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武館招生
武館,在矚目中建成了。
兩層的樓宇,有着十足的古代風格,如果不去看水泥的圍牆的話,它就像是不怎麼成功的仿古建築,能吸引眼球,又經不起細細敲打。
但是也足夠了。
陳易是那種在藝術包裹下的實用主義者。之所以藝術,乃是因爲母親與去世的奶奶的薰陶;之所以實用主義,乃是因爲父親的商人因子與爺爺的政治傳承。就像是主席說的那樣:你們就像是藝術畫廊的老闆,畫廊是藝術的,也是實用的,但是歸根結底是實用的。
武館的前院是一片青石板的地面,既是爲了統一仿古風格,也是爲了讓學員們摔上去不會太疼。
穿過武館一樓的正廳,則能看到百花齊放的苗圃,以及穿過苗圃的射苑。相隔20米,50米和100米處,各自設有一個靶子。
陳易帶回到本時空的弓箭,就在此地教授給學員們。爲了能夠更充分的利用,他還特意要求格倫德勒聖騎士,進行了深入的講解。在智力卷軸和敏捷卷軸加身的情況下,他的學習效率還是相當不錯的。
至少是遠遠強於普通學員的。他們連3級落涕神藥都用不到,再加上只有通用的體術訓練方式,又是由陳易的二把手教導,能在規定的15天內,完成訓練的並不多。
武館的正前方,掛着紅色的綢花用於剪裁。另有一串萬響的鞭炮,隨時準備點燃。
前來官禮的官方人士,只有嚴父局長、孔謙和劉厚培,三個人都是警察系統內的,雖然互相差着級別,但在這種場合還是談的相當起勁。陳易並沒有特意的去邀請誰過來,只是警察叔叔們就在身邊,想不邀請都不行。
除此以外,站在院子裏的多是江北的街坊鄰居——至少現在算是街坊鄰居了,武館的存在,使得附近數百戶居民回到了有電有水的生活中,同時也給了他們獲得補償的希望。
大家冒着正午的陽光站在這裏,也算是一種回報。
堂兄陳業畢業兩年,如今調進省政府,頂着個副主任科員的頭銜熬資歷。他大約是從哪個同事口中聽說了武館的事情,專程回來幫忙。
此刻,也就是他在負責招呼賓客。
站在大紅色的綢花前,劉歆瑜低聲問道:“22名學員中,只有8個人達到了體術一級的水平,佘雷達到了體術2級的水平,剩下13個人,難道真的逐出武館?”
陳易微笑的衝着前來祝賀的嚴副局長點點頭,道:“你以爲落涕神油是大街上撿來的?沒有資質的學員,浪費的不光是自己的機會。這一次之後,再收的學員,只有達到體術一級的水平,纔有資格使用1級的落涕神油。”
對他而言,落涕神油和白撿來的也沒什麼區別,5000金幣,也就是幾刀紙的價錢。不過,物品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由成本來決定的——或者是勞動時間,或者是物品的稀缺性。後者且不用說,落涕神油絕對是世間絕品,若是被人知曉其真是作用,無論是不是運動員,大約都會搶着來買。若是用前者來計算,陳易也不認爲自己辛辛苦苦跑一趟纔拿回來的幾千瓶藥水,是那些老的沒有天賦的懶鬼們有資格使用的。
天賦才能的不同,理應體現在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若是給予懶鬼們相同的待遇,又會有誰願意努力奮鬥?現在15天過去了,佘雷達到了體術2級,而有的人連體術一級的門臉都沒摸到,陳易其實是相當不高興的。
在有落涕神油輔助的情況下,這麼多人沒有達到標準值,肯定是努力不夠的緣故。聖奇奧王國的孩子們,將體術鍛鍊當作安身立命的本錢,而在武館中的孩子們,既然沒有這方面的認識,也就不會有相當程度的刻苦。
裸熊是爲了武術,佘雷是爲了追去力量,林海濤是爲了擺脫家庭命運,其他人似乎缺少明顯的動力。
要不是1級學員有免費房子住,作爲推動力的話,剩下的7名1級學員,也不知能剩下多少。
劉歆瑜能夠理解陳易的不高興,但仍然勸道:“如果把不合格的人都逐出去,對於團隊的凝聚力會有影響。”
她的潛臺詞是,22個人中,除了林海濤是自己報名的之外,其他人都是老鄉關係。如果將他們的13名同鄉逐出武館,剩下的8個人顯然也會有所觸動。
“這種鄉土文化,真是討厭。”陳易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麼逐出的13個人,轉爲職工吧。給他們每人開3000元的工資,隨便做點什麼工作。允許他們繼續鍛鍊,但並不給予任何輔助的幫助,也只有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纔可以旁聽課程,或者在武館內鍛鍊……嗯,要是願意離開的話,發3000塊路費。”
“也好。”劉歆瑜說着,修正道:“工資是否壓低一點,免得一級學員們也想做職工了。”
她說着自己就笑了。
“那就給體術一級的學員,每人每月發3000元的津貼。”陳易倒是一點都不吝嗇。當他意識到武館不僅僅是幫助林家的一件工具的時候,他就開始做出各種規劃了。
“放鞭炮嗎?”禮儀公司的負責經理閃過來問道。
“放吧。”
經理揮了揮手,震耳欲聾的爆竹聲響徹全場。
至於剪裁,實際上是不必要的,綢布也僅僅是租來做樣子的。
“流水席結束後,開始招生吧。”陳易說着,上前與賓客們說話去了。
不管是嚴副局長這樣的官方人士,又或者附近的居民,他總能找到點話說,一時間氣氛也很是不錯,一些家裏有孩子的,還會問些武館的事情。
並不是人人都能上大學的時代,孩子們的出路又相當有限,聽說武館學習有成後,會分配房子——僅此一點,就讓人羨慕的緊。
陳易不得不經常性的向他們解釋,雖然有些繁瑣,卻並沒有不耐煩的樣子。重複性的勞動,是開創性勞動的基礎,面對這些有可能是武館學員的家長的時候,他的態度自然變化。
比起江南那些一門心思準備高考的學生們而言,江北的適齡青年,會有更強的意願在武館中學習。同時,相對單純的家庭關係,也能讓他的計劃更容易實現。
雖然現在還沒有發現光門另一邊的西大陸,會有哪些足量價值的東西,但勿庸置疑的是,一個陌生的大陸,必然是極具價值的。
而他現在需要的是,最基礎的開拓者。
一級體術的學員肯定是不行的,五級體術的也只算是湊活,但鬥技級的學員,畢竟是要在此基礎上產生的。
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廣種薄收不算是個壞主意。
正是在這種期待中,陳氏武館開始了第二輪的擴招。
相比半個月前的招生,而今至少有了無數詢問的人。
劉歆瑜輕輕的嘆了口氣,陳易身邊的人中,她是最先看出體術價值的人。可惜的是,她失去了執掌武館的機會。
不過,她並不氣餒。祕密組織的成員,首要的素質就是耐心,她看得出別人的野心,她有耐心去支持這份野心。
“WK證券、馬六甲證券和MGI都賣掉了,盈利在150%以上,你有空的話,還有些手尾要處理。”劉歆瑜找着話題,將陳易從人羣中解救了出來。
“預計平均利潤有多少?”
