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路見不平!
秦立靜靜的站在虛空,沒有人發覺他的存在,他也不想驚動那些人,想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着,這個傳說中無比神祕的域內,這裏的武者,究竟都是一些怎樣的人。
遠處電射而至的那幾道人影,稍微引起秦立的一些關注,這幾個人的實力,似乎都不弱!
達到帝王境界之後,人的氣質,會發生很大的改變,但若是有意內斂的話,也完全可以像是一個世俗的普通人一樣,讓人很難看透。
就算用神識,也不能那麼容易看穿,而且,用神識直接大刺刺的探查別人,一旦被發覺,也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所以,實力越強的人,越是難以從表面看穿。
不過遠方來的這幾個人,顯然沒有那種覺悟,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屑於隱藏自己的實力,一身帝王氣勢,紛紛爆發出來。
而這域內的天道法則,顯然也十分強大,空間被帝王的氣勢衝擊,也不過是有些小小的波動,連大的漣漪都沒有產生。
秦立不禁心中有些感慨,在界下和界上,甚至域外都堪稱巔峯存在的帝王,在域內這裏,居然變得比較平常了。
真不愧是傳說中,高古人類的聚集地,這份底蘊,讓人驚歎。
下面那兩幫人,此時也看到了來的這幾個人,全都一愣,同時憤怒的看向對方,隨即感覺到,來者並非他們邀來的幫手。
“你們兩個門派的人都在這裏,那正好,免得我一一通知了。”來人靜靜的凝立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着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語氣淡漠無比,並沒有做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態,可誰都能看出來,來人完全沒將歐陽定和冷秋水這兩幫人放在眼中。
“通知?你是什麼人?”歐陽定冷冷地看着凝立在半空,連下來都懶得下來的青年。
“放肆!”那青年身後的一箇中年人冷笑一聲:“琅琊金鷹派的人都這麼有眼無珠嗎?你沒看到我們穿着什麼服裝?”
“你……”歐陽定有些惱怒,隨即看了一眼來人穿着的衣衫,臉色大變,儘管有無數的不情願,還是躬身道:“不知琅琊古教的人駕臨,歐陽定有眼無珠,還請恕罪。”
那邊的青年冷秋水,瞳孔微微縮緊,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也躬身說道:“見過琅琊古教的諸位上使。”
爲首的那青年,臉上並沒有任何波動,而是淡淡地說道:“此地爲琅琊古教的範圍,所有一切,皆歸琅琊古教所有,爾等在這裏開採神源礦脈的事情,念爾等初犯,琅琊古教就不予追究了,從現在起,爾等立即退出琅琊古教的勢力範圍,如有不從,琅琊古教便視爾等教派主動與琅琊古教爲敵,必殲滅之!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冷秋水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頭低着,一語不發,幾乎沒有人感覺到他身上湧起的殺機。
若非秦立一直盯着冷秋水,也很難發現,這人動了殺機。
歐陽定的性情,明顯要更加暴烈一些,當下便大聲說道:“憑什麼?我不服!這片地方,根本就是無主之地,這片琅琊羣山,自高古時代起,就不是人類的活動範圍,就算你琅琊古教爲琅琊大陸的超級大派,但也不能如此欺人啊!”
“欺人?”來者中的一箇中年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說句可能讓你受打擊的話,你們這樣的小門派,我們還真沒有欺負一下的興趣,否則的話,我們大可以帶領大羣強者過來,直接把你們都斬殺了就是,哼,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高古傳承的份上,我們才懶得與爾等廢話,怎麼樣,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解釋,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歐陽定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冷秋水,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剛剛跟我爭的時候那麼強勢,見了琅琊古教的人,卻立刻變得乖巧起來,這人,還真是生了無數臉孔啊!
就在歐陽定心中不平的時候,場面,卻陡然發生變化!
一直低着頭的冷秋水,忽然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的一隻手,已經洞穿了那爲首年輕人的胸口,衝着目瞪口呆的歐陽定大聲吼道:“歐陽老頭,這礦脈,是我兩派拿命換來的,憑什麼要他們佔去?還愣着幹什麼,把他們都斬了再說!”
歐陽定的反應也是極快,見冷秋水動手,心知自己已經難以獨善其身了,就算不動手,也一定會被琅琊古教恨上。
想着,歐陽定同樣身形一閃,出現在冷秋水的身旁,朝着一箇中年人一掌揮了過去。
“爾等敢殺琅琊古教的特使,等着被滅族吧!”一箇中年人發出一聲怒吼,伸手朝着虛空一劃,撕開空間,就想要遁走。
“哪裏走?”冷秋水身後一個彪形大漢僅憑肉身的力量,凌空躍起,狠狠一腳,將那人踹得飛出去數百米,在天空中狂噴鮮血,掉在地上,摔成肉泥!
冷秋水和歐陽定動手,他們各自的人馬紛紛沖天而起,殺向爲數不多的琅琊古教人。
秦立在高空看得清楚,冷秋水和歐陽定這兩幫人當中,實力最差的,也都有神王境界,其中絕大多數是低級的帝王境界!
琅琊古教的人根本沒想到,憑藉他們的名頭,居然也有人敢反抗,而且還敢暴起殺人,大意之下,被連斬了五人!
還剩下一個最強的中年人,大概有帝王第三重左右的境界,左衝右突,兩幫人都讓他斬殺了不少,同時,這中年人雙目赤紅的喝道:“好,琅琊金鷹派,琅琊黑水派,你們兩個小派,等着被徹底一滅吧!”
說着,一掌揮出,恐怖的力量將三個神王捲入其中,打成渣滓,另一手撕開空間,就要離開。
“快攔住他!”冷秋水大聲吼道,同時雙掌推出,那股毀滅的力量,潮水般湧過去。
歐陽定也同樣斬出一道劍氣,斬在那道空間裂縫上。
不過那中年人的速度太快,而且一個第三重境界的帝王,一心想要逃走的話,還真的很難被攔住。
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全都面如死灰,他們知道,今天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等待兩個門派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性!
琅琊古教,除了那幾個與之齊名的大派,根本無人能夠抗衡!
爲了一條神源礦脈,兩個門派就要被滅掉,歐陽定此刻連痛恨冷秋水擅自出手,還把他們拉下水的心思都沒有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滯。
冷秋水咬牙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們退入到這片琅琊羣山當中,就算是琅琊古教,也未必有膽子讓人一直深入!”
“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唉!”歐陽定重重的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極遠處的天空中,忽然間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一道人影,到飛着向他們這裏過來!
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全都目瞪口呆,兩人身後失魂落魄的衆人,也都如同被石化一般,看着倒飛過來那道人影,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
嘭!
倒飛過來的那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砸起一大片的灰塵,一張嘴,吐出一口鮮血,雙眼射出無比駭然的光芒,看着那邊的虛空。
被人打回來這人,正是剛剛撕開虛空逃走的那個琅琊古教的帝王境界第三重的中年人!
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而是全都充滿震驚的望着那邊的虛空,心說:誰這麼強大?能把已經進入虛空,在虛空橫渡的人給抓出來?難道是哪個大派的教主來了嗎?
兩人都感覺很荒誕,琅琊金鷹派也好,琅琊黑水派也好,只是琅琊大陸上,多如牛毛的小門派中的一員。
平日裏,無論是琅琊古教,還是琅琊神教,還是一些超級大派,這些門派中的一個弟子,哪一個不是鼻孔朝天,傲氣得不得了。
怎麼可能有大派的教主出手來幫助他們?
爲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去得罪琅琊古教這樣的超級大派,那真是瘋了。
就連獲益的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都無法理解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做。
被擊成重傷的中年人並沒死,他的一張臉煞白,眼神中帶着無盡的恐懼,哆哆嗦嗦的問道:“閣下是誰?爲何多管閒事?難道不知我乃是琅琊古教的六級管事嗎?你想與琅琊古教爲敵不成?”
中年人話一出口,冷秋水和歐陽定,以及兩人身後那羣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着身受重傷的中年人的眼神裏,露出了恐懼之色。
哪怕剛剛冷秋水暴起襲擊的時候,都沒有過任何懼色,沒想到聽這中年人自報身份之後,兩人竟然都怕了。
琅琊古教,門派極爲龐大,有弟子不下數百萬之衆!
門派中有教主一人,副教主兩人,聖子一人,聖女一人,候補聖子聖女若干,太上長老五十餘人,長老三百餘,護法一千餘。
這些人,組成琅琊古教的金子塔上層。
而真正掌管着琅琊古教實權的,卻是琅琊古教中的各級管事!
第九百零一章 斬帝神雷!
琅琊古教的管事,一共分爲七級,一級管事爲最低,七級管事爲最高,七級的管事,其地位,要比護法差上那麼一些,但實際上,手中的權力,甚至要比一般的長老還要大!
因爲教派中的所有事情的事實,全靠這些管事,教主幾乎不會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副教主也很少會出現。
聖子聖女和候補聖子聖女通常很少會管事,太上長老們基本上都在閉關當中,跟教主副教主一樣,沒有及特殊情況,是不會出來的。
長老們維持着門派的日常事務,但這些長老,輕易都不會離開門派,所以,他們只是發號施令,而護法,則不參與管理門派的事物,只負責門派的安全。
所以,不論是琅琊古教,還是琅琊神教,這些超級大派中,真正有權勢的,就是這羣高級管事!
眼前這中年人,居然是個六級管事!
媽的,這簡直太坑人了!
冷秋水和歐陽定以及兩人的手下震驚過後,全都在心裏忍不住罵娘,堂堂的六級管事,居然會就帶着幾個人,跑來這裏想要侵佔一條神源礦脈,這簡直太難以想象了!
隨即,很多人都想到,這件事,應該跟琅琊古教無關,而是這個六級管事私下行動的結果!
六級管事,手握重權,平日裏自然不缺各種資源,但越是這種超級大派,規矩越是無比森嚴,想要向門派的資源亂伸手,後果是很嚴重的。
所以,這些高級管事們,想要讓自己更加富裕,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打着門派的幌子,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這裏發現的一條神源礦脈,雖然不大,但也絕對是一筆讓人眼紅的財富!
