聖女,被秦立直接逼得被掃地出門,海家那種龐然大物,被秦立幾次三番的打擊,北方聖皇一脈,那可是太古傳承下來的超強實力,雷劫境界的強者一抓一大把,但依舊被秦立攪和得翻天覆地。
他這小小的星羅帝國皇室,在人家眼中,又算得上什麼?
大殿當中的氣氛,無比凝重,已經有皇家供奉,受不了這種壓迫,坐着的椅子,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
啪的一聲!
終於有人屁股下面的椅子,被壓迫得支離破碎,而坐在上面的皇家供奉,竟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樣子極爲狼狽!
羅信義不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立身邊的幾個女子,他知道,秦立已經是怒了,這時候招惹秦立,絕不是個好機會。
上官詩雨這時候輕咳一聲,柔聲說道:“夫君,算了吧,爲難這些人幹什麼?一羣無知的可憐蟲罷了。”
秦立這時候,氣息一收,下面那羣皇家供奉一個個像是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這會哪裏還顧得上各自的形象?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溼透了,還有個屁的形象。
上官詩雨這時候聲音清冷地說道:“你們誰是海派和天霄閣的人,回去通知一聲你們所在的門派,三天之內,把當初策劃造謠,污衊我夫君的人交到這裏,讓他們自刎謝罪,可免去門派被滅的危機,記住,不要試圖拿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來應付我們,我們自有辦法去辨識。誰要是那麼做,那可別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走吧!”
上官詩雨說完,只見下面那羣皇家供奉裏面,頓時出來十幾個人,臉色蒼白的衝着羅信義一拱手,然後朝着外面走去,步履踉蹌,背影顯得無比的失魂落魄!
羅信義這時候站起身,衝着秦立和上官詩雨深施一禮,沉聲道:“多謝秦公子,多謝上官小姐!”
沒辦法不謝,若非上官詩雨這一句話,那兩個門派怕是連渣滓都留不下!
羅信義這時候招過身邊的幾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這幾個人點點頭,一閃身,消失在空氣中。
他們,是負責去監視那兩個門派去了,若是那兩個門派想要直接逃走,秦立還不得把氣撒到星羅帝國皇室的頭上去?
吩咐完之後,羅信義長出一口氣,說道:“收拾一下,我要宴請秦公子!無關人等,就退下吧。”
那些還留在這裏的皇家供奉,一個個如蒙大赦般,飛快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奢華大殿當中,只剩下少數的人,羅信義看着秦立,態度愈發的恭敬,說道:“不知我這麼處理,秦公子可覺得滿意?”
秦立點點頭,看着羅信義道:“讓陛下爲難了,這樣吧,陛下把你們羅家的家傳戰技取來一觀可好?”
羅信義身旁的幾個親信護衛,聞聽此言,卻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心說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啊!
陛下已經做出如此讓步,此事要是傳揚出去,整個皇室的聲望,都會受到巨大的打擊,你竟然還想要看陛下的家傳戰技?
還能更不要臉嗎?
第六百零二章 瑜妃!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羅信義竟然激動得一下子站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好,好,秦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去取,這就去取!”
羅信義說着,也不顧失態,直接往外走去,到了外面,羅信義身旁一個御前侍衛,忍不住說道:“陛下,您糊塗了嗎?那人要強行索要我們的戰技啊!”
這些御前侍衛,都是羅信義最信任的親衛,都是跟羅信義一起長大的,也都是羅家皇室的族人,跟了羅信義很多年,因此說話也都比較隨意。
羅信義狠狠瞪了一眼這親衛,怒道:“你懂個屁!人家稀罕我們這種戰技?你當寶,人家根本就是當成垃圾!”
“那他還……”
“他是想指點我們!”羅信義說完,不顧形象的朝着自己的寢宮飛馳而去。
留下一衆親衛,面面相覷。
“指點?什麼指點?”其中一人忍不住喃喃自語的嘟囔道。
另一個親衛,忽然間渾身一抖,興奮地說道:“是幫着陛下改良我們羅家的家傳戰技啊!天,這下我們發了!秦公子的指點啊!難道你們沒聽說過秦公子的威名嗎?他修煉的戰技,可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絕世戰技啊!”
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哭嚎的聲音,這些親衛一看,心說壞了,陛下最寵愛的瑜妃來鬧事來了!
這個瑜妃,正是天霄閣當代掌門人的親妹妹,長的國色天香,非常纏人,善於撒嬌,總能把人哄的非常開心。因此,在嫁給羅信義之後,深受寵幸,仗着孃家的強大和皇帝的寵愛,在後宮的風頭甚至隱隱的蓋過了皇后娘娘。
也不知是誰,把這件事通知給了瑜妃,很顯然,脾氣火爆心胸狹窄的瑜妃,這是過來鬧事來了。
怎麼辦?
幾個羅信義身邊的親衛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快攔住她!”
跟整個羅家皇室的興衰比起來,一個漂亮的妃子算什麼?若是得罪了秦立,他們誰都不會有好下場!
幾個御前侍衛,直接站在門口,將帶着一羣人的瑜妃攔下,其中一個人衝着瑜妃一躬身,態度十分恭謙地說道:“瑜妃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給我滾開!”瑜妃滿臉淚痕,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看也不看這御前侍衛一眼,就要往裏面闖。
這御前侍衛眉頭微微一皺,在皇帝面前,他都可以很隨意的說話,事實上,雖然只是一個御前侍衛,但這些御前侍衛不但是皇親,還都有貴族身份在,這個御前侍衛,就是一個侯爵,擁有家族封地的!
在龐大的星羅帝國,一個擁有封地的侯爵,其權勢甚至比一個小國皇帝還要大!
瑜妃雖然是皇帝寵幸的妃子,雖然背後有天霄閣那樣強大的門派,但說起來,這些東西,還真沒有被這些御前侍衛放在眼裏!
天霄閣算個屁?他們還是皇家的人呢!
瑜妃所依仗的,無非就是皇帝羅信義的寵幸,說起來,如果失寵,她連個屁都不是!
這些御前侍衛都跟了皇帝多年,基本上都能判斷出,在這件事當中,皇帝,是絕對不可能站在瑜妃這一邊的!
因此,這個被罵的御前侍衛深吸了一口氣,看着一臉怒火的瑜妃,平靜地說道:“瑜妃娘娘,陛下有令,讓我等守在這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
“好啊,還反了你了!本宮也算是任何人嗎?滾開,再不滾開,休怪我翻臉無情!”瑜妃柳眉倒豎地看着這個御前侍衛,雖然穿着華麗的長裙,但這不能掩飾瑜妃本身也是個實力很強的武者的事實。
御前侍衛顯然知道這個,但他們的實力也都不差,見瑜妃如此蠻不講理,這御前侍衛也有些惱了,看着瑜妃,冷冷地說道:“娘娘的意思,是陛下的話,在娘娘這裏都不好使了?”
說到潑髒水扣帽子的本事,又有誰能強得過這些御前侍衛?
“你……”瑜妃大怒,指着這個御前侍衛罵道:“羅武峯,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爲你是侯爵就了不起嗎?你敢跟本宮如此說話?本宮再說一遍,滾開!你聽見沒有?”
“恕難從命!”這個叫羅武峯的御前侍衛也徹底怒了,見過不識相的,沒見過如此不識相的。
“好,好!本宮的話,在你們這裏都不好使了是吧?”瑜妃冷笑道:“給我上,把這幾個人給我拿下!”
瑜妃身邊這些女子,可全都是當年瑜妃嫁過來的時候,從天霄閣帶來的精英弟子,一個個的實力全都不弱,而且在後宮橫行慣了,也都是無法無天的主。聽見主子這樣吩咐,這十幾個女子頓時將幾個御前侍衛圍了起來。
這時候,忽然間傳來一聲雷暴似的怒吼:“做什麼?你們想造反不成?”
好個瑜妃,聽見這一聲怒吼,臉上不但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還狠狠瞪了一眼幾個御前侍衛,轉過頭時,已是淚流滿面,哀聲道:“陛下,你要給奴家做主啊!”
說着就已經衝過去,跪倒在皇帝羅信義的腳下,痛哭失聲。
若是換做以往,羅信義肯定立即心軟,然後將她扶起來,好生安慰一番,說不得,沒準還會立即抱回寢宮,精神和肉體一起安慰。
但這次,羅信義卻是勃然大怒,沒有一腳將其踢開,已經是忍了又忍的結果,黑着臉,沉聲問道:“瑜妃,朕問你,你來這裏做什麼?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還不給我站起來,有話說話!”
說心裏話,羅信義並不想爲難瑜妃,雖說無情最是帝王家,但對於這個朝夕相處的妃子,羅信義還是有感情的,所以,他給了瑜妃一個臺階下。
可惜的是,往日裏的瑜妃,是個聰明伶俐,一點就透的女子,但今天也許是涉及到她家人的生死存亡了,竟然失去了往日的那種冷靜,依舊跪在那裏,抱着羅信義的大腿,哭道:“陛下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羅信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森然清冷地說道:“瑜妃,你要朕……答應你什麼?還有,朕問你,你嫁給朕,成爲朕的妃子,你是誰的人?你又應該代表誰的利益?”
