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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參議員

  藤椅依舊在搖。   陳仲國露出一絲難明的笑容,半是感慨,半是回憶的道:“陳家書香門第,本想從你身上開始的。看你上了江寧大學,我還在高興……唉……”   “您現在不高興嗎?”陳易不禁愣了。   爺爺搖頭又點頭,道:“錢是賺不完的,每天1500萬美元,聽起來真不少,1年有幾十億美元吧?”   他自問自答的道:“幾十億美元不是用來花的,是用來做事業的,要論掌握金錢的事業,在中國,歸根結底是政途。阿易,你想從政嗎?”   陳易沒想過,幾十億美元竟然一點都不能改變爺爺的想法,吐了口濁氣,道:“我不太喜歡從政。”   “喜不喜歡,經歷了才知道。”陳仲國笑笑,又道:“不喜歡算了。你要是想做生意也可以,但學業,不能放棄了。”   “是。”陳易還能說什麼呢。   見他不情不願的,陳仲國瞭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告訴你,一年賺幾十億的企業,不說全世界有多少,從我手下經過的就不知凡幾。”   老爺子掉了句書袋,又道:“當年的石油企業,化工企業,煤炭企業,那都是賺到錢的企業,還有挖金礦的,生產電視機的,鋼鐵製造的,年景好的時候,上繳國家利稅就幾十億,結果呢?難道能年年利潤上百億?”   “他們是國企,我們可以轉換經營模式嘛。”陳易其實真的不擔心賺不到錢。   老爺子晃動着藤椅,笑着評價道:“年輕人的世界就是陽光明媚,讓你再玩兩年,但你記住,不管是賺錢和學習,那都不是目的,目的是什麼,要你自己找。”   “是。”陳易一頭的細汗,老爺子退下來後,太哲學了。   “把你那個高頻交易的,再給我說着聽聽。”陳仲國往藤椅上一靠,一副等着陳易給他說書的模樣。   雖然年紀大了,但由於工作性質的問題,他每天都讀書看報,偶爾遇到不懂的問題了,專業的問題了,就找研究所的人來講——傳說中的國家智囊,在一定程度上,的確在影響着所有人的生活。因爲政策的決定者不可能面面俱到,一切皆懂。   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劃出一條線來,再讓相關專業的智囊們競爭辯論,從而得到看似理想的結論。   陳仲國雖然退了下來,但是不是真的就此退休,那還是兩說的事兒。如果一點希望都沒有的話,他反而不會閉門謝客了。   陳易向來很信任爺爺的判斷,見他有興趣,便真的像說故事似的,給他一點點的描述。   陳仲國聽了一會兒,伸手從椅背處拿出個毛巾,擦着額頭道:“能明白一些,這樣吧,你去找個人。”   “是。”   “外交部的聶浩,他在美國呆了20年,交了不少的商界朋友。你可以請他給你介紹一些朋友,看能不能再聯繫到高層人物。立法要找議員,有個美國參議員舒默,你要是能把他拉到一條線上,事情就算是辦了八成。”   爺爺介紹的人,肯定不會是低級公務員。陳易小喫一驚,期期艾艾的道:“這算不算利用您的影響力啊?”   “算。除非你超過我了,否則陳家沒人能躲得過去。”陳仲國傲然昂首。   “您不是一向不讓我們……”   “這件事,我允許了,賺洋鬼子的錢,是本事。”陳仲國重新搭好毛巾,道:“另外一個,前面我說了,賺錢的企業不少,但賺錢的企業還是了不起的,能在你這個年紀,創出一番事業的人不是沒有,但也算得上是人尖子了。你要記住,中國13億人口,各行各業,站在上面的,都是人尖子,家裏其他人,我看還沒有和他們拼的本事,你算第一個。”   這可真是莫大的誇獎了。   自陳易記事起,爺爺就已身居高位,從來是不輕易夸人的。   在他的印象裏,能得到誇獎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   一股子傲氣,彷彿傳染似的到了陳易體內,他從椅子上一彈而起,大聲道:“我一定幫爺爺,重回頂峯。”   “哦?好!有志氣。”陳仲國哈哈大笑,引的管家都跑了過來。   他擺擺手示意無事,笑聲爽朗的道:“爺爺我心裏高興,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偷偷喝兩盅酒。”   陳易赧然一笑,跟着管家出來了。   韓婕始終留在車裏,見他面露喜色,自己也是高興。   第二天,陳易查了資料,又自己與那聶浩約好了時間。   爺爺的祕書沒有出現幫忙,讓他略有些奇怪,但也未去追問。   這樣一來,儘管知道是陳老的孫子,聶浩卻當陳易是有些像是學生似的問題,重視程度着實有限。   兩人約定的地方甚至是其辦公室,聶浩畢竟是四十許的司局級幹部,就算是老上級的要求,那也得講究個方式方法。   陳易禮貌的道謝後,直言道:“關於美國的參議員舒默,您那裏有什麼信息,能幫我拉攏他嗎?”   “舒默?”聶浩略有訝異,旋即道:“舒默可是民主黨在參議員的狠角色,你想……採訪他?”   陳易眨巴着眼睛,着實不明白狀況。   聶浩明白自己會錯意了,笑着合上自己面前的卷宗,道:“你說說,說說。”   陳易依舊沒說自己公司的事情,只問問題道:“我想拉攏舒默,使他通過一些法案,能夠保證一家金融公司的相對壟斷的地位。”   “壟斷地位?”聶浩沒料到是個大題目,有些認真的坐直了,道:“舒默對中國可不怎麼友好,那些人民幣升值的法案都是他提出來的。”   一言既畢,聶浩轉過話頭道:“你想讓他通過什麼樣的法案。”   對此,陳易早就思考成熟,即刻道:“我要他限制並列服務商。這是非正當競爭。”   “並列服務商?”   “就是將自己的計算機,與交易所的計算機並聯,能夠因此提前得到消息的券商。”陳易解釋了一遍相關的內容。   他可不是在禁止自己參與交易,事實上,由於他的計算機運算能力超強,因而只要交易所保持公正交易,他本身就能比其他交易商快。   也許再過幾年,等到券商們的新一代計算機出爐,他的優勢會降低,但在現在,物理距離遠遠不是瓶頸。   聶浩開始聽不懂了。   他原先以爲是照顧照顧子侄輩,現在看來,事情還挺麻煩的。   沉吟片刻,聶浩猶豫着問道:“那家公司的名字是?”   他不該如此問的,但因爲對方年紀小,強烈的好奇心還是促使其問了。   陳易毫不猶豫的道:“只是要舒默牽頭,搞定這個法案,就不需要公司名字了吧?”   他也並非矯情,既然把公司等信息都告訴了父母爺爺,自然不是擔心保密問題。而且金源國際的註冊信息也並非絕密。   不過,是哪家公司對舒默作出要求,哪家公司從中得力,卻是不好說出來的。   換句話說,我擁有的公司,不一定是我爲之遊說的公司——有可能是受人之託,可一旦說出來,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聶浩情知如此,不好說什麼,暗自判斷着陳易和陳家目前的情況。   華爾街的金融公司,聽起來就挺厲害的樣子。   要說是陳易擁有,他肯定不信。那若是陳從餘擁有,他爲何不出面。   在猜測中,聶浩道:“陳老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不會有任何推脫。我先說說困難所在,第一是舒默對中國的不友好,這個我可以通過美國朋友出面;第二是舒默的身份較高,他是美國參議院數個重要委員會的主席,在華盛頓,怎麼都是排在前10的人物,除了正式渠道,我這邊是說不上話的,還得找人再找人,怕是不容易做到;第三是通過法案的代價,你可能不知道,舒默是華爾街捧上來的,至少在大多數時候,他代表的都是華爾街的金融家的利益,你現在要限制他們,舒默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小。”   陳易一琢磨,道:“那就只剩下第三個問題了。”   “什麼?”   “美國方面,我會通過美國人中介的。怎麼找舒默談話,我也有人選,倒是法案的代價……”陳易摸着嘴脣,道:“錢是解決問題的渠道嗎?”   “在美國當然是。”聶浩大笑,旋即又道:“但說歸說,你能給錢,其他人也能給錢,純靠前砸是不行的,要用錢產生勢。”   陳易理解的點頭,道:“我可以準備1000萬美金,作爲首批的運作資金,您是否可以推薦一個人選給我呢?”   聶浩傻眼了。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世家子弟都是個什麼做派。   1000萬美金,他手上過的多了,自己卻從來沒有過。   想了兩分鐘,聶浩反覆思量着,道:“既然說到了,我倒是有幾個人選,或許找個時間,約談見面……”   “不用。”陳易咳嗽一聲,道:“我歷練不夠,要是可以的話,希望這方面由聶局長多操心。到時候出錢的時候,直接由美國公司埋單。”   賄賂參議員,或者是政治交易,總之都不是什麼好聽的名聲。   陳易還要在美國混下去,不想參與其中。   相比他每天上千萬美金的收益,拿錢出來是最恰當的。   華盛頓那麼多專職遊說工作的政治掮客,就是爲了愛惜羽毛的商人們準備的。   至於聶浩,他又無所謂自己在美國的名聲如何。   他的想法,局長大人自然是明白的。   聶浩還在心裏感嘆陳易想的仔細,繼而應承了下來。   小小的幾個回合,他對陳老的孫子是好感大增。   別說是同年齡的孩子了,就是自己這一輩的領導幹部,有幾個能想的這麼清楚。   他想的是:陳家有這樣的年輕人,倒不了。   聶浩哪裏知道,陳易頭上不僅頂着智力卷軸和聆聽卷軸,還早就喫了大把的綠息漿果。   三者合一,在談判中那是無往而不利。   少頃,聶浩笑道:“你是在江寧大學讀大一吧,我兒子也在江大,今年該是大三了,有時間,你們兩個多親近一下。”   他順手拿出自己的名片,在上面寫了兒子的電話號碼遞給他,道:“晚上有時間,來我家裏喫飯。你們也好認識一下。”   心念轉動之下,他也決定重新加強與陳家的聯繫。   陳易聰明的笑道:“多謝聶叔。”   其實,陳仲國讓他來找聶浩,也是有試探的意思的。   如果聶浩仍願意保持密切的關係,定然會幫陳易的忙。而要想聶浩願意保持密切的關係,陳易的表現是有一定刺激作用的。   這,既是陳仲國對陳易的一次考驗,對聶浩的一次試探,也是他在政壇上的一步散手。   是退休期間的一手閒棋。   天知道在什麼時候,這手閒棋就能發揮作用。   …… 第一百零一章 網球之星   在學校裏,陳易學的最好的,仍然是政治經濟學。   這是在大一基礎課中,他認爲唯一能立刻用到的學科。   其他的課程他雖然在聽,但用的力氣就小了很多,偶爾無聊的時候,還會特意曠曠課。   智力卷軸就像是人體排泄物,你隨時攜帶着它,你想隨時隨地的把它用出去,但若是用的多了,身體的某個部位又會激烈的反抗。   陳易儘量在較重要的課程中使用卷軸,而一旦他使用了卷軸,聽課就會非常認真,接着則是漫長的睡覺休養期。   現在,沒有聽說“睡神”之名的同學們,也該理解其中含義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如果沒有工作方面的緊急事務,陳易要麼是回宿舍與金斗娜玩間諜過家家,要麼留在學校的附近的網吧裏,和羅小山、梁俞等老朋友玩魔騎,打網球。   穩定的玩,大約算是學校生活步入正軌的標誌,但他們也沒能穩定多長時間,因爲任遠同學,在堅定的進行着自己的計劃。   沒兩天,在網球場上,大家就看到了任遠揮汗如雨的模樣。   他裝作完全不知情的與梁俞碰上,笑言:“真巧啊。”   陳易是一陣的無奈,心想,不過還是大學生而已,至於嗎?   任遠卻不這麼想,他覺得很有必要。   他們任家的教育,就是“獅象搏兔,皆用全力”。要是大一的時候不認真交朋友,大二就要用兩倍的精力去認識已經有衆多朋友的未來朋友,大三就要用4倍的精力才能加入到未來朋友的小圈子裏去,大四就是用8倍精力,恐怕都不能得到同學般的友誼。   那麼在進入到社會的時候,與普通的學生又有什麼區別?   一步領先,步步領先,焉知領先者不是在你鬆懈時用了全力。   大學的網球場,隨便用,內部管理亦隨便。陳易等人不能阻止任遠的加入,就算是默認了他的存在。   過了兩天,陳易、羅小山和梁俞又來打球,任遠身邊竟一次性出現了4個小美女。   5個人穿着清亮的外套,在網球場上揮灑着汗水,律動的胸脯和小屁股,讓全場滿溢着荷爾蒙——當然沒人看任遠的耍帥場面——陳羅梁三人組也看呆了。   江大雖然有傳說中的無數美女,但在剛開學的當口,網球場上卻難得見到一二。   更別說是標準的網球服少女了。   羅小山幾乎立刻留着口水道:“你們看椅子上,還有一個美女輪空,應該叫過來一起打,我們也有一個人輪空。”   雖然明知道是任遠的小計策,陳易和梁俞還是連連點頭。   同樣是世家子弟,卑鄙程度不同,成熟程度不同,遇見的美女數量亦不同。   任遠一句話不用多說,只邀約了4個女生,就將共同話題問題解決了。   他安心的等來了羅小山的邀請,才招呼了一聲女孩子們,騰出了場地給陳易等人。   “紫紫,你們和他們湊一局。”達成目標,任遠反而拿起了架子。   梁俞其實是個很跳脫的性格,除了家裏囑咐的要求之外,其他是一概不管。   現在有美女陪打網球,無論如何是拒絕不了。   於是乎,4個男生對4個女生,瞬間熱鬧了起來。   沒幾分鐘,任遠與小圈子的熟絡程度就迅速增加。   陳易的網球水平一般,對面的小美女穿着白色的網球服,蹦蹦跳跳的像只揹着小白兔的大白兔,讓人一陣眼花後,就不小心失球。   