琅琊大陸最近這幾萬年來,資源開始變得緊張起來,雖然還沒到爲此發生戰爭的程度,但所有人都能預見到,那一天,不會太過遙遠。
原因很簡單,神源,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資源,而琅琊大陸上的人口數量,只會越來越多,這樣下去的後果就是,早晚有一天,所有的資源都會被耗盡,那時候,再想像過去那樣輕鬆的提升實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無論是超級大派,還是小門派,甚至是一些個人散修,都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手上多一些資源。
這樣想來,這個琅琊古教的六級管事,做出這種舉動,也就不足爲奇了。
只是意外的是,琅琊黑水派和琅琊金鷹派這樣的小門派,竟敢反抗,他們一時大意之下,差點全都被殺,而這個六級管事好容易逃走,卻不想被人從虛空中逼出來。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在那看着,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膽子,有這麼強的實力,居然敢做這種事情。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下只是一個路人,見不慣這種強取豪奪,然後打不過就跑,還威脅要滅人全家的人。”秦立一邊說,一邊在虛空中,緩緩的現出身形,一臉平靜地說道:“難道你不懂,罪不及家人,禍不及妻兒的道理?而且,原本錯就在你這裏,恃強凌弱的人,我最是看不上。”
“你是什麼人?”琅琊古教這高級管事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丹藥,吞在口中,一雙眼射出兩道冷厲的光芒,厲聲問道。
“我是誰,很重要嗎?是不是告訴了你我是誰,你就要想辦法,把我的妻兒全家都殺了泄憤呢?”秦立的雙眸,古井不波,淡淡地說道。
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他們之間是對頭沒錯,可並沒有那種解不開的仇恨,而且,相互之間都很瞭解。
誰也不認識這青年是誰,更不知道他從何而來,只是看上去,這一身氣度,就不是個普通人。
難不成,是某個大派的聖子不成?
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都在心中琢磨着秦立的來歷。
形勢比人強,琅琊古教這位高級管事,也不得不低下他高昂的頭顱,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乾笑道:“朋友說笑了,在下琅琊古教六級管事張大年,是琅琊古教十三長老的人,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只要說開了,我張大年願意交你這個朋友,日後有事,我張大年絕不袖手旁觀!我可以靈魂本源發誓,絕不會做出任何不利與你的事情!甚至……”
張大年說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冷秋水和歐陽定那羣人:“如果朋友幫我除掉這羣人,這條神源礦脈,就歸你所有!”
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兩色頓時大變,他們身後的衆人,也都羣情激奮起來,恨不能上來生撕了張大年。
但看看秦立,還是止住了衝動,這青年太神祕也太強大了,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虛空橫渡之後,還能被人給逼出來,並且一擊打成重傷。這得怎樣的實力,才能做到?
張大年一邊說着,手中暗暗的取出一物,一臉緊張,硬擠出幾分笑容,看着秦立。
秦立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要陷我於不義?”
“這……咳咳,朋友高義,那直說吧,朋友今天只要放了我,張大年絕不與你爲敵,我以靈魂本源發誓!”中年人握了握手中之物,做出誠懇之色。
秦立輕輕的笑了笑:“那你手中握着那禁器,是幹什麼用的?自保?防身?還是想殺我?”
張大年臉色一變,隨即冷冷說道:“朋友,不要步步緊逼,我剛剛虛空橫渡,被你偷襲,真拼起命來,我就算身死道消,也不會讓你好過!你認得我手中這件禁器麼?它的名字,叫斬帝神雷……”
“什麼?他居然有斬帝神雷?”冷秋水失聲說道,一雙眼露出駭然之色。
“斬帝神雷?真的假的?傳說這東西,連第七重境界的大帝都能斬殺!”歐陽定倒吸一口涼氣,像是看着怪物一般地看着張大年。
“沒錯,你們兩個,倒是有見識的,嘿,這東西,早已失傳,我運氣好,早些年在一處高古遺蹟,得到了幾枚,現在還剩下一個,這可是高估大神製作出來,用來斬殺高古神獸的東西,威力大到難以想象,只要我發動這斬帝神雷,在場諸位,誰也別想活!”張大年冷冷地看着秦立,說道:“朋友想玉石俱焚麼?”
秦立掃了一眼張大年手中緊握着的那個圓球,剛剛他也是從那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才發現的,知道這張大年所言非虛。
不過,若是沒有冷秋水和歐陽定這羣人,秦立還真想嘗試下這東西的威力,他現在已經達到極高的一種境界,兩百餘年來,在神域之地也好,界下也好,都沒有遇到過任何強大的對手。如今來了域內,很想跟域內的強者戰上一場,但域內能被秦立看在眼中的高手,基本上就是那些大派的教主副教主了,那些人,哪有那麼容易就能見到。
而以一人之力,在不瞭解對方的情況下,貿然去挑戰一個大派,這也是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秦立是真的很想試試,這斬帝神雷究竟有多大威力,但看了一眼歐陽定和冷秋水那羣人,秦立還是打消了這念頭,他想通過這兩幫人,對這神域之地有個初步的瞭解。
所以,秦立向前邁了一步,輕笑道:“這東西,真有那麼強大嗎?”
“站住,你,你別逼我!”張大年厲聲喝止秦立的動作,然後冷冷地說道:“你再不站住,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呵呵。”秦立輕輕一笑,伸手朝着張大年一指,一道混沌之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打入到張大年的眉心當中,將其神魂直接抹去!
隨即,秦立將張大年來不及發動的斬帝神雷收在手中,仔細看了看,輕聲道:“我相信這東西的威力,不過,你沒有機會發動罷了。”
張大年眉心處,一點痕跡都沒有,但整個人的神魂,早已經被秦立抹殺,所以,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秦立這時候,衝着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微微一笑。
那兩人頓時做出戒備的姿態,歐陽定大聲道:“你,你想做什麼?”
秦立啞然失笑,心說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這心聲要是讓冷秋水和歐陽定這些人聽到,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豈止是可怕?簡直就是太他媽可怕了!
揮手間,就抹殺了一個帝王第三重境界的強者,這不叫可怕?什麼叫可怕?而且這個第三重境界的帝王,手裏還握着一枚大殺器!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超級大派的教主,想要出手殺人,恐怕也會猶豫一下,哪有這青年這樣,輕描淡寫,就把對方給抹殺了的?
“我什麼也不想做,你們不用緊張,我要真想做點什麼,你能能阻止我嗎?”秦立平靜地看着這羣緊張的人,淡淡地說道。
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長出一口氣,今天這一天,簡直太刺激太驚險了,怕是以後再也難以忘記今天的際遇。
“我只是,有些事,想要跟你們瞭解下而已,至於你們發現的神源礦脈,我沒什麼興趣。”秦立說道。
第九百零二章 華風?華鳳凰?
從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這裏,秦立對琅琊大陸有了一個真正的瞭解。
琅琊大陸,高古時代保存最爲完好的一塊大陸,這片龐大的疆域裏,在高古時代,就是人類的生存棲息地。
一直髮展到今天,整個琅琊大陸,已經發展成以四個超級大派爲首,無數個小門派爲輔的一種局面。
這四個超級大派,分別是:琅琊古教、琅琊神教、琅琊飛仙派,琅琊百家派。
其中琅琊古教和琅琊神教,都是那種人數衆多的門派,實力強大,底蘊深不可測,再強大的人,也都難以撼動其根基。
琅琊飛仙派,是琅琊大陸上唯一一個以女子爲主的門派,這個門派單純以實力計算,比其他三家超級大派要差一些,但她們的厲害之處在於,琅琊大陸上幾乎所有有名的門派中,都有飛仙派的人!
很多小一些的門派,甚至以能夠娶到飛仙派的弟子爲榮!
聯姻!
這個看上去很俗的做法,卻叫琅琊飛仙派給做到了極致,所以,儘管這個門派的綜合實力,並沒有其他三大超級勢力那麼強大,但卻是所有人公認的四大超級門派之一!
琅琊神教的教主華英雄甚至曾經開玩笑說,如果琅琊神教跟琅琊飛仙派發生衝突,到最後喫虧的,一定是琅琊神教!
原因很簡單,就連琅琊神教內部,都有無數高層的正妻,來自於琅琊飛仙派,打飛仙派,跟打自己沒什麼區別。
琅琊百家派,是四大超級勢力當中,最低調,也最爲鬆散的一個門派,取名百家,是因爲這個門派當中,弟子來自大陸各地,有些甚至是其他一些超級大派的叛徒,還有一些惡名昭彰的邪惡之徒。反正,這個門派,收徒不嚴,只要來投,基本上都會收入門下。
但如果想要在門派裏出人頭地,獲得一席之地,那可就有些難度了,而且,一旦投入百家派之後,要是敢做出有損門派的事情,一定會落個身首異處!同樣,只要不做出有損門派利益的事情,那麼,不管你過去做過什麼事情,得罪過多麼恐怖的勢力,只要進入琅琊百家派,那就是琅琊百家派的人,門派就會保護你!
因爲這個原因,琅琊百家派跟其它三大超級門派的關係,始終不算太好,跟三大超級門派,也不止一次較量過。
其結果,每次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得誰。再怎麼痛恨投入琅琊百家派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不了了之。
因此,琅琊百家派的雄厚底蘊和實力,每一次展現出來,都會讓很多人爲之驚歎。
那些得罪了超級大勢力的人,最後的選擇,基本上都是加入了琅琊百家派,因爲只有那裏,是最好的庇護場所。
這也是琅琊百家派被很多人所不齒的根源,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認琅琊百家派很強大。
也就是說,如果秦立想要完成青衣人交給他的任務,那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須說服琅琊大陸上,這四個超級大派的教主,只有他們認同了自己,才能夠真正去推動這件事的完成。
秦立其實一直到現在,都有些不解,爲什麼青衣人會留下這樣一個難題讓自己去做,因爲這舉動,其實並不怎麼得人心,無論是域內,還是域外,還是界上,甚至是界下,這些世界的人,都很滿足於現狀。除了少數幾個,其他絕大多數的人,其實並不知道這個世界,曾經無比龐大,後來被人分割成四塊大陸。
就算他們知道這件事,估計也沒多少人願意這世界再重新恢復到高古時代的那種大世界,所以,青衣人到底是出於一種怎樣的目的,秦立始終感到不理解。
但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既然已經答應了,那麼,不管這件事有多難,秦立都會想方設法去完成它,而不是去逃避。
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都是很重要的,但在秦立的心中,一個人的信用,卻是他立足於世的根本!
從歐陽定他們的口中,秦立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再有一年,琅琊大陸就要舉辦百年一次的琅琊大比!
琅琊大比,一共分三個層次的比試。
第一個層次,是青年,即年齡少於三千歲的人,都算是青年。
第二個層次,是中年,即年齡在三千歲,到三萬歲這個階段的,都屬於是中年。
第三個層次,是老年,即年齡超過三萬歲的。
秦立聽得有些咋舌,三千歲以下,都算是青年?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但實際上,在琅琊大陸,三千歲以內的人,還真的就是年輕人。
因爲隨便一個人,修煉到聖主或是神王境界,壽元都極長,三千年雖然很久,但對於那些聖主神王乃至帝王來說,也不過是他們漫長生命中的一個階段而已。
秦立在心中琢磨,自己是要等一年,在琅琊大比中橫空出世呢,還是乾脆在大比之前,就找上這些超級大派,見到他們的教主,直接跟那些高層討論。
後面這個想法,直接被秦立否定了,原因很簡單,先不說那些超級大派的教主,自己能不能夠見到,就說剛剛被他斬殺的這個琅琊古教的六級管事吧,一個超級大派的中層管理者,就如此倨傲和囂張了,恐怕真到了那些超級大派的駐地,連山門自己都很難進去!