瑜妃這時候,終於從皇帝的語氣中聽出不對勁來了,她梨花帶雨的抬起臉,小嘴微張,像是第一次認識羅信義一樣,半晌,才一臉失望的搖搖頭,站起身來,掏出手絹,擦乾了眼淚,淡淡地說道:“人說帝王無情,瑜卻是不信,因爲瑜跟陛下之前,如同魚水,今天,瑜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帝王無情了,陛下,瑜的來意,您肯定已經知曉,不求您爲瑜做什麼,只求陛下念在夫妻一場,讓瑜見一見那秦立秦公子,如何?”
羅信義的心,微微一沉,竟有些酸楚的感覺,瑜妃剛剛嫁過來的時候,跟他沒那麼深的感情,便是自稱瑜的,但在後來,一直就是自稱臣妾了,今天她又拿出這個稱呼,難不成,是想與朕一刀兩斷?你又當朕是什麼人了?你的門派自己找死,跟朕又有什麼關係?不錯,朕是跟秦立妥協了,可不妥協,滅的是星羅帝國萬年江山!
罷了!罷了!羅信義眼瞼低垂,淡淡的道:“瑜妃,你身爲後宮的妃子,就應該遵守後宮的規矩,你帶着一羣人來到這裏,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記住,你是朕的女人,代表着的,是皇家的臉面。今天,朕不與你計較,你的來意,朕心裏明白,不論結果如何,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先回去吧。”
瑜妃冷笑道:“一個秦立,就把你嚇成這樣?陛下,虧着瑜從前一直認爲陛下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今日一見,跟那庸俗之人,也沒什麼兩樣!”
“放肆!”羅信義是真的怒了,眼見這瑜妃如此的不識好歹,心中那股怒火熊然而起,指着瑜妃,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一咬牙,剛想要下旨將她廢掉,驅逐出宮,這時候,秦立的聲音,忽然從大廳裏面,淡淡的響起。
“陛下,這個瑜妃,是天霄閣的人,還是海派的人?她既然想見我,就讓她見見吧。”
羅信義狠狠瞪了一眼瑜妃,一言不發,直接往大殿裏面走去,瑜妃眼圈通紅,輕咬着下脣,一臉倔強的跟在羅信義的身後,她的那羣心腹護衛想要跟着進去,卻被這羣御前侍衛給攔住。
瑜妃回頭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我沒事,你們留在這!”
其實剛剛外面那一幕,秦立幾人都聽得明明白白,羅信義這麼配合,秦立也不好讓他太過爲難,差不多的話,給他一個面子,也未嘗不可。
羅信義進來之後,看見秦立,苦笑道:“信義慚愧,沒能管好自家女人。”
秦立笑着擺了擺手,然後看着正打量自己的瑜妃,問道:“你想爲天霄閣說話,還是想爲海派說話?”
瑜妃此時心中喫驚不已,她沒有想到,這個秦立,竟然如此年輕,他真的有傳說中那種強大的實力嗎?再看秦立身旁那四個女子,雖然臉都是蒙着的,但從那身材和冰肌玉骨的肌膚上,就能感覺到,這絕對是幾個絕色女子!
第六百零三章 秦立的遠慮!
瑜妃衝着秦立施了一禮,然後說道:“小女子張瑜,是天霄閣當代掌門之妹,特來懇求秦公子,望秦公子能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上,網開一面,放過天霄閣一次,小女子願意奉上大量天材地寶!”
不得不說,瑜妃這人,雖然驕橫跋扈心胸狹窄,但她卻是個聰明人,從一開始想來這裏胡攪蠻纏,到發現連皇帝羅信義都很忌憚秦立之後,立即轉換了態度,換做一般人,也實難做到。
但她不稱自己是瑜妃,而是把自己當成是天霄閣門人的身份,讓羅信義感到無比的鬱悶,冷冷的看了一眼瑜妃,心中懊惱,後悔讓她進來見秦立。
“我不同意。”秦立看着瑜妃,淡淡地說道:“你既然是星羅帝國的妃子,就應該站在皇帝的角度去考慮事情,你當着皇帝的面,自稱姓名,那麼,我又憑什麼要給你面子呢?大量天材地寶麼?我不缺那東西,你當着你的夫君,也就是這個帝國的皇帝,跟我說這種話,真是一個笑話,我爲什麼要答應你?你又以爲自己是誰?”
秦立的這一番話,讓星羅帝國的皇帝羅信義通體舒坦,心情簡直太愉快了,心說:人家都說秦立是個驕橫跋扈,蠻不講理的人,傳言果然大多荒謬,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驕橫跋扈的人?按照他秦立現在的實力和家世,根本就不需要對羅信義示好,反而羅信義要小心翼翼的跟秦立說話,纔是真的。
但人家秦立就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面子!
這種人,以後誰要是在說他有問題,羅信義都不會答應。
瑜妃也是愣在那裏,她沒想到,自己努力想跟皇帝劃清界限的做法,竟然反倒成了限制她的地方,想想人家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天霄閣對秦立做了什麼,她清楚的很,人家肯見她,也是因爲她的皇帝夫君。她卻把這層關係給捨棄,給撇清了,那麼人家憑什麼要給她面子呢?
瑜妃那張漂亮的臉蛋,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偏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羅信義,朝着她,緩緩的屈膝跪了下來,淚流滿面地說道:“陛下,臣妾錯了,請陛下責罰!”
嘖,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啊!秦立和姬語嫣等人,心中都升起這樣一個念頭來。
拿得起放得下,不在意自己的臉面,反應迅捷……這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所應當具備的基本素質,這個女人竟然都具備了。
羅信義此時心裏十分矛盾,他一方面,也捨不得瑜妃,另一方面,更不想交惡秦立啊!
秦立這時候,輕嘆一聲,說道:“算了,給陛下一個面子,天霄閣,我就不追究了,但有一點,污衊我的那些事情,他們必須主動站出來澄清,並且道歉,做到這兩點,我就不予追究了,如果做不到,那我必將血洗整個天霄閣!”
瑜妃聽了這話,淚流滿面地說道:“秦公子放心,他們能做到,他們一定能做到!”說着,又轉向皇帝,楚楚可憐地說道:“陛下,臣妾知錯了!”
羅信義擺擺手:“你下去通知你的門派去吧,以後做事記得收斂,不要再這樣跋扈了。”
瑜妃忙不迭的點頭,一臉喜色的去了,如果是剛剛見到秦立之前,如果給她這種處理結果,她一定會大爲光火,心裏極爲不滿。可在看見了就連羅信義這個超級帝國的皇帝,都對着秦立低頭之後,她終於明白了,那些關於秦立的傳言,絕非虛言,這個年輕人,早已經強大到別人無法理解的境界!
她必須要儘快把這件事通知給門派,讓他們千萬不要再糊塗了,無非就是賠禮道歉,澄清事實,這沒什麼丟人的,真要是惹怒秦立,那麼她可就再也無能爲力了,而且,這件事之後,她也不想再管天霄閣的事情了。
皇上說的沒錯,她是皇家的人,她的姓氏前面,已經加了一個羅字,今天做這件事,已經惹得陛下不快,她也捨不得捨棄這種奢華的生活,更捨不得皇上和她的身份地位,所以,這件事她爲門派做完之後,就再也不欠門派任何東西了。
這時候,宴會已經開始,星羅帝國的國宴,各種山珍海味數不勝數,還有種種天上飛的水裏有的地下跑的靈獸,美味佳餚,伴以美酒。羅信義幾乎把整個皇宮裏面,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全都給搬了出來。
秦立也不提剛剛這件事情,免得羅信義感到尷尬,而是直接要過了羅信義的家傳戰技,讓人準備好筆墨,然後在那戰技上面,稍加了幾分改動,刪減了一些東西,一開始羅信義看得有些心驚肉跳,很多元力的運行方式,招式的施展方式,都被秦立大筆直接劃掉。羅信義心裏還想:幸虧這些戰技功法還有手抄本……
可當秦立飛快的修改完這兩本羅家皇室的家傳戰技和功法之後,羅信義拿起來只看了幾眼,就驚呆在那裏,忍不住讚歎道:“天,秦公子這幾筆,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心中卻想到:那些手抄本,回去就趕緊燒了吧,那些東西,已經成了垃圾!
心裏想着,羅信義站起身,衝着秦立深施一禮,沉聲道:“秦公子大恩,信義沒齒難忘!信義一定要把這件事傳下去,讓羅家世世代代的後人,都知道秦公子對羅家大恩!”
的確,秦立今天這番舉動,爲他自己結下了一個天大的善緣,這種事情,已經等同於再造之恩了!
換做別人,就算有這個能力,也不會隨意指點別人迷津,你在迷霧裏打轉,關我屁事?把你變強了,我豈不是就弱了?
抱有這個觀點的人,其實多不勝數,這天下間,正是那種: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哪有幾個像秦立這樣,寥寥幾筆,將一個家族的整體戰力,提升了不止一兩個層次!
秦立隨意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中雪和蛇蛇,甚至姬語嫣,可能都不大理解,秦立明明可以直接滅掉那兩個門派,爲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甚至來到這個世俗帝國,橫生出這麼多的枝節來。
只有上官詩雨,多少明白一點,夫君這是在爲將來的秦家發展,做鋪墊呢!
這是一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原本過去那種神祕之地之間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已經被打破,什麼極西之地,北方聖皇一脈,都隨着秦立的崛起和神廟的出世,不斷往這天元大陸的東方聚集而來。
南疆東荒西域北域四塊大陸相繼浮出水面,天下間強者如雲,絕世隱匿,但一旦到了風起雲湧的大時代,便會紛紛出世。
作爲一個新興崛起的家族,秦家欠缺的東西,還太多,秦家的那些子弟們,終究要走出秦家堡,行走世間的。
別看神祕之地武者和世俗的武者之間,看起來有着相當巨大的差距,但實際上,很多時候,勝負輸贏,都跟實力沒有太大的關係!