“100%肯定會有的,但蘇丹會分走一些。”
“他入股了,該得是人家的。”陳易回了一句,看到孔謙走上前來,又笑着迎上去了。
“有幾位不速之客。”副總隊長大人,討好的給他說了一句。
嚴副局長算是陳家較爲低級的實權嫡系人馬,孔謙卻連算成陳系人馬的資格都沒有,當然要更加的客氣——如果陳家倒臺,他倒是一定會被算在陳系人馬中。
陳易笑容不變,跟着孔謙向門口迎去。
正在諮詢報名的學生和家長,都處在了觀望中。
來的正是山下奉林,以及本地人熟悉的牛翔。
“好久不見。”日本人深深的鞠躬,然後送上來一票禮物,對聯、花籃、宮燈……
陳易笑着攔住,不冷不熱的道:“不用送禮了。”
“陳先生的武館開張,我們是一定要前來祝賀的。”山下奉林說着,向左讓了讓,笑道:“這位是我們的空手道黑帶,井中出水。他也一起前來慶賀。”
“你莫非想踢館?太俗了吧。”陳易呵呵的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所謂的黑帶男人。
大約30多歲的年齡,體術7級或稍高一點的水平——可以說,這是他所知道的人中,戰鬥力最強的地球人了,但真的說起來,還是不夠看。
一名體術7級的戰士,若是不顧自身安危,戰勝4名5級體術的貨色——例如斯坦尼克那種,還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和鬥技級別的戰士比,可以說是毫無勝率。
井中出水同樣觀察着陳易,露出凝重的神情。
……
第二百零一章 裝備弓箭
井中出水是巖崎真善請來的。
他的首要工作,就是評估武館的狀況是否會影響到拆遷工作的進行。一直以來,三菱公司對居民區的拆遷,都抱着低優先級的態度,首先重要的是拿下江北碼頭,他們已經做到了;其次重要的是從江北碼頭的建設中全身而退,這是他們正在進行中的。
至於居民區的拆遷,除了是內務部長山下奉林的工作之外,巖崎真善等人並不在乎——那應該是明德集團的工作,現在的拆遷公司實質上是在進行先期的準備工作,斷水斷電,隔絕公共設施和商業鋪面,總的來說還算是文明。
實際效果也很出色,除了有一些人簽約離開之外,反抗情緒也並不很大,在他們長達數年的計劃中,不管最終是否需要進行房地產開發,正式的拆遷總歸是一兩年後的事情,他們並不認爲當地居民能夠忍受兩年時間的非現代化生活。山下奉林的主要工作,其實都放在了防備突然的暴力反抗上。
然而,武館的規模越來越大,牛翔的工作又越來越不好做,最讓他們擔心的是,至少有數百戶居民重新通上了電力,恢復了正常生活。
如此一來,所謂的炮火準備,不就是純粹的浪費?