那麼,最簡單的辦法,也只有在琅琊大比中,一鳴驚人,引起所有人的關注之後,再慢慢去做這件事了。
秦立早就意識到,想要完成青衣人的任務,絕不會那麼簡單,對自己,也真的是一種歷練!
面對琅琊大陸的這些超級大派,直接打上門去,顯然只會把這件事辦壞,絕沒有可能成功!更別說,天知道琅琊大陸中隱藏了多少高古時代活到今天的老怪,真把這些老怪給惹出來,就算是秦立,也無法承受那種壓力。
在心裏盤算着,秦立忽然想起華風,便隨口問道:“對了,二位知不知道琅琊神教的聖子是誰?”
歐陽定隨口說道:“琅琊神教的聖子?應該是琅琊神教的副教主何青松的兒子何丹滕,這人在琅琊大陸也很有名,算是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明年的琅琊大比,他的呼聲也很高的。”
冷秋水也跟着點點頭,眼中帶着幾分羨慕,說道:“大派的聖子,生來就天賦絕佳,資源又充足,修煉的神通祕術都是我們這些人難以想象的,同爲帝王境界,人家第一重,能打我們這樣的第三重甚至第四重,呵呵,簡直強大到讓人戰慄。”
說着,冷秋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立,顯然,他也把秦立當成是那種大派中出來的高層了,只是有些不解,爲什麼秦立會不知道琅琊大陸的很多人盡皆知的事情,難道他真的是來自別的世界?
冷秋水心中疑惑暫且不提,秦立在聽說琅琊神教的聖子不是華風之後,心中真的是大喫一驚。心說:難道這些超級大派,聖子每隔一些年,就會換一個不成?華風明明親口跟自己說,他是琅琊神教的聖子,秦立並不認爲華風是那種說謊的人,因爲也沒有那個必要說謊啊!
“這些超級大派的聖子,會不會換?”秦立問道。
冷秋水此時更加確定秦立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強者了,因爲這種常識,隨便一個琅琊大陸的人都會知道。
搖了搖頭,冷秋水說道:“這個幾乎是不會換的,除非出現什麼重大的意外,比如說聖子死亡,或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那麼,就會有候補聖子補上去,不然的話,聖子會一直是一個人,一直到教主退位,聖子就會成爲新一任的教主!”
死亡?犯了不可饒恕的錯?秦立皺起眉頭,心說這怎麼可能呢?華風那人雖然很傲,但卻不是個壞人,也不是個容易衝動的人,不可能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至於說死……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華風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剛剛冷秋水和歐陽定一定會說。
“原來是這樣,那二位,有沒有聽說,琅琊神教當中,有一個叫華風的人?”秦立不死心,因爲整個琅琊大陸,他唯一認識的,就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華風,另一個則是華風那個猥瑣師叔洪振。
至於說神王家族的不死真神老祖烏長天,跟秦立的老師烏郡王是否在域內,都是一個未知的謎。
“華風?”
歐陽定和冷秋水兩人同時搖搖頭,歐陽定說道:“沒聽說過,不過這個姓氏,倒是跟琅琊神教這一任的教主華英雄一樣,但是華英雄教主,沒有兒子,雖然妻妾衆多,卻只有一個女兒,名叫華鳳凰,是琅琊神教的聖女,據說,過了琅琊大比,聖女華鳳凰,就要嫁給聖子何丹滕了呢,呵呵,這兩人金童玉女,簡直是天作之合。”
冷秋水冷笑幾聲:“屁的天作之合,歐陽老兒,沒想到你不但人老,腦子居然也糊塗了,聖女嫁給聖子,只是華英雄的一種手段,不然的話,琅琊神教的大權必定花落別家,我可是聽說,華鳳凰嫁給何丹滕,剩下的長子,是要姓華的!”
第九百零三章 琅琊神教!
歐陽定老臉微紅,瞪了冷秋水一眼,卻沒有出言反駁,只是說道:“這種高層的事情,咱們知道那麼多又有什麼用?琅琊神教是姓華也好,還是姓何也好,關我們什麼事?”
冷秋水撇撇嘴:“也是,我們還是研究下這神源礦脈如何分配的事情吧,我六,你四,怎麼樣?”
“放屁,這礦脈是我們琅琊金鷹派先發現,你們琅琊黑水派是後來者,憑什麼要佔大頭?我們六,你們四!”歐陽定寸步不讓的冷笑道。
“少說廢話,歐陽老頭,剛剛要不是這位年輕強者,你早就如喪家之犬的躲進琅琊羣山裏去了,還敢在這跟我談分配?剛剛就算面對琅琊古教的人,我也沒有認慫,倒是你,若非我提醒你,你敢對他們出手嗎?”
“冷秋水,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叫提醒嗎?你分明是包藏禍心,要拉我們下水!”
“是又怎麼樣?”
秦立此時內心充滿驚訝,也懶得理會這兩個劫後餘生的人爲了利益在那裏爭吵,有秦立在這裏,那兩人爭吵的再怎麼兇,也不可能再打起來。
華風,華鳳凰……這兩個難道真的是一個人?難道詩雨她……一語成讖?
華風的確長得極美,可他的喉結,和那平平的胸,還有一舉一動,都分明是個男人,這一點,秦立自信不會看錯。
還是說,華風跟華鳳凰,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華風過去是在欺騙自己?秦立皺眉想着,忽然出言打斷了冷秋水和歐陽定二人的爭吵:“琅琊神教的候補聖子裏面,有沒有名叫華風的人?”
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人一起望向秦立,神色有些尷尬的道:“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一般的時候,那些超級大派的候補聖子和候補聖女,都比較低調,所以出名的比較少,如果您想要知道,還是要問琅琊神教內部的人才行!”
秦立點點頭,心想着,看來,自己要去琅琊神教走一遭,才能知道真相了。
這邊冷秋水和歐陽定兩人吵了半天,終究沒有個結果,誰也不肯後退一步,畢竟,兩人身後都有着一個門派,誰後退,就意味着軟弱,意味着退讓,如此一來,在門派裏面的威望,就會大打折扣。
小門派裏面,也同樣有着各種爭鬥,所以,兩人儘管都有心好好談談,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到最後,這兩人終於把目光投向秦立。
冷秋水衝着秦立一拱手:“這位恩公,要不是您,我們兩派人恐怕都被滅了,要不,您說句公道話,想必您剛剛也聽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您給說句公道話,我們就按照您說的辦!”
歐陽定也點點頭:“是,沒有恩公,我們都死了,恩公說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
秦立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還有那些緊張的兩派中人,隨意的道:“五五分好了,小門派,需要的是團結,如果有幾十個你們這樣的門派團結起來,就算是琅琊古教,恐怕也不敢輕易的動你們吧?”
歐陽定和冷秋水都有些慚愧的低下頭,他們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做到這點,談何容易啊?
門派再小,那也是個完整的門派,有掌門人,有長老有護法,小門派要是合併,那隻能有一個掌門,誰做掌門,恐怕另一方都會有不服的。
更別說把很多個小門派團結起來,那更是不可能。
不過秦立提出的分配方式,也終於被他們兩幫人接受,原本他們也都只是需要一個臺階而已,現在他們的救命恩人,給了他們這個臺階,雙方人自然順着臺階就下來了。
如此一來,無論是琅琊金鷹派的人,還是琅琊黑水派的人,對秦立的感激之情,都非常之深,都看出秦立是個真正的強者,想要與之結交。
秦立卻着急證實華風的事情,跟這些人揮手作別,告訴他們儘快開採,誰知道被他抹殺的那個琅琊古教的人,有沒有把這條礦脈的事情說出去,一旦被琅琊古教知道,這兩個小門派面臨的,可就是滅頂之災。
歐陽定和冷秋水也都明白,所以,跟秦立依依惜別之後,便開始開採起這條神源礦脈來。
秦立一個人,再次上路。
取出一塊陣盤,按照冷秋水和歐陽定等人的指點,秦立朝着琅琊神教的方向,虛空橫渡而去。
域內之大,難以想象,秦立整整用了一天的時間,虛空橫渡出五百多萬裏的距離,纔到了琅琊神教的勢力範圍。
這裏,已經接近琅琊大陸的中心區域。
極遠處,一片綿延起伏的羣山,氣勢宏大,大氣古樸,是一條巨大的龍脈,琅琊神教,就坐落在這條龍脈之上。
秦立雙眼可看地氣,能看到整條龍脈之上,有很多道氣勢恢宏的龍氣,沖霄而起,直入雲霄。那一道道龍氣,有的甚至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想必,琅琊神教的人,就居住在那些地方。
所謂的地靈人傑,要先有地靈,然後方能人傑!
其實就是生長在這種地氣靈韻,龍氣沖天的地方,要在這種地方長年居住,還不能成長爲人傑,那也只能說是這人自身有問題了。
秦立從天而降,化作一個普通的修士,看上去三十七八歲的模樣,兩腮帶着胡茬,雙目炯炯有神,頭上髮髻高挽,插着一根木釵,穿着青色長衫,背後揹着一把長劍。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瀟灑,加上秦立本身的境界修爲,再怎麼掩飾,也是仙風道骨。任誰看了,第一印象都會極好。
前面幾里的地方,坐落着一座繁華的小城,小城看起來十分古樸,那滿是斑駁鏽跡的城牆磚,靜靜的散發着遠古的氣息,彷彿在訴說着無盡的歲月。
小城繁華,但不喧鬧,街上各種生意和行人,都是井井有條,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帶着一股喜氣。走在小城的街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暴躁和乖戾的氣息,人們,都很平和。
秦立暗暗點點頭,心說:果然不愧是坐落在龍氣之上的小城,哪怕是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普通人,都可以擁有百年以上的壽命,而且,他們的心態都十分平和。
真是個養人之地!
秦立心裏想着,隨便找了一家酒館,店裏的夥計客氣的把秦立讓進來,看上去道骨仙風的秦立,給這夥計的感官也非常好,因此,接待秦立時,態度更加熱情。
“客官,裏邊請!”夥計把秦立引到一個靠窗,比較安靜的位置上去,然後一臉恭敬的問道:“客官要喫點什麼?”
“隨便來點你們這裏的特色就好。”秦立說着,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源,放在桌子上。
夥計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在域內,金銀也同樣作爲流通的貨幣,但真正的硬通貨,卻是蘊含大量能量的源!