遠的就說當年黃沙城秦家,老祖宗秦恆天父子二人,憑藉一包迷藥,一把剔骨刀,就活颳了一個天級武者。
近的就說這次秦立帶着上官詩雨幾人攻打蜈蚣門,那層出不窮的各種毒物,若非有秦立這個修煉先天紫氣的人在,換做一般的雷劫武者,肯定沒辦法得到半點便宜,還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所以說,不管世俗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也不要小看任何小人物,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秦立今天的這番舉動,也是爲了將來讓秦家子弟在行走江湖的時候,能夠有更多的照應。
三天之後,到了約定日期,海派那邊來了足有五百餘人,就駐紮在星城的郊外。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天霄閣,竟然也來了一百多人,而且裏面有不少白髮蒼蒼,壽元即將用盡的長老,也不知他們過來,是爲了什麼。
反正瑜妃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整個星羅帝國,皇室羅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其他什麼海派什麼天霄閣,都比皇室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但就連皇室,都要討好秦立,秦立的勢力可想而知,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天霄閣要是還有別的心思,那純粹就是他們自己找死了。
秦立在皇帝羅信義一行人的陪同下,出了星城,來到郊外,瑜妃,也跟在隊伍當中,她還是有些擔心門派會做出不智之舉。
海派的這些人,在看見秦立之後,五百多人,眼中全部射出極度的仇恨光芒,從那隊伍當中,走出一個老者。
年逾七旬,身材高大,臉上幾乎看不見多少皺紋,皮膚黑紅,濃眉大眼,看上去極有氣勢。
“老朽冷屏風,海派掌門人,見過秦公子,秦公子怕是對我海派,有一些誤會,老朽今天特來解釋一二。”
冷屏風說話的時候,極有氣勢,雖然談不上囂張跋扈,但那高昂的頭顱,平靜的眼神,也似乎在向世人宣告:老子不怕秦立!
羅信義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白癡!
第六百零四章 死也要栽贓!
秦立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這老者,連話都懶得跟他說一句,站在那裏,抬頭望天。
海派掌門人冷屏風,見秦立沒有搭理自己,甚至連冷哼一聲都沒有,完全無視的態度,頓時一臉尷尬。
他身旁一個年輕人看着秦立冷冷說道:“秦公子好大的架子!我們都知道秦公子實力強大,可你這樣,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欺人太甚?我怎麼沒覺得?”上官詩雨聲音清冷地說道:“你們往他身上栽贓陷害潑髒水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欺人太甚?我怎麼感覺,你們今天來勢洶洶,頗有幾分賴賬的味道,還有,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資格嗎?”
“你……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這年輕人臉色漲紅,頓時怒道:“我是海派未來掌門人,憑什麼沒有說話的資格?”
秦立這時候,忽然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年輕人,說道:“栽贓我的主意,就是你出的吧?”
“沒人栽贓你!秦立,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這年輕人大聲說道:“你爲了毀掉證據,在黃沙城讓人殺了那兩個女子,如今你卻反咬一口,人家說秦立做事坦坦蕩蕩,我說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沒錯,秦立,有本事你就把我們這些人,全都殺了,就是死,我們也不會跟你妥協。我們要用我們的鮮血,讓世人徹底認清你是個怎樣的敗類!”另一個海派的人,一臉激昂的大聲說道。
這人的話一出口,整個海派這五百多人,全都熱血沸騰起來,人羣開始躁動,此時此刻,只要冷屏風一聲令下,這些人全都會不要命的衝向秦立。
“行了,你們都住口吧!”冷屏風這時候纔出聲制止了說話的人,然後一臉傲然地看着秦立,說道:“不過是兩個侍女,秦公子做了也就做了,不承認也沒關係,老朽承認,秦公子實力強橫,我海派不是秦公子的對手,但秦公子讓人傳話,逼迫我們自殺,老朽卻要跟秦公子理論一二的,難不成秦公子做了這種事情,還不想放過我海派的人嗎?非要讓我海派滅亡,才能滿意?”
“公子,我……我要把這些顛倒黑白的人渣殺光!”白中雪一臉憤怒的在秦立身旁傳音道。
“不要衝動。”秦立傳音給白中雪,然後笑呵呵地看着這些羣情激昂的海派武者,隨即把頭轉向這羣天霄閣的人,笑着問道:“你們呢?你們也是抵死不認污衊我的事情麼?”
天霄閣這邊,出來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頭髮都快掉光了,一臉的皺紋如同千溝萬壑,牙齒也是掉了一大半,但精神還算十分矍鑠,走起路來,虎虎生威。
來到秦立近前,這老者看着秦立,沉聲說道:“秦公子,老頭子不才,是天霄閣的太上長老張非,因爲掌門人正在閉死關,我等接到消息,就立即趕來。而且,還帶來了一樣東西,我們並非污衊秦公子,而是實在是有證據,儘管如今看來,這證據……秦公子未必肯認,但也希望,秦公子能明白,我們天霄閣,並非是無理取鬧。”
“祖爺爺怎麼來了?”站在皇帝羅信義身旁的瑜妃一臉喫驚的道:“他一直都是在閉關修煉當中啊!”
羅信義也皺着眉頭,不知道天霄閣這些人想做什麼,若是跟這海派一樣,硬要往秦立身上栽贓,當着面都死不悔改的話,那他也真的是無能爲力了。
天霄閣的太上長老張非說完之後,一揮手,說道:“把那東西拿來!”
這時候,後面有人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一物,兩個人一起抬着過來,衆人一看,都愣在那裏,其中海派那些人一個個都是面帶冷笑,看着秦立,想看看秦立會是什麼反應。
海派中甚至有人忍不住說道:“哼,什麼玩意,當初敢做,現在就不敢當了!”
“是啊,沒那個膽子,還敢留名在上面,真是白癡!”
“如果他不白癡,就不會留下名字了,這人真是囂張啊!”
那兩人抬着的,是整整半面牆,上面的字跡,一看就有幾年的時間了,龍飛鳳舞的寫着一行字:盜寶者,黃沙城秦立,如有不服,儘管來找!
下面的落款,正是秦立二字!
秦立看了,也禁不住愣在那裏,五年前,五年前自己在哪?應該還在玄島吧?又怎麼可能跑來找尋到天霄閣所在的神祕之地,搶了他們的鎮派之寶?
這時候,姬語嫣緩緩的從秦立身邊走出來,淡淡地說道:“先不說這自己,是不是秦立的,小女子不才,出生在北方姬家,對這古物鑑定,頗有幾分心得,我可不可以看一下,這字跡的形成年份呢?”
“哼,你是秦立身邊的人,你當然會向着他說話!”
“沒錯,誰鑑定也不能由你鑑定!”
“她分明就是想假公濟私,當別人都是傻子麼?”
天霄閣的人沒等說什麼呢,這邊海派的人,已經呱噪起來。
秦立這時候,眯着眼睛,看着張非說道:“張長老的意思,莫不是說秦立五年前,有膽子搶寶之後留下名字,五年後,就沒膽子承認了?”
張非耷拉着眼皮,說道:“如果不是秦公子做的,我相信秦公子自然會拿出讓老朽等人信服的證據,當然,秦公子也可以不用證據,直接大殺四方,呵呵,秦公子一直以來,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秦立的眼睛猛然間眯起來,看着這老者,腦海中卻沒有半點關於他的信息,秦立的仇人雖多,但總的算起來,也無非就是當年玄島上那些被秦家打擊過的家族,極西之地的海家,冷秋宮,月搖仙宮的韓梅,還有北方聖皇一脈,除此之外,秦立自問也沒有得罪過誰。而從這老者的話裏,不難聽出,對自己怨念頗深。
“祖爺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張瑜忍不住,站出來,衝着張非說道:“誰都看得出來,這件事跟秦公子沒有半點關係,既然跟人家沒關係,您怎麼還讓秦公子準備證據?”
張瑜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實際上也是在提醒張非,祖爺爺你不要太過分,就算栽贓秦立不是你們做的,但也不可能是秦立自己栽贓自己!找尋那個人是誰,是天霄閣的事情,跟秦公子有什麼關係?
可張非卻不這麼想,他淡淡地說道:“瑜妃娘娘,老朽可當不起你這種稱呼,還有,這件事,是天霄閣的事情,你就不要跟着插嘴了。”
張瑜愣了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淒涼的慘笑,一語未發,轉身就回到了羅信義的身旁,用力的抿着嘴脣,眼角卻流出一滴淚水。
她沒想到,自己如此煞費苦心,爲這個門派求情,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無情的話。
羅信義拉起張瑜的手,輕聲道:“有朕在,別怕!”
瑜妃此時心中一片溫暖,這個刁蠻任性,驕橫跋扈,但卻很有孝心的女人,在這一刻,終於變得成熟起來。
“有筆墨嗎?”秦立衝着羅信義問道。
羅信義點點頭,這東西,都有專人隨身攜帶,秦立拿起毛筆,沾滿墨水之後,唰唰唰,在那牆上寫出一行字來。
字字如劍,上面蘊含着驚天的劍意!當下就有很多修煉戰技爲劍術的武者,發出一聲驚呼,如癡如醉的盯着看起來。
秦立的字,也堪稱大師級別,跟牆上之前那行字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地差別!