打了10分鐘,白色網球服的菲兒不樂意了,嬌嗔連連的道:“你認真一點嘛。”   “總讓你贏還不好?”陳易笑嘻嘻的,他的水平一般,不代表打不好網球。   無論什麼運動,除了技巧性的熟練之外,最基礎的還是身體素質。   在這一點上,他可是不屬於任何人的。   “那你來啊,菲兒不怕啊。”她一點都不畏怯,彎下腰,晃動着身子,作出網球的防守動作。   雪白雪白的乳溝,面對面的呈現在陳易眼前。   “真是囂張啊。”陳易獰笑兩聲,活動了活動手腳,左手抓球,揚聲道:“我要認真了。”   “來吧。”美女大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陳易站在球場的一區,稍稍凝結了一點兒鬥氣,然後看看方位,起手就是一個內角的平擊球。   只見他左手向上拋球的同時,劇烈的後襬球拍,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性的衝擊在網球上。   黃色的球像是一塊被跑車撞飛的路燈,“嗖”的一聲就砸向對方界內。   平擊球是各類發丘中球速最快的發球法,有着力量大,彈跳低,命中率低的特點。   陳易是運起全力在打球,根本不追求角度的刁鑽,便是如此,也幾乎是一瞬間就到達了對方場地有效區。   菲兒眼睜睜地看着黃色的網球落在自己一方,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的假的?再來!”她彎下腰,又搖擺起了乳溝。   女子網球比賽之所以好看,就是因爲無數網球美少女們的動作標準而清新,發明網球裙的必然是紳士中的色鬼,虔誠的色魔座下童子。   陳易聳聳肩,高手風範十足的在地面上彈彈球,繼而又是一招一模一樣的平擊球。   照樣無解。   紛擾的鼓掌聲響起,那時路過的學生,正在用看猩猩打球似的樣子,看陳易打球。   這種暴力ace,不止學校,正規比賽場合都難得一見。   “再來。”菲兒不信邪。   “最好是討個彩頭。”陳易纔不給她不斷演示呢。剛纔的兩個球,他都用了鬥氣,儘管由於技術不熟練,手臂外旋不完全的緣故,有些浪費力量,但球速定然是在200公里以上的。   而在世界網壇,180公里就是職業選手的水平了。當然,距離世界紀錄的246.2公里還是有些差距。   不過,女子網球的世界記錄也就是210公里每小時,面前的菲兒要是能接得到的話,世界排名不好說,中國排名前列是沒問題的。   菲爾看起來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說話卻大咧咧的道:“你要是贏了,今天給你端茶倒水,你要是輸了,也一樣。”   “好,一球爭勝負。”陳易說着,左手平舉網球,做出個發球的動作。   不光是菲爾,旁觀的幾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注意!”陳易話音剛落,網球像是子彈般的射像對面球場。   5成的鬥氣力量,給那可憐的橡膠球以重重一擊。   毫無疑問,它的兄弟姐妹,基本上都從未承受過這樣的虐待,另它很有種不想活的感覺。   憤怒的網球,像是石頭似的砸在球場上,變形的橡膠,甚至沒有再彈起來,只是一扁,一翻,就進入了滾的狀態。   菲兒徹底愣了,半天才高喊:“你扮豬喫老虎。”   “你也不像是老虎啊。”陳易嬉笑着,甩動着胳膊。   以他目前的力量程度,要是能把發球的外旋動作標準化了,球速超過世界記錄都有可能。這屬於鬥氣的優勢之一,換成橄欖球場上的壯漢們,他們的力量大是大,可要想做出外旋的動作卻是幾乎不可能的。若是再服用類固醇的話,身體的敏捷性更會徹底消失。   世界上最像喪屍的東西不是屍體,是把類固醇當飯喫的職業運動員。   菲爾將剛纔的網球在地面上彈了彈,發現還是好的。   要讓球速快到,使得網球失去彈性,那得是多大的力量?   這種事情,全世界的網球運動員,能做到的可謂是寥寥無幾。   喜歡打網球的菲爾在有些明白過來,球也不打了,甩着小白兔跑過球網,圍着陳易轉圈圈,道:“你是打職業網球的吧?”   “不是。”陳易苦笑。   “大學運動員。”   “不是。”   “我知道了。”菲爾一拍手,喊道:“你一定是曾經的網壇未來之星,以大力快速球著稱,後來某個地方受傷了,或者是受到感情的困惑,不得不離開心愛的網球賽場,是不是?”   陳易笑的臉都僵直了,唬着臉道:“願賭服輸,去,先給我拿瓶水過來。”   菲兒跑的飛快而去,像是個遇見偶像的球童,一連抱了三四瓶水,匯聚於胸前,堆的滿滿的任其抽走,才道:“再來,你不能發這樣的球了。”   有職業球員陪練,可是不容易遇見的好事呢。   菲兒雙手捧胸,在心中幻想,自己接受了曾經的網壇之星的教導,技術大增,先參加校內的網球比賽,然後獲得了國家級比賽的參賽資格,最後通過外卡,一路殺進網球大師賽。在此期間,億萬富翁之紅色子弟出身的網壇之星悉心教導……   想到一半,她就美美的笑了。   陳易看着疑惑,不明白她閉着眼睛做什麼,又是一位美女出現在面前。   他不禁笑道:“輔導員,多日不見啊。”   語氣中全然是調笑之氣。   “最近在院系領導解釋,爲什麼研究生宿舍住着本科生。”劉歆瑜編着瞎話,但還是有力的回應了陳易的囂張氣焰。   陳同學笑容不變,用男生看女生的方式,看着輔導員的穿着。   淡黃色的網球裝是低胸的V領,超標的雙峯不禁露出漂亮的半圓。   同樣顏色的裙子略微長些,但也沒有蓋過膝蓋,站在更年輕的菲兒面前,劉歆瑜反而顯的粉嫩非常。   “禍國殃民啊。”他在心中感慨一聲,口中卻道:“你這套衣服,是準備用來表演走光的吧。”   劉歆瑜少見的面色一紅。她可沒有計劃着要來網球場,臨時決定的倉促,哪裏買得到超大胸圍,小腰圍的合適衣服。 第一百零二章 劉歆瑜的表現   菲兒並不認識劉歆瑜,但卻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於是再次靠近陳易一些,聲音清脆的道:“我們來打球。”   “不介意的話,我能參加嗎?”劉歆瑜的語氣圓潤,飽含着誘人的溼氣。   “你也會打網球?”陳易不懷好意的看着劉歆瑜胸前雙峯。   它們運動起來的力量一定很大。   非運動強者,不得撐起。   劉歆瑜“哼”了一聲,不爽的瞪了他一眼,道:“不敢嗎?”   菲兒護食般的搶在前面道:“陳易,我們的一局還沒結束呢。”   “說的也是。”陳易瞥了劉歆瑜一眼,決定還是和菲兒打球,免得落入什麼圈套。   劉歆瑜不爲所動的揮動了一下拍子,笑道:“那我等你們一局。”   “菲兒最討厭畫濃妝的女人。你要小心流汗掉妝。”菲兒說着,蹦蹦跳跳的向前場跑去,胸前的小白兔也是蹦蹦跳跳的,像是白兔三姐妹。   再強力的攻擊,劉歆瑜都沒當回事,但菲兒的一句話,就將她的真火給勾起來了。   那一瞬間,劉歆瑜用全身力氣狂吼:“本小姐我從來不化妝的。”   “嘻。”菲兒做了個鬼臉,高呼:“陳易,我發球。”   兩人一五一十的打了起來,再不理劉歆瑜。   陳易心中暗自解氣,自從遇到之後,這姓劉的爆乳孃,總是佔着一步先手,今天雖然沒有實質的好處,但能讓別人不爽,就能對比出自己的爽快。   他們打的倒是越來越有默契。   一場比賽打下來,用了將近2個小時,不僅劉歆瑜等的腳痠,其他人也早都停下來了。   任遠在和梁俞說着話兒,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樣。顯然,花了大力氣的任同學,基本完成了他在學校的野心第一步。   羅小山在猛喝水,順便與他的新對手使勁聊天。效果一般,心情甚好。   陳易早就習慣了連續性的鍛鍊,喝了點水,便恢復如初。   劉歆瑜鬥志昂揚的道:“我們兩個來過。”   “累了。”陳易卻懶得和她再來一局。   “你要是打贏了,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個麻煩。”劉歆瑜摸透了陳易的脾性,接着又道:“你現在就有一個。”   “哦?”   “高等數學老師,在過去三次點名中,都沒有發現你。”劉歆瑜豎起白蔥似的手指,晃動着道:“那這科有可能不及格噢。”   陳易哼了一聲,道:“別學人家小姑娘裝可愛。”   他指着菲兒道:“人家比你至少年輕10歲。”   “哪裏有那麼多。”劉歆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排球架,帶着排球一起跳了起來。   在劉歆瑜變臉的同時,陳易又道:“高等數學的老師水平太次,以後我會和他談的,就不勞您費心了。”   他有4級智力卷軸傍身,大一非數學專業的新生所學的高等數學,着實是少的可憐,用上兩天時間,就能全部掌握了。   “那其他科目呢?不止考試,以後還有開大會小會,各種校慶活動,大合唱,演講比賽,英語角,打掃衛生,養貓餵狗義務支教,你總有逃不過的地方吧。”劉歆瑜做了一個月的輔導員,知道的卻不少。   陳易一時無語。   羅小山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阿易,人家要和你打,你就打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難不成是我們在身邊,你害羞了?”   虧的他還是大一新生,要是在學校再薰陶兩年,現在就該開更直接的玩笑了。   劉歆瑜不言語的到了前場,準備發球。   她可不想就此話題,無休止的糾纏下去。   陳易活動着胳膊,用吼的道:“就打10個球,然後回去晚飯了。”   “就10個。”劉歆瑜點頭。   其他人眼巴巴的圍在一邊,準備看美女擊球。   只見劉歆瑜先將上身衣服拉近,在背後挽出一個花來,這才高高的將球拋起。   不用說,她現在胸前的形狀,是完全暴露了出來。   任遠低聲念着:“躍躍欲出,不甘寂寞,挺拔飽滿,富有張力,妙!”   遠隔十數米外,劉歆瑜惡狠狠地看了過來。   任遠渾身一個哆嗦,就見網球衝着自己的鼻樑直直而來。   隨後,即是橡膠摩擦皮膚的聲音,以及灼熱的痛感。   “太狠了。”羅小山彎腰去看任遠,都只用一個眼睛。   就像是被鐵球砸了一樣。   鼻子眼淚混合着血全留了出來。   劉歆瑜高傲的仰頭,道:“算我失誤一個。”   精準兇狠,衆人登時噤若寒蟬。   陳易砸吧砸吧嘴,左看看,右看看,覺得屬於狗咬狗式的內部振奮,於是決定不予干預。   劉歆瑜“喂”的一聲,又抖動着雙峯,打出一個外旋球。   同時旋轉的還有衆人的眼珠子。   上下劇烈顫動的爆乳,還有不斷增加深度,減小面積的乳溝,怎麼都比那鼻血男好看多了。   球的速度在130公里左右,在業餘選手中算是上佳,但角度非常刁鑽。   陳易一路猛跑,到了場地的最右邊,才險險用拍面的最前端接到球。   場外的梁俞興奮的喊:“打的好。”   罷了,他又炫耀的給衆人道:“看到沒,那拍子是我送的。航空材料,超剛性碳纖維製作的寬面威力孔,甜區比臉還大,整個上半圈都是。”   所謂甜區,就是球拍的有效擊球區。這部分也是球拍彈性最大的部分,通常的要求,是能夠回饋40%以上力量。   在早期的網球運動中,木質球拍的甜區很小,於是球員們不得不將更多的精力用在準確擊球,而非強力的揮擊上,因爲球碰不到甜區,不止有力量衰弱,還會偏離既定的折返角度。   進入80年代,迅猛發展的科學技術,爲網球運動員們帶來了越來越大的甜區,最好的球拍,幾乎能保證整個拍框的上半部分都是甜區——甜的膩人的球拍,使得球員們能用更大的力量擊球,而不用擔心反饋不足,浪費了機會。   在專賣店中,價值數千乃至數十萬元的球拍昂貴之主因,多半是甜區的大小。   羅小山也拿着拍子嘗試着擊打的動作,同時可惜的道:“阿易一定要選個大拍面的,要是現在拿個小拍面的網球拍,速度一定能快到輔導員接不到。”   越大的球拍,甜區越大,越容易接發球,而越小的球拍,甜區相應減小,揮擊時卻有較小的阻力,能傳遞更大的力量。理想狀態下的網球拍,甜區最好是遍佈整個球網……   任遠揉着鼻子哼哼道:“角度太刁,大拍面好。”   場面上看起來,也的確如此。   陳易快速的跑動,準確的擊球,然後將球重重的打回去。   他每次接球都頗爲兇險,喚作其他人,很可能因爲力量不足,而無法有效的回擊,對於陳易而言,卻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劉歆瑜的角度戰術,迅速失去威力,但她似乎並沒有失望的神色。   頭5個球,劉歆瑜只得到2個。   換過發球人之後,比賽則基本結束。   陳易用4個ace球,一擊必殺。   整場比賽下來,場邊的人比場內的人興奮,拍的手都爛了。   倒是幾位僞球迷,對陳易結束太快頗有不滿,此等場景畢竟難得一見。   “再來最後一個。”劉歆瑜還不想離場。   “那就最後一個。”陳易將球丟給了劉歆瑜。   衆人馬上興奮的鼓掌。   菲兒在場邊嘟着嘴,喊道:“不要臉,小心鹽水袋晃破掉啊。”   劉歆瑜一個踉蹌。   她不得不重新調整心情,再次醞釀,大約十幾秒後,纔是一個速度奇快的平擊球。   陳易兩步平移到左側,反手擊出。   劉歆瑜再次擊回到右側。   陳易又挪了回去,堪堪夠到。   劉歆瑜又調向前場。   她的技巧強於陳易,擠出全部氣力後,爆發力和速度似乎也有所上升,一時間又讓陳易奔波連連。   在此期間,她則不斷的觀察着其表現。   