而在這種店用餐,指甲大的一塊源,就可以美美的喫上一頓,但秦立一出手,就是一塊拳頭大的源。
這夥計也是個識貨的人,當下看出這塊源的純度極高,上面的能量波動很強烈,態度頓時變得更加謙恭起來。
“客官您稍等,我馬上就給您安排去!”說着,一臉欣喜的把這塊源收了起來,但凡遇到這種豪爽的客人,老闆都會分一部分給夥計,今天,算是賺到了。
酒館裏面還有一些在喝酒的人,也都注意到秦立這邊,看到秦立眼睛都不眨的拿出一塊拳頭大的源付賬的時候,不少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最近這些年,琅琊大陸上的資源愈發的減少,大多數勢力強大的門派,都開始囤積資源,如此一來,那些小門派,和沒有門派的散修,以及一些小家族,日子就變得有些難過起來。
外出行走,也就很難遇到秦立這種豪爽的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秦立衝着那些人露出善意的笑容,不少人都還以笑容,只有少數幾個,目光微微閃爍,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
秦立並不怕,這是琅琊神教的地盤,任何人,想要在這裏鬧事,都要好好掂量下自己的斤兩。
片刻功夫,夥計便上來四盤涼菜和四盤熱菜,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其中有兩種,居然散發着一絲淡淡的能量波動!
魔獸的肉?
秦立微微眯起眼睛,看來,能在琅琊神教勢力範圍內做生意的人,都小看不得,根據那肉上的能量波動,大致可以判斷出來,這魔獸的品階並不低。
一家小小的酒館,就擁有這種實力,讓人有些驚訝。不過,再一想這裏是域內,也就不難理解了。
秦立安靜的喫着,這時候,從外面又進來幾個人,原本也不算喧囂的酒館,隨着這幾人的進入,徹底的安靜下來。
秦立微微一怔,抬起頭,看着從外面走進來的幾個青年男女,男的生得器宇軒昂,女的長得柔美漂亮,穿着統一的服裝,眉宇間,帶着淡淡的傲氣,這種傲氣,並不讓人生厭,而是一種長期優越,自然生出的氣質。
這是……琅琊神教的人?
秦立心裏想着,再看酒館裏衆人的表情,感覺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第九百零四章 琅琊公主!
幾個青年男女在酒館裏看了一圈,目光在秦立的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下,大概是被秦立身上的氣質給吸引到,這幾人最後坐在距離秦立不遠的一張桌子上,點完酒菜之後,幾人開始小聲談論起來。
“七師兄,你說,明年的琅琊大比,咱們有沒有機會在青年組衝進前一百名?”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年輕聲問身旁的一個三十二三歲的男子。
“是啊七師兄,咱們這幾個人當中,你是最強的,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進入到前一百名當中?”一個漂亮的女子,也就二十四五歲,笑起來露出兩個酒窩,十分迷人。
那個三十二三歲的男子,濃眉大眼,身上充滿陽剛之氣,聞言嗤笑一聲,很隨意地說道:“難度很大,三千歲以下的人,都算是青年組,到時候一定會跟以往一樣,有那種兩千九百九十九歲的老傢伙,厚着臉皮進入青年組,這種事情,每屆大比都會有,這些老傢伙雖然臉皮很厚,但實力都很強大。”
“七師兄的境界,已經很高了,想必明年的大比,七師兄是可以拿一個好名次的!”另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語氣輕柔地說道,看向這青年的眼神中,也帶着一股毫不掩飾的愛慕。
被稱爲七師兄的青年輕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麼容易的,境界這東西,最是能欺騙人,有些人掌握的神通很強大,哪怕他只有神王的境界,也能夠戰敗帝王;還有些人,身體強橫,明明只有聖主的實力,但身體的強度,卻已經達到神王甚至是帝王,這些人,每每都會得到出人意料的成績,所以說,不能單憑境界,來衡量一個人的強弱,若真是那樣,這大比也沒什麼召開的意義了,大家乾脆按照實力強弱分配資源好了。”
秦立的心中暗自點頭,這青年的頭腦倒是很清楚,想必在琅琊神教,也不是泛泛無名之輩。
這時候,聽見那愛慕七師兄的女子輕聲抱怨道:“其實論實力,我感覺七師兄的實力要比何丹滕更強一些,可門派對外宣傳的,卻一直是何師兄,真是不公平啊!”
“好了,不要亂說話,何師兄是我們琅琊神教最優秀的年輕弟子之一,父親又是副教主,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七師兄一臉嚴肅地看着身姿婀娜的女子,有些責備地說道。
“嗯,單柔知道了,七師兄別生氣。”女子微微低着頭,臉上帶着幾分頑皮地說道:“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麼外人。”
七師兄看了一眼酒館的四周,輕聲道:“隔牆有耳,背後討論別人,總是不好的。”
單柔點點頭,吐了吐香舌:“好啦,人家都知道錯了,就別再說了,對了,七師兄,你說鳳凰師姐,真的會嫁給何師兄嗎?”
秦立目光微微一凝,握在手中的酒杯,微微頓了一下,輕輕飲了一口,將酒杯放下,想聽這七師兄怎麼說。
“這個……應該是沒什麼懸念的,歷代的聖女,要麼嫁給其他超級大派的聖子,要麼……就會嫁給本門的聖子,而我們琅琊神教,最近這幾十萬年,都沒有聖女外嫁的事情發生,因爲現在也不需要用聯姻來保證我們的勢力,所以,十有八九,聖女是要嫁給聖子的!”七師兄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中不經意閃過一抹黯然。
琅琊神教的聖女,長的傾國傾城,而且一身實力也極爲強橫,是琅琊神教年輕一代中,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心情溫和,在她身上一點傲氣都見不到。
這樣的女子,哪個琅琊神教的年輕弟子心中,會沒有幾分念想?
單柔很敏感的注意到,說道聖女華鳳凰的時候,七師兄眼中閃過那一抹黯然的神色,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於是輕笑着說道:“說起來,聖女幾百年前,離開域內,外出歷練,似乎去過不少地方,記得當時何師兄爲此,還悶悶不樂了很久,而且……我還聽說……”
“好了好了,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了。”七師兄擺了擺手,說道:“大家趕快喫,喫完了,我們就下山去辦事,這件事處理好了,門派會有不錯的獎勵!”
聽了七師兄的話,幾個年輕人臉上都露出笑容,變得開心起來。
秦立的心中,卻感覺到無比的震驚,這琅琊神教的聖女華鳳凰,居然也出去歷練過,而且也是離開域內,從時間上看,似乎正是華風在神域之地揚名的時候。當時華風到處找人挑戰,而且一直想要打敗自己,搶走自己頭上應運之子的名頭。
當時秦立還覺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什麼問題,一個名頭而已,真有那麼重要嗎?後來見到華風的時候,秦立感覺這人其實還不錯,並沒有傳聞中的那種囂張跋扈,而且還在炎黃山危難關頭,出手幫忙,要是沒有華風當年的幫助,炎黃山當時那一戰,肯定會出現大規模的死傷。
至少,秦立身邊現在是否能有這十幾個紅顏知己,都很難保證。
秦立一直都認爲華風是個男人,雖然漂亮得有些不像話,但無論是氣質,還是男人獨有的喉結,都說明華風是個男人。
他怎麼可能成爲一個女子呢?
秦立疑惑不解,想起詩雨說華風可能是個女人的時候,那種表情,秦立眉頭微微皺起來,當時他沒有多想,現在自己想想,詩雨說話的時候,那種表情,彷彿並不是在猜測,而是完全確定的樣子!
難道說,華風有什麼獨門的祕術,可以將性別都改變過來,讓別人完全沒有辦法看出來?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性,越是修煉到很高的境界,秦立對各種神通祕術的瞭解也就越深,也是愈發的佩服遠古時代那些強者的奇思妙想。
心裏想着,秦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跟華風稱兄道弟了三百餘年,華風后來還曾去過一次界下,兩人把酒言歡的過程中,華風曾說過,他對家裏安排的親事很不滿意,很想逃避,但這個大界,根本沒有他的藏身之處!
現在想來,華風的話,並不誇張,如果華風真的就是華鳳凰,那憑藉琅琊神教的實力,想在這個大界之內找到一個人,真不是多難的事情。
想到華風有可能是個女人的時候,秦立那種急於想見到華風的心思,反而慢慢淡了起來。他的身邊,已經有十幾個紅顏知己,雖然壽命都很長,衆女現在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但秦立,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尤其這華風的身份和地位很特殊,秦立並不想捲入到一個超級大門派的內部事物中去,尤其他剛剛殺了一個琅琊古教的六級管事,現在要是再把琅琊神教給得罪了,那除了用武力把這幾個大教的高手打一遍,怕是沒什麼可能,讓他們同意重新組合這個大界的事情了。
不過,這世間事,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巧的,並不是說你想要避開,就一定能夠避開的。
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和腳步聲,隨着這聲音,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在這間小酒館的門口,酒館裏的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呆在那裏。
七師兄他們那一羣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站起身來,打招呼道:“鳳凰師姐怎麼也來了這裏?”
秦立則是徹底愣在那裏,進來這女子,長髮披肩,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飾物,卻美到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身材窈窕,眉如遠山,眸似秋水,瓊鼻櫻脣,膚如凝脂,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一般!
擔得起人間絕色這四個字!
見慣美色的秦立,也不禁爲這清純無比的女子在心中暗暗喝了一聲彩,但真正讓秦立愣住的,還是這張臉,跟華風那張臉,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華風始終是男裝打扮,脖子上有象徵着男人的喉結,而眼前這位琅琊神教的公主,卻是一身女裝,粉頸上光溜溜,細嫩的肌膚如嬰兒般粉嫩。
誰要敢說她是個男人,恐怕立即就會被口水給淹死。
華鳳凰看見七師兄等人,微微點了點頭,淡淡一笑:“你們也在這裏?我們也是要下山,去處理一樁事情,這間酒館的酒菜很好,每次出門,我都會在這裏用餐的。”
華鳳凰說着,款步往裏走來,徑自坐到挨着秦立的一張桌子上,幾個像是侍女的隨從,也跟着坐在她的身邊。
那邊七師兄殷勤地說道:“鳳凰師姐要不就坐我們這邊吧,還有很多位置,我讓夥計再上些酒菜!”
華鳳凰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了,你們喫你們的,我在這裏就好……”說着,不經意間的一抬頭,看見正好面對他的秦立,華鳳凰秀眉輕蹙,輕輕的咦了一聲。
一雙妙目,凝視着秦立的一張臉,似乎想說什麼,瑩潤的紅脣輕輕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但卻直接束音成線,一絲清冷動聽的聲音,飄進秦立的耳中:“秦兄?”
第九百零五章 夜會!
聲音多少帶着幾分遲疑,但卻能從她聲音中,聽出一絲明顯的喜悅。
秦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卻在苦笑,看來,華風跟華鳳凰,果然就是同一人,卻沒想到,瞞過了自己三百五十多年!
但這種時候,秦立自然不能去追究華鳳凰爲什麼欺騙自己,想來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秦立傳音給她:“你認錯人了吧?”
“認錯人了麼?”華鳳凰微微低着頭,讓人看不到她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狡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呢,應運之子,界上界下唯我獨尊的王者,秦兄,你怎麼跑到域內來了?難道,界上界下稱雄還不夠,還準備一統整個大界?”
秦立的嘴角輕輕抽了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回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漂亮的女孩,難道你喜歡我?”