爲了完成自己的工作,山下奉林不得不請求巖崎真善,找來了武術高手,想尋機解決武館這個大麻煩。
說完了場面話,山下奉林站在了井中出水身後,道:“一切要麻煩您了。”
“我的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傳說中的空手道黑帶,給出了意料之外的回應。
山下奉林着急了,問道:“怎麼會。”
井中出水默然不語,還伸手壓住了躍躍欲試的徒弟們。
山下奉林立刻生氣了,他講究的是出口爲諾,語氣不善的道:“井中君,雖然您的地位很高,但既然有心收錢,如何能不冒一點風險。”
“我看不透他。”
“我還看不透呢。”山下奉林要用極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暴跳如雷。他說服巖崎真善出面,已經惹的總部很不高興,三菱不想在低優先級的事務上,得罪江寧的重要家族,現在好不容易請來了空手道黑帶,就爲了煞武館的微風,然而繼續炮火準備本地的居民,如果安安靜靜的離開,井中出水當然高興了,白拿錢和人情,可他卻什麼都沒有了。
只要做事,就不能令人人皆滿意,一個集團外的空手道黑帶,愛高興不高興。
山下奉林拿定主意,一定要逼着井中出水出手,因此幾近毫不掩飾的惡狠狠的道:“我不要你擊敗陳易,但只要你的徒弟能擊敗武館的學員就行了,最好是有人重傷。”
其實,死掉也沒關係。只是山下奉林不會這麼說。
比試起來拳腳無眼,重傷和死也就是一線之隔。
井中出水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我們不是打手。”
“你收錢了。”山下奉林一副老自衛隊員的嘴臉,像是強姦未遂的中年大叔。
不管怎麼生氣,井中出水知道這一遭是躲不過了。他微微閉了閉眼睛,躬身用日語道:“陳先生,天下武道是一家,在下對中國武術的博大精深羨慕已久,不知是否可切磋一二。”
旁邊的翻譯,磕磕絆絆的說了一遍,他有些害怕。在江寧,踢館之類的事情,總是容易讓人聯想到虹口道場之類的詞彙。
旁邊的居民也鼓譟着,他們不在乎自己或者孩子在武館能否學到真的武學,他們在乎的是家中有電有水,孩子有希望,有工作。要是陳易失敗了,這點要求都將成鏡花水月,至於勝利,又有什麼意義的。
但陳易卻不會怕一個鬥技水平都沒有的空手道黑帶,他招招手,道:“裸熊,去把我的裝備拿來。”
嚴副局長一看,心想:年輕人真是太沖動了,這種日本的老軍國主義分子是那麼好打交道的?受了傷是你受罪,人家受了傷,是我受罪。
他向孔謙使了一個顏色,後者馬上出面阻攔道:“陳先生,山下先生,井中先生,私自比鬥不合法規,大家還是……”
“沒事,我們的規矩簡單。”陳易笑着眨眨眼。
衆人很快知道爲什麼了。
裸熊抱來的裝備,可不是普通的裝備。
全身皮甲,皮足有大拇指的厚度,得由人架在肩膀上,然後腰上束帶,胸前同樣用皮扣反向卡住。武器更厲害了,長達1.8米的彎弓,比面前的日本人還要高。
古代單體弓增加攻擊力的手段,只能是長度和弓背的硬度。歷史上的英國長弓兵,普遍使用1.5米以上的弓箭,所以對身高還有相當的要求。
粗獷的弓,外加半個人高的骨箭,一股森然的氣息,立刻灌注全場。
不僅是山下奉林,連井中出水都看傻眼了。世界上的競技武術種類繁多,但基本上都是赤手空拳打的,這種全身披甲,誰能受得了?光是那鎧甲,刀子都砍不穿,拳頭更是沒了效果。
難道只能用關節技和摔跤?
井中出水習慣性的分析着,身後的學生則用日語說:“那是大象皮吧。”
“也許是犀牛皮?”
“中間夾上鋼板的話,和防彈衣差不多了吧。”
“難道現在能射穿?”
井中出水聽的吐血,使勁咳嗽了一聲,對陳易道:“陳先生,切磋應當是以武術或空手道爲基礎……”
翻譯同步翻了過來。
陳易聽到一半,打斷道:“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我的武館教授的是武術和空手道了。”
周圍的居民有了理論基礎,羣情激盪的喊了起來:“日本鬼子,憑什麼用你們的規矩?”
“用箭術……”
“是弓術……”
“白癡,是射術……”
井中出水聽得懂簡單中文,但他涵養好的很,只當作沒聽懂,表情如一的笑着,繼續道:“陳先生若是披甲的話也可以,在下可就用刀了。”
他以爲陳易是要和他比射靶子,於是提出了較量的方法。這倒是一把好算盤,倭刀原本就是鋒利異常,適合砍劈的刀具,雖然那皮甲看起來甚爲厚實,重量卻會令人變的笨重,打不了多砍幾次罷了。
這麼長的弓箭,要是面對面比試,誰喫虧一望可知。
嚴副局長緊張的看着陳易,生怕他答應下來。
井中出水的大徒弟卻毫不遲疑的回身,準備將師父的“龍炎”拿過來了。管它打不打,總不能這麼喫虧吧。他彎腰打開隨身的行李,雙手捧出“龍炎”的剎那,“嗖”的一聲,震驚全場。
一支近米長的弓箭,準準的射在了“龍炎”的刀柄上,然後帶着它定在了一輛豐田SUV的輪胎上。
衆人登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那聲音,那氣勢,真有先聲奪人的力量。
井中出水和劉歆瑜則更爲訝然,他們剛纔都盯着陳易,卻沒看清楚他射箭的動作。
陳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沉聲道:“黑帶閣下,比試就此開始吧。”
井中覺得名字怪異,不禁用中文問:“什麼?”
淒厲的羽箭破空聲,代表了陳易的態度,又是“嗖”的一聲,弓箭就擦過井中出水的脖子,射中了他另一名學徒的衣袖。
“陳君……”井中出水氣急敗壞,心中卻是一片冰涼,不敢稍動。他總算明白自己爲什麼看不透了。距離3米左右,用1.8米長的大弓射擊,自己竟然沒有任何閃躲的慾望。可以說,就算自己手持刀刃,在近距離內,仍然是死掉的份。
弓箭不是遠程武器嗎?近距離的時候,不是隻能用弓弦嗎?
井中出水腦子裏浮現出來的想法,讓他的臉色愈來愈差。周圍的中國人,叫好和拍手的聲音,平添一份困擾。
陳易再次舉起了弓箭。
這一次,他的速度慢多了。
井中出水知道,就算自己再年輕20年,照樣躲不開這一箭,但他並不相信陳易敢射死自己,所以只是輕柔的道:“陳先生的武術果然丁點,可武館是教授徒弟的地方,莫若讓他們比試一場如何?”
陳易暗暗冷笑。
這種比試,贏了沒有半點好處,輸了卻要落下麻煩。在場的孩子家長多是社會底層的勞苦大衆,真正的無產階級。他們中,沒幾個人會奢望着兒子出人頭地。相反,平平安安,能混着過一輩子,就算是最幸福的了。要是學員們爭鬥之間,被日本人打了傷了,他們不免心有慼慼;就算是學員們把日本人打了傷了,父母們照樣不會覺得驕傲。
武館的適齡青年都是十六七歲的,這麼大點兒的學生在如此混亂的地方,家長們費盡心機,都不一定能保證讓他們不打架,不鬥毆,不加入黑社會,現在一下子就過度到了傷人的階段——那要是哪天失手殺了人,又怎麼辦?