後者略有疑惑,自己都用上鬥氣了,竟然還沒佔到上風?   好在劉歆瑜的敏捷反應沒有持續多久,至多兩三分鐘,速度再次迴歸正常。   陳易一個正手猛擊,球在地面上彈了一下,便飛了出去。   最後一場,勝利。   劉歆瑜轉眼間失落之情盡去,依舊笑着來到中間,伸手道:“打的不錯。”   兩人手掌輕輕相握。   經過了激烈的運動,兩人的手仍然保持着常溫。   “你有天然的良好基因,不應該浪費了。”劉歆瑜的語氣依舊直率,沒有太多的彎子,道:“我有一份新的工作交給你,是否有興趣?”   “沒有。”   “你都不想問問是什麼?”   陳易依舊搖頭。   劉歆瑜笑了,遞給他一張名片,意有所指的道:“你會需要的。”   說完,徑自離開。   男生們發出遺憾的噓聲。   任遠捂着破相的鼻子,道:“就這麼放了她?”   “你想抓起來不成?”陳易嗤了一聲,道:“去喫飯吧。”   於是周圍的學生一鬨而散,幾位網球美女亦是準備告辭。   唯有菲兒,拉着陳易的胳膊,用滿是星星的眼睛道:“未來之星,請我在你們學校喫飯吧。”   “你不是江大的?”   “菲兒才高二哦,兩年後才能上大學。”   陳易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不能置信的看着她,道:“那你才16歲?”   “上個月16了。”   “任遠,你太禽獸了吧。”羅小山一邊流口水看蘿莉,一邊憤怒的譴責。   “我是到網球協會請的人,又不會查檔案。”任遠一臉的怨望,聲音大些,鼻子還痛的厲害。   菲兒抓着陳易的胳膊不鬆手,道:“再過兩年我就18歲了,未來之星,我一定會打進大師賽的。”   她的腦中,在不斷的回放着自己在搶七中戰勝的快樂景象。   陳易苦笑不得,這是哪跟哪呀。   學校的生活,總是在各種快樂中夾雜着憂慮。   相比之下,戰爭中的國家,總是在各種憂慮中夾雜着痛苦。   勝利,是唯一能夠減少痛苦的武器。   聖奇奧人,無比的渴望着勝利。   聖歷11390年,由10級大魔法師閣下爲首的純魔法師戰團,開始向西線的聯軍進攻。   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進攻。自此以後,魔法大陸又多了一個新的戰爭名詞——“無限後勤戰”。   …… 第一百零三章 真名召喚   蒂莫西率領的魔法師戰團,慢慢的靠近着聯軍的大營。   根據情報,這裏有至少5名聯軍的紅袍法師,且是聯軍的法師總指揮部所在。   大營外的防禦頗爲嚴密,漆黑的夜色下,營帳寂靜無聲,猶如正在沉睡的墓地。   蒂莫西感受着周圍的魔法波動,在距離10公里左右,開始步行,並對身後的法師們道:“此次戰役的重要性,不用我再說了。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光是爲了製作這些卷軸,就用去了數百名高階法師一個月的時間,此次若是不成,王國的勇士,將不得不在法術補充不足的情況下,強行攻擊了。”   7名紅袍法師皆是6級以上,4名5級大法師主要提供必要的支持。11個人給予低沉的回應。   蒂莫西舉起魔法仗,神色凝重。   此行的人數雖然不多,但他們卻是王國中堅力量,爲了以儘量少的人,形成儘量強大的武力,聖奇奧的國庫幾乎爲之一空。就像他剛纔所說的那樣,聖奇奧退無可退。   蒂莫西左手托起一隻九級卷軸“真名召喚”,緩慢而準確的吟唱了起來。   其他法師圍坐一團,也紛紛以卷軸爲核心,開始準備高傷害的攻擊魔法。   兩分鐘後,第一個真名元素“火”,被召喚了出來。   火紅的烈焰幾近白色,3米多高的身軀上掛着狀似實質的鎧甲,由於9級魔法的“真名”特性,它的胸口上印着代表“火”的火焰標記。這塊標記,在熊熊燃燒的火元素身上,顯的更加活潑,燃燒的更加劇烈。   龐大的元素波動,讓聯軍大營開始喧鬧起來,軍官們的叱喝聲,坐騎的嘶鳴聲,匯聚成巨大的聲浪,恐嚇似的向周圍傳播。   紅袍法師桑德釋出水晶球的同時,道:“開始攻擊吧。”   法師們立刻開始吟唱出了最後一段咒語。   早已準備好的魔法,藉着卷軸的速度加成,迅速向敵營飛去。   高聳入雲的烈焰,伴隨着濃煙,頃刻間籠罩了聯軍前營。   “第二次。”桑德再次指揮了起來。   至多兩分鐘,又是一排的烈焰升起。   敵軍的步兵集結,至此宣告結束。   雖然有一些抗魔出色的騎兵和他們的坐騎,仍然能夠戰鬥,但魔法的巨大沖擊力,烈焰燃燒的灼傷,以及不斷被消耗的氧氣,讓成建制的騎兵突擊完全不可能實現。   半數的王國法師們開始動用魔法滅火,而較爲高階的公國魔法師則匆匆起飛,躊躇在高空中,不敢輕易下來。   桑德心想:如果沒有卷軸的話,剛纔的魔法少說得要30分鐘準備,怪不得先代法師推崇大威力的法術,而現在的法卻總是不斷的向小型化發展。   充足的卷軸材料,令法師的戰術截然不同了。   又一隻巨大的真名元素被召喚了出來,這次,是一隻代表水的藍色巨豚,它甩着短小的尾巴,上面迎着有些冰冷的“水之印記”。   聯軍坐鎮的7級紅袍法師喬伊拉,在空中震顫着。   他是一隻腳踏入大魔法師行列的人了,自然能分辨出9級魔法“真名召喚”和三級魔法元素召喚的區別。   別看都是3米高的大元素精靈,9級的貨色可是十足的變態。   喬伊拉也只在法師記錄中看到過這種東西,現在親眼目睹,除了略微的恐懼之外,竟有點欣喜,想要讓對方將最後的真名召喚出來,看上一看。   當然,他不能真的這麼做。   考慮了幾十秒後,喬伊拉命令道:“建議將軍們撤離吧,來的是大魔法師。”   “10級大魔法師蒂莫西?”聚攏起來的魔法師們,一個個驚訝的像是看見老虎喫狼的兔子。   整個大陸上就4個大魔法師,其恐怖係數可想而知。   他的副手匆匆飛了下去,勸服將軍們撤離重要的大營,還得費一番脣舌。   喬伊拉並沒有太大的擔心,他想了想,先道:“舉旗幟,令所有紅袍和大法師全部集中到這裏來,騎兵持續突擊,務必不斷消耗對方的魔法,人數不必太多,每次百餘人即可。”   指令頃刻間傳遞了下去,法師們之間的交流通道還是較爲順暢的。   眼見周圍人惶恐不安,喬伊拉笑了起來,道:“你們不用擔心,雖然是蒂莫西親來,但只要我們應對得當,造成的損失,至多是萬人左右的上網,若是運氣好的話,留下蒂莫西,那聖奇奧王國將一鼓而平,戰爭就此結束。哪怕殺掉對方的兩三名紅袍,戰局也會有所改觀,這對我們是一次機會。”   他說完又哼了一聲道:“要是一名大魔法師能終結戰爭的話,誰敢進攻聖奇奧王國。”   喬伊拉忘記了,在1000年前,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進攻聖奇奧王國。   一名法師結結巴巴的道:“蒂莫……莫西,在,在釋放真……真名法術吧。”   真名法術,是8級以上的法術統稱。那意味着召喚來的元素具有真名特性,通常是指純粹的魔網本源力量的結晶,是普通魔法無可防禦的。   喬伊拉哼了一聲,道:“是9級的真名召喚,不知道他在召喚什麼,不過……”   他自信滿滿的道:“即使他是大魔法師,想要完成真名召喚,至少得一兩個小時(注1:翻譯,時間統一),我們正好睏住他。”   須臾,六名紅袍法師一併十多名大法師來到了喬伊拉近前。   級別較高的法師們,都有相似的判斷,一個個振奮非常。   有人直接喊道:“聖奇奧撐不住了,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掙扎了。”   仍舊是那結結巴巴的法師,費勁的問道:“氣元素……素被召喚出來,來……來也沒關係嗎?”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是法師的。”一個五大三粗,長的有其他人三倍寬的法師着急的道:“你吟唱的時候,不會卡殼嗎?”   “吟……吟唱的時候,不,不會。”越急,那法師就越結巴。   喬伊拉卻是腦袋一脹:“什麼氣元素?”   他拿出一隻自己製作的鍊金產物,千里鏡,細細看向遠方。   果然是氣元素,透明的白色身體,若不仔細觀察,竟被掩在了其他兩個元素生物的波動之下。   喬伊拉臉色稍霽的看了看那結巴的大法師,不過,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莫非不是真名召喚?”他極度懷疑的想,“這纔不到10分鐘時間,怎可能召喚出第三個元素,那樣整個9級法術,才用30分鐘?”   騰然,他想到一種可能,立刻釋放了一個偵測法術。   這是一個4級的偵測術,能夠看到細緻的魔網溝通情況,而得到的答案,正好是喬伊拉最不想要的。   用了10秒鐘下定決心,喬伊拉冷然道:“是9級卷軸。”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判斷,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判斷。   “怎麼辦?”   “全軍撤離吧。”喬伊拉看看下面的營盤,道:“還有20分鐘,帶走能帶走的東西,傷員先撤。浪費他們一個卷軸也算值得了。”   其實肯定是不值得的,但各個王國的9級卷軸有限,都是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機緣巧合下獲得並留存下來的,在戰爭期間,用掉一個就少一個,從稀缺性上來講,是比糧食等戰爭物資珍貴的。   要是沒有陳易,蒂莫西手上最多隻有3個9級卷軸,是周圍國家中最多的。   紅袍們不再遲疑,紛紛離開,並逼迫着將軍們離開。   桑德始終注意着對面的敵軍大營,眼見魔法波動越來越小,緊張的神色漸趨。   他半是佩服半是調笑的道:“聯軍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蒂莫西一言不發,安心的完成了土元素的召喚。   四隻真名元素分列左右,看起來煞有其事,它們無聊的尋找着目標,不知道對手在哪裏。   地面上顯出一圈明亮的印記。4個焦點正好座在4個真名元素身上。   隨着蒂莫西的吟唱加速,地面上的明亮印記直插雲霄。   四隻真名元素的真名印記,愈發活潑了。   他身邊的法師們,都停下了攻擊法術。   而在遠方,正在撤離中的喬伊拉反而放心下來。   是真的9級卷軸就好。   因爲9級魔法卷軸而放棄一座大營,怎麼說都算不上虧。以賽波加公國的豪富,留存的9級卷軸也僅有一個,又哪裏捨得在入侵戰爭中使用——那可是王國的最後一條陣線。   一條火龍沖天而起,並將印記內的四隻真名元素吞噬的乾乾淨淨。   而它10多米長的身軀,也因此不斷膨脹。   1000米。   2000米。   5000米。   10000米。   不用任何動作,僅僅是身軀的長度,已經讓火龍的頭顱來到了聯軍大營的上方。   一條長達2000米的吐息,讓木質營地的中心頓成焦土。   火龍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在高溫的作用下,原本不應燃燒的惰性氣體,開始發生異常的變化。   相隔數十秒,第二條吐息產生了更大的破壞力。   營地的一切魔法防禦都失去了作用。   看着這一幕,喬伊拉喬裝鎮靜的對其他紅袍們道:“召喚火龍,時間在20分鐘左右,準備出發吧。我們的損失,要讓他們用鮮血來償還,我要用大魔法師的頭顱,製作魔法容器。”   他永遠不會想到,這是聯軍損失最小的一次。   第二天一早,聯軍西部後衛營地遭到9級法術,“真名召喚·土龍”的攻擊,沒有及時撤離的三萬士兵損失殆盡,另有三名法師命喪當場。   體長三萬餘米的土龍,徹底改變了西部營地的面貌,使之看起來像是千溝萬壑的疏土河道。   實際上,周圍數百公里內的各種金屬元素,都因爲凝實的魔網力量而凝聚,土龍實際上是將營地用各種不純粹的合金給填埋了。   第四天中午,聯軍東部重鎮卡隆,遭到9級法術,“真名召喚·風龍”的攻擊,包括城牆在內的所有建築物被捲上天空,然後像隕石一般擊毀了半數以上的港口船隻,聯軍的運輸船艦隊只剩下6成的運力。   至此,就算是不懂魔法的將軍們也明白,蒂莫西手上至少還有一張9級卷軸,而且是變化多端的“水龍”。因爲在能製作三系元素的卷軸的前提下,製作四系卷軸的平均成本更低。   更令將軍們恐懼的是,卡隆可是賽波加城的防禦門戶。   聯軍統帥休斯親王以問責的口吻,發正式的信函給喬伊拉,詢問解決方法。   這麼不給面子的方式,在賽波加公國數百年的歷史上,可謂是極爲罕見的,也說明了將軍們的緊張情緒。   在他們看來,事情似乎已經到了不需要在乎法師們臉面的時候了。   一旦亡國滅種,有法師身份的傢伙們拍拍屁股去別的國家做宮廷法師去了,自己可不能去當流浪騎士。   他們不知道,其實喬伊拉的畏懼更甚。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4只9級卷軸的意義。那代表着剩下的邊角料,就能製作三四個8級卷軸了。   身爲7級頂階的魔法師,他沒有任何自信,能從有4只8級卷軸的10級魔法師手中逃生。   哪怕是以圍攻的方式殺死蒂莫西,後者若是願意的話,照樣能在死前殺死自己。   喬伊拉的心情真是一團糟。   一封書信,像是痙攣的羽毛似的,扭捏的從窗縫中飛了進來。   這是法師們常用的通訊手段,不需要知道對方的位置,只要熟悉其在魔網中的特殊波動,就能夠借用魔網的流動,直接遞送書信。   此等方式,是多年前的一位10級大魔法師發明的,在大陸的高階法師中應用廣泛。   