華鳳凰忍不住輕啐了一聲,一張粉臉泛起一抹紅暈,如果說剛剛還有些遲疑,那麼現在她已經完全確定,這人一定是秦立!
恐怕也只有秦立,能當着她的面,還露出如此輕鬆的神態吧?想想跟秦立在一起相處的日子,雖然都很短暫,但卻是她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她化身華風,扮作男子,去神域之地歷練,聽聞秦立的名聲,覺得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秦立應該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傢伙,於是瘋狂的想要挑戰他。
人就是這樣,此時的華鳳凰,怎麼看怎麼是一個溫良賢淑的女子,誰會想到,她的骨子裏,也會有那種飛揚跳脫的一面?
華鳳凰卻沒想到,她無意中流露出的這一絲嫵媚,卻驚壞了她身邊的侍女和那邊密切關注她的七師兄等人。
華鳳凰在琅琊神教,地位極高,雖然性情溫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但平日裏,卻從未過這般小女兒態的流露。
其中一個侍女,看上去也就十八九的樣子,見到華鳳凰臉色微紅,忍不住眉頭微微一皺,順着華鳳凰的方向,看見那邊仙風道骨的一個青年正看向他們這邊,當下冷冷的哼了一聲,道:“登徒子!亂看什麼?”
這侍女的態度,讓華鳳凰有些不悅,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因爲很多人都知道,華鳳凰身邊侍女中的一個,是何丹滕的庶出妹妹!
雖然是庶出,但卻很受寵愛,在家裏面地位很高,被安排到華鳳凰身邊做個侍女,自然也多少有點監視之意。
見自己的未來嫂子,跟一個英俊瀟灑的青年有些眉來眼去的動作,甚至羞紅了臉,自然不喜。
華鳳凰心微微一凜,知道自己在情不自禁之下,有些露馬腳了,當下傳音給秦立,“今天晚上子時,城南三十里有一處小湖,我們在那裏見!”
秦立傳音回了一聲,看着那瞪着自己的侍女微微一笑,也不多話,低頭喫起東西來。
“算你識相!”這侍女冷哼一聲。
雖然她的身份是個侍女,但她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侍女,別人也不敢當她是侍女。開什麼玩笑,她父親是琅琊神教中地位僅次於教主華英雄的副教主,就算她是個庶出女兒,也真沒什麼人敢去招惹她。
華鳳凰身邊其他幾個侍女,都是低眉順眼的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顯然,也是習慣了這位副教主女兒的跋扈。
秦立喫過東西之後,站起身來,直接離開,經過這侍女身邊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話:“姑娘,我看你印堂發暗,三日之內,你必有倒黴事發生,最近幾天,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呆在房間裏,哪都不要去!”
秦立的神色肅然,加上那仙風道骨的氣質,說得鄭重其事的樣子,讓人情不自禁會相信他。
這侍女呆了一呆,剛想追問的時候,卻見秦立已經出了門,飄然而去,反應過來之後,看着其他幾個侍女強忍着笑的模樣,冷冷道:“笑什麼笑?有那麼開心嗎?我倒黴你們高興是吧?”
“沒有,沒有。”
其他幾個侍女拼命搖頭,但那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麼都止不住的。
華鳳凰有些無奈,強忍着笑意,看着有些惱羞成怒的何丹丹,心中暗笑:這纔是真正的秦立,有些憊懶,有些頑皮,除了自己,恐怕整個域內沒有人會相信,這青年,居然是一個能夠與各大超級門派教主比肩的人物!
何丹丹翻了個白眼,心中卻在發狠,好你個不識相的東西,竟敢調戲本姑娘,你給我等着,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非叫你好看不可!
那邊七師兄等人,心裏對剛剛出去的秦立則是佩服的要死,整個琅琊神教,誰不知道何丹丹性情乖戾,脾氣急躁,動不動就發火。剛剛秦立那番話,他們都聽見了,居然當面調戲何丹丹,而且還把她給唬住了,愣是沒反應過來,也算丟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人,這讓他們的心情都十分愉快。
一直以來,何丹丹都像是華鳳凰身邊的影子一樣,華鳳凰走到哪,何丹丹就跟到哪,除了華鳳凰幾次獨自出去歷練,其他時間,都是形影不離。
面對這種情況,華鳳凰也是無可奈何,她畢竟是自己的小姑,總不能對她說:你別天天跟着我,太討厭了……
若是這樣做,恐怕就連琅琊神教的教主華英雄都會難做。
華鳳凰喫了一些東西之後,便無心再喫,跟秦立一別這麼多年,心中也甚是掛牽,經常在夜晚,一個人仰望天上的星辰,暗自神傷,覺得再也沒有機會跟秦立相見了,她的婚事,雖然一直在拖延,從上一次琅琊大比,拖到這一次。
上一次琅琊大比,何丹滕在青年組,以帝王第四重境界,排在青年組的第十七名,這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績了。
要知道,整個琅琊大陸,門派林立,家族衆多,青年才俊何止千萬?
琅琊大比,又一向講究公平,不論出身,一切都以實力爲基準,在琅琊大比的擂臺上,沒有人會放水!
何丹滕的父親,琅琊神教副教主何天治已經跟教主華英雄提出建議,這次琅琊大比,只要何丹滕能進入青年組的前十名,那麼,回來就爲兩人籌備婚事!
琅琊神教的聖女和聖子,聽起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這兩人的婚事,將會轟動整個琅琊大陸,屆時,將有無數的琅琊大陸強者,回來參加這場婚禮,這,也是穩固琅琊神教名望和地位的一個很好的辦法。
副教主何天治之所以這麼急,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華英雄的一房妻子,前段時間懷孕了!
這件事,知道的人非常少,但作爲琅琊神教的副教主,何天治還是第一時間知道了。
武者修煉的境界越高,想要懷孕也就越難,因爲這些修煉者們,都會煉化身體裏的一切精氣,這種煉化,並非主動,而是被動的!
他們所修煉的功法,直接就會把身體內的一切精華直接煉化,變成他們實力的一部分。所以,想要讓女人受孕,難度相當之高。
不然的話,華英雄也不可能這麼多年,就只有華鳳凰這一個女兒,早就兒孫滿堂了。一般的大家族,都是在實力沒有達到太高境界的時候,就會娶一大羣女人,爲他們誕生下後代,然後纔會開始拼命修煉。
只有當他們的修爲,達到另一個高度的時候,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體,這個高度,至少,是不死真神境界!
華英雄在幾年前,方纔進入到這個境界,於是在境界穩固之後,就開始勤奮耕耘,終於有一個妻子,肚子有了動靜。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教主有後,那就說明,十有八九,教主之位,是要傳給兒子的。
何天治並沒有謀逆篡位的心思,但至少,也要穩固住眼下的地位,那麼,讓他的兒子,娶了教主的女兒,將來讓兒子做個副教主,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跟教主對着幹,何天治還沒有那個膽子,尤其是華英雄還不到五千歲,正是春秋鼎盛的時期,去參加琅琊大比,也是分到中年組的,取得冠軍,根本沒有太大的懸念。
而事實上,華英雄也已經是一連很多屆的第一了!
當晚,華鳳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先是用神識掃了一圈他們所居住的客棧,掃過何丹丹的房間時,感受到何丹丹根本沒睡,華鳳凰的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憑你,也想看着我?如果不是我故意讓你看住,一百個你這樣的,也找不到我的蹤跡!
想着,華鳳凰身形一閃,驟然消失在空氣當中。
華鳳凰走了半天,何丹丹那邊也沒有動靜,因爲在何丹丹的感知中,華鳳凰還躺在房間裏……
城南三十里,轉瞬就到,華鳳凰來到湖邊的時候,看見那裏站着一個有些消瘦的背影,透着幾分孤寂和蕭索的味道,靜靜的站在那裏,像是一尊雕像。
華鳳凰忽然間感覺心裏有些愧疚,緩緩的走上前,站到秦立的身旁,輕聲道:“秦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只是家父嚴令,外出歷練,必須以男兒身份行走江湖,不然的話,就不許我出去。”
秦立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第九百零六章 私語!
“喂,你不會真生氣了吧?”華鳳凰撅起小嘴,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秦立,然後道:“對不起啦,人家也不是有意要瞞着你,你身邊那麼一大羣紅顏,我要是再用本來面目見你,她們說不定會怎麼想呢,不要那麼小氣,好不好嗎?”
華鳳凰說着,自己都感覺有些驚訝和臉紅,這語氣……分明就是……在撒嬌嘛。
秦立輕輕的嘆了口氣:“還以爲你是華風弟弟,沒想到,成了華鳳凰妹妹,這一時半會的,你的形象,在我心裏還有些扭轉不過來。”
“在你心裏,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華鳳凰臉色微紅,側過臉看着秦立,星眸在夜空之下,閃閃發亮。
“恩……怎麼說呢。”秦立露出一絲爲難的樣子。
“直說!”華鳳凰滿口編貝似的牙齒,露出幾絲寒光。
“呵呵呵呵,還好,還好了……”秦立打着哈哈。
“說!”
華鳳凰一雙極美的娥眉,微微立了起來。
“就像……現在這樣,哈哈哈!”秦立說着,再也忍不住,歡愉的笑起來。
本來就是一個性子跳脫的女孩,非要裝什麼淑女,累不累呀?
“你……討厭!”華鳳凰反應過來秦立是在消遣她,一張俏臉,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狠狠白了秦立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並不是生氣,而是歡喜。
她,也是一樣,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自從回到域內,整天需要面對的,就是何丹滕那張英俊,但卻怎麼看怎麼虛僞的臉。華鳳凰一點都不喜歡何丹滕,對他毫無感覺,但父親卻偏偏要將自己這個獨生女嫁給他,讓華鳳凰極爲無奈。
其實華鳳凰心中很清楚一點,父親這麼做,也是在保護她,尤其自己的一個姨娘懷孕之後,自己嫁給何丹滕,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因爲就算是琅琊神教的教主,華英雄也需要有堅定支持自己的盟友,不然的話,將來等着弟弟長大,要接任教主之位的時候,所有人高層都反對的話,那就算華英雄實力蓋世,也沒有辦法。
總不能將反對的人都殺光吧?
做這樣一個大派的教主,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也有很多無奈的事情。
總之,自己嫁給聖子,那就是各方勢力平衡的最好的一個點,但這種命運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兩人並肩坐在湖邊,秦立靜靜的聽着,也不插話,華鳳凰只是需要一個傾述的對象,也並不需要他插話。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華鳳凰的一顆臻首,輕輕的靠在秦立的肩上,一臉疲倦的道:“秦兄,我真的好累,去神域之地和界下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當時我就想,要是能永遠停留在那裏就好了。”
“人總會有許多無奈,就像我,也是一樣。”秦立輕聲說道,雖然華鳳凰靠着自己的肩,但秦立的心中,卻一絲情慾之念都沒有,這只是一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女孩子暫時的一個依靠而已。
“對了,光聽我訴苦,還沒有問,你怎麼會來到域內?不會真的是想要打遍天下無敵手吧?說實話,你現在的實力,恐怕還稍有欠缺,不過我敢肯定,就算是那些超級大派的教主,也不是你的對手!包括我的父親!但你別忘了,琅琊大陸裏面,最強的,並不是表面上那些人,而是隱世不出的那些活化石啊!”