而且,秦立寫的是:當我不敢殺人嗎?
加上每一個字上面蘊含的道法和劍意,讓天霄閣的太上長老張非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脊背生寒,整個後背也同樣,全是冷汗!
這七個字,簡直太可怕了,彷彿是七把利劍,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刺向他一般。
終於,張非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不可思議地看着秦立,說道:“秦公子,好算計!謀了我天霄閣的鎮派之寶,戲耍了我們整個門派,我天霄閣……輸的……心服口服!”
這時候,姬語嫣站在那面牆前面,用手輕輕的摸着之前那行自己,聽見張非這話,扭過頭來,冷笑道:“張長老,行了,你就別裝了!這些字跡,絕對不超過兩年,呵呵,你們倒是早有準備,應該是開始污衊秦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後路吧?相比之下,你們比海派的人專業多了,他們臨時找兩個侍女,就想污衊秦立,簡直就是玩笑。而你們兩年前就能想到後路,真的挺厲害!”
“你憑什麼說這是兩年前寫的?”一個天霄閣的老者叫囂道。
“就是,你說是兩年前就是兩年前?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我們海派沒有污衊秦立,他自己做過什麼,讓他自己摸着良心再說話!”那邊海派的人在叫囂着。
姬語嫣也不生氣,只是一臉冷漠地說道:“星羅帝國的帝都星城裏面,總有幾個書法大家吧?這種東西,人家一眼就能判斷出準確時間來,你們若是不信我,自然可以再找別人。”
這時候,秦立淡淡一笑,說道:“哪裏用那麼麻煩?”
說着,看了一眼張非,以及那邊海派的掌門人冷屏風,似笑非笑問道:“你們真的毫無悔改之意?”
第六百零五章 紫瞳帝王老祖來襲!
秦立這話,任誰聽了,都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威脅之意,所有人都知道,秦立怒了!
其實這幾天,在星羅帝國這裏,秦立也想了很多。
大概是受前世的影響,秦立做事一向殺伐果斷,該出手的時候,絕不猶豫,而且,在這個實力爲尊的世界裏,秦立的一身殺氣,也絕不輸給任何人。
但經過了一番思量之後,秦立覺得對這些神祕之地的門派,也沒必要非得斬盡殺絕,畢竟以後秦家子弟,還要行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子孫後代永遠不受欺負。
只要不是太過分,放他們一馬,也沒什麼。因爲現在的秦立,對這些神祕之地來說,就已經是一頭大象,而這些神祕之地,則是一隻螻蟻!
實力相差的太過於懸殊,使得秦立沒有多少心思跟他們一般見識,更不想趕盡殺絕。
可沒想到,這兩個門派,竟然如此不知悔改,秦立的心裏,確實是非常惱火。
在一向強勢的秦立面前,這些門派還想保持他們固有的強勢,那又怎麼可能?
冷屏風傲然看着秦立,冷冷的道:“怎麼,秦公子又想大開殺戒,來堵世人之口了?”
那邊的張非,也淡淡的道:“我老骨頭一把,死就死了,但我們天霄閣,但有一個弟子活着,就會記住這件事,並永遠流傳下去!”
海派那些年輕人,也都呱噪起來。
“哼,來吧,老子不怕死!秦立,你的惡行,早晚有一天,會被世人所知,你早晚會有報應的!”
“秦立,你殺吧,老子堂堂七尺男兒,會怕你這畜生?”
“我們海派的弟子,都是真正的血性男兒,都是漢子,我們不怕死!秦立你連自己犯下的罪行都不敢承認,你不是男人!”
秦立身邊的蛇蛇和白中雪勃然大怒,就連上官詩雨和姬語嫣,也都忍不住動了殺心。
秦立卻不再說話,猛然間,兩股龐大的精神力,直接穿過對方武者凝神戒備之下的護體罡氣,如若無物!
籠罩在天霄閣太上長老張非,和海派掌門人冷屏風的頭上,直接衝入他們的精神識海,秦立冷喝一聲:“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這話聽在別人的耳中,很平常,沒什麼奇異之處,但聽在張非和冷屏風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震得兩人的精神識海幾乎崩潰!
冷屏風雙眼呆滯地說道:“是我那不孝兒子,在黃沙城,聽說秦立身上身懷無數重寶,又聽說那些大勢力開出天價懸賞之後,起了歹心,想要在這裏面佔點便宜,於是便策劃了這件事情……”
轟!
所有人聽了,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那個海派的少門主,年輕英俊的臉上,更是寫滿了彷徨之色,嘴角劇烈的抽搐着,說道:“邪法,這是邪法,你用邪法控制了我父親,他說的不是真的!”
“妖術!這一定是妖術!”有人呱噪道。
但更多人,是臉色蒼白!
“那你們難道就不怕,我報復你們嗎?”秦立不理會那些人的驚訝,接着問道。
“怕,當然怕,但富貴險中求,我們帶了大量的人過來,做了萬全準備,不相信那秦立敢真的大開殺戒,因爲他拿不出證據證明事情不是他做的,再殺人,就等於殺人滅口,那樣,他的名聲就徹底臭了!再說……我們也是有後手的!”冷屏風說着,臉上還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好算計!”秦立一臉嘲諷的讚歎了一句,然後看着張非,說道:“你們又是怎麼回事?”
張非同樣目光呆滯地說道:“這件事,是我門派內的一個弟子建議的,兩年前,就策劃好了這一切事情,秦立雖然傳說中實力很強,但有那麼多門派對付他,我們不相信他能逃得過!”
“那你們不怕我逃出去,報復你們嗎?”秦立一臉冷笑。
“我們的門派十分隱祕,而且,那片神祕之地極大,裏面有很多門派,想找到我們,幾乎是不可能,今天我們帶着證據前來,也是因爲……”
張非話沒等說完,幾股極爲強大的殺意,在極爲遙遠的地方,忽然間射向秦立!
秦立冷笑一聲,一揮手,寶器印章直接轟出,他纔不相信這兩個神祕之地的門派有這麼大的膽子呢,背後沒有人撐腰,他們安敢如此?用精神威壓壓迫他們,一方面讓世人親眼看見事實真相,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逼出隱藏在他們背後的人!
一直以來,秦立就不怎麼相信,那些潑自己髒水的神祕之地,沒聽說過自己的名字,他們如此有恃無恐,顯然背後另有高人!
秦立今天,就是要將這個高人,給揪出來!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天空變得極爲扭曲,像是被劃開一般。
張非和冷屏風兩人,幾乎同時,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清醒過來,然後面色惶然地看着秦立,眼中充滿驚駭。
從遠處的天空,飛過來三道人影,這三道人影的速度極快,如同流星閃電一般,根本就不在乎下面有什麼人,在空中,三道攻擊,就已經轟向秦立!
秦立冷笑一聲,毫無懼色的迎上去,飛入高空之中,跟那三人戰在一起!
“紫瞳!”姬語嫣驚呼一聲,取出翠竹杖,直接開啓了那件防禦寶器,將上官詩雨等人護在身後。
這時候,那邊傳來張非得意的笑聲:“哈哈哈,秦立,你洗脫了罪名又如何,今天,就是你必死之日!”
冷屏風也得意洋洋地說道:“秦立,你今天是插翅難飛了!誰也別想救你!”
冷屏風身邊那青年,原本已經做好逃亡的準備了,此刻驚呆在那裏,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這一步棋。
張非一臉怨毒,陰狠的目光盯着秦立,然後偏過頭,衝着星羅帝國的皇帝羅信義冷笑道:“姓羅的,這星羅帝國,就要換主人了!張瑜,你這糊塗的丫頭,還不回到我的身邊?星羅帝國的一個妃子算個屁,事成之後,你就是星羅帝國的長公主!甚至,你哥哥如果不願意坐這星羅帝國的皇帝,讓你做個女皇都可以!你看見了吧,秦立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張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祖爺爺,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在聽見女皇兩個字的時候,張瑜神色微微一滯,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力,對任何人,都不可能毫無吸引,但隨即,張瑜便面色如常,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緩緩說道:“祖爺爺,我已經嫁到皇室,我的夫君,就是這星羅的帝王,我生,是羅家的人,死,是羅家的鬼!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張瑜說着,緩緩抽出自己身上帶着的短劍,將一頭瀑布般順滑的長髮,齊肩切下,扔在地上,寒聲說道:“從今開始,我張瑜,跟天霄閣,再無一絲一毫關係!”
“好!好!丫頭,你很有氣節!你自己……好自爲之吧!”天霄閣的太上長老,如同看着一個死人地看着張瑜,冷笑着道,對於他們這種大門派來說,親情,永遠都是排在後面的東西,是最不值錢的!
羅信義卻長嘆一聲,看着正深情凝望自己的張瑜,苦笑道:“瑜妃,你這是何苦?”
“陛下,瑜妃從小出身富貴,衣食無憂,享盡各種榮華富貴,喫穿用度,都極爲奢華,養成瑜妃刁蠻任性,心胸狹窄的性子,但瑜妃對陛下,卻從未有過二心,可對天發誓!如果說瑜妃剛嫁過來的時候,看上的,是這皇權,是這富貴榮華,那現在的瑜妃,只愛陛下一人!哪怕陛下一貧如洗,從此浪跡天涯,瑜妃也願意跟着陛下一起!”