低階法師若是想用,則有許多的阻礙,首要問題就是魔網能量不足。   喬伊拉一把抓住它,怒氣衝衝的撕開了,口中則道:“我要看看誰還敢催促我。”   能送法師信的,都是紅袍以上。   在看到字跡的一瞬間,他卻瞬間冷靜下來。   冷靜的可怕。   書信內只有兩行字:五張4級技能複製卷軸,否則摧毀賽波加城。蒂莫西敬上。   …… 第一百零四章 烈焰中的港口   蒂莫西有能力摧毀賽波加城,但也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在能夠完成大師的要求的前提下,蒂莫西選擇了較爲穩妥的方案——訛詐。   畢竟,雖然摧毀更有利於聖奇奧王國的生存和發展,但考慮難度,特別是大師的要求,蒂莫西沒有采取這種最粗暴的方式。   聖奇奧王國會在大師的幫助下不斷發展,未來的賽波加公國,將會像千年前那樣,重新匍匐在王國的腳下。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不斷提供大師喜歡的東西。   賽波加公國所擁有的技能複製卷軸,現在看來正是大師喜歡的,蒂莫西不願殺雞取卵,他還記得大師最早的要求,是幾個會製作卷軸的法師,長期提供技能複製卷軸呢。   那些核心成員在賽波加公國,也是少數中的少數。一不小心弄死了,再遇到幾個貞潔烈師,技能複製卷軸失傳,可就麻煩了。   聯軍內部,因爲蒂莫西的信件,也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就像是一切戰爭中的組織一樣,聯軍中也少不了主戰派與主和派的身影。不過今天又有些不同,在主戰派與主和派中,都有人同意支付卷軸,都有人反對支付卷軸。   反對的人的理由很充分——蒂莫西使用了3次9級卷軸,絕不會就此停止。與其在資敵的同時,發出不好的信號,不如將“決不妥協”進行到底。而且,他們還擔心訛詐之後,會面臨更多的訛詐。   而同意的人則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主和派中的同意者傾向於藉此結束西線戰爭,退出反聖奇奧聯盟,以免後者滅亡,繼而與北邊的野蠻大軍接壤——哪怕相處千年,也沒有人喜歡不同品種的生物。主戰派中的同意者則希望示敵以弱,爭取時間,將展現重新拉到聖奇奧王國中進行……   聯軍統帥休斯親王不堪其擾,興許還出於推卸責任的考慮,在整整一夜的會議後,道:“此事涉及到賽波加公國,或許詢問一番大公的意圖如何?”   喬伊拉立即出言反對,道:“公國一定會屈服的。戰爭事務當由聯軍統帥部做出決定。”   事情非常明顯,10級法師手持無可抵擋的9級魔法卷軸,虎視眈眈的站在賽波加城外的某個地方。大公有什麼理由,會反對給予5張4級卷軸?哪怕技能複製卷軸比6級卷軸還要珍貴。   戰爭中的一切都以實力來衡量。   戰敗者會失去生命,失去土地,失去信仰,失去歷史,失去價值……   沒有什麼,在戰爭中是真的不能失去的。   比起賽波加城的風險而言,其他的重要程度着實有限。   休斯緩緩搖頭,道:“此事皆與賽波加公國有關。我還是建議,請大公決定。”   他其實是有意給予卷軸,雖然他知道其中的風險,但哪怕是延緩幾日也好。   5張技能複製卷軸,又值什麼錢。   再過幾天,會有更多的紅袍法師趕來,羣體的力量,更有利於解決眼前的危局。只是出於愛惜羽毛的考慮,他纔沒有直接說出來。   大家都倦怠了,休斯又是有名望的親王,喬伊拉屢次爭取,都沒有人配合。   看起來,哪怕他不同意,休斯也會直接通知大公的。   再競爭下去,似乎沒什麼意義了。   他不吭聲了,其他人也都不說話,自有下面的人,領會休斯親王的談話精神,作着一應準備。   一日後,5張技能複製卷軸,就送到了兩軍陣線的中間。   聖奇奧方面派出了一名大法師,親自將卷軸送回了法師塔。   得知此情,蒂莫西先是大鬆了一口氣。   戰爭都打了這麼多年了,贏一點,輸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反而是大師,說他是聖奇奧的未來一點都不爲過。   首先滿足他的需求,纔是最重要的。   所謂輕重緩急,蒂莫西心中非常清楚。   稍停了一日,蒂莫西再次聚攏11人的法師團,道:“技能複製卷軸已經到手,現在我們準備新的進攻計劃,目標爲卡隆,摧毀他們的運輸艦隊。”   聯軍的運輸艦隊,不僅爲聯軍提供物資援助,而且是野蠻大軍的重要供給艦隊。這也是三家出兵中,野蠻大軍願意配合的主要原因。   “那會消耗不少的卷軸吧。”桑德有些捨不得的摸着手指,對於任何一名法師來說,一場戰鬥使用3個卷軸可算是最奢侈的事兒了,至於等介於本人的法術卷軸,那更是每一個都當作寶一般的。   蒂莫西倒是從小奢侈慣了。他從成爲法師學徒之日起,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各種資源源源不絕,這種生活,在一定程度上,更好幫他作出決定。   沒有任何猶豫的,大法師閣下道:“所有卷軸必須全部用完。每個人最多留存3個保命的卷軸。等我們回到法師塔後,只消一個月,又會有新的一批卷軸使用。現在,是該給公國聯軍們最大打擊的時候了。”   法師們少見的發出一陣笑聲。   桑德忍不住又笑道:“這麼多卷軸,要用完也挺辛苦呢。”   “是呢,實在辛苦。”衆人邊說邊笑,士氣高昂。   連普通魔法都使用卷軸引導的日子,在場的人沒經歷過,整個魔法大陸恐怕都沒幾個人經歷過。   一羣法師稍事休息,重新升空向卡隆的方向飛去。   蒂莫西答應的是不摧毀賽波加城,對於他們最大的港口重鎮,以及防衛重鎮卡隆,卻沒有任何的許諾。   上一次的襲擊令聯軍損失了4成左右的運輸船,經過修理,現在能用的大約有先前的7成。   從戰略的角度來考量,這顯然並不足夠。   法師們屏着氣,各自散發着五顏六色的光芒,從近海的一邊低空飛行,遠遠望去,像是幾個閃亮的大糉子。   “我用流星火雨開道。”這是7級魔法,對10級大魔法師來說,用卷軸的同時,完全能操縱飛行術。   其他的法師懸停在空中,也在各自準備着擅長的法術。   法師們的存在,有些類似於地球的空軍。   他們擁有巨大的威懾力,在戰鬥期間有着極佳的先天優勢——如飛行。而他們對戰爭的主要貢獻也是強大的破壞力。   此外,昂貴的費用,完善的攻擊體系也是他們所必須的。   流星火雨的吟唱,在三分鐘內完成。   漫天的火焰,像是一朵朵的花似的,在空中開放,然後緩緩落在地面上,水面上,船的甲板上。   7級法術的燃燒,是不需要氧氣作爲助燃劑的。   它自然會通過魔網,汲取周圍數十公里的各種元素,組成各種能夠燃燒的物質,面對這樣的大火,即使用水來潑都沒有用。   魔法籠罩範圍內的船隻先期燃燒,熊熊火焰又迅速蔓延到了港口內,接着是地面上的城市……   數名聯軍法師起飛,在遠處巡遊而不敢至。   不過,他們也將信息發給了聯軍總部。   港口的水手們慌亂了起來,他們一部分向城內跑去,一部人則勇敢的衝向了碼頭。   水不能滅火,就用沙子;爲了避免火勢蔓延,他們還迅速拆除了港口附近的木質房屋,至少有上千人在第一時間,戰鬥在火情最前方。   他們,也是聯軍艦隊的精銳組成了。   這個時代的海軍,永遠是勇敢者的天下。   蒂莫西憐憫的看了看下方。再次揚起了手。   “地動山搖”!   土系七級魔法,原本應該是他不擅長的,但作爲大魔法師,有卷軸的情況下,釋放起來卻毫無阻礙。   遠看地面上的建築物,登時如海船一般搖擺了起來。   碼頭像是個不倒翁,晃來晃去,不時丟下頭上的兩三粒灰塵。   這個魔法,等於是在很靠近地表的位置,釋放了一個超級大的炸彈。   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像是一隻超級大的老鼠在啃噬碼頭。城牆上的磚頭反過來砸在被保護者的頭上……   石質建築逐漸解體,木質的高大建築則在其與火焰的雙重圍攻下,轟然倒地。   當三四人高的海浪,使勁的拍擊在碼頭上的時候,一切救援行動,至此終止。   地面開始出現裂縫,一些靠港的船隻掙脫了束縛,隨意的向危險或不危險的地方飄去。   一名赤膊着上身,滿身疤痕的水手抓住港口的公國旗幟,嚎道:“大水會澆滅火焰的,大水會澆滅火焰的!把船開走,把船開走!”   他重複了七八次,然後帶着身邊的幾個人,向最靠近自己的船舶衝去。   沒有船的水手是無根之萍,他們不能忍受海軍的艦艇,被一個個點名,一個個燃燒,一個個擊碎。   大火,實際上是無法澆滅火焰的。   但水手們不知道,或不願知道。   一名綠眼珠的聯軍法師嘆了口氣,對同伴道:“我要去幫他們,誰陪我去?”   “你瘋了?那是蒂莫西,大魔法師,能殺死他的唯一方法,是等他的魔力用完。”   “或者用9級卷軸,運氣好的話。”旁人補充了一句。   綠眼珠一聲不吭,俯身而下。   他用一級的抓取術,拉住一名水手,丟在一艘未燃燒的船上,然後是第二名,第三名。   勇敢的水手升起了風帆,在驚濤駭浪中勉力前行,最可怕的不是越過甲板的海浪,而是夾雜着破碎船板和房梁的碎物。   當綠眼睛抓住那滿身疤痕的水手的時候,後者甚至沒有一點習慣性的掙扎,而是用真誠的語調道:“謝謝。”   “我在讓你們送死。”綠眼睛將頭扭到一邊。一艘船要十名甚至三十名水手才能正常開動,但他最多隻能在一艘船上丟三四個人。之後,那艘船就將面臨生死的考驗,失敗了自不必說,成功了也難以駛出港口。   整個卡隆,不管是商船或者軍艦,都堵塞了起來。   滿身疤痕的水手大笑數聲,道:“我野循生在海軍,死在艦隊,最美了。我一個人就能開一艘船,走吧。”   綠眼睛又嘆一口氣,低空飛了過去,並道:“我陪你一起開船。”   “好。”野循也不問爲什麼。   綠眼睛擔憂的看了一眼魔法釋放的方向。對方現在還不殺過來,釋放簡單便宜的低階魔法進行大量殺傷,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害怕有埋伏,第二是有更好的殺手鐧。   野循落在了一艘近海快船上。   這是一艘額定30人左右的快速運輸船,底部尖銳,喫水深,運輸重量略小一些,卻能跑出軍艦的速度,通常是隨同艦隊一起做補給的。   野循腳一落地,就半跑半癲的去解風帆。他沒有解開主帆,而是將4個側帆連起來,然後去後面掌舵。   綠眼睛喊道:“我做什麼?”   “我說吹,你用魔法吹風帆。”野循吼罷,就開始認真的向碼頭相反的方向衝去。   這裏密密麻麻的全是船,真真是如織網一般。   卡隆人的自救行爲,聖奇奧的法師們都看在眼裏。   桑德低聲問道:“閣下,是否要繼續攻擊?”   “隨他們去。”蒂莫西說完,又道:“我們一會順着航道攻擊。”   “航道?”   “一路攻擊到他們的大營。沒有補給,我看他們喫什麼。”   在他眼裏,根本沒把一名大法師放在眼中。   劇焰和海浪,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儘管其本身所含的威力已經消失,但在沒有足夠數量的高階法師的情況下,卡隆靠近港口的半邊已不可救了。   直到將視線內的所有船隻統統被擊毀,聯軍的紅袍們依舊未出現。   蒂莫西意料之中,期望之外的笑了笑,命令道:“跟着逃跑的船隻走吧。”   偌大的港口,總是有不少的漏網之魚的。   經過這些天的磨合,法師團可謂是令行禁止,各自停下了準備的魔法,開始向前飛行。   海面上空曠的像是三天沒肉喫的豚胃,飛行了足足五六個小時,蒂莫西看了看自己魔法杖上的水晶球,低聲道:“離聯軍的後勤大營還有兩天的路程。桑德。”   “是。”   “發信給喬伊拉,告訴他,從明天開始,禁止給野蠻大軍供應糧食,否則,我們就摧毀他們的後勤大營。”   桑德眼皮跳了跳,轉而笑道:“看來我們的卷軸是一定要用完了。”   後勤大營,是聯軍必保的要衝之地。   野蠻大軍則能極大的分擔其壓力。   這樣的選擇題,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一場大仗。   法師們互相望了望,都沒有說話。   一場硬仗即將來臨。   近百公里外的喬伊拉自信滿滿,他帶着近百名的紅袍法師,雖然平均水平比不上曾經的魔法王國,但數量如此之多,哪怕拼魔法,也能將蒂莫西拼死。   他現在反而擔心,蒂莫西就此一路向前,脫離了近海航道。   那雖然會帶給對方一些危險和麻煩,但他寧願用同等數量的紅袍,換掉聖奇奧的大魔法師。   大戰一觸即發,聖奇奧王國的法師塔中,則洋溢着一種振奮的情緒。   大多數人都將蒂莫西大魔法師的出戰,當作是凱旋的過程。那許多的魔法卷軸和元素基質藥水,數量令人瞠目結舌,質量也完全足以對抗任何危險了。   留在本地的先生們,唯一擔心的,反而是大師來臨時,沒有大魔法師出迎,會否令其感覺到輕慢。   爲此,聖騎士格倫德勒,特意準備了新的訓練方式,用來分散大事的精力。   地鐵抵達的彩光終於出現。   陳易剛剛在白色的光幕中出現,聖奇奧人就高聲的喊了起來:“恭迎大師,恭喜大師。”   尤其是聖騎士帶隊的騎士們,一副黑社會給老大慶生的感覺。   陳易無聲的笑了笑,問道:“怎麼了?”   格倫德勒儘量用歡快的語調道:“5張技能複製卷軸,已經到手。”   “不錯不錯。”陳易立刻點開晶屏,裏面果然有5張技能複製卷軸。   他隨之將其劃入購買的序列。   然而,珍稀下的技能複製卷軸,一次竟然只能購買一隻。   