秦立點了點頭:“是那些高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高古強者吧?”
華鳳凰點了點頭,說道:“琅琊神教裏面,就有一個老祖宗,其實高古時代至今究竟過去多少年,恐怕沒有人知道了,但那個老祖宗,壽命肯定是過了一百萬年,對於世俗間的那些普通人來說,我們,其實已經算是神仙了,可跟老祖宗相比,我們什麼都不算!他纔是真正的神仙!”
華鳳凰幽幽說道:“我年幼的時候,在後山玩耍,無意中看見一個像是影子的老頭,那會我還很小,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就過去跟那老頭玩耍,他很喜歡我,給了我不少靈藥,還有一些古老的密卷,所以,我的實力,一直以來,都是整個琅琊神教年輕一輩中,提升的最快的。他們都說我遇到的就是老祖宗,不過,我並不能肯定,因爲整個琅琊神教中的活化石前輩,實在是太多了,琅琊神教的底蘊究竟有多深,恐怕我父親這個教主,都不能完全掌握!”
秦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這種門派,纔是真正的超級大派,與之相比,無論是神域之地的神王家族,還是後來的通天大帝林氏一族,簡直差得太遠,如同螢火蟲與皓月爭輝啊!
這樣的門派,根本就不是武力所能夠征服的!
而這種活化石一般的前輩強者,在整個域內,不知有多少,這,纔是域內真正可怕的地方!
秦立忽然想起神王家族的老祖,不死真神烏長天,輕聲問道:“對了,你聽沒聽說過烏長天這個名字?你去過神域之地,他是神域之地昔年神王家族的老祖宗,十幾萬年前,晉升到不死真神境界,通過神域之地的十地傳送陣,應該就是來到域內了,但卻一直杳無音訊,我的老師烏郡王,大概也找尋到這個地方來了,但我卻沒有他們的消息。”
“烏長天?烏郡王?”
華鳳凰微微蹙起兩條好看的眉尖,沉思起來,半晌,她緩緩說道:“我似乎有些想起來了,烏郡王,這個名字很陌生,不過烏長天,似乎在十幾萬年前,一次琅琊大比上,在老年那個層次的大比中,一鳴驚人,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卻完敗四大超級門派的教主,同時打敗了不少活化石級別的強者,在當時造成很大的轟動。不過,那次大比之後,拿了豐厚獎勵的烏長天,從此就銷聲匿跡了,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我知道這件事,還是我父親講給我的,說當年敗在他手上的琅琊神教教主,還跟另外三大超級門派一起,想要招攬他,但似乎都沒能成功,那人消失了。”
華鳳凰說着,腦袋輕輕動了動,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又說道:“敗在烏長天手中的琅琊神教教主,就是我的爺爺,我父親剛剛接任教主之位不到一千年,而我爺爺在卸任教主之後,說從此閉關,只要琅琊神教不遭遇滅頂之災,他是不會出來的。”
華鳳凰輕輕嘆息一聲:“所有的老輩人物,幾乎都是這種心態,一旦卸任,那就立即開始閉關修煉,完全不理世事了。”
秦立輕笑道:“是啊,要是在琅琊大比中,隨便出來一個活化石前輩,恐怕就會橫掃了。”
“是這樣,歷史上聽聞也發生過幾次這樣的事情,不過那幾個出風頭的活化石前輩,似乎結局都不怎麼好,因爲,有更強的活化石前輩出手製止了他們!”華鳳凰輕笑道:“你來域內,難道就是爲了尋找他們?”
秦立點點頭,又輕輕搖搖頭:“尋找他們,只是其中的一個目的,來看你,也是一個目的,只是沒想到,當年的華風兄弟,變成了華風妹妹,我來這裏,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說來,你恐怕都不信。”
華鳳凰聽到秦立說來域內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看她,不知爲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喜悅和甜蜜,儘管她知道,秦立來看的,是“他”,是那個美男子華風,而不是華鳳凰,但她的心裏,還是很甜蜜。
因爲“他”跟“她”,是一個人啊!
“更重要的?什麼事情?爭奪天下第一?”華鳳凰輕笑着說道,像是有些怕冷一般,一條蓮藕般的玉臂,穿過秦立的胳膊,靠得更緊了一些。
“不,是重新合併四塊超級大陸!”秦立輕嘆一聲:“域內,域外,界上,界下……我的任務,是把這四塊超級大陸,重新拼合在一起,恢復高古時期的世界!”
“什麼?你,你開什麼玩笑?”華鳳凰也顧不上體會剛剛那難得的曖昧氣息,一下子跳起來,站起身,一雙剪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立的臉,嘴角輕輕抽了幾下,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這不可能!別說是你,就算是一千個一萬個活化石前輩加在一起,也做不到這件事情!”
秦立苦笑道:“如果這件事很容易的話,我就不頭疼了。”
“你說的,是真的?”華鳳凰終於確定,秦立不是在跟她說笑,逗她開心了,一雙大眼睛充滿驚駭的色彩:“誰讓你去做這件事情的?那人瘋了嗎?別說拼合四塊超級大陸,就算是界上和界下,也不可能拼合在一起,先不說一塊大陸有多大,就說它們之間的距離,那可是相隔着很多個星域啊!”
看着華鳳凰一臉激動的模樣,秦立笑起來,這纔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華風,就算變成了華鳳凰,也是這樣子才讓人感到親切。
剛剛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曖昧,讓秦立真的有些無所適從,他不知該怎麼面對,還是現在的樣子,讓他更自在些。
“我知道你的擔心,不過你放心,只要域內的人同意,我可以隨時拼合……這四塊大陸!”秦立說這番話的時候,身上,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讓人心折,讓人心醉。
第九百零七章 神通祕術贈佳人!
“什麼?秦兄,你,你竟然已經擁有這種實力了?”華鳳凰驚訝無比地看着秦立,就像是在看着一隻怪物。
如果,秦立說他一巴掌能抽飛一座山峯的山尖,她信;如果,秦立說他一劍能斬開一條數百里長的深淵,她也信;如果,秦立說他只憑借一縷氣機,就能斬殺一個帝王,雖然誇張了點,但華鳳凰還是願意相信!
這一切,只因爲,他是秦立!
兩人三百五十多年前相識伊始,已經有太多奇蹟發生在秦立的身上,就連通天大帝那種實力深不可測的巔峯帝王,都被秦立斬落塵埃,三百多年過去了,秦立的一身實力,不可能一點增長都沒有。
可拼合四塊相隔着無數個星域的超級大陸?
這……你確定你不是在說夢話?
看着渾身充滿自信的秦立,華鳳凰沒有把心裏話問出口,這跟當年的界下有着本質上的不同。當年的界下,因爲天道法則的束縛,再強的人,到了界下,也只能施展出地仙的實力,最多也就是達到半步聖主的境界。
這可不是什麼武者自己約束自己,真打瘋了,哪還有約束實力的念頭,而是一種來自天道法則的約束!
一旦你的實力,超過聖主境界,那麼,就會被強大無比的天道進行抹殺!
再強的人,也不敢說他能夠對抗天道,而秦立當年改變天道法則,已經被很多人認爲不可思議了,紛紛猜測秦立肯定擁有某種強大無比的神通祕術,不然的話,天道法則,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改變的?
而一旦天道法則發生改變,這片天地,可以接受更強的人戰鬥,那麼,再怎麼激烈的戰鬥,也只能破壞局部,而不可能再有“牽一髮而動全身”那種事情發生了。
比如說,在現在的域內,也就是這片疆域遼闊的琅琊大陸上,就算兩個不死真神之間發生殊死搏鬥,被破壞的,也不過是一方天地,而且,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恢復。
也就是說,就算是不死真神,想要破壞這樣一塊超級大陸,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高深難測的天道法則既然容許不死真神這種強者存在於世,那麼,就絕不可能出現不死真神打碎大陸的事情!
當然,若是像高古時代那種超級大混戰,而且整個世界的自然條件也處於動盪之中,那又另當別論。
但不管怎麼說,秦立,也絕不應該擁有這種境界!
這倒不是說華鳳凰看不起秦立,實際上,她已經很崇拜秦立了。沒錯,就是崇拜,當年的華鳳凰,化身華風,那可是意氣風發,誰都不服的,年紀輕輕的帝王,走出域內,那是睥睨天下的氣勢。
直到遇見秦立,這位傳說中的應運之子,先是不屑,到後來把秦立當成最大的對手,再到後來,發現秦立實力提升的速度,遠不是她這個域內超級大派公主所能比擬的。
三百多年後,秦立又將達到一種怎樣的高度,就連華鳳凰,都難以想象。
但重新拼合四塊超級大陸……
“這怎麼可能?”華鳳凰上上下下,不斷打量着秦立,搖頭表示不信。
秦立微微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道:“這件事,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的。”
華鳳凰撇撇嘴,清麗絕倫的臉上,明擺着告訴秦立她不相信,忽然間想到什麼,笑靨如花的道:“明年,域內會有一場百年一次的大比,聽說這次大比,會有很多閉關多年的強者參加,到時候,你跟着一起參加好了,若是……能過獲得王中王的話,你也許有機會說服這些超級大派的教主,支持你。”
“王中王?那是什麼?”秦立微微皺起眉頭。
“琅琊大比,分老年,中年和青年三個層次的,這三個層次,全都出現第一名的時候,青年這個層次的第一名,可以挑戰中年層次的,中年層次的,可以挑戰老年層次的。”華鳳凰說道:“不過我所知道的,歷屆大比,中年挑戰老年的偶爾會有,但青年挑戰中年和老年的,幾乎是沒有,畢竟,年齡在很多時候,可以決定一個人體內的力量多寡。”
“還有這種事?”秦立有些意動。
“我勸你,還是謹慎些,我所知道的,那些中年層次挑戰老年層次的,從來沒有勝過的!而且,琅琊大比,是不限死傷的,一旦打出真火,很容易受傷,甚至死亡,尤其像你這種,沒有強大根基的人,那些超級大派的人,多半不會有任何忌憚。”華鳳凰提醒秦立,隨即說道:“當然,如果你真的能夠打敗中年層次和老年層次的強者,獲得琅琊大比王中王的話,那麼,不但你會獲得難以想象的獎勵,你的身份地位,也將一夜之間,與超級大派的教主比肩。說句不誇張的話,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這點,那你在琅琊大比後開宗立派,肯定會有無數人投奔與你!”
“原來是這樣……”秦立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即看着華鳳凰,輕聲問道:“聽說,琅琊大比之後,你要嫁給你們門派中的聖子?”