不得不說,任何人,在這種時候,聽見這樣一番真情流露的話,都不可能毫無感覺,羅信義這個皇帝,同樣也是人,被感動得眼圈微紅。
隨即,豪情萬丈地說道:“朕今天就站在這裏,張非,冷屏風,你們不是造反嗎,朕……就親眼看着,你們是如何覆滅的!”
“哈哈哈哈,姓羅的,你真以爲,憑藉秦立一人,可以抵抗這幾個強大的老祖?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用不了多大一會,你就知道,你的下場,將有多麼悲慘了!”冷屏風哈哈大笑道,然後看着張非說道:“張兄,我們合作愉快,事成之後,以星羅江爲界,星羅江南貴你們天霄閣,星羅江北,歸我們海派!”
張非朝着冷屏風一拱手,笑容滿面的道:“好說,好說!”
這兩人旁若無人的瓜分着星羅帝國的國土,皇帝羅信義怒極而笑:“哈哈哈,好,你們兩個,好氣魄,好膽識,今天,朕就與你們打一個賭,朕輸了,從此星羅無羅家!朕若是贏了……哼,定將你們,斬盡殺絕,片瓦不留!”
羅信義一身帝王皇者之氣,散發出來,加上自身破碎虛空的實力,威壓極爲驚人,讓人幾乎有跪倒拜服的衝動。
冷屏風和張非也不禁臉色一變,然後,同時望向天空,那裏的戰鬥,纔是決定下面這些人生死的關鍵所在!
第六百零六章 神念絞殺!
“秦立,你總算出現了,你今天,必死無疑!”曲直一雙精純的紫色眼眸,盯着秦立桀桀冷笑,背後巨大的雙翅緩緩扇動。
另外兩個紫瞳帝王老祖,同樣如同看着一個死人似地看着秦立,三個雷劫境界的強者,分三角形站位,把秦立圍在當中。
秦立輕嘆道:“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紫瞳一族的什麼新王者,也完全沒有興趣做你們的新王者,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怎麼?你現在想着要向我們服軟了?秦立,不怕告訴你,已經晚了!”曲直看着秦立冷笑道:“如果是我們跟冷秋宮那羣頑固的老傢伙,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你要是向我們服軟,沒準我們還會扶持你一下,可現在,再沒有任何這種可能,我們今天誓殺你,但你放心,你的家人也好,朋友也好,我們不會去動他們一絲一毫,我們只是想讓這世上,再無什麼紫瞳王者!”
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冷哼道:“所以,秦立,你自盡吧!你若是自盡,我們決不爲難你的家人!”
“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你們忘記大哥那寶貝徒弟了?她可是發誓要將秦立碎屍萬段的!我們帶着秦立的頭顱回去,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立一臉疑惑地看着這三個紫瞳帝王老祖,然後看向曲直,淡淡的問道:“你們大哥的徒弟?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個紫瞳帝王老祖剛要說話,曲直輕咳一聲,然後看着秦立冷笑道:“這你就不要問了,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反正你也看不到,因爲你就要死了!”
秦立冷笑道:“難道你們沒聽說我的身上,有寶器嗎?”
“哈哈哈,就是因爲你有寶器,我們才非要殺你不可!”一個紫瞳帝王老祖大笑道,然後忽然間出手如電,從高天上,忽然冒出一隻大手,這手彷彿完全由洶湧澎湃的能量組成一般,將這周圍幾十米的虛空壓得坍塌下來,朝着秦立砸了過來。
這手段,纔是真正的上古雷劫大能的手段,讓人情不自禁的戰慄和膽寒!
曲直也怒吼着,手上忽然間多出一根兒臂粗,足有三米多長的棍子,高高的掄起來,朝着秦立狠狠的砸了過去,這棍子通體散發着耀眼的五彩光華,掄起來的時候,帶出的光華,就如同彩虹一般,極爲璀璨奪目!
寶器!
秦立心頭一動,心說難怪他們敢如此有恃無恐的來追殺自己,原來也同樣擁有寶器,是有所依仗。
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暴喝一聲,天空中,一道神光猛的射向秦立,神光一出,天地皆驚,高天之上,被洞穿出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間黑洞!
瞬間出現在秦立的眼前!
這,纔是這三個紫瞳帝王老祖,真正的殺招!
精神力凝實!
完完全全的神念攻擊,這是秦立除了自己,在天元大陸,遇到的第一個,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武者!
這些活了無數年的紫瞳帝王老祖,一身實力,浩如煙海,足以讓任何同境界的武者,產生一股無力的感覺。
秦立先是將寶器印章祭出去,轟向那巨大的手掌,天空中傳來一聲轟然巨響,那隻巨大無比的手掌,被寶器印章直接洞穿!
天空中那隻大手,被轟得支離破碎,隨即四分五裂。一個紫瞳帝王老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隨即,秦立祭出寶器硯臺,雖然秦立一直沒有把這兩件寶器煉製成自己的本命法寶,但卻也在丹田中,用先天紫氣不斷溫養,其威力,早已經超出了一般寶器的範疇!
所以,這硯臺對上曲直手中那寶器棍子,絲毫不落下風,又是一聲轟然巨響,高天以肉眼可見的方式紛紛碎裂開來。
這股力量,將方圓數百里的天空,攪得風起雲湧,天空中不斷扭曲,震出無數道巨大幽深的空間裂縫!
隨後,盤龍天子劍,再次被秦立祭出,同樣轟向曲直手中的寶器棍子,一股純正的皇者帝王之氣,轟向曲直!
曲直大吼一聲,向後退去。
這時候,那道完全由神念凝結而成的神光,已經射到秦立的身前,往秦立的眉心轟去!
若是換做一般的雷劫武者,只這一下,輕則被轟碎精神識海,變成白癡,重則整顆頭顱,都會被轟成渣滓!
秦立的精神識海,忽然間形成一道巨大無比的漩渦!
無邊無沿的精神識海,凝成的漩渦,直接在天空中顯現出來,擋在秦立的身前。這道漩渦,足有百米方圓,在天空中扭曲着,以吞噬天下萬物的態勢,狠狠的將那道神光,給捲了進去!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戰技,被稱爲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最強戰技!
沒有之一!
如果人們認爲唯我獨尊戰技只有招式,那就錯得太離譜了!
精神力已經修煉到最高境界,達到精神化實境界的秦立,面對這道同樣由深不可測的雷劫大能射出的神念神光,怡然不懼!
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天空中,這三個紫瞳帝王老祖……徹底驚呆了!
他們曾想過,秦立會很強,但再強,也不過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秦立的身份資料,早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他們自然很清楚,這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人,一個妖孽般的年輕人!
但曲直更清楚的是,就在他追到北方的時候,秦立,還不是他的對手,但卻足以在他手上跑掉。
所以,今天他們佈置這個局,整整佈置了兩年多,爲此,他們這些幾萬年不出世的紫瞳帝王老祖們,親自進入那些神祕之地,收服了那些門派,讓他們往秦立的身上潑髒水,抹黑秦立。
根據他們對秦立的瞭解,面對這種下三濫的污衊,秦立肯定不會無動於衷。
果然,秦立出現在黃沙新城,把海家和聖皇領域的人都給滅了,並且威脅這些污衊他的神祕之地,要親自報復。
曲直認爲時機已經成熟了,如果任由秦立這樣發展下去,那麼真的有可能讓他在百年之內,成長爲天元大陸最年輕,也最強大的人!
因此,他們三個人,動用了紫瞳一族太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寶物,又施展出紫瞳一族最爲強大的招數。就是想要在瞬間,秒殺秦立!
讓他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就直接被轟殺!
不得不說,他們今天的配合,足夠完美,在秦立猝不及防的時候,突然間出手,他們三個紫瞳帝王老祖,這三個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傢伙,相互之間的配合早已經默契無比。
他們今天的伏擊,絕對堪稱完美級別!
可縱然這樣,他們……依舊殺不了秦立!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能不能擊殺對方,基本上只需一招,就看得出來。
僅僅是一個照面,一個紫瞳帝王老祖的一隻手掌,就被廢掉,別看天空中那隻大手巨大無比,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真正的手!
這是紫瞳一族的祕術,但就算是祕術,被破掉,損毀的,一樣是自己的身體!
曲直手持一根寶器棍子,被兩件寶器逼得不得不連連後退。
他們真正的大殺器,最大的殺招,這道神念凝結而成的神光,卻被秦立精神識海中衝出的這道神祕漩渦給生生攪和得亂七八糟,哪裏還有一丁點殺傷力?
而且,更糟糕的,還在後面,那個精神識海射出神唸的紫瞳帝王老祖忽然間發出一聲慘叫,整顆頭顱忽然間毫無任何徵兆的爆開!
腦漿和鮮血,在天空中四射噴濺,那紫瞳帝王老祖的屍體像是一顆流星般,朝着地面墜落而去!
秦立的身子略微搖晃了一下,掏出幾顆龍丹,飛快的吞服下去,隨即一雙眼,冷冷地看着那邊呆住的曲直和另一個手被廢掉一隻的紫瞳帝王老祖,森然說道:“曲直,還戰嗎?”
霍地,曲直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悲呼。
“秦立,我要殺了你!”
雙翅一震,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掄起那根散發着五彩光芒的棍子,狠狠抽向秦立,而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也像是被同伴的死給刺激到了,不顧一隻手被廢,另一隻手再次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大手,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將手掌範圍內的空間全部拍得坍塌下來。
曲直和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那兩張老臉,都無比的扭曲猙獰,眼中帶着滔天的恨意,恨不能生喫了秦立!