沒誰會相信陳易扛得住。
山下奉林閃爍着狡猾的小眼睛,覺得井中還算有點本事,於是幫口道:“對,徒弟比試。”
“徒弟比試。”井中帶來的學生們也在喊。
……
第二百零二章 驅逐出境
陳易瞄了瞄,有心把這一羣日本人都射穿大腿,或者乾脆問問井中,誰是他最強的徒弟,然後一箭射到他生活不能自理算罷。
但這樣做,雖然會對空手道高手們造成不可彌合的傷害,同樣會對武館的未來造成不可彌合的傷害,至少一個暴虐的評語是去不掉的。
陳易稍稍抬高了一點弓箭,回憶着若猿聖騎士的長弓課程,大致判斷後,似慢實快鬆開了弓弦。
一支骨箭以10度角的姿態,飛向了日本車隊,釘在了一輛豐田卡羅拉的擋風玻璃上。裂紋迅速蔓延,一如山下奉林的表情——他很喜歡這輛車的。
“陳先生!”山下奉林怒火沖天。
陳易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會,自顧自的收起了弓箭,又示意裸熊脫掉自己的鎧甲,對學員們笑道:“武術就是這樣,隨時都有失手的時候。”
山下奉林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別看他是自衛隊出身,但要在這種場合打架之類的,那隻能是尋找虐待。
井中都不敢出手,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小老婆面目龜裂,無言以對。
只聽陳易遠遠的問道:“你們確定要和我的徒弟比武?”
“不錯。”井中鄭重回答。
“7天后,還是在武館,你們過來。”陳易說完揮揮手,道:“都走吧。”
井中沒說什麼,他的徒弟哇啦哇啦的吼了起來。
翻譯小聲道:“他們想立刻比賽。”
陳易哼了一聲,用只有翻譯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原話翻譯給他們:我不知道你們是日本哪個世家的成員,我希望最好是,但不管怎麼說,這裏是中國,江寧是我的地盤,如果你們真的要立刻比賽的話,我保證,你們這些連外交簽證都沒有的貨色,一定會喫大虧的。”
重複一遍之後,堅強的日本男人都不吭聲了。
等級森嚴的日本社會,早就告訴了他們,什麼樣的人能正常的活着,什麼樣的人會痛苦的活着。
井中出水無奈嘆口氣,說“我們7天后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空手道黑帶不光是百人敵的問題,還是一種精神和身份的代表,不管是在日本還是外國,這是他受到的最差態度。當然,最讓其不忿的是自己……若是堅持下去,被射殺在武館前……因此,他纔不敢有須臾的怠慢……但作爲尊崇的黑帶,不畏死亡的堅持,纔是真正的要義。
坐在車內,井中暗歎一聲:我還是太弱了。
周圍的羣衆發出各種笑聲,諷刺着日本人氣勢洶洶而來,垂頭喪氣而去的形象。經典的國產電影中,有的是此類形象和模版。
不戰而屈人之兵,給人的感覺似乎是不需要戰鬥似的。武館的招生也沒有受到影響。江北混社會的壞小子們,要麼是跟着牛翔欺負街坊鄰居,要麼是被牛翔的手下欺負,着實沒什麼前途,倒是武館,目前尚算是一條出路。
陳易笑容滿面的揮手,隨後將招生工作交給了林海濤和佘雷,以及一票“老學員”。
但到了武館後的無人之處,陳易卻打電話給聶浩,問道:“如果我想將幾個日本人逐出中國,需要走什麼程序?”
聶浩笑着問了名字,道:“明天看看怎樣。”
……
第二天一早,井中出水和他的徒弟們就被驅逐出境,沒有絲毫的遲疑,不管是空手道協會的薦書,還是三菱集團的證件,都沒有絲毫的作用。
山下奉林明知道是陳易做的,也只敢向巖崎真善求救。
後者只問道:“是否已經正式驅逐。”
“是的。”
巖崎真善登時怒了,道:“那你找我有什麼用?”
山下奉林愕然。
巖崎真善心情同樣不好,臭罵道:“陳家是中國的世襲政治家族成員,就算你不知道中國的世家能量,那你也應該知道麻生家族、小泉家族、鳩山家族吧?難道你覺得,我們可以在井中被正式驅逐後,再把他送回去?有那精神,不如再找一名黑帶。”
罵了一通,他還不解恨,怒道:“誰讓你去找陳易的麻煩了?陳家原本就是在外交部任職,難道除了用暴力的途徑,你就不能找到其他的手段?陳易爲什麼要爲那些賤民出頭?他們在江北有什麼利益?你是否搜查過?難道你那隻腦子裏,只有血栓嗎?混蛋。”
山下奉林心想:找陳易的麻煩,是你默認的事情,否則井中出水怎麼願意出面的。然而,儘管自己有理由,儘管自己比巖崎真善大了將近20歲,他依舊守在電話旁。結結實實的被辱罵了一圈,依舊只能不斷的說“是”,最後2恭恭敬敬的掛上電話。
牛翔聽不懂日文,只知道手機內不斷傳來了不客氣的話語,於是縮着脖子不吭聲,以免成了出氣筒。
山下奉林餘怒未消,總算是有借用他的地方,強抑憤怒道:“你去仔細探查過陳易和他的武館,還有他建立武館的前前後後,對他爲什麼修建武館……知道的詳細嗎?”
“知道一些……”
“知道什麼?”