相比之下,500000金幣的價格,看起來反而順眼許多。   “真是的。”陳易嘟囔了兩聲,直言道:“似乎只能購買一個珍稀卷軸,下次來再說吧。”   聖奇奧人最希望的就是大師常來,聖騎士連連點頭道:“我等竭誠以待。”   陳易只是笑,照舊是點了上千個綠息漿果後,道:“我就是順路看看。哦,蒂莫西呢?”   在場的紅袍法師們眼皮一跳,擔心大師怪罪,連忙道:“蒂莫西大魔法師,尚在前線,無法趕回。”   “前線喫緊?”陳易一驚。他可不想聖奇奧王國垮臺了。   格倫德勒上前一步,笑道:“大師放心,蒂莫西大魔法師,主要是爲了搶些卷軸回來。”   “那就好。”陳易說着,活動着身子道:“我們繼續今天的鍛鍊吧。”   “是。”法師和王國騎士們連忙退了下去。   在魔法塔頂層,他們就像是配菜,不能沒有,但也沒什麼嚼頭。倒是在私底下,由他們負責的青年訓練軍,擔負着嘗試各種訓練方式的責任。其訓練水平,也直接影響着聖騎士閣下選擇何種訓練方法。   陳易隨着格倫德勒的動作,緩緩的坐在了地面上。   “請大師放鬆心情,我們一起感受魔網,今日爭取突破九級的最後一個循環。”聖騎士閣下的語調舒緩,本身就含有魔網的本源能量。   陳易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回,卻是他用時最長的一次鍛鍊。   …… 第一百零五章 要有坐騎了   在聖奇奧人眼中,魔網就是世界的骨架,是宇宙的能量來源。   宇宙先有了魔網,然後纔在魔網的基礎之上,誕生了真實的世界。   而無論是哪種鍛鍊方式,最終的目標都是爲了融入魔網,從而汲取精純的本源力量,控制由其衍生的世界。   相比聖奇奧人,陳易鍛鍊的困難就在於,他難以理解這種世界哲學。   聖奇奧人可以虔誠的,像是拜神一般的祈禱,崇拜有關魔網的一切,陳易卻不能做到這一點。   這讓他在體術的最後一步,走的慢極了。   從體術一級到體術9級,他才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而從體術9級到鬥技一級,他用了兩個月都沒成功。   雖然躍遷一個大的層次,理應用掉更多的時間,但是有聖騎士的輔助,再加上畢竟是鬥技水平,他所用的時間不應該超過前面的一半。   換言之,1個月時間其實就夠了。   事實上,一些天賦非常好的年輕人,在做實驗的同時,都已經到達了鬥技的層次。不過,他們屬於百萬裏挑一的人物,再加上有非常適合自己的鍛鍊方法,才能如此快速。   換成是正常的鍛鍊,用10到20年時間進階鬥技,都屬於正常。   故而聖騎士格倫德勒雖然奇怪陳易後期的表現,卻沒有任何着急的表現。   只要大師自己不着急就好。   而且以他的經驗,再加上無限量的落涕神油,陳易只要不是停下來,無論如何都能推到鬥技層次的。   只是時間的快慢罷了。   時間,是一劑良藥。   再大的痛苦,時間能讓你遺忘;再扯淡的理論,時間能讓你相信;再困難的鍛鍊,時間能讓你習慣……   在體術第九級徘徊數月後,陳易開始適應了魔網的存在,更確切的說,是承認魔網的理論。   畢竟這麼久以來,他所使用的卷軸,綠息漿果,藥水,都在明白無誤的證明魔網的存在。   冥冥中,陳易開始重複自己所使用過的一切體術動作。   烏龜操,騎士步戰法……   格倫德勒在外看到,只用了兩三分鐘,就判斷出將發生什麼事情,連忙一個手勢,將法師塔上的所有人都趕的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名紅袍法師屏息凝視。   偌大的法師塔上層,寬廣的足有上百平方公里,無論從那個方向看過去,都有至少十公里的長度,等於有20艘航空母艦那麼長,如一座望不到頭的小島。   在這比梵蒂岡還要大的平坦建築物內,僅僅三個人,着實空曠的可怕。   但誰都顧不上此等小事了。   格倫德勒運起神術,醞釀了三五分鐘後,才用飽含着本源之力的聲音道:“宇宙如葉,魔網如脈,脈通則宇宙在,葉無止境,脈無極限。”   不知不覺中,陳易腦中開始出現一片綠色的葉子,還有其上清晰的葉脈。   他能感覺到能量的流動,很自然,很自然……   只是偶爾,當葉片受到外力的湧動的時候,能量纔會有一點點變化,有時候失去些能量,有時候增加些能量。   葉片的葉脈逐漸增長,散發出更多的毛細脈絡,甚至向葉片外衍生。   由此,葉片也在不斷的長大,從而容納了更多的葉脈。   一滴水樣的能量滴落在了葉片上。   急遽擴展的葉片猛的一停,隨後,卻是又瘋狂擴張起來。   而那滴水,也變成了養分,被徹底吸收進了葉片。   陳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對面的格倫德勒,竟然已是鬍子拉碴的模樣。   陳易一驚,左右看看,忙道:“過了多久了。”   “7天,大師。”   7天是160個小時了。陳易活動着雙腿爬起來,驚訝的發現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相反,他感覺自己的運動能力更強了。   他使勁向上一跳,身體就像是彈簧般的竄了起來。   地鐵的頂棚瘋狂升高,不讓他接觸到,但這個高度,證明他至少跳棋了一人高了。   “我?”陳易指指自己的鼻子。   格倫德勒和紅袍法師躬身笑道:“恭喜大師,您已正式邁入鬥技層次。從今天起,您就能夠溝通魔網,汲取魔網的精純之力,儲存於體內,鍛鍊身體,用於實戰。”   “鬥技呵。”陳易習慣性的搓了搓手指,一朵紅色的火焰在手指上冉冉而出。   格倫德勒同時介紹道:“大師,您現在可以將鬥氣運作在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不同於體術9級的時候,您只要稍加鍛鍊,鬥技一級所能容納的鬥氣量就有以前的10倍,而且一切鬥技的釋放速度都會非常快。”   法術的釋放很慢很慢,級別高了後,用卷軸也要吟唱許久。   鬥技則不同,它釋放的鬥氣單體殺傷力驚人,又不需要等待時間,從而保持着近身作戰的最大殺傷力。   如果將魔法師形容爲飛機的話,正騎士、王國騎士和聖騎士,就相當於艦船。   面對同級的魔法師,他們雖然缺乏主動進攻的能力,防禦力卻有極大的加強,另一方面,某些擅長魔抗的騎士,在單獨對抗魔法師的時候,並非沒有一戰之力——這些如同驅逐艦或防空艦的騎士,在魔法大陸上被稱爲抗魔騎士。   包括聖騎士在內的高階騎士,戰爭中是很少單獨出沒的,他們要麼配合魔法師進行羣體性進攻,要麼得到魔法師的配合進行高殺傷性進攻。   總的來說,騎士是戰爭動物,而魔法師相對更全面一些,再加上後者的稀缺性,其在大陸上的身份自然要高上一層。   不過,在攻擊方面,由於陳易有近乎無限的魔法卷軸來用,又與正常的騎士不同。   他現在就相當於一艘小型航母,鬥技的水平越高,能夠釋放的魔法卷軸次數越多,就等於是飛機越多。等閒的大法師,放上幾個四級卷軸,一天的魔力就用的差不多了,而陳易在體術9級的時候,就能放三四個魔法卷軸了。   他本人對釋放魔法卷軸的次數也非常重視,稍試驗了一下鬥氣,就憋不住問道:“我現在能釋放多少魔法卷軸了?”   “您現在是正騎士的身體素質,鬥氣能幫助您溝通魔網的同時,也能釋放掉一部分的壓力。所以,應該能引導一次5級卷軸,10次左右的四級卷軸,或者100次左右的三級卷軸。”格倫德勒說着,怕陳易不明白,又道:“這三種卷軸的使用,是不混加的。例如用了一次5級卷軸,那四級卷軸就最好不要使用。另外,3級的精力回覆藥水,已經不能補充5級卷軸的消耗了。”   釋放10次四級卷軸,相當於兩名甚至三名4級大法師的每日法術量。等於陳易這艘小型航母上,已經有兩架或三架同級的艦載機了。   陳易更想要五級卷軸,他聽的明白,同時極期待的點開了晶屏,卻未發現有更新的卷軸選擇,心中不由惱怒:莫非你也是微軟造的,更新完了必須得重啓?   外面都過了2天時間了,現在離開地鐵,也不會恰好是晚上22點30分。   重啓都來不及。   壓下好奇,陳易暗忖:按照以前的風格,晶屏會羅列出來原有的卷軸升級版給自己選擇,或者還有幾率出現新的東西,只是不知道能有幾次選擇的機會。   如果只有一次選擇,自己又該選擇升級哪種東西?   精力回覆藥水似乎是需要的。   綠息漿果也是個好東西。   智力卷軸當然更棒,上次的門薩測試,4級的智力卷軸都險些不夠用,要是當時出現的是較低的數字,肯定是答不出22題以上的。   力量卷軸和智力卷軸用的時間比較少,但卻始終被陳易當作保命的東西,揹包裏少說放着一個。前者能讓自己面對任何赤手空拳的敵人有足夠信心,後者則是逃跑的利器。假如提高一個量級的話,想必應用範圍更廣。   聆聽卷軸和感知卷軸帶給了自己許多幫助,而且往往是武力所不能達成的幫助。它們現在的發揮較少,多少是受到等級限制。可以想見,若是有四級或者五級的聆聽卷軸,從而聽到對方內心完整的想法,又能有多少幫助。   至於技能複製卷軸,由於不受聖奇奧的控制,選擇顯然是沒有意義的。   陳易怎麼算怎麼都不夠用,恨不得所有物品都能升上一級兩級,順便再有點新玩意加進來。   聖騎士在旁豎立半天,看着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略等片刻,不禁道:“大師,進入鬥技層次後,就可以開始練習正式的騎士戰法了,不知您想選擇什麼,作爲自己的坐騎?”   “坐騎?”陳易還真沒想過這種事情,皺眉道:“騎士不是都騎馬嗎?”   “馬?”聖騎士疑惑的摸着腦袋,也不知晶屏是怎麼翻譯的。   他與紅袍法師竊竊私語了片刻,一會兒小聲道:“大師,正騎士和騎士學徒,騎士扈從們,一般都是騎乘這種動物。”   紅袍法師在空中,釋放出一隻動物的圖形。   這是一種好像駱駝的無峯坐騎,體型高大,四肢粗壯。看起來比馬匹要壯上小半,想來速度要略慢一些。   格倫德勒介紹道:“我們把它叫做‘戌’,不過叫做馬也是可以的。”   陳易不由笑了起來,道:“這東西太古怪了,你是騎什麼的?”   “地行龍。”格倫德勒說着晃動了一下手指,一頭巨大的至少有50米長的健壯野獸出現在地面上。   粗壯的四肢能完全覆蓋一輛轎車,雖然看起來有些矮胖,但認真比對,其腹部離地至少有10米。   龍的背越是向上越窄,而在脊樑的後半部分,又全是比人還高的骨刺。   格倫德勒吹了個口哨,地行龍咚咚咚的踩着地板,來到了陳易面前,並乖乖的屈膝跪了下來。   從這簡單的動作中,就能發現它並不像想象中的緩慢遲鈍。   地行龍的臉部是方方正正的,兩個鼻子一隻嘴巴,呲出來的牙齒有人上半身的大小。它的腦袋上半部與下半部幾乎是相同的長度。   如果是一條狗的話,定然能賣個好價錢。   “傳說有真正的龍騎士,但誰都沒見過。”格倫德勒說到一半停了下來,騎龍是龍殿建立前的事情了,現在不管是黃玉龍殿,紅玉龍殿,都是凌然於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他不得不有所顧及。   陳易兀自不覺的道:“我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坐騎。”   他與其說是震驚地行龍的存在,不如說是震驚格倫德勒的戒指,於是指了指它,問道:“你召喚出地行龍的工具是什麼?”   “召喚戒指,能夠讓一些坐騎和寵物,短暫的留駐的空間。”格倫德勒可惜的看看晶屏,道:“大師異日若有需要,我等定然準備最好的。”   召喚戒指價值不菲,若是真的能交易給大師,現在欠下的金幣大約能還掉不少了。   陳易笑了笑,又道:“我相信你,不過,沒有坐騎,能練習騎士戰法嗎?”   “可以。”聖騎士大人將之加在了新的限制條件中。   那些等在法師塔下層的孩子們,又將有新的訓練科目了。   訓練即可開始。   其實,騎士戰法與騎士步戰法,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甚至前者還要簡單一些。   不過,對騎士們來說,騎士戰法就是生存的本錢,無論多精熟都不夠,格倫德勒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帶着陳易練習基本功——騎馬三動作。   坐於馬上,伏於馬上,站於馬上。   三個動作,進行了10個小時,陳易由於升級而帶來的體力,算是徹底被揮霍乾淨了。   在即將離開前,聖騎士格倫德勒再次躬身道:“大師,請儘早決定您的坐騎,也有利於您日後的練習。”   “我明白了。”陳易摸着腦袋,在晶屏上點動了兩下。   地鐵緩緩划動,他則在想:莫非真的買一匹馬來當坐騎?   看了地行龍的威武模樣,一匹馬實在是不能滿足少年人狂放的心啊。   回到江寧,還是正午時分。   地鐵站內人山人海,地鐵站外烈日當空。   一走出陰涼的地下通道,陳易頓時滿身是汗。   他想起剛剛學會的鬥氣,不由的使之遍佈全身,在肌膚外形成薄薄的隔熱層,紫外線等輻射源,立刻失去了穿透能力。   體表外的溫度,似乎也一下子降低了。   接連試驗了幾分鐘,直到開始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這位在陽光下傻笑的年輕人的時候,陳易才找了輛出租車,道:“江寧大學。”   司機“嗯”的一聲發動了汽車,習慣性的看向後視鏡,“咦”的一聲道:“小兄弟,這麼熱的天也不出汗啊?”   “身體好。”陳易訕笑兩聲。   