華鳳凰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輕聲道:“是啊,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呢,我沒有你那份實力,竟然想要去爭奪王中王,要是我有那份實力的話,我就直接把我父親打敗,他就不會管我了。”
秦立啞然失笑:“孩子氣,打敗自己的父親,這叫什麼話。”
“真的,你不明白,在這種超級大派中,就算我的父親,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談到這個話題,華鳳凰的情緒變得很低落,喃喃道:“天下之大,沒有我容身之處,所謂與命運抗爭,不過是一句笑話。”
秦立沉默着,他想說點什麼,卻忽然感覺到,自己似乎沒有任何立場去說,難道僅僅因爲他跟華鳳凰是朋友嗎?
想着,秦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分手抄卷,遞給華鳳凰,說道:“這裏面,有五種神通祕術,應該都是那種很強大的神通祕術了,裏面有我的一些心得,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你若是能將其完全參悟修煉出來,琅琊大比上,應該能夠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只要到時候你能壓過你們的聖子,到時候,你大可以找個藉口,說實力超越你的時候,再……”
華鳳凰眼睛一亮,隨即有些遲疑:“這……這東西,太過貴重,我怎麼能要你的神通祕術呢?”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全都知道,神通祕術的價值,真的是那種強大的神通祕術,多掌握一種,戰鬥中,就會多一分勝算,而且,這種神通祕術,非最親近的人,比如子女,是不可能輕易傳給外人的!
如今秦立一出手,就是五種神通祕術,能讓秦立說很強的神通祕術,可能差了麼?華鳳凰心中不知是一種什麼感覺,輕咬貝齒,一雙凝視秦立的眸子裏,帶着某種複雜難明的意味。
“當年你幫過我,那份恩情,一直沒什麼機會還,無論你是華風,還是華鳳凰,作爲朋友,我都希望你能開心的活着,而不是被情緒羈絆自己的進境。”秦立拉過華鳳凰如柔夷的玉手,將這份手抄卷直接放進華鳳凰的手中,然後說道:“既然已經確定你在這裏,我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了,咱們,明年大比再見!”
華鳳凰被秦立拉着一隻手,一張粉臉緋紅,臉上紅潮一直蔓延到粉頸上,有些不敢直視秦立的眼睛,輕聲道:“這就要走了麼?”
“是啊,我也要找地方,修煉一下,一年的時間而已,很快的,你接下來,就好生參悟這五種神通祕術好了。”秦立說着,衝着華鳳凰笑了笑,然後單手一揮,一條虛空之路出現在秦立面前,秦立一步跨入虛空之路,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華鳳凰目瞪口呆地看着,喃喃道:“他的實力,果然已經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了,這樣隨意就能打開一條虛空之路……我父親,也做不到吧?”
打開秦立留給她這份手抄卷,只看了一眼,華鳳凰頓時愣在那裏,一雙極美的眸子,充滿不可思議,眼圈,漸漸有些紅了起來。
“遮天手,高古大神通之一,施展出來,一隻大手,遮天蔽日,能洞穿蒼穹,拍碎虛空,同階之內,此神通祕術,近乎無敵!”
“裂天掌,高古大神通之一,威力巨大,施展此祕術,能直接拍碎萬米大山,被裂天掌擊中,哪怕對手比自己高出兩三個小等級,也要全身龜裂,肉身崩壞!”
“混沌指,荒古神通祕術之一,卻絲毫不弱於高古大神通,混沌之氣,爲天地初開,宇宙中最強大的一種氣,比髮絲細一萬倍的一縷混沌之氣,可輕易洞穿一名神王的肉身,施展出來,對手無不聞風喪膽!”
“烈陽神目……”
“精神壁壘……”
這五種大神通祕術,全都是域內武者幾乎沒有聽過,但華鳳凰卻知之甚詳的,因爲,她化身華風的時候,就知道,這些,都是秦立壓箱底的絕技,就算是在戰鬥中,也很少會動用,這些,都是秦立用來保命的東西!
現在,居然都給了她。
第九百零八章 琅琊神教聖子!
原本神情沮喪的華鳳凰,此時此刻,心裏充滿了甜蜜和……忐忑,她知道秦立當她是朋友,也知道秦立身邊紅顏知己甚多,可她卻止不住去想:爲什麼秦立對她這麼好。這些神通祕術,隨便拿出來一種,就算是在域內,也會讓一個超級大派的教主眼紅,他卻如此輕描淡寫的給了自己。不但如此,還連一句交代都沒有,難道他不知道,這些神通祕術,自己隨便獻給門派一種,這婚事,就可以解除掉了?
還是說,他的本意,就是如此?
華鳳凰有些糾結,甚至有些惱秦立,爲什麼一句交代都沒有,就那樣走掉了。
想了半天,華鳳凰還是決定,這五種神通祕術,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因爲,這是秦立給她一個人的!
這裏面全都是秦立對她的信任,她不能辜負秦立的信任!
做出決定之後,華鳳凰長出了一口氣,迴轉身形,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剛一進入客棧,華鳳凰兩條好看的眉毛,便蹙在一起,心中輕嘆了一聲,跟秦立相比,這對兄妹做的事情,簡直讓人好笑,讓人齒冷!
“小姐,你做什麼去了?”黑暗中,看不清何丹丹的臉,但卻能聽出她聲音中的不滿。
“睡不着,隨意走走。”華鳳凰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此時此刻,何丹丹的心裏更是極爲惱怒,哥哥讓自己看好華鳳凰,甚至不惜讓自己成爲侍女跟在她身邊。
憑什麼啊?
她華鳳凰是教主的女兒,是琅琊神教的公主,可我何丹丹,也是副教主的女兒,我的身份,就算是庶出,但又比華鳳凰差在哪了?
委身做她侍女也就罷了,偏偏的,華鳳凰她還揹着自己私會別人!
雖然沒有證據,但何丹丹幾乎敢肯定,今天那個仙風道骨的男人,跟華鳳凰之間,一定認識!而且,兩人之間,沒準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甚至是……私情!
這種事情,不需要證據,對女人來說,直覺就夠了!
晚上何丹丹一直沒睡,千防萬防,到底還是沒防住,被華鳳凰給溜了出去,何丹丹給華鳳凰記着時間,她出去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一個多時辰啊!
這麼長時間,做什麼不夠?而且,雖然此時夜色正濃,但何丹丹依舊能趕到華鳳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歡愉的氣息!
這個賤人!騷貨!
剛剛她……一定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一想到這,何丹丹就覺得渾身有股燥熱的氣息在來回亂竄,同時,也感到妒火中燒。
何丹丹的心中,有個不可告人的祕密,她喜歡她的哥哥何丹滕!
是非常非常喜歡,願意爲他去死那種!
偏偏的,這個哥哥,只喜歡華鳳凰,而華鳳凰不但不喜歡何丹滕,現在竟然在外面還有了別的男人,這叫何丹丹如何能夠容忍?
“你出去,爲什麼要揹着我?”何丹丹怒火中燒,已經完全忘記哥哥對她的囑託,要牢記侍女的身份,此時此刻,何丹丹根本顧不上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她太憤怒了,出離的憤怒!
“揹着你?”華鳳凰的聲音清冷,一雙眸子落在何丹丹的身上,“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做事情需要揹着你?何丹丹,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願意跟在我身邊,你就跟着,不願意的話,你就給我滾回去!滾回去做你的副教主愛女去!不用在我身邊裝一個侍女委屈你!”
“華鳳凰,你……你敢這麼說我?”何丹丹沒想到,華鳳凰出去私會別人,回來之後不但沒有愧疚,反而如此理直氣壯,當下口不擇言的道:“你大半夜出去私會別的男人,你,你不要臉!”
安靜的夜晚,被何丹丹有些歇斯底里的聲音給劃破。
啪!
一聲脆響,驟然響起,何丹丹捂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華鳳凰:“你竟敢打我?華鳳凰,你這賤人,你竟敢動手打我?”
“你再敢說一句話,我就殺了你!”華鳳凰的聲音,猶如從萬載寒冰中發出,冷到極致。
讓幾個聞聲趕出來的侍女全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當年一人一劍,就敢挑戰神域之地諸多強者的華風,終於在域內,在自己的家門口,露出一絲崢嶸!
何丹丹雖然怒極,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但卻真的不敢繼續辱罵華鳳凰了,被打了一巴掌,雖然內心無比難堪,但也打醒了她。
華鳳凰是誰?那是整個琅琊神教的公主!是教主的獨生女兒!身份地位尊崇到她可以在整個琅琊大陸上橫着走,也不會有人敢對她不利!
而她,卻是副教主的一個庶出女兒,就算她再怎麼受寵,但真的惹怒了華鳳凰,一劍斬了她,她的父親,最多心中憤怒,但根本不可能當面跟教主翻臉!
要是華鳳凰喫虧,那教主大人,跟任何人,都會當場翻臉!
這……就是差距!
何丹丹眼淚流下來,恨恨地看着華鳳凰,隨即一擰身,身形如同一道閃電,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看方向,應該是往琅琊神教的方向去了。
“小姐……”一個從小就跟着華鳳凰的侍女,有些擔憂地看着華鳳凰,輕聲說道:“您打了她……”
“無妨,讓她去告吧,隨便告,告到副教主取消了這門婚事纔好!”華鳳凰淡淡地說道,心中卻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何丹丹告得越兇,喫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走,跟我去秀女峯,我要閉關修煉,明年琅琊大比之前,我會出關!”華鳳凰帶着幾名侍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什麼?鳳凰她……打了你?”身材頎長,生得玉樹臨風的何丹滕一臉不可思地看着妹妹何丹丹:“鳳凰的性子一向溫柔嫺靜,怎麼可能主動動手打你?”
“哥,您不相信妹妹嗎?”此時的何丹丹,穿着一身白色長裙,黑色秀髮披肩,一張臉楚楚可憐,整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不是不相信你,丹丹,你的性格,我很清楚,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試圖瞞我,你知道,我若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可以直接去問鳳凰的!”何丹滕微微皺着眉頭,看着妹妹說道。
“你還是不願相信妹妹……”何丹丹的神色有些黯淡,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經過,從遇到秦立開始,一直到晚上華鳳凰悄然離開一個多時辰,然後又回來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包括她憤怒至極的時候,口不擇言罵華鳳凰是賤人和騷貨……何丹丹不敢隱瞞,因爲她知道,如果何丹滕想要調查這件事,就一定能夠查清楚。
畢竟,昨天晚上聽見她罵人的,可不僅僅是華鳳凰身邊那幾個侍女。
“你……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何丹滕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妹妹,說道:“我讓你跟在她的身邊,雖然多少有那麼幾分監督之意,但更多的,我是想讓你跟她好好相處,將來對你也是有着無盡益處的!你倒好,侍女不像個侍女不說,居然還用這種詞語去形容鳳凰……”
這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人,先是看了一眼何丹丹,隨即在何丹滕的耳邊輕語了幾句,然後躬身退出。
何丹滕繼續說道:“就算她認識那個男人,那又如何?她能改變什麼?能改變跟我之間的婚約嗎?你這麼一鬧倒好,把很多事情,都給鬧到表面上來了,幸虧她把你趕走了,她本身也不是那種喜歡讒言的女人,不然的話,她把你說的這番話,去跟教主,或是我們的父親說一遍,你說,會有什麼後果?”