“陳易修建武館,似乎是因爲本地有位林媛,是他的同班同學。”說起林媛,牛翔暗自流口水,都是一個區的鄰居,他沒少和人家說過話,要不是此女甚有英氣,他指不定就強上了。
“就爲了一個同學?”
牛翔咔咔的笑了兩聲,道:“那個同學,長的挺漂亮的。”
“去弄點她的資料來。”山下奉林即可下令。
“不整陳易了?”牛翔有些失望,那天跪在地上求他的情景,使之終身難忘。
山下奉林瞪了他一眼,道:“滾吧。”
牛翔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羞澀的滾了。
陳易則彷彿完全忘記了他們,帶着新招收的52名學員,開始了新的訓練。算上前一個批次的,真正的學員人數只有61人,包括他的徒弟裸熊。至於被排除的9名學員,則徹底淪爲了打工一族,幾乎沒有繼續升級的可能。
所有的52名末等學員,再沒有了落涕神油可用,只有第一批通過特訓的9名學員,纔有這樣的優待。
僅此一點,在日後就決定了武館內的森嚴等級。
現在,佘雷纔剛剛感受到落涕神油的好處,他有些同情那些落後的老鄉們,趁着一次訓練結束,找到正在幫忙倒水的同村,勸道:“老黃,趁着最近有新人進來,好好練練唄。你倒水也不忙,每天晚上抽點時間出來,十天半個月的,說不定就是一級學員了。”
“有什麼用?”老黃自己卻很高興,他笑着拍拍佘雷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不懂,學的越多越沒用,明明有3000塊的工資,又不用像訓練的時候那麼累,何必呢?會了功夫,說不定就得打架,那天日本人來的時候你也聽到了,那是要踢館的,到時候真的開戰,你是二級學員,想往後躲都不行。”
“學員級別高了,薪水也會加啊。而且有房子住。”
“那房子你不是沒去住?再者說了,是讓你住,又不是送給你的。”老黃自覺看的透徹,信誓旦旦的道:“老闆的話,聽一半在心裏就行了,什麼5級送房子,難道還10級送別墅不成?你不用擔心我,我再攢上兩三年前,就回村子種果樹去,每天睡在牀上賺錢。”
佘雷一時語塞,他自己的津貼其實已經到6000了,裸熊的津貼則是12000,聽說以後每級都是翻倍取整,6級就有10萬塊,9級的月薪是80萬,而且可用3級裸體神藥。可他總算是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知道自己告訴了老鄉,除了引起嫉妒,也不會又啥好處,人家說不定以爲他是炫耀……
這麼想着,勸說的心思就淡了。
老黃笑嘻嘻的換了水桶,道:“聽我說一句,你別不高興,打打殺殺的功夫,學來做什麼?現在警察都是佩槍的,武警什麼的裏面還有狙擊手,電視裏你也看了,那纔是幾千米殺人,誰能擋得住?照我說,老老實實的打工賺錢回家,你媽還住村子裏呢。”
佘雷頭皮振振的抽緊,他想勸人家,沒想到反被勸了。
話已至此,他搖搖頭,去裏面繼續練習了。
五級的目標,在他看來並沒有那麼難。
像是老黃一樣的職工有不少,他們以前打工的時候,累死累活一千兩千塊,偶爾弄點外快,也就是3000出頭。現在每日裏只做些打掃衛生,換水換靶子的事情,簡直是快樂的沒邊。有人就在那裏說:公務員的活,也就不過如此。
他們拿錢拿的愉快,反而惹的學員們覺得不公平,雖然都是老鄉,但自己明顯更辛苦,得到的卻是相同。
兩三天後,劉歆瑜注意到這種思潮,連忙前來通知陳易。
陳同學正在教室裏上課呢,首先問道:“有幾個突破2級體術的?”
“林海濤看起來快了。”
“1級的呢?有增加嗎?”
劉歆瑜無奈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在面見上司的感覺。天知道她上次見到真正的上司,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陳易眼睛盯着課本,聲音低低的道:“你準備怎麼做?”
劉歆瑜頓時欣喜起來,這一次,陳易說的可是“怎麼做”,而不是“怎麼想”,並且,沒有再提到金斗娜。
她暗暗高興,韓國小妞還是不夠精明,不知道武館纔是發展的方向,組織只是防範於未然的小部分,抓錯了重點,自然會失去信任。
……
第二百零三章 兼職學校
劉歆瑜早就擺正了姿態,準備讓陳易做新組織的會首了。因此在決定自己未來是“做”還是“想”的重要時刻,她認真的思考和調整了語言,道:“我覺得,改善學員待遇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要讓學員看到希望。”
“比如說?”
“武館畢竟只是武館,若是有其他的機構,願意花錢的請武館學員的話,估計會讓大家更安心。”
“哦?”
劉歆瑜微微一笑,道:“請陳氏集團出面,請一級學員去兼職做保全如何?”