時隔兩日的江寧大學,彷彿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逐漸熟悉了校園的新生們,開始穿着休閒裝和大拖鞋在宿舍區溜達,像是初來乍到的野狗在覓食;晚到學校的老生們懶洋洋的在各自的地盤上巡視,像是保護地盤的家犬;以校園主人自居的教職工們只在各自的工作範圍內逗留,像是脖子上有鏈條的狼狗在看家。   陳易略顯遲疑的下車付錢,忽然想起仍在宿舍裏的金斗娜。   兩天沒回來,那韓國小妞不會餓死了吧。   想到那不足22吋的小腰,陳易跑的更快了。 第一百零六章 10億美金   H樓2號,依舊是寂靜的令人快樂。   陳易在衆目睽睽之下,坐着電梯到了23樓。   開門進房,臥室的門大開着,電視依然在放着不知所云的肥皂劇,牀上牀下哪裏有金斗娜的蹤影。   跑了?   陳易的腦筋迅速轉動,思考着善後。   如果金斗娜所言非虛,那她應當是屬於某個祕密組織的成員,那麼首要防備的是劉歆瑜——傳說中她的上級。   其次……自然是該組織。   再其次……陳易回想着,還真沒什麼要擔心的事兒。   有了鬥技在身,只要不是機槍掃射,拿着手槍的小殺手,能成功的幾率都不高。   稍給他半秒鐘準備,鬥氣完全隔絕子彈的動量有些困難,但像是全身防彈衣一樣,消減其穿透性,還是有辦法的。   想必自己還不值當着被重武器襲擊吧。   想到這裏,陳易放鬆下來,捏着手機,沒有立刻撥打出去。   他還在猶豫。如果現在打給祝光梁的話,多少得有一堆麻煩。   “你回來了?”略帶韓味的中國話,讓陳易神經繃緊。   他瞬間就將鬥氣不滿全身,然後才緩緩的轉過身子。   金斗娜穿着緊緻的小外套,小蠻腰上纏着鮮紅色的皮帶,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睛。   “你去……買喫的?”陳易看到了她手上的方便麪。   “要麼等到餓死嗎?”金斗娜撅起嘴來。   陳易由不得一問,道:“你爲什麼不逃走?”   “逃去哪裏?”金斗娜的嘴撅的能掛一串臘肉。   她滿臉無辜的道:“我被你關在房間那麼久,難道還能回組織嗎?”   陳易被說的一愣,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回去會連累家人的。”說到傷心處,金斗娜淚眼朦朧。   陳易咳嗽兩聲,拍拍肚子,道:“我也沒喫飯呢,一起泡麪吧。”   金斗娜哼了一聲,將午餐肉遞給他,道:“打開吧。這麼久,你跑去哪裏了?”   “說來話長。”陳易嘆口氣,回收了一部分的鬥氣,但仍維持着一些。   金斗娜一邊撕着方便麪的調料包,一邊道:“不管你信不信,剛見面的時候,我覺得你很像一些人。”   陳易警覺的道:“一些人,什麼樣的人?”   “石大哥,還有他的那些同伴,都是組織內的人。”金斗娜給方便麪倒上水,轉移話題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好幾個人來找你。”   “哦,有誰?”   “除了韓婕,都是你的同學。”   “韓婕也是我的同學。”陳易說完,又轉回剛纔的對話,道:“你說的石大哥,有什麼厲害之處?”   金斗娜眨眨眼,故意道:“喫醋了?”   陳易不發一言,抓住他的屁股就揍,連打兩下,才停下來摸摸,道:“說正經的,他們哪裏厲害?特種兵?”   “也不是。”   “能跳多高,能跑多快,能不能擋子彈?”陳易顯然是在以鬥技的標準來詢問。   要是這個世界上也有人,能做的像是擁有鬥氣的王國騎士,那地球就太危險了。   金斗娜肯定的搖搖頭道:“哪裏有那麼懸乎,我見過他們受傷,還有同伴被抓走坐牢的,不過組織內都不說而已。”   陳易不依不饒的道:“是槍傷還是刀傷,手槍彈還是步槍彈。”   “我哪知道那麼多。”金斗娜喬裝生氣,端着碗自己喫麪去了。   要是平時,陳易興許講究一些紳士風度,讓美女做自己的事兒去。   但在有關自己最根本的力量上,天王老子也得把位置讓出來。   他略顯粗魯的拉住金斗娜,認真的道:“給我認真的說說你的石大哥。”   “面都濺出來了。”韓國小美女氣呼呼的道。   “金斗娜小姐,我不是在開玩笑。”陳易運起鬥氣,眼神頗有些攝人的道:“我要知道詳詳細細的情況。”   認真起來的時候,他是一點學生樣兒都沒有了。   金斗娜轉開臉,委屈的撅着嘴,道:“好吧好吧,有受過刀傷,也有受槍傷的,大概是手槍彈。夠了嗎?”   “他們日常的表現如何?跳的高,跑的快嗎?”   “我不知道想問什麼,但和正常人差不多,至少沒NBA的球星跳的高。”   陳易揉着鼻子想了一會,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   金斗娜鼻子哼了一聲,根本不理他。   沉默的喫完泡麪,又一個人消滅了午餐肉,火腿腸,以及兩個茶葉蛋,陳易才拍拍肚子,覺得肚子裏有點東西了。   對他來說,等於是七八天沒喫東西。   能堅持下來,多虧了鬥氣的存在。   陳易趴在牀上,關掉電視的同時,道:“看來我不用鎖起你了?”   “隨便你。”金斗娜鼓氣的將電視重新打開,道:“順便說一句,有個叫聶浩的,派祕書來找你。”   “聶浩?”   莫非是美國方面有了什麼進展?   又或者變故。   陳易坐直了身子,馬上去看手機,裏面什麼都沒有。   緊張之餘,他心想:以聶浩的位置,不願意留下證據也是很自然的事兒。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   金斗娜有些得逞的笑了,問道:“要緊事嗎?”   “算也不算。”陳易奔向立刻打電話的,轉念一想,還是決定先見見父母。   作爲一名世家子弟,首要的第一清醒認識就是——無論什麼事,無論大事小事,永遠與家庭有關。   得到了其他孩子遠不會有的優良教育,得到了其他人遠不會有的充沛資源,翅膀長硬了就喊:我就想做個普通人。那要麼是最自私的表現,要麼就是最低智的表現——後者依舊不可原諒,在父母都優秀的前提下,卻能選擇最差勁的基因,這種精子哪裏有資格浪費一顆卵子,真不如任其變血流出去。   聶浩不會無緣無故的幫陳易,沒有陳仲國的話,給他錢都沒用。   同樣,他亦不會將陳易和陳家清晰的分開。   離開江寧2天時間,江大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焉知陳家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裏,陳易最後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金斗娜,揣着手機離開房間。   現在再鎖住他,似乎也沒有必要了。   門外遇到班長林媛同學,不等她說什麼,陳同學逃也似的跑開。   像是一輛肇事的自行車。   林媛不禁向周圍的同學問道:“跑的真快。”   “應該讓他去參加運動會。”   “聽說他網球打的特別好,像是網球王子。”這位就已經是花癡了。   “是啊,聽說家裏還是江寧的富豪呢。”   世家子弟,有錢有勢,長的又帥,遠離班級的學校風雲人物,更是酷的令人髮指——這樣的男孩子,不說是夢中情人,也是許多女生心中完美的男朋友形象了。   就連艾美莉那樣,在第五大道見多了紈絝子弟的康奈爾美女,都願意追着陳易的身邊轉——可以說,對現實有着清醒認識的女生,在有選擇的時候,大抵會更傾向於二代們的。至少,要給人家多一點機會,不也是給自己多一點機會。   就像是一切稀缺資源所具有的集中性,大排檔永遠見不到的松露,在米其林的星級餐廳卻是尋常調味品;百貨商場永遠見不到的彩色克拉鑽,在珠寶行內卻是必備品;中國電視節目上永遠看不到的裸體美肉,在美術學院卻是人人眼中的課堂插件;大街上難得一聽的瘋言瘋語,在人大卻是普遍進行的偉大事業……   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私下裏說說,已經是很收斂的行爲了。   不過,林媛卻從來不相信這些。她撇撇嘴,只道:“王子有什麼用。女生要靠自己,才能做公主。”   罷了,驕傲的向教學樓走去。   她很少表現的如此有攻擊性,身邊的女孩子們有些發傻,一會兒才追上去,口風頓變:“是啊,女生一定要靠自己……”   於是氣氛再度融洽。   陳易一路向陳氏集團而去,路上又分別致電花旗和開曼羣島的兩家銀行,將後者的部分資金存入花旗的賬戶。   做完這些,差不多也就到了父親的辦公室。   用最快的速度,說完自己與爺爺,聶浩的談話內容,陳易攤開手道:“我現在有10億美金左右的現金,是2個多月以來的純利潤,你們想用多少?”   陳從餘聽的咋舌,他一路發達,雖然是借了老爹的勁,左右是一步步起來的。   現在聽兒子賺錢如此容易,着實是難以相信,他竟是使勁拍了兒子一巴掌,說道:“真捨得給家裏用?那可不是一成兩成的事。”   能賺10億美金,他也就不問錢的來源了。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拼着全家的性命,都賺不到幾百萬的大富貴,陳家還沒到畏首畏尾,連拿錢都不敢的時代。   以陳易手上所有的資源,陳從餘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   天底下闖禍的紈絝子弟多了去了,砍人殺人得罪人的事兒天天都在有,有本事拿10億美金的,護短也不算沒來由。   陳易倒覺得老爹灑脫,笑了,道:“你們放心用,用完了我還能有。從小我的零花錢就最多,現在賺錢了,也不能小氣。”   “沒白給你。”陳從餘笑而頷首,暗自算了算,老實不客氣的道:“那就先拿4億吧。”   他說完放鬆的摸着腦袋,靠在椅背上,失笑道:“最近幾個月,弦繃的緊緊的,真是東挪西湊,拆東牆補西牆,才能每月按時把銀行的錢還上。你的錢既然放在銀行,就當老爹借你的。”   就像是大多數中國公司一樣,陳氏集團同樣是負債經營,而且由於陳仲國的緣故,銀行恨不得把錢都送過來,負債率是相當之高。   而他們每30天或40天就到期一筆貸款,光是利息便得兩三千萬以上,若是不能循環借貸的話,又得好一陣挪用。   陳易現在不在乎這麼點兒錢,道:“就當我拿給家用了。”   “那不行。30多億人民幣呢。”陳從餘腦袋清楚的很,家裏可是有三個孩子,日後若是分家產,多給陳易,少給陳易,都可能讓他們兄弟姐妹鬧矛盾。   三個人現在感情很好,那就更應該細心呵護,所謂兄弟鬩牆,十有八九與父母的不作爲有關。本就應該將利益糾葛和不公平消弭於萌芽狀態。而且陳從餘想的更遠,以後孩子們自己成了家,有了孩子,說不得又有什麼變故。   想到這裏,陳從餘按下桌面上的紅色按鈕,道:“拿一份私人借款的協議來。”   說完,他阻住陳易說話,道:“就算是你出錢,你還是得聽我的。”   他繼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半躺在椅子上笑道:“有30多億人民幣,不光能把最近幾期的貸款還掉,還能做點大動作,也得讓人家知道,我們陳氏集團不是軟柿子。”   “您看着辦。”陳易還不想參與家族業務,腦袋一轉道:“那我去聯繫聶浩了。”   “去吧,機靈着些。你爺爺退下來,他是什麼態度,難說。”陳從餘也就囑咐了這麼兩句。   陳易又回覆笑嘻嘻的模樣,道:“把你司機借我吧,出租車坐的想吐。”   “簽了協議,把錢留下再走。”   說話間,祕書就敲門進來了。   陳易認真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又銀行打款,繼而念頭一轉,又道:“老爸,你最近不忙的時候,幫我收購一家紙品工廠唄。”   “紙廠?生產什麼的?”   “就是生產普通的紙,不過也不是那麼普通。”陳易甩甩手上的協議。   陳從餘可是個大忙人,就算拿了兒子的錢,也不覺得手短,“嗯”了一聲,道:“讓小周給你看看如何?”   “我考慮規模會不會比較大。”陳易試探着道:“我想定製各種紙張,有特別用途……”   等祕書拿着簽好的協議離開了,他又繼續道:“比如用單獨的紅松木製作的紙張,用櫻桃木製作的紙張,單獨規定生產工藝……”   “給工廠下訂單不就行了?”陳從餘不問願意,但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陳易的想法,和常做生意的父親顯然截然不同。   “訂單……覺的私密性不夠。”他是實話實說。   陳從餘懷疑的看了一會兒,道:“定製紙張,日本的素質肯定是亞洲最好的,我幫你問問吧。準備出多少錢?”   “1000萬美金,或者再多一點?”   “敗家。”陳從餘評價了一句,揮手道:“做你的事去吧,有答案了告訴你。”   “一定記得哦。”陳易可是要靠它,來扶持聖奇奧王國呢。   …… 第一百零七章 變色龍   聶浩是典型的中國官員,除了報告多,指示多,補充多之外,就是朋友最多。   身在外交部,他結交的都是能在國外說得上話的朋友。   陳易趕到其辦公室的時候,聶浩早就準備好了相應的文件。   他也不問前兩天爲何無人,只是簡單的介紹了兩句,便道:“我請了一位朋友,是華盛頓的圈內人,他和舒默談到了關於金融市場的問題,但僅僅是說服的話,力量不夠。”   陳易鬆了一口氣,好消息不怕遲。   是好消息就行。   聶浩繼續用補充的方式,闡述了自己的辛苦和朋友的辛苦,並附帶相關的文件說明。   