要知道,他們這些紫瞳帝王老祖,雖是散修,但相互之間感情極好,而且,十幾萬年的交情啊!
豈是普通人的短短十幾二十年所能比的?
同伴被殺,他們心中的那份悲痛,簡直就是感同身受,恨不能自己代替對方去死,這種情況下,他們的怒火,可想而知!
秦立微微一怔,心說殺了一個紫瞳帝王老祖,不但沒能把對方給嚇退,反而都瘋了一般的攻擊自己……似乎有些,失算啦!
不過,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人來說,戰鬥中太過於興奮和激動,並不是一件好事,儘管這樣可以更加強烈的激發身體的潛能,但卻更容易露出致命的破綻!
秦立冷眼旁觀,不斷的躲閃着這兩個紫瞳帝王老祖的攻擊,等待着,他們出現破綻的那一瞬間,就會發動……雷霆一擊!
第六百零七章 太古至今最出色!
姬語嫣和上官詩雨等人,一直密切關注着頭頂上方天空中的戰鬥,整個高天,被打的支離破碎,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人所能認知的程度,整個星城的所有百姓商家,都以爲末日來臨了,嚇得所有人都躲進家中,偌大的城市裏面,街道上冷清得一個人都看不到。
也有少數膽子大的,在酒樓的窗子上偷偷觀看,但整個天空中,除了扭曲的黑洞和巨大的裂痕,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而且,所有人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壓迫感,這還是秦立他們在高天之上,若是在半空中戰鬥,整個星城怕是早就被夷爲平地。
當那個紫瞳帝王老祖的屍體從天空中墜落的時候,姬語嫣一眼看見,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長出了一口氣。
那邊的冷屏風和張非等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看到天空中有人墜落的時候,因爲太遠,他們根本無法看清墜落的人是誰,下意識的,就認爲那人是秦立。
冷屏風身旁的那個年輕人,海派的少門主,指着上官詩雨等人哈哈大笑,衝着身旁的冷屏風道:“父親,這幾個女人是我的了!”
冷屏風眯着眼睛,看着遠方墜落下來那道人影,和天空中繼續傳來的戰鬥聲音,冷喝道:“住口!”
那年輕人不明所以,這時候,卻忽然間看見姬語嫣的身形像是一道光芒般,掄起手中翠竹杖,寶器一片奪目的翠色光芒,狠狠抽向這個年輕人。
冷屏風暴喝一聲:“退!”
挺身而出,擋在自己兒子的前面,作爲海派的掌門人,冷屏風也擁有破碎虛空的實力,但卻哪裏是姬語嫣的對手?
原本他想着,有三位紫瞳帝王老祖這樣的大能在,秦立在劫難逃!就算這幾個女子實力強勁,但也絕不可能是那三位紫瞳帝王老祖的對手。
但他哪裏想到,這女子竟然不等天空中的戰鬥結束,就驟然出手,而且,對方身上傳來的這股威壓,極其恐怖,讓他有種完全無法抵抗的感覺!
砰!
翠竹杖,狠狠抽在冷屏風的護體罡氣上面,那冷屏風引以爲傲的護體罡氣,直接被抽得粉碎,翠竹杖彷彿直接抽在冷屏風的身體上一樣,一聲悶響,將冷屏風全身上下,所有經脈全部震斷!
當場氣絕身亡!
而冷屏風身後那個年輕人,被翠竹杖嗤出的殺氣掃到,整個人被攔腰斬斷,到死眼睛還瞪得老大,眼睛裏充滿了驚恐。
誰能想到,這蒙着面的女子,竟然強橫到這種境界?
同時被翠竹杖發出的強大殺氣給掃到的,還有二三十人,沒有一個倖免,全部被一招轟殺!
當場,血流成河,一股血腥,沖霄而起!
上面心愛的人正在危險之中,以一敵三,而且是三個活了十幾萬年的紫瞳帝王老祖,姬語嫣的心中原本就十分焦躁。
這年輕人竟然還不知死活的在那呱噪,不殺他,還等什麼?
蛇蛇和白中雪一見姬語嫣動手,紛紛發出一聲興奮的叫聲,朝着那邊天霄閣的人就直接撲了過去!
虎入羊羣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看上去海派和天霄閣的人非常多,海派這邊足有五百個實力很強的武者,天霄閣那邊,也有一百多人,而且多半都是那種壽元不多,但實力強大的老傢伙,在這世俗,他們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但在蛇蛇白中雪和姬語嫣她們這些人面前,他們……就是螻蟻!
不殺,不是不能殺,而是不屑殺!
若是想殺,就像現在,肆無忌憚!
羅信義身旁的張瑜雙目垂淚,緊緊抓着羅信義的胳膊,直接把臉別了過去,雖說已經恩斷義絕,但那裏畢竟有她的親人,她痛恨他們,但卻也不想讓他們死。
但沒辦法,這些,都是那些人自找的!
所謂福禍無門人自招,就是如此,如果不是他們太過貪婪,不但想殺秦立,而且連星羅帝國的皇位都想得到,張瑜或許還會爲他們求求情。
而現在,張瑜卻無論如何,也張不開這個口了,因爲她很清楚皇帝的性子,今天就算這幾個女子不動手,只要秦立獲勝,皇室也絕不可能再容忍海派和天霄閣存在於這個世間!
已經撕破了臉,與其羅信義的皇室動手,還不如這些人動手,至少張瑜的心裏,不會那麼矛盾!
一直表現得最爲囂張的張非,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就被蛇蛇手中的靈器寶劍一劍斬去頭顱,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地上,眼睛還睜得老大,那眼神中有彷徨,有不甘,有恐懼,更多的,是深深的悔恨!
可這,又怪得誰來?
有殺人心,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因爲,這就是江湖!
上官詩雨,始終站在那裏,關注着天空中的戰鬥,她一點都不擔心姬語嫣她們會有什麼危險,這些自以爲是的神祕之地,他們的確擁有比玄島那些門派更強的實力,但對姬語嫣她們來說,卻沒有任何威脅!
地上的殺戮在繼續,天空的戰鬥……也在繼續!
秦立用神念絞殺了一個紫瞳帝王老祖之後,也無力再發動第二次這種攻擊,一直在積蓄着力量,唯我九劍,也沒有施展出來。
因爲秦立要的,是一擊必殺!而不是跟這兩個紫瞳帝王老祖陷入纏鬥,就算秦立對自己的實力有着極大的信心,他也很清楚一點,自己體內的力量,其實不如這兩個紫瞳帝王老祖那麼雄厚!
就算秦立擁有再多的奇遇,再怎麼被人認爲強大如妖,體內的力量,也沒有可能超過這些活了十幾萬年的紫瞳帝王老祖!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都沒有突破到地仙境界,但在秦立看來,就算是地仙,被這三個老傢伙圍攻的話,也很難討到半點好處!
這三個傢伙,簡直太強了!
若非那個死了紫瞳帝王老祖太過輕敵,認爲他那凝實的神念能夠對秦立一擊必殺,而是採用先圍住,再緩緩圖之這種策略的話,秦立必敗無疑!
因爲這三個老傢伙,隨便哪一個,對付普通的雷劫武者兩三個,都輕而易舉!
秦立就算再強,也不敢說正面面對十個雷劫武者的攻擊,尤其是對方手裏還有一件寶器的情況下。
曲直氣得哇哇大叫,那兇狠無比的招式,一招接這一招,手中的寶器長棍被他使得密不透風!
秦立則不斷祭出三件寶器,印章、硯臺和盤龍天子劍!
以一敵二,雖然有些喫力,但藉助寶器之威,秦立也沒有怎麼落下風!
一時間,戰鬥陷入了僵持之中。
曲直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道:“秦立,今天就算是耗,也要把你耗死在這裏!爲我兄弟報仇!”
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因爲一隻手掌被廢,打起來自然減少了幾分戰力,讓人驚訝的是,他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上,竟然正在緩緩的長出一隻新的手掌!
雖然速度極慢,但秦立也留意到了!
再生?
紫瞳一族,果然強橫無比!不愧於域外天魔的稱號!
秦立心中想着,但臉上,卻隨着曲直這句話,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曲直就是一愣,大喝道:“你還有什麼奸計不成?秦立,你想都別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秦立冷笑道:“還是你死吧!”隨着秦立一聲暴喝,寶器印章寶器硯臺寶器盤龍天子劍,化作三道流光,竟然同時朝着曲直轟過去!
曲直大駭,揮舞着手中的寶器長棍,身子卻不斷向後退去。
而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則認爲機會來了,秦立身上,只有這三件寶器,他們並沒有聽說秦立在黃沙新城,誅殺聖皇一脈和海家武者的時候,又得了兩件寶器。
其實,就算是聽說,他們也絕對不相信秦立能夠同時駕馭三件以上的寶器!
同時駕馭三件寶器,就已經如同妖孽了,一般的雷劫境界武者,最多也就能夠駕馭兩件寶器,還必須是一件被動防禦,一件進攻武器。
若是兩件進攻武器,一般的雷劫武者,已經是難以駕馭了,就算勉強施爲,也堅持不了多久。
而這秦立,祭出三件進攻寶器,狂轟濫炸一般的轟了他們這麼半天,竟然不見秦立的氣息有半點衰弱,這已經讓曲直和另一個紫瞳帝王老祖嘖嘖稱奇了。
又有誰能想到,秦立是怎麼在黃金宮那百倍重力下堅持過來的,若是他們知道這個,今天肯定是不敢三個紫瞳帝王老祖,就想誅殺秦立!