“保全太低級了吧。”陳易心裏想的,可是聖奇奧王國的騎士們。體術6級以上的水平,就是能夠陣列於前的普通騎兵了,鬥技2級水平的正騎士,更是一支部隊的中堅力量,小些的王國,也就是一個騎士團,2000人的樣子,即能創建一個王國了。
真正的戰士,首先應當是身體素質上的戰士,至於思想、隊列、軍容之類的東西,都可以用幾個月時間突擊出來,唯有戰力本身,是突擊不出來的。
而手下有了戰士,不管是在本位面還是異位面,都是相當有用的。
劉歆瑜自然是猜不到陳易有這種心思,她可不知道魔法地鐵的存在,於是只是輕笑道:“大家的期待值並不高,如果我們讓陳氏集團發3000元薪水,同時繼續3000元的補貼,僅此一點,就夠武館的末等學員羨慕的了,職員更不用說。”
“給佘雷翻倍,裸熊3倍。”陳易還是想將他們作爲標杆的。
“另外要準備食堂了。”劉歆瑜再次提議道:“現在的學生人數越來越多,工地上的活計也差不多要完成了,再合夥喫飯就不合適了。”
她轉而一笑,道:“食堂花錢不多,我們可以24小時供應熱飯,就像空軍那樣,滿足學員們隨時訓練和結束訓練的時間安排。但對於職工,自助餐就要改爲固定食物了。”
“也好。”陳易頗爲認可她的做法。淘汰掉的學員雖然成爲了職工,但實際上是權宜之計,他的武館並不準備養閒人。何況是肯定沒有勤奮之心的懶鬼閒人。
聖奇奧的騎士扈從,都要給騎士們擦靴子,當生活助理,沒必要在武館中特殊化。不能晉級就要被淘汰,在這一點上是不會改變的。
等劉歆瑜拿到許可離開後,陳易自己也坐在椅子上瞎想起來。他最近太忙,訓練效果着實不佳,實際上也是沒有挑戰感……
也許應該去聖奇奧,做一點長時間的訓練。地鐵中充盈着本源能量,要比在外面的效果好的多。
想了沒多久,下課的鈴聲突兀的響了。
陳易今天是一個人上課,連書本都沒帶,晃悠悠的下了階梯教室,沒走多遠,就看見前面路口處晃悠的陳容熙。女校之無趣和大學計算機社之有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小妹一有機會,就想法設法的逃課來玩,但她也不敢逃的太久,以免被學校退學,那可就麻煩了。
陳易尚在猶豫是不是喊小妹過來,她卻先歡笑着喊着“二哥”衝過來,引起一路學生的旁觀。
“怎麼站在路口上?”陳易笑着擋住陳容熙,免得她撲倒自己。
“迷路了。”小妹一甩頭髮,昂揚的沒有絲毫羞愧。
“不是經常來計算機社嗎?還是想找其他人?”
“今天是從東門進來的。”小妹說着抓住陳易,道:“正好帶我過去。”
換了一個門,就連路都認不得了,陳易搖頭嘆息,儘量掙脫道:“宅男們的房子,味道濃重,不想去。”
“去嘛去嘛……”小妹搖動二哥胳膊的同時,自己還在擺動着尾巴,翹起單腳,所謂“去嘛”大法,有着相當的威力。
“真的很忙……”
“去嘛去嘛……”
“今天實在是沒時間……”
“去嘛去嘛……”
“明天怎麼樣,無法時間,還可以去四食堂喫紅燒肉……”
“去嘛去嘛……”
“那去吧。”
陳易屈服了,移動了,但他是不甘心的。
這種時候,老師是沒用的;保安叔叔更沒有作用——把學員們送到大學來倒不錯,武館的條件再好,也就是一個小院子,比不上國家花費巨資建設的校園環境,這樣一來,工作還能變成福利。
他立刻拿出手機來,打電話給劉歆瑜,給她說了自己的建議。
雖然正常學校的輔導員,不具有任何的行政權力,但陳易相信,不管是34D還是36E,都是天生就擁有權力的幸運兒。劉歆瑜更不用說,要安插幾個臨時工進去還不是手到擒來,何況都不用學校付錢。
打到最後,他裝模作樣的笑着,用含混不清的英文道:“現在就派人來學校,接我回去。”
劉歆瑜不明就裏的同意了,陳易則長舒了一口氣,計算機社的味道難聞是有傳統的,首先是不斷增加的電腦,提升了房間的溫度,其次是逐漸擴大的社團,提升了臭氣的濃度,最後是冬季乾燥,提升了噁心的程度。
小妹隨身帶着防毒面具和活性炭——是真的從軍區要來的——自己什麼都沒有,去了纔是慘烈。
“還是繞點路吧。”陳易發現陳容熙還是分不清到了哪裏,於是決定拖點時間。
從江北的武館到學校,快一點的話,也就是一個小時的事情,自己隨便找點理由,先在門廊坐會好了。
劉歆瑜在館內迅速開始動員。
爲了繼陳易之後,豎立起自己在武館的權威,她先是讓銀行送來了一批銀行卡,同時登記造冊,然後才召集學生們。
林海濤、佘雷、裸熊等人,原本就在一樓的大廳內鍛鍊,爲了不打斷他們,劉歆瑜將着急地點也放在了一樓,並拿出銀行卡道:“這些是武館爲你們準備的津貼和工資的發放卡,以後所有的資金,都會直接打到銀行卡內。另外,我們準備徵召4名學員,前往學校做保全工作,兼職性質,每週去2天即可。”
老黃興奮的搗了一羣身邊的職工朋友,低聲道:“看看,天下哪有白喫的午餐,這下不也得幹活。”
佘雷等人則表情不變,3000塊的津貼着實不少了,每週工作兩天也不算什麼。
劉歆瑜按照準備好的名冊,念道:“佘雷,李昌寧,馬忠成,桑成強,你們作爲第一批前去的人員,具體的兼職內容,到職後再說明,主要以鍛鍊爲主,不用有什麼負擔。另外,所有兼職的一級學員,在津貼之外,每月發3000元工資,二級學員發6000元。”
被點到名字的學員,發出低低的呼聲。
顯然,這筆錢絕對是出乎意料的。
每月三千和每月再多三千,概念是完全不等的。而且這其中有着特別的含義。
老黃一下子傻眼了,半天才道:“這不就是6000塊一個月了?這不是比打工還賺的多了?”
他還遲鈍着呢,一起的老鄉早喊了起來:“教導,都能兼職的嗎?”
“只有學員才能兼職,他們是在武館中學習,你們已經轉爲職工,在武館裏上班就是你們的工作,不能再兼職。”
“那我們能再做學員嗎?”