這方面,多多少少是有些外國味道,而非中國式的做派了。   文件內,是某位不知名的華盛頓圈內人對舒默的評價。   他不止闡述了舒默的競選資金的來源,尤其闡述了舒默目前的政治目標。   文件的最後附帶了一句笑話:華盛頓公認,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而是在舒默和電視鏡頭之間。   這是評價舒默對於出鏡率的熱衷程度。誰如果擋住了他曝光的機會,舒默是真的會把那人撕開了曝光的。   事實上,這種熱愛也爲他帶來了不菲的收穫。   在歷次競選中,這位來自紐約州布魯克林的參議員,從無失敗的記錄。每當他需要公衆注意的時候,他總能引起公衆的注意。就這一點而言,與其說他把中國當作威脅,不如說他在利用中國,就像他利用阿根廷,南非和古巴一樣。   文件內的這一點說明,讓陳易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歧視性的反對中國,那就是能用利益說話的。   聶浩顯然也有同樣的感覺,與陳易相視一笑。   思考片刻,陳易道:“我可以授權美國公司,短時間內提供100萬美金。”   陳易能輕鬆拿出上千萬美元,但那沒有意義,而且容易提高對方的價碼。   聶浩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道:“我會再與對方溝通的,但要舒默做事,條件不止如此。”   100萬的價碼,大約只夠前面的少量打點,順便通過各種渠道送點競選經費。   真的要到講條件的時候,人家很可能收的不是錢。   陳易明白的感謝了聶浩先生。   對於陳家人能如此知情識趣,聶浩同樣滿意,再次道:“多和聶平聯繫,以後互相幫襯。”   聶平正是他的兒子,陳易亦是見過面的。白白淨淨的一個年輕人,說話略有些學生的稚氣,比自己尚要明顯許多。   雖然算不上是極聰明的人,但倒是不招人討厭。   陳易笑着又應了,這才離開了聶浩的辦公室。   司機和大院裏的一羣小車司機聊天抽菸,見他出來,連忙踩滅了菸頭,開了門後問道:“咱們接着去哪?”   “也沒事什麼事了。去紙品超市。”陳易想着,從錢包中找出張名片,遞給了司機。   在車上,它又給盧帆發了一份短信,催他早些弄點有趣的化石,最好是化石的挖掘地看看。   盧帆正忙於論證他的博士項目,現在是怎麼都顧不上兌現諾言了。   奧迪迅速轉彎,陳易微微的閉上眼睛休息一會。他現在很在乎精神的飽滿程度。   等到從何老闆那裏,弄來滿滿的三大箱紙品,陳易再次前往聖奇奧。   就他那並不多的經驗來看,這次前往聖奇奧王國,必然會獲得新東西。   期待感,讓他很早就到了地鐵站。   時間太早,呆的太久,讓不少人注意到了陳易,他不得不將三個大箱子,一路搬到地鐵站最前面的臺階處,以免被人看到。   沒有了比人高的行李,忙忙碌碌的江寧人對他的興趣陡然降低,就像是掉膘的二師兄,不能引起師父的注意;不撒鹽的師父,總是要讓妖怪們左等右等不好下口;穿上衣服的大師兄,讓挑擔子的沙叔叔一臉木納。   坐在地鐵的長椅上,陳易如睡覺一般,等了30分鐘,纔看到聖奇奧的地鐵。   他連忙拉出箱子,將之分別塞上地鐵。   即將抵達聖奇奧王國的時候,地鐵門逐漸的亮了。   陳易揚起下巴,準備要去看的時候,地鐵停止在了偌大的法師塔上層。   “大師。”   “哦。蒂莫西,你回來了?在外面玩的怎麼樣?”陳易說話的同時,卻沒有注意外面,他的神經都繃緊着在前面的光幕上呢。   “託大師的福,我們在海面上阻擊了聯軍的法師部隊,他們損失了至少4名紅袍法師,現在乖多了。”蒂莫西滿面笑容的回答。   用無數卷軸,將十倍於己的高階法師轟殺跑路,真真是令人痛快的事情。   陳易聽的不怎麼認真,但還是頷首道:“大魔法師閣下,以後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的,我帶來些卷軸,希望能補充你們的損失。”   “多謝,多謝大師。”蒂莫西身子一下子躬了下來,不是因爲衆多的卷軸,而是爲了大師的叮囑。   陳易“唔唔”了半天,眼睛才從光幕上移下來問道:“你們此行,可是繳獲了坐騎?”   他的語氣略帶興奮。   光幕上,除了原先的卷軸、藥水等項目,又多出了坐騎可以選擇,但僅有一種。   顯然,這是對他的鍛鍊成果的回饋。   雖然仍舊不能判定地鐵是如何分配資源,增加交易量的。   但至少找到了其中一種——鍛鍊自己的能力,提升自己使用卷軸的能力。   蒂莫西並不驚訝大師如何得知自己的繳獲,它馬上點頭道:“是,一隻幻龍。”   那是來自一個倒黴的紅袍法師。   對方在戰鬥的最後一刻,試圖召喚而未成功,繼而喪掉了性命。   陳易追問道:“幻龍是龍嗎?有多大?”   “是一種像龍的生物,我們叫亞龍而已。與地行龍類似。”   “太大了。”陳易遺憾的嘆了口氣。   江寧可沒地方,給50米長的生物跑動。   軍隊會興奮的來打怪獸的。   格倫德勒看看蒂莫西,開口道:“大師,幻龍並不大,不過,它們比較特別。”   “特別?”陳易眼珠子一轉,他是真的好奇。   蒂莫西輕輕的拍拍手,一名魔法學徒送來了一隻狀似樸素的戒指,更準確的說,它應該是個扳指,簡直能給松鼠當項鍊的大小。   陳易胡想道:莫非是個強壯的野蠻人的戒指?   蒂莫西將之拿在手上,在揮舞召喚前,提醒道:“大師,幻龍隨着年齡的增長,會越來越聰明,在傳說中,它們是能成長爲龍的。當然,實際上沒有人見過。”   “好的,一隻聰明的坐騎,不錯,它有主嗎?”   蒂莫西一愣,道:“它會讓喜歡的人坐,偶爾會談些交易什麼的。所以,您知道,只有很少的魔法師會選擇幻龍當坐騎。”   如果沒有缺點的話,一隻亞龍早被當做戰利品,分配給出戰的法師們了。   “讓我看看樣子。”陳易似乎更在乎這個。   蒂莫西“是”了一聲,雙手慢慢揮動,口中唸唸有詞。   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一個高大百米的,長達千米的虛影出現在了地面上。   陳易睜大眼睛,運起鬥氣,試圖看穿虛影中的物體。   光芒漸漸的暗淡下來。   然而,虛影中什麼都沒出現。   “在下面,大師。”   陳易依其所言,向下去看,仔細去看,細心去看,才發現了一隻小的僅有巴掌大的動物。   像是,一隻變色龍。   或者叫,變色蜥蜴。   “它是……坐騎?”   “如果我願意的話。”地面上的變色龍開口說話了,陳易連連眨眼。   幻龍在地面上跳躍了記下,鼓動着腮部道:“你是這裏最厲害的法師嗎?”   陳易聳聳肩。   “我能夠變幻成任何樣子,如果你能提供我一點點東西的話,我可以給你當一段時間的坐騎。”聽起來,幻龍的思維是相當的清晰。   陳易着實有些震驚。   雖然知道自己連通的是一個魔法世界,但見到一個會說話的非人類生物,而且看似有自己的智慧,還是出乎它的意料。   不知那些人類學家看到這一幕,會做何感想。   陳易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蒂莫西無奈站出來,道:“大師,不用答應它。雖然幻龍可以變換多種形象,但在身體素質方面,是無法和其他亞龍相比的。而且,這隻的要求尤其多。”   “我只是要多一些的元素而已。純粹的元素。”幻龍在地上蹦了蹦,跳起了大約20公分,並道:“別叫我幻龍,我有自己的名字……我現在還沒有名字,但我會有的,到時候,你們應該叫我的名字。”   “你可以變成任何樣子?”陳易有些心動,又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說的純粹的元素,是什麼?”   “任何樣子。”變色小蜥蜴肯定的點頭。   蒂莫西在旁道:“幻龍的食量不小,它會喫掉珍貴的銅,鐵,金,銀,祕銀都不放過。”   變色小蜥蜴羞澀的躲了起來。   “它有危險嗎?我是說,如果不聽話,會否傷到別的人……”   “戒指的所有者,能夠隨時召回它,不過要想它好好當坐騎……就得滿足它的條件。”蒂莫西看得出來,大師似乎頗爲喜歡這隻幻龍,他也不再勸阻,轉而道:“幻龍能變化成普通的戍,或者像格倫德勒的地行龍,但實力肯定比不上普通的亞龍。”   陳易摸摸下巴,看看晶屏上“8800萬金幣”的數字,還是道:“把它給我吧。”   相比稀奇古怪的動物,這興許是最適合他的坐騎。   蒂莫西一揮手,幻龍便被吸到了戒子當中去了。   他將之送過晶屏,道:“我已抹掉了戒子先前的印記,您只要滴血在戒子上,就可以召喚出幻龍了。”   接着,蒂莫西又告訴了他咒語。   晶屏閃爍了一會兒,在扣掉8800玩金幣的同時,亮度減小了許多。   陳易興奮的摩挲着手掌大的戒指,眼睛看看晶屏,又看看下面。   “還能選東西?”就像以前那樣,許多高階一些的卷軸,依舊亮着呢。   這可讓他不知道該先做什麼好了。   …… 第一百零八章 阿波羅   就像陳易曾經想象的那樣,他現在能點選5級智力卷軸,4級力量,敏捷,聆聽和感知卷軸,4級精力回覆藥水,2級的綠息漿果。   不過他也非常清楚,說不定點選一樣後,剩下的亮色皆不存在了。   仔細思量後,陳易在4級精力回覆藥水的位置點了下去。   15000枚金幣的價格,部分證明了其價值。   卷軸和藥水的價格,基本是以3倍一級的價格跳升,而藥水的價格則往往是同級卷軸價格的三倍。   扣掉8800萬枚金幣,陳易在晶屏中存留的金幣大約5000萬枚左右,照舊能肆無忌憚的把它當水喝。   不過,若是再出現幻龍此等東西的時候,可就沒有本錢購買了。   “補充4級法術卷軸,需要幾瓶4級精力回覆藥水?”陳易問道。   “4瓶,大師。”   如此一來,若是想無損釋放一次4級法術,就得6萬枚金幣。   相比之下,每個大法師每天釋放4到10次的魔力儲存,算是一場免費大餐了。怪不得連聖騎士,紅袍法師閣下,輕易都捨不得撕開一張卷軸。   蒂莫西非常開心的將200瓶4級精力回覆藥水裝在木匣中,再歸整到陳易帶來的大包中。   輕鬆消耗掉300萬枚金幣,讓他的壓力小多了。   晶屏上的數字,總是被蒂莫西想象成大師對聖奇奧的興趣程度——金幣消耗的越快,不就意味着大師越喜歡聖奇奧的物產嗎?   地鐵門上方的晶屏,閃爍了兩下,黯淡了。   陳易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在接收那大包的同時,心想:存在房間裏的精力回覆藥水,看來要更新換代了。   3瓶精力回覆藥水,才能補充1張3級法術卷軸的消耗,對於4級卷軸,效果寥寥。當然,他現在除了智力卷軸之外,主要使用的還是3級卷軸,有的是時間用掉存貨。   照例補充了一點好喫的漿果,陳易手握戒指,在晶屏上一點,道:“今天先到這裏。”   聖奇奧人連忙躬身相送。   回到江寧,陳易沒有回到學校,而是循着附近的四季酒店,要了一間套房,研究起了戒指。   彷彿大理石的材質,不透明,不光滑。線條粗獷而紋路細緻,這是它有別於地攤貨的基本標誌。   陳易又看又搖又晃,許久纔拿出剪刀,對着自己的手指戳下去。   在滴血前,他自言自語的道:“你要是不能通過地鐵,我可就虧大了。”   好在,此事並未發生。   黃濛濛的光霧,將整個房間都籠罩了。   出場儀式極爲浩大的幻龍,在牀墊的中央,佔據了40平方釐米的地方,開始搖頭擺尾的觀察情況。   它的第一反應是:“這裏的味道真不一樣。”   “嗯。”陳易也在觀察它。   “有喫的嗎?”   “你怎麼會說這裏的話的?”陳易原先以爲,自己聽到的語言,是晶屏翻譯的。   變色小蜥蜴將眼珠旋轉360度,仿若鄙視後,鼓着腮道:“我們是在用思維聯繫。”   陳易挑挑眉毛,繼續問道:“不錯的解釋,會變色嗎?”   “有喫的嗎?”回答清晰有力。   陳易無奈,道:“看看周圍,哪些是你有興趣的?”   “這個不錯。”它扭着屁股來到牀頭的檯燈前,張開短而小的嘴巴,從純銅的底座開始啃食。   堅硬的金屬在它口中,像是棉花糖一樣,甚至能拉出絲來。   大約十分鐘左右,賠償價格超過3000元的燈具,就剩下絲綢燈罩的部分,連燈泡內的燈絲,都被它扯出來喫了。   “暫時飽了。”變色小蜥蜴打了個飽嗝,屁股被吹了抬起放下。   陳易舔舔嘴脣,道:“行了,說說你能變什麼吧。”   “我喫過的東西都可以。”小蜥蜴說話間,身體慢慢脹大,竟是變成了一個純銅的燈座模樣。   最頂端燈泡上面,連燈罩都模擬了出來。   那小蜥蜴閃爍着燈泡,道:“只有喫掉的東西,才能瞭解它的全部功能,變出它的全部功能,否則只能有部分功能。”   陳易算是傻眼了,好麼,難不成弄匹馬給它喫了?   燈臺下伸出四肢蹄爪,悠然自得的在牀上晃悠起來。   像是一座會動的燈臺。   陳易算是明白,蒂莫西爲何欲言又止的——聰明是夠聰明,但顯然不省心。   他順手打開電視,一邊看一邊想,過了會又問道:“如果你變成戍,是像戍那樣,還是像亞龍一樣強?”   這個問題是很有意義的。“戍”是種只比馬大幾圈的動物,如果具有亞龍的身體強度、速度和力量,那麼戰鬥意義決然不同。   “戍那麼弱……”小蜥蜴像人一樣的說話,同樣像人一樣的轉折道:“我現在尚處於幼年期,會變成的和戍一樣。”   “真是廢品。”   話雖如此,陳易並沒有立刻放棄。   在地球上,哪怕變成一匹馬,那也是挺不錯的事情了。   雖然肯定是比不上格倫德勒的地行龍的帥氣。   他最後追問了一句,道:“你什麼時候能脫離幼年期。”   “要些時間,急什麼,我都是你的了。”