那個紫瞳帝王老祖發出一聲嗜血的桀桀怪笑,手中忽然間多出一把古樸的長劍,上面能量逼人,竟是一件靈器!
長劍嗤出一道三十多米長的劍氣,狠狠斬向秦立後心!
“去死吧!”
隨着這紫瞳帝王老祖的一聲驚天暴喝,這股彷彿能將天直接斬開的力量,瞬間轟到秦立近前!
那邊曲直的臉上,也露出得意的冷笑。心說秦立,你死的也不冤了,三個紫瞳帝王老祖一起殺你,我們還折損了一個相伴十餘萬年的兄弟。
你已經堪稱太古末期至今,同年齡當中,最爲出色的絕世強者了!
第六百零八章 致命的精金之力!
這時候,盤龍天子劍和印章硯臺,三件寶器,同時光華大放,整個高天之上,都被這色彩渲染,天地間,只剩下這光芒!
秦立的攻擊,威力再次增強!
笑容,在曲直的臉上,猛的僵住:“瘋子!”
曲直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眼中情不自禁的閃過一抹駭然之色,隨即又高興起來,秦立死了,這三件寶器,可全都歸他們所有了啊!
這是三件寶器!不是三件靈器!
秦立的手中,這時候突然間又多出一把寶劍,劍柄竟然是一個猙獰的龍頭!
曲直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對,但被三件寶器逼得幾乎喘不過起來,只能拼命的吼了一聲:“小心!”
轟隆隆!
龍首劍,第四件寶器,被秦立握在手中,跟那紫瞳帝王老祖催發出的劍氣,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的這一聲巨響,撼天動地!
高天之上,狂風大作,龍吟之聲不絕於耳,一道道晴天霹靂,朝着這三人直接劈了下來!
一場戰鬥,三個人,五件寶器!
這種程度的打鬥,對天道法則的破壞是相當驚人的!
此等逆天之舉,終於引發天道法則的再次干預,這種狂雷,彷彿能毀滅世間一切!就連靈魂,被擊中都會魂飛魄散!
而那個紫瞳帝王老祖,根本無法抵抗寶器全力爆發之威,身子被瞬間轟出去,一道泛着紫色流光的天雷,咔嚓一下,狠狠的劈在這紫瞳帝王老祖的身上。
這紫瞳帝王老祖那一身堅硬如鐵的羽毛,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瞬間變成一個火人,隨即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從腦袋上,被這道天雷劈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瞬間被天雷轟殺!
秦立閃開一道雷電的轟擊,但還是有兩道天雷,順着秦立的後背,轟進秦立的身體裏,若非秦立的身體經過無數次的淬鍊,他的下場,絕不會比剛剛被天雷轟殺的紫瞳帝王老祖強多少。
秦立瞬間收回四件寶器,整個天空霎時清靜下來,靜的讓人心悸!
整個高天快速回復如常,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溫暖明媚,彷彿剛剛那如同末日般的雷鳴電閃是夢幻一般,消失的無影無終。
曲直呆若木雞地看着這一切,任由最後一道天雷直接洞穿左肩,整條左臂,化爲灰燼。
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曲直的眼中,充滿了悲憤和無奈。
然後才發出一聲震天的悲呼,雙翅一震,然後那身形忽然間化作一道煙霧,消失在空氣中,同時留下一句話:“秦立,我曲直早晚要將你碎屍萬段!”
秦立很想說一句:隨時恭候。
但他不敢張嘴,因爲只要一張嘴,就會露出自己同樣重傷的事實!
剛剛有兩道天雷,劈中了秦立!
只是陷入巨大悲痛中的曲直沒有發現罷了,強大的天雷,劈進秦立的身體裏,化作強橫的精金之力,在秦立的身體經脈當中橫衝直撞。
直接破壞了秦立身體當中的五行平衡。
幸運的是,秦立的紫氣訣,救了他一命!若非紫氣訣修煉的就是五行之力,秦立同樣必死無疑!
都說人定勝天,但天能亙古長存,而人呢?又有誰能做到萬古不腐?
雖說秦立僥倖逃過這一劫,但這洶湧澎湃的精金之力,卻並非他所能承受的,秦立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巴掌大的容器,但卻融入了整整一個湖泊的水!想要活命,就必須將這些精金之力,全部煉化,收爲己用!
五臟六腑,被這天雷凝成的精金之力給衝擊得移了位,直到曲直消失之後,秦立才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發黑,秦立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了一點清醒,身子向下,緩緩而降。
那邊一直關注着他的上官詩雨,凌空而起,向秦立衝了過來,把秦立直接抱住,秦立微微睜開眼,看着滿臉焦急的上官詩雨,秦立輕笑道:“娘子,夫君我沒事!”
說着,便昏迷過去。
上官詩雨感受着秦立的生命氣息,是前所未有的強烈,因此也就放心下來,她哪裏知道,秦立之所以身體裏的生命氣息前所未有的強烈,那完全是因爲精金之力在作怪!
雷電凝成的精金之力,乃是這天地間最爲純淨的力量之一,雖然不如先天紫氣,但也相差不多,這樣一股龐大無比的力量,轟入秦立的身體裏面,生命氣息怎麼可能不強烈?
但這股生命氣息,卻跟秦立,沒有太大的關係。
當然,現在的上官詩雨,並不知道這個,她只認爲,秦立以一敵三,還能擊殺兩名紫瞳帝王老祖,最後那個也身受重創逃之夭夭了,這份實力不敢說天下無雙,但至少也足以讓所有人感到震撼了。
下面天霄閣和海派的這些武者,已經盡數被屠!
根本沒用星羅帝王羅信義出手,蛇蛇和白中雪以及姬語嫣三人,殺人盈野,血流成河!
人說衝冠一怒爲紅顏,但紅顏一怒,又有幾人見過?
今天這一幕,相信在場的所有人,一定會永生難以忘懷!
姬語嫣等人,並沒有在星城停留,羅信義派出皇家的車隊,和一支三千人的禁衛軍,護送秦立他們這一行人,往青龍國回去。
經過這一場變故,星羅帝國皇室的力量,再次增強,被秦立改進過的功法和戰技,足以讓星羅皇室的整體實力,又提升數個層次。
而海派和天霄閣的滅亡,也已經只是時間問題,因爲這一次,兩派幾乎都是精銳盡出,就算接下來羅信義不去對付他們,這兩個曾經盛極一時的大派,也會自己慢慢衰落。
但羅信義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兩個門派?
這是兩個已經決定謀反的門派!不管門派當中的其他人知不知情,也都不能放過!
因此,羅信義直接派出了皇室最強大的一股力量,分成兩夥,朝着這兩個門派撲去,準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這兩個門派徹底滅掉。
瑜妃的父母早亡,其實當年被送進皇室,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她在門派無依無靠,沒有太高的地位,所以纔會成爲聯姻的犧牲品。不然的話,一般稍有地位的神祕之地女孩,都要比皇室的公主還要尊貴和驕傲,又怎麼可能輕易下嫁皇家?
在跟天霄閣恩斷義絕之後,瑜妃對天霄閣的命運,也就不再去關注,她是皇帝的妃子!她代表着的,是皇家的臉面!
其實姬語嫣等人,根本不需要什麼皇家禁衛軍的護送,但這也是羅信義的一個心意,表達他的誠意,而且,有這些禁衛軍護送,一路上,的確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秦立一直沒有醒過來,現在幾女也都知道了秦立的問題所在,因爲她們當中,畢竟還有姬語嫣這個雷劫大能在的。
姬語嫣一看見秦立的狀態,就知道他是身受重傷,但沒有生命危急,她感覺到,秦立身體裏的能量波動,似乎正在一點點有序的梳理。
因爲在北方的時候,姬語嫣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所以,她也沒有特別擔心,反而安慰上官詩雨,說秦立不會有任何危險。
這隊禁衛軍,送到青丘邊境的時候,就不能再繼續深入了,因爲再深入,就是青龍帝國的領土,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糾紛和麻煩。於是跟姬語嫣等人告辭,回去覆命。
這邊青龍國的守軍,也發現了他們這一對人,正好這處守軍的將軍,還是阿虎的一個心腹嫡系,知道這隊人竟然是秦立一行人之後,也派了三千人,一路護送。
因爲秦立一直昏迷着,所以隊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一直到距離冷瑤煉製的乾坤再生造化丹,還有七天出爐的時候,他們這羣人,剛剛進入了黃沙城的範圍,如果繼續這種速度趕路的話,應該正正好好能夠趕上丹藥出爐的時間,回到黃沙城。
不過問題是,他們這一路走了很長的時間,但秦立,卻依舊是原來那個狀態,這倒是讓衆女有些交集。
幾乎可以預見到,冷瑤煉製乾坤再生造化丹丹成之日,一定不會特別太平,因爲但凡境界達到一定程度的武者,都能感應到天地靈氣的動向。
如此品質的丹藥,肯定能夠影響天地靈氣的走向的,到時候,必然會有人出手搶奪,萬一再出現一大羣強者,那麼憑藉這些人,還真的有些不太夠。
要是秦立現在就能夠醒來,那該多好!