“除非自己練習到體術三級,重新招募成爲學員,否則的話,不行。”劉歆瑜知道,陳易對於浪費了藥水的學員深惡痛絕,認爲他們好逸惡勞,所以幾乎是不準備給機會的。
憑藉自己的能力練習到體術三級,在聖奇奧王國也就是軍隊的一般水準,可對於什麼都不懂,從零開始的職工們而言,還是相當困難的。特別是他們的年齡偏大,低級體術的效果更低。
老黃咳嗽了一聲,問道:“練習到一級都不行?”
他每天看那些一級學員,覺得他們練習時間那麼長,卻只有佘雷一個人練習到體術2級,所以對到三級很沒有信心。
劉歆瑜堅定的搖頭道:“必須練習到體術3級纔有資格重新成爲學員,也纔有資格重新納入消耗資源的行列。所以也請其他學員珍惜你們現在的機會,一旦在規定的時間內不能達到規定的程度,就只能離開武館了。”
老黃訕訕的笑着,耍嘴皮子道:“兼職的工作,也不是天天有的,最後總是要到社會上打工的……”
劉歆瑜立刻申明道:“只要達到體術3級,就保證可以留在武館中。另外,二級學員的津貼本身就是6000元,3級學員爲1.2萬元,其後每高一級,漲一倍。”
“真的假的?”不管是第一批還是第二批的學員,都不是什麼殷實之家,否則也不會不工作不學習,反而來加入武館。聽到劉歆瑜開列的數字,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老黃的心思則又不同,他看佘雷的模樣簡直是痛恨:一個月津貼6000,兼職工資6000,這簡直是地主老財啊!
“其他一級學員,若是想申請兼職也可以,但請注意兩點。第一,武館要求學員們在規定的時間內,達到一定的級別,例如現在,60天內不能達到體術二級,就必須退出。第二,武館的強制命令必須遵守。”劉歆瑜說着,踩着高跟鞋離開了。
武館內繼而爆發出一陣歡呼與感嘆。連正在鍛鍊中的學員都中止了訓練。
無論對哪一方面而言,這都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
第二百零四章 保安隊和稽查隊
劉歆瑜早就給學校打好了招呼,說是“聽聞近期偶有盜竊事件發生,借專業防盜人士以測完全”,順便要了2萬元的經費,聲言是兩個月的諮詢費。
學院裏的行政人員雖然淺薄,但總算是耳濡目染,比較相信專業人士的威力,再加上美女說項,2萬元痛快的就批了下來。
劉歆瑜轉手將錢入了武館的帳,並向陳易報告道:“我們從今天開始,武館開始有正式收入了。”
這還真的令其刮目相看,笑道:“我可從沒想過能從一毛不拔的學校弄到錢來。”
“學校一毛不拔是針對學生的,可不是對社會機構的。”劉歆瑜說完,將4名學員留下就走了。
她是金融學院的輔導員,說動的自然也是金融學院的行政。
佘雷領頭,先是一個不標準的敬禮,嬉皮笑臉的道:“館長,我們現在做什麼?”
剩下三人反應慢些,也是“啪”的一個軍禮,大喊:“館長,我們現在做什麼!”
不得不承認,最初設計軍禮的人,還是進行了一定的科學研究的,嘹亮的吼聲,不僅有助於增強凝聚力,而且氣勢相當容易感染人。
附近的學生好奇的瞅着。
在學校這種地方,血氣方剛的學生,最喜歡的就是有感染力的吼聲了,不管是搖滾樂,軍隊還是狗,都是一種對待方式。
陳易啞口無言,望着劉歆瑜離開的身影仔細的看,試圖發現那條藏在褲子裏的尾巴。
“你們自由活動吧。”說着又加了一句,“別跑太遠了。”
等陳易走了,四人都放鬆下來。
其中有方面大耳的小胖子李昌寧提議道:“我們去湖那邊的涼亭坐着?”
“打牌?”馬忠成是個麻桿狀的年輕人,他回想起自己最喜歡的湧動,感慨道:“我有1個月沒摸過牌了。”
“你小子打起牌來,今天是什麼事都別想做了。”佘雷笑罵了一句,他們一羣人都是老鄉,知根知底的。
“這裏鍛鍊可不方便,說是做保全,難道不用做事啊?”馬忠成對打牌以外的任何活動都沒有興趣,摸着乾巴巴的尖腦袋發愁。
李昌寧“嗤”笑了一聲,道:“我看就是武館給我們找點理由發錢。每個星期才兼職2天,至於給這麼多麼?再者說,不給你,還不是會來兼職。”
佘雷心中一動,道:“爲什麼發錢?”
“應當是爲了分開職工和學員的區別吧,督促我們盡力練習。”李昌寧笑了,“你現在的收入,可是我們一倍,大家能不仔細用力,儘快衝過2級的關口?”
佘雷哈哈一笑,習慣性的去抓劉海上的紅頭髮,道:“還真別說,體術2級之後,力量什麼的有明顯的上升。”
他是典型的力量至上,混社會的時候,最喜歡的武器是把錘子,看得就讓人心寒。
四個人越說越輕鬆,也不想着去履行保全的責任,就在校園裏玩了起來。他們與學生也是相當的年齡,一會兒就融入其中,打籃球、踢足球,或者是到網吧裏呆一會——武館施行的是全封閉式教育,訓練時間長的,每週達到一百二十個小時,然後就是純粹的休息時間,可以說是什麼娛樂都沒有,突然來到真實的世界,竟有點捨不得回去。
不過,到了晚上,終究是要回去了。
他們一回到武館,就疲憊的想要去睡覺,卻被一羣人攔住問:“保全究竟是做什麼?”
“累不累?”
“錢到帳沒有?”
這時候,不喜歡遊蕩的宅男桑成強開始了形象的介紹:江寧大學啊,到處都是美女!