幻龍變回了小蜥蜴,肚皮朝天的躺在牀上,一副正在消化的模樣。   陳易又好氣又好笑,拎着它的尾巴,將之丟在牀的另一端,躺下睡了。   召喚戒指只是坐騎的臨時居所,諸如格倫德勒之類的騎士,若非在法師塔上層的緣故,等閒是不會將之放在戒子中的。   一覺睡醒,陳易賠了四季酒店的燈座錢,在經理手持燈罩布片的驚訝目光中,回到學校上課。   當天晚些時候,他總算想到什麼,抓着幻龍來到了H樓的地下車庫。   那裏有一輛沒有鑰匙的福特F150。   “能喫掉它嗎?”陳易指着6米長的皮卡,問30公分長的變色小蜥蜴。   幻龍閣下在喫的方面,不愧於“龍”的名字,很快肯定的道:“混雜的元素太多,喫掉它,我會浪費不少力量。”   “然後,你能變成它嗎?一模一樣,強度,速度。”這纔是陳易詢問的要點。   幻龍稍遲疑了一下,道:“可以。”   累死它也認不出這是什麼動物。   “裏面能坐五個人?”   “可以。”幻龍閣下該不耐煩了。   “行了,喫吧。”陳易捂住眼睛,準備用100萬做實驗了。   要是變色小蜥蜴喫掉了F150,弄出一個1:1大小的模型,那也真是沒辦法。   不過,對陳易來說,實際上也算不得大問題。   100萬人民幣,是12萬美元而已。金源公司平均一個小時就能賺到188萬。   變色小蜥蜴慢吞吞的爬到車上,左聞聞,右嗅嗅,用三分鐘時間才喫掉了擋風玻璃前的雨刷,打了個飽嗝道:“好多雜質,飽了。”   “飽了?”陳易錯愕而希翼的望着它,道:“那能變嗎?”   變色小蜥蜴刷的一聲,變成了雨刷。   陳易望着碩大的皮卡,一時無語。   接下來的日子,他只好每天帶這變色小蜥蜴來喫掉點什麼。   有時候是座椅下方,有時候是CD機之類的配件,但大半個月過去了,皮卡看起來仍舊是個皮卡的樣子。   與喫車的進度相比。   陳易學車的進度就快多了。   貼上智力卷軸,嗑上綠息漿果,只消在學校裏練習幾天,再借韓婕的車在停車場練習半宿,他就已經能自己把皮卡開進單獨租用的車庫中了。   在這裏,變色小蜥蜴纔開始喫掉F150外面的部分。   在此半個月的時間裏,陳易不知不覺間,也認識了幾個同學。大學生的關係容易處,不用太親近,也不至於太疏遠。   而他掛着碩大的扳指,時不時帶着一條變色龍的形象,也成爲了班級一景,許多其他年紀的女生,會專程來上公共課,以欣賞傳說中的蜥蜴品種。   每當這個時候,變色小蜥蜴就會變的非常非常乖。   事實上,它不乖也不行,在滴血後,它只能與陳易單獨交流了。   就像是兩個人的思維波動捆住了一樣。   過了兩週,有些害怕小動物的金斗娜,也都習慣了陳易有一隻變色龍做寵物的存在。   她時不時的會尖叫:“小心別坐到它。”   那是變色龍爬到了沙發或者藤椅上。   每當這種情況,陳易都有按捺不住的荒謬感。   跑的和自己一樣快的狡詐蜥蜴,又哪裏真的會被坐到呢?   它也只有在女生旁邊的時候,才容易被豐美的臀部觸碰到。   這種情況,陳易旁敲側擊蒂莫西等人,亦沒有得到答案,只能歸結於幻龍看多了電視,以至於不良的傾向,讓它都格外的親近女生,並藉着可愛動物的狀似無知的模樣,爬向女生的各種柔軟舒適的地方。   每當幻龍將爪子搭在圓潤的翹臀上,每當幻龍將腦袋塞進黑漆漆的乳溝中,每當幻龍將肚皮蹭在雪白的香肩上的時候……陳易都有想說話的衝動——這貨,其實是在抹油。   然而,他不能。   這日,陳易無聊的喫着學校食堂的外賣,金斗娜泡的方便麪,看電視的時候,旁邊在裝模作樣啃玉米的幻龍忽然道:“我想好自己的名字了。”   “哦,叫什麼?”陳易喫掉最後一根麪條,開始吹氣喝湯。   變色小蜥蜴雙足扶着玉米,站直了身子,道:“以後,我就叫神之子,阿波羅。”   “阿波羅?”   “對的。你還可以簡稱我叫‘日’。”   陳易一口調料湯噴出來,愣了片刻,一晃腦袋,道:“算了,那就叫你日好了。”   …… 第一百零九章 下飯的金屬   自從有了自己的名字,“日”走起路來都是龍行虎步,彷彿一隻微縮版的強大存在。   現在,甚至當它用“阿波羅”自稱的時候,陳易的腦中都會浮現出一個大大的“日”字,然後笑的前仰後合。   小蜥蜴兀自不覺,依舊在女生堆中蹭來蹭去——它已被警告,不允許進行命令外的變身,鑑於召喚戒指的法陣威力,此命令是很有約束力的。   但是,變色龍本身,就已經是夠奇特的生物了。   女生們最喜歡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看着“日”在身上爬來爬去,一會變紅,一會變黑,一會兒,又變的半邊紅半邊黑,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圍在那裏笑,並用小指頭不停的擺弄小蜥蜴鼓鼓的腮幫。   金融專業一班還有能折騰的小姑娘,乾脆套上一件漸變色的長裙,讓那小蜥蜴從肩膀爬到腳踝,途徑胸部、腰部、腹部、下腹部、大腿內側等諸多柔嫩部位,興奮的小蜥蜴不斷的對陳易喊:“可惜你嘗不到,可惜你嘗不到。”   這種不健康的思維模式,天知道它是從哪裏學來的。   也許是電視,也許是基因傳統?   可惜偶爾有法師帶着幻龍作戰,身邊也難得遇到一兩個女人,恰巧遇到的,大約也羞於啓口——像是聖騎士格倫德勒那樣身份的人,難不成對別人說,我的坐騎是隻變態?   真不如直接殺了埋掉算了。   週三,又是政治經濟學。   陳易和韓婕坐在中間後排,面前擺着鬆餅和咖啡,邊喫邊聊天。   他的右側是同院不同級的學姐,正拿着變色龍在腿上玩。   雪白的大腿,嫩的像是豆腐一樣,近乎赤裸的展現在陳易面前,頭稍低一點,黑色的內褲都藏不住。   這哪裏是在玩變色龍,分明是想玩陳易。   可惜,她的消息靈通,又不足夠靈通。   韓婕就在身邊,在陳易尚未學會徹底的肆意妄爲之前,多少得有個顧及。所以整堂課,他都是鼻觀心,眼觀鼻,充分發揮了刻苦精神,甚至回答了教授一個問題。   雷公魄讚賞的點點頭,他對這個學生印象深刻。在本科生中,值得他浪費5分鐘單獨說話的,一學期也沒幾個人。現在,雖然看得出,他身邊有兩個漂亮女生,但能夠認真聽課,不正說明了其一心向學的人生目標嗎?   至於其他的,只能說明其個人魅力。   有鑑於此,雷公魄甚至在點名冊上畫黑了陳易的名字。熟悉他的學生都知道,那可是考試通行證。   喫鬆餅,喝咖啡,美女陪玩上課的生活,感覺就像是在當領導——讓自己舒服,讓別人痛苦。   同班上課的男生大呼不平,女生們則埋怨有外班學生搶佔本班資源,蔡慶華尤其憤慨。以他德智體美勞各項素質前三的水平,現在都沒遇到過美女倒追的情況,憑什麼陳易整天裝酷,不光有別的班級,甚至別的學院的女生顛顛的跑來。   他應該沒時間認識美女纔對!   任遠從容的看着,一語道破天機:陳氏集團身價百億,你畢業多久,能在陳氏做到經理?   於是蔡慶華再不吭聲了。   的確,如果陳氏集團支撐不住,那就算是陳仲國重新上位,再打造個百億集團,照舊得十年二十年的時間,陳從餘是否有此精力與豪氣尚不可知。   可現在的陳氏集團,一旦還清了銀行的短期貸款,那根基就穩穩的扎住了,之後若不出意外,損些枝葉,發展慢些,都不會傷筋動骨。   如今坐在陳易旁邊的漂亮女生,用的是LV,穿的是古奇,明顯是富家千金,焉知不是得到家中的授意與鼓吹,來本專業釣金龜婿。   看着那能令自己少奮鬥10年的漂亮學姐,失望的扭着屁股離開教室,蔡慶華的憤憤然近乎升到頂點。   他拼命的想着,有什麼招式能令陳易不舒服,卻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的班級職務,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裏;學生會的工作,輔導員不支持,半點價值都發揮不出來;自己的個人武力同樣少的可憐,言語性的攻擊,八成會被女生們羣起圍攻。   越是想不出來,蔡慶華就越是不舒服,於是就越要拼命的想。   直到下課,他仍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   變色小蜥蜴舒服的從肉窩中爬出來,讚歎着:“太舒服了,日,我太爽了。”   “粗俗。”陳易權當沒聽到,眼睛一閉,任由其折騰。   自稱“阿波羅”的幻龍閣下,顯然對粗糙的手掌很不滿。   陳易同樣對其“喫裏爬外”的行爲很不滿。   晚上的時候,陳同學拎着它的尾巴到了車庫,強迫其喫掉一個輪胎。   皮卡的輪胎,算上輪轂有好幾十斤。   被逼着喫了四分之一,變色小蜥蜴就哭了。   它邊喫邊嚎:“我還是幼年,適合喫金屬……我還是幼年,適合喫金屬……我不要喫橡膠啊……”   “誰給你喫香蕉了。”陳易一臉的黑線,順腳踹在它身上,發動“鐺”的一聲,有若鐘鳴。   變色小蜥蜴發出“噗”的聲音,屁股被強勁的氣流吹翹了起來。   一股濃重的鐵鏽和燒焦的橡膠混合的味道,在車庫內瀰漫。   陳易不禁捂住鼻子。   “阿波羅”委屈而羞愧的道:“剛纔喫的,還沒消化呢。”   “快喫。”陳易哼哼兩聲,他一隻手捂鼻子,一隻腳抬起來看,另一隻手還去打開換氣扇,像是在表演雜耍一般。   軟質小牛皮的鞋底近乎要開膠了,要不是自己的體術合格,現在多半得撞腫腳趾了。   有寵物戒指在手,小蜥蜴不得不聽從於他的直接命令,於是只得繼續埋首於漆黑的輪胎中,使勁的咀嚼着。   一會兒,它就又哭了起來,狂吼:“我喫不動了。”   “喫。”   變色龍不得不趴下腦袋,過會兒再次肚皮朝上,嚎道:“來點下飯的金屬吧。”   陳易一臉毛汗,道:“什麼叫下飯的金屬。”   小蜥蜴眼淚汪汪,鼓起腮幫道:“純的,純的金屬都行。橡膠,好苦。”   “車不就是鋼鐵的?”   “有碳,好苦。”   不愧是在大學裏被女學生蹂躪的蜥蜴,都懂得元素知識了。或者說,它每天除了看電視,主要關注此方面的知識。   陳易掃了一眼車庫門,學校跟前的獨立小區,安靜的很。他將小蜥蜴丟在皮卡的車斗上,道:“我出去給你弄點下飯的金屬,回來的時候,你要再喫掉100斤。”   這話怎麼說怎麼怪。   小蜥蜴鼓着腮幫道:“30斤。”   “沒討價還價的餘地。”陳易說話間開門,道:“一輛皮卡都喫了半個月了,你不是說長大了點嗎?不快些,什麼時候能弄完。”   小蜥蜴可憐巴巴的翹着屁股,用盡全身力氣喊道:“那帶點重的金屬。”   “知道了。”陳易反手將車庫門給鎖了起來。   在地球,亞龍之類的貨色,完全不用擔心其安全,普通的刀斧槍彈可是殺不死它的。   要是不小心走丟了,用召喚戒指也能將之再找回來。   那些不上戰場的法師們,最喜歡的就是輔助性的坐騎了——當然,不是指幻龍這等聰明的煩人,特性又過於出衆的類型。   車庫是在新建的小區內,正在裝修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五金商店,而且總是會營業到很晚。   老闆正在看電視,見到顧客,熱情的按了遙控器,笑道:“要點什麼?”   “那線圈,是純銅的嗎?”   “那是發電機。”老闆頓時興趣大減,不識貨啊。   “來兩個。多錢。”陳易說着就掏錢包。   老闆疑惑的道:“租還是買?”   小區內的施工方,偶爾會用到發電機,但除了較大的公司之外,包工頭們還是喜歡租用。   陳易眨眨眼睛,誠實的道:“買。”   “3600一臺,兩臺算你7000塊。”人家不問,老闆也不說型號功率,樂得小宰一刀。   幾千塊的事兒,陳易挺無所謂的,紈絝子弟的存在,不就是爲社會提供資源再分配的機會嘛。看開一點的話,這是增加了社會的流動性。   中國古代的老地主,每每賺了錢就存在地窖裏,結果讓市場上的貨幣經常性不充足,相比盤剝佃戶,此點更可惡一些。   一個浪費的富翁,歸根結底是個好富翁。   一個吝嗇的富翁,歸根結底是社會的毒瘤。   陳易在店裏轉了一圈,拿起鐵釘又放下,人們日常用的鐵器,都不是純鐵的。   他最後指着牆上的溫度計,道:“看着用水銀的,給我來幾盒。”   新的家用溫度計多用酒精替代汞,但後者有精度高的優勢,五金商店等地方,扔傾向此種。   “一根5塊,我這有……80根。”老闆絕對後悔自己溫度計進少了。   陳易不言聲的遞出卡,然後一隻手提起一個發電機,飄逸的離開了五金商行。   老闆回身打開了遙控器,看了兩分鐘電視,忽然跑到放發動機的地方,雙手用力,才費勁的將之抬起了半米高。   他不禁打了個冷顫,有種想收拾東西跑路的慾望。   陳易回到車庫,小蜥蜴仍舊在邊喫邊哭,像是墨西哥餐廳的配樂一般。   他先將線圈丟在一邊,拿出支溫度計,就在車斗上打碎,道:“有點汞,看看喜歡不。”   變色小蜥蜴飛一般的撲過來,在空中留下片片虛影。   陳易抬頭又低頭,地面上的水銀球就不見了。   小蜥蜴臉現憤怒的道:“真浪費,靈水會被污染的。”   陳易一愣,道:“是氧化吧。你們把這個叫靈水啊。”   他又抽出一根溫度計。   “別打碎,我來吸。”小蜥蜴就嘴上去,自己嗑開玻璃,像喝椰子似的,把溫度計裏的水銀喝了下去,爽的渾身一哆嗦道:“靈水,你說的水銀,是鍊金的基本材料,賽波加公國每年都要從其他王國買不少。”   說罷,它半是期待半是要挾的道:“給我10公斤水銀,讓我再長一截,幾天就能喫掉這東西。”   小蜥蜴的雙足向上,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是陳易不同意,就在地面上翻滾哭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