何丹丹臉色一變,渾身微微打了個寒戰,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她父親在暴怒之下,把她關起來,怕是永遠都不會放出去。
如此辱罵教主的女兒,一旦傳揚出去,對副教主的名聲,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這不僅僅是家教不嚴那麼簡單的事情,而是……何丹丹口中罵出去的話,是否代表了副教主的意思呢?
人的思想,是複雜的,你根本不能控制別人去如何看待這件事。
何丹滕輕嘆一聲,說道:“算了,最近一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待着修煉吧,你可知道,剛剛來人告訴我,鳳凰去秀女峯閉關去了,要琅琊大比之前,才能出關!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何丹丹茫然的搖搖頭。
何丹滕一臉無奈地說道:“人家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清白!而且,也是惱了我了!行了行了,你知道這些也沒什麼用,反正,以後不許你接近她了,好事也能讓你搞砸了!”
何丹丹嘴角抽動了幾下,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神色黯然的轉身出去,她卻沒看見,在她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原本臉色平靜的何丹滕,一張臉,已經是陰沉得怕人了。
“立即出去給我查清楚,昨天,坐在鳳凰對面的那人,到底是誰,什麼來路,什麼實力,都給我查清楚了!”何丹滕冷冷的吩咐一聲,頓時有幾個人應聲而去。
“華鳳凰,你,是我的,是我何丹滕一個人的!”房間裏,傳來何丹滕陰冷的聲音。
第九百零九章 大比開始!
秦立一個人走在一片荒蕪的大山中,獨自悟道,感悟天地之道,以證青衣人傳給他的道,雖然還是沒有明白青衣人爲什麼要他這麼做,但現在秦立卻感受到行走不同的世界,感悟的天道也有所不同,對證他自己的道,有着極大的好處。
修煉一道,道法萬千,到最後,卻殊途同歸。
以武入道,以元素入道,以鍊金入道,以煉丹入道……到最後,大道歸一,全都走向同一個終點,那就是——掌控天道!
就像當年的青衣人那樣,明明打碎了高古世界,卻還能讓高古世界的碎片,形成一個個新的世界,這,就是掌控天道法則的好處了。
秦立忽然有些明悟了青衣人要他重新拼合這個世界是爲了什麼,這似乎,是要送一場天大的功德給他啊!
若是秦立真的能夠完成這件事,那麼這將是一樁天大的功德!
幾乎與創世一樣!
光陰飛逝,一年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秦立走出荒無人煙的羣山,來到人羣聚集的城市,到處都能聽見關於琅琊大比的談論。
秦立一襲白衣,經過一年的時間,對天道的領悟和境界的提升,他現在看上去,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所以,秦立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容貌,此時的他,除了華鳳凰,別人也應該沒誰能夠認出他來。秦立根本不知道,就因爲他當初在琅琊神教山下小城中個,與華鳳凰見了一面,就引起了琅琊神教聖子的瘋狂嫉妒,要制他於死地!
好在一年的時間,對方都沒有找見秦立的蹤跡,而現在秦立又變換了模樣,更是認他不出。不然的話,那些人肯定倒黴了!
秦立行走在人羣當中,看上去十分普通,只是他英俊的長相,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但人們很快,就把興趣轉移到談論那些有可能在琅琊大比上獲得好成績的人身上。
“嘿,你們說,今年琅琊大比青年層次,誰會獲得第一名?”
“一百年前,上一屆琅琊大比,最後被琅琊飛仙派年輕一代的天之驕女丁玲奪去,聽說很多超級大派的年輕俊傑都沒有出來,不然的話,丁玲很難獲得第一名!”
“是啊,聽說之前很多屆的琅琊大比,都是參加的人不齊,似乎今年這屆,有很多閉關多年的俊傑紛紛出世,誰能獲得第一名,真的有懸念了啊!”
“我看好琅琊神教聖子何丹滕!他的年紀很輕,但一身實力卻極爲驚人,聽說不少老輩人物,也都看好他呢。”
“何丹滕麼?呵呵,他機會不會太大,我看琅琊古教的聖子古劍鋒的機會倒是更大!”
“我看好琅琊百家派的聖子嶽文君!”
人們到處都在議論着,真假參半,每一次琅琊大比召開之前,都是如此,人們有很多猜測,還有賭場開出盤口。
當然,每一次的琅琊大比上,也總會有黑馬橫空出世,就如十幾萬年前,不死真神烏長天,當年就震撼了一大批人。
到最後又悄然銷聲匿跡,讓人扼腕。
秦立聽見還有人提起琅琊神教聖女華鳳凰,說華鳳凰這一年的時間都在閉關,也許會有不錯的成績拿出來。
聽到的時候,秦立的嘴角泛起一抹開心的笑容,一年,對很多人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掌握了五種神通祕術的華鳳凰來說,這一年,簡直就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一連幾天,秦立每天都會安靜的坐在茶館或是酒館裏面,靜靜的聽着人們的議論,其中,居然有關於他的議論,讓秦立愣了半天,聽明白後,忍不住輕輕的皺皺眉頭,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那是幾個琅琊神教的年輕弟子,坐在一間酒樓的包間裏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說出的一件事。
這幾個年輕弟子,都是何丹滕的隨從,這一年來,一直漂泊在外,而他們在外面的原因,竟然是在尋找那個當天跟華鳳凰見面私會的仙風道骨青年!
秦立開始只是感覺好笑,可隨即,聽到那幾人說,如果找到那青年,就報告給聖子,讓聖子請老輩人物出手,除去他時,秦立的心中,真的有些惱火。
別說他跟華鳳凰並無任何男女私情,就算是有,這何丹滕的手段,也太過分了一些,哪怕他自己親自出手,想要斬去情敵,秦立都能夠理解,最多說一句這人心胸狹窄。可他居然想要請老輩人物悄悄的除去自己,這就不是心胸狹窄的問題,而是這人的品性有很大問題!
太過陰險狠辣,人品道德得差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出這種舉動來?這種人,真娶了鳳凰爲妻的話,恐怕鳳凰以後有的罪受了。
秦立心裏想着,有些爲華鳳凰感到可惜,他現在這樣子,跟一年前有了本質的區別,這些人按照原來的樣子尋找,怕是永遠都找不到他。
就讓那何丹滕捕風捉影的去猜疑好了。秦立懶得理會那種人品低劣的小人。
幾天之後,琅琊大比,在琅琊大陸最龐大最宏偉的一座大城——琅琊神城,開始舉行!
因爲每一屆琅琊大比,參加的人數都太過衆多,除去一些種子選手,不用參加最初的輪轉淘汰賽之外,所有報名參加的人,都要參加那種淘汰賽。
先是報名,宏大的琅琊神城裏面,一共設置了一萬多個報名點,報名時間是十天,所以,就算報名的人不計其數,但依然很有秩序。
每一個報名的人,都會拿到一塊琅琊大比官方特質的號碼牌,這號碼牌,是唯一的,作爲選手在琅琊大比上,唯一的身份識別標識。
琅琊神城的外面,是一片一望無盡的大草原,方圓足有幾百萬裏,在這片大草原上,一共設置了三萬多個擂臺!
遍佈在茫茫的大草原上,散發着亙古蒼涼的氣息,從高處向下看,極爲壯觀!
這些擂臺,都帶着高古時代的特殊禁制,就算是不死真神,也不可能將其打破,所以,外面觀看戰鬥的人們,都是很安全的。
因爲人數太多,每一屆琅琊大比的報名者,每一個層次的報名人數都超過千萬,因此,不可能按照號碼牌上的去分配。
首輪就開始採用淘汰制,例如青年層次的報名者有一千萬人,那麼,第一輪比賽之後,就會剩下五百萬人,有一半會被直接淘汰出局。
第二輪比賽後,還剩下兩百五十萬人;第三輪,一百二十五萬人;第四輪,六十二萬五千人;第四輪,三十一萬兩千五百人;第五輪,十五萬多人;第六輪,七萬多;第七輪三萬五千多人;第八輪一萬七千多人;第九輪,八千五百多人;第十輪,四千兩百多人。
一直到十輪結束之後,琅琊大比,進入到第二階段!
那些賽前確定下來的種子選手,纔會開始參加。或許有人會認爲這樣不公平,但這世上,總是強勢的人在制定規則,本來就沒什麼公平可言。
種子選手的人數,並不會很多,通常是上一屆琅琊大比的前一百名,還有一些名望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
比如一些超級大派的教主,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你是不可能指望他們一開始就去跟所有人打那種淘汰賽的。
這些人平均起來,每一個層次的,大概有五百人左右,加上十輪之後剩下那四千多人,也不到五千人,有的時候會多出五千,有的時候會少一些。
這樣,五千多人,依舊是淘汰賽,第一輪下來,剩下兩千五百多人;第二輪剩下一千兩百多人;第三輪還剩下六百多人;第四輪還剩下三百多人;到了第五輪的時候,還剩下一百五十多人;第六輪還剩下七十多人。
到第五輪的時候,琅琊大比的第二階段,實際上就已經結束了,那剩下的一百五十多人,隨便一個,都是實力極強的一方俊傑!
琅琊大比的第三階段,是通過這種不斷的淘汰賽,一直到出現那個唯一的最強者爲止!
總的來說,琅琊大比還算是很公平,運氣,可能讓你一連闖過幾關,但越往後,面對的對手就越強大,這些人,都是千萬中挑一的那種精銳!
所以,越是到後面,琅琊大比的可看性也就越高,也有那種倒黴的,第一輪的淘汰賽上,可能就有兩個強大的人碰面了,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一旦被淘汰,代表身份的號碼牌,就要交還給官方,在過去的琅琊大比中,不是沒有那種被淘汰之後,打殺人奪牌主意的人,但這種一旦被發現,就會遭到琅琊大比官方的通緝,這種人,就算是琅琊百家派,也不會庇護。
所以,這種事情,雖然每屆都會有那麼幾起,但多半不會引起太大的漣漪,幾乎都是琅琊大比還沒結束,殺人奪牌的就被人清理掉了。
琅琊大比持續的時間很長,每一個闖過第一階段的人,至少都要打滿十場,甚至有的人用琅琊大比的戰鬥來歷練自己,打的場數更多。
因爲人數太多,第一階段,耗時將達到整整十個月!
第二階段會短些,但也要五個月,第三階段,也需要三個月。
每屆琅琊大比,從前期準備,到最後結束,基本上都會用掉兩年的時間。
這是整個琅琊大陸的盛會,所有人都會認真對待,絕不會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