幾女的心裏,都升起這樣的念頭。
秦立這段時間,一直就是在吸收、煉化身體內的這股精金之力,這股力量,簡直太過強大了,若非秦立的體質和修煉的功法,他根本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會被這股力量衝擊得魂飛魄散!
高樓大廈平地起,飯也要一口口吃,秦立只能不斷的運轉着紫氣訣,一刻不停的吸收煉化着這股精純的精金之力。
儘管這股力量是天地間最精純的力量之一,但想要把這股力量徹底收服,也絕非一點代價都沒有。
而且,對一般人來說,這代價,是致命的!
第六百零九章 煉化精金之力!
精金之力洗髓經脈,如同有萬千把鋒利的刀在颳着經脈的內壁,那股刺痛痛得秦立死去活來,饒是秦立的經脈堅韌無比,也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換做一般雷劫境界的武者,恐怕早就被生生疼死了!
上官詩雨等人,看着秦立那蒼白的臉色,都緊張萬分,但她們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任何忙,只能讓這原本就極爲平穩的車,再穩一點。
被秦立吸收煉化的精金之力,幾乎全部都覆蓋在了秦立內臟中的肺之上,內視的時候,可以看見肺臟的表層,蒙着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像是給肺臟加了一層護甲,緩緩流動,如同有生命一般!
看上去極爲神奇!
秦立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肺臟,現在已經變得極爲強大,就算有強大的力量,攻擊到自己的肺臟部位,肺臟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容易受到傷害!
這,是秦立之前沒有想到的。
雖然秦立得到紫氣訣之後,知道通過修煉紫氣訣,可以吸收各種天地精華,其中最爲吸引人的,就屬五行精華。
吸收之後,具體有什麼作用,秦立卻一直有些茫然。當然,吸收到身體裏面的各種天地精華,可以改變體質,這個秦立是知道的。
但直到現在,因爲被天雷擊中身體,化作精金之力,被吸收煉化之後,形成一層保護肺臟的防護罩,秦立才真正明白五行之氣的功效,竟如此神奇。讓他感到極爲驚喜。
秦立的腦中,想起當年老道士說過的話:五行之氣,是人生命的本源之氣,其中木性爲肝臟;火性爲心臟;土性爲脾臟;金性爲肺臟;水性爲腎臟。
五行又分五色:木代表青色;火代表紅色;土代表黃色;金代表白色;水代表黑色。
想起這段當年他不以爲然,甚至沒有刻意去記住更沒想過去領悟的話,秦立再內視自己的肺臟,看着那層白色的光芒,終於明白了這些道理。
想到這,秦立也不禁感到自己的運氣絕佳,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一聲:如果老道士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想必,他會比我……更加出色吧?
想到這,秦立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老道士的樣子,正在看着他笑,那表情,一如當年秦立在老道士的唆使下,第一次偷人家的狗……
這時候,上官詩雨精緻的手,輕柔的撫摸着秦立的臉,讓秦立從虛幻當中回到現實,內心深處輕嘆一聲,不禁感到幾分惆悵。
那兩道天雷凝成的精金之力,秦立只吸收了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部都被秦立給封印到丹田當中的一個角落,秦立的丹田裏面,那紫色的嬰化丹元上不斷流動着閃電,那些精金之力,也可以被這嬰化的丹元慢慢的吸收掉,當然,全部吸收完,怕是還得很長時間,但總算被秦立控制住了。
如果不是秦立的嬰化丹元完全由先天紫氣化成,想要封印這部分雷電凝成的精金之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秦立在心中也暗道僥倖。
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見的,是上官詩雨那張絕美無暇的俏臉,還有那一雙充滿關切的眸子,像是月亮一般,明亮無比。
上官詩雨沒有說話,只是握住秦立的手,把一顆臻首,伏在秦立的胸口,靜靜的聽着秦立的心跳聲,便感覺十分滿足。
良久,上官詩雨才道:“我們快到黃沙新城了,還有一天的路程,冷瑤的丹,還有大概兩天出爐。”詩雨說着,輕聲笑道:“夫君,你說我們用不用低調的進入黃沙新城,瞞過別人的眼睛?”
秦立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我倒要看看,還有誰在打我們的主意。”
丹藥丹藥,上品爲丹,下品爲藥!
這,是太古丹方上的一句話,後人總喜歡把丹藥放在一起去說,實際上,絕大多數的煉藥師,煉製出來的,都只能算是藥,而不能被稱之爲丹!
但隨着時代的變遷,太古文明的隕落,很多種丹藥的配方,也都化作塵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到後期,就算一般的世俗家族,普通的煉藥師,也敢說自己是煉丹師了。
在秦立的眼中,整個秦家,也只有冷瑤,纔算是真正的煉丹師!
其他那些,都不過是煉藥師而已,煉製出來的,也幾乎都是藥,無非就是藥效強弱多寡。
只有冷瑤依照太古丹方,煉製出來的種種丹藥,才稱得上是丹!
乾坤再生造化丹!
這,纔是真正的上品寶物!一個真正強橫的煉丹師,他可以煉製無數種丹,而那些丹,絕不僅僅都是喫的!
比如黑魔丹,比如比靈爆丹、水龍丹、火龍丹……等等,還有很多防禦類的丹,這種東西,太古丹方上面都有提及,但煉丹所需的材料,卻都極爲珍稀,想要得到任何一種,都難比登天!
如秦立這般氣運的人,得到乾坤再生造化丹的材料,也都極爲困難,更別說其他人了。
但凡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的波動和動向,從而找尋到乾坤再生造化丹的人,幾乎都明白丹和藥之間的差距,更清楚丹的價值!
所以,秦立就依着上官詩雨的話,讓上官詩雨打發走了那羣護送的士兵,並承諾到時候在阿虎面前爲他們美言幾句,那些士兵千恩萬謝的離去了。
他們當兵,誰不想得到上頭的賞識?只是護送了這些大人物一路,也許就能夠得到一個晉升的機會,誰會不願意?
秦立他們並沒有更換馬車,任由這些隸屬星羅帝國皇室的車伕,駕着馬車,進入了黃沙新城。
但從馬車上下來的,卻是一個年逾五旬的長髯老者,身穿一身典型的星羅帝國貴族服飾,一身氣質富貴逼人,雙目不時閃過一抹精明的光芒,讓人不敢輕視。
這,還是秦立第一次把自己化裝成一個老者,他自己也感覺很新鮮。
上官詩雨等人,則化妝成四個年輕的侍女,跟在秦立的身邊,同時,從她們的身上,也都不時傳來一股強烈的元力波動。
這足以說明,爲什麼看上去如此富貴的人,出門不帶護衛,原來這幾個嬌俏的年輕侍女,各個都身手不俗。
這樣的一個組合,不禁讓很多人爲之側目,一些心思不純的人則都把羨慕的目光投向秦立,心說這老東西真的是好豔福,帶了四個如花似玉的年輕侍女,還都是實力不弱的,有錢就是不一樣啊!
秦立他們也感覺到,有一些人盯上了他們,不過秦立和上官詩雨等人,完全不在乎這種盯梢,像他們這樣的組合,出現在黃沙新城,沒被盯上,那才叫奇怪呢。
幾人進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包間,坐下之後,秦立叫過夥計,先是扔出一塊銀子到桌子上,足有七八兩重,然後笑眯眯的問道:“夥計,你給我說說,最近,這黃沙新城裏,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啊?你說的好了,這塊銀子,就是你的了!”
夥計眼睛一亮,看着桌上這塊閃閃發亮的銀子,情不自禁的嚥了一口口水,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爺了,一看就是不在乎錢那種。
陪着笑說道:“大爺,這種事,您問小的,還真就問對了,小的在這黃沙城,已經有十幾年了,每天都能聽到無數的新鮮事。”
“那你說說,說的好了,老爺還有賞賜!”秦立眯着眼睛,淡淡地說道。
“沒問題,最近那,要說這最大的事兒,還是幾個月前,大名鼎鼎的秦侯爺回來了,把那些聽說是什麼神祕之地來的大人物,全都給打跑了,那些大人物,都污衊秦侯爺,其實黃沙城的老人都知道,秦侯爺是個好人,怎麼可能像他們說的那樣。所以,秦侯爺把那羣人打跑了,簡直是大快人心啊!”
這夥計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兩眼發亮,十分興奮,就差沒有手舞足蹈了。
上官詩雨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看起來,秦立的聲望,在這青龍帝國,確實是夠高的了。
這麼多年過去,竟然沒有半點減少,反而看這樣子,還有越來越高的趨勢。甚至已經快要被人給神化了。
這夥計吩咐下去做菜之後,回來又接着說道:“最近呢,我發現又有很多大人物,往這黃沙城趕來,有一次,我無意中聽一夥人說,黃沙新城有神丹出世,他們過來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這樣的人,最近似乎越來越多,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大動靜。這還得說是秦侯爺的功勞啊,要不是他把那些人都給震住,這黃沙城,也肯定不會平靜下來!”
秦立笑着點點頭,把桌子上那塊銀子扔給夥計,又掏出一塊指甲大的金子扔過去,笑着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去催催,快點上菜。”
“好嘞!”夥計興奮得不知說什麼纔好,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這客人出手簡直太大方了,一塊金子,加上這七八兩的銀子,他兩年也賺不來啊!
當下,夥計一張長着幾顆青春痘的臉上,笑得如同一朵燦爛的花,興奮不已的離去。
對小人物來說,這,就已經是巨大的幸福了。
房間裏的幾個人,都有些感慨:紙醉金迷的紅塵俗世,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