只一句話,就激起了衆人無窮的想象……
次日,陳易從學校過來,又教導了一套新體術給衆人,並道:“每種體術的等級都是相同的,大家自己嘗試,有適合自己的就練習,通常來說,若能更頻繁的感覺到外界的‘氣’,那麼就說明這套體術越適合你。”
所謂的氣,就是魔網,只是在地球上,用這種說法,更容易被大家所理解。現在的學員們都在傳說,館長是什麼氣功大師,或者是內家拳高手,但對武學本身還是相當有興趣的。
人都有種盲從的心態,學員少的時候,大家擔心武館有什麼問題,學員多了,這種擔心自然減弱,相應的增加了對體術的崇拜。不過,由於學員們的體質不同,體術的效果也各不相同,在聖奇奧王國,相對應於不同的人,有着各種各樣以至於奇怪的體術,例如那位伯爵的“烏龜操”就是其中之一。許多家族根據自己的體質研究出的體術和鬥技,往往是家族繁衍繁盛的基礎。
陳易不求學員們的體術達到何種特殊的程度,但他的確是希望體術訓練的速度能越來越快,因此才利用一點閒暇的時間,從聖騎士們那裏學到一些新品種的體術,再轉授給武館學生。
他現在各方面素質都在穩步提高,要學會一點體術並不難,而且瞭解不同的體術,也有助於其理解鬥技。
但對於學員們來說,要不停的學習新的體術,着實是很困難的。
林海濤是其中反應最激烈的,他在第三次學習新體術的時候,便找到陳易道:“我知道新的體術訓練可能讓我們提高速度,但我現在的速度已經很不慢了,我想節省時間,安心練習。”
陳易摸摸下巴,覺得有些好笑。
他看着林海濤不說話,後者則挺着下巴,似乎要他承認自己的想法。
良久,陳易問劉歆瑜道:“你們對付不聽話的學員,是怎麼處理的?”
“師長有令,莫敢不從!凡是不聽訓令者,打!”
林海濤一愣,一個月前,他還是學校裏的學生,接受的是“不能體罰”的教育,角色突然轉換,剎時間難以適應……
陳易卻覺得這種方式最省力——簡單就是好的,關心學生,細細研磨的活計不適合精英教育,他揮揮手,道:“裸熊,佘雷,把他倒掉起來,打!”
倒掉是他的發明了,視覺效果比較好。
林海濤在胳膊被抓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劇烈掙扎。但裸熊和佘雷的體術等級都比他高,無論是力量還是敏捷程度都有差距,沒兩分鐘,就只能在無限的憤怒中,雙腳向上,被掛在了武館一樓的燈管上。
“我姐姐不會放過你的。”林海濤覺得羞辱,將最後的靠山都搬了出來。
大家都以爲林海濤是陳易的小舅子,立刻都轉過頭來,想看他如何處理。
“開始吧。”館長大人一點遲疑都沒有。林媛是個相當漂亮的女孩子,但他還沒到需要討好她的地步。
“用什麼?”裸熊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陳易想了一下,道:“隨便,鈍器。”
裸熊不是很明白什麼是鈍器,但隨便是聽的清楚的。他順手抽出自己的皮帶,一五一十的開打了。
三級體術的學員,算是比較有戰鬥力了。就是在聖奇奧王國,這樣的騎士扈從,去鎮壓點農民起義之類的渣滓,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抽打別人自然更是輕鬆。
林海濤開始還咬着牙堅持,但鞭打的痛苦越來越強,屈辱感頃刻間就轉化爲恐懼感。
陳易沒有給出一個鞭打結束的數字,裸熊這貨也不懂得憐泥惜土,抽起來又準又狠,專在肉厚皮痛的地方,屁股胸脯大腿內側之類的地方全不放過。
永無止盡式的抽打,感覺上彷彿再也不會停止似的。
這樣的打法,別說是一名高中生,就是祕密組織久經訓練的成員,也不一定能夠承受。林海濤鼻子一把淚一把的嚎着,繼而微弱的吼着,最後是低聲的哭泣:“我只是提個意見。”
鞭打仍在繼續。
“我不再提意見了。”
“我錯了!我服了!”
“不允許提出意見。”陳易掌握了其中的精髓,道:“你們就當這裏是斯巴達克訓練營好了,失敗者,放棄者,通通離開就行了。中國沒有資源,沒有技術,也沒有聰明才智,有的只是人,唯有精英,纔有資格浪費資源。放他下來吧。”
裸熊嘿嘿笑了一聲,又是一個甩鞭,把林海濤像是陀螺似的打了起來,然後才砍斷他腳上的粗繩。
“給他塗3級的落涕神油。”陳易拿出一個玻璃瓶子放在桌上。這東西的主要功能就是舒增強與魔網的鏈接,繼而讓人的身體細胞活躍,因而也具有舒筋活血的功能,騎士們訓練時常有損傷,通常也是塗抹它。
“規矩,大家已經知道了,有想退出的,可以現在提出來。”
就算有後悔的,現在也不敢提出了。天知道會不會弔起來打。
陳易卻非常高興,呵呵一笑,道:“大家自願加入武館,是你們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嗯,作爲陳氏武館的館長,我們也應該回報社區,現在我下令,組織第一支武館稽查隊,由全體一級學員組成,主要工作是保護社區的安寧,維持社區穩定自治,裸熊,你做隊長。”
“是。”
“我們稽查的範圍是……這裏。”陳易在江寧市地圖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恰巧將棚戶區全部囊括在內。
不等本地學員們歡呼雀躍,陳易又道:“稽查隊從下個星期開始執行任務,爲了更好的履行社區責任,從今天開始,我教導你們使用弓箭和鎧甲。”陳易說着,拿出一張1.8米長的弓箭。
劉歆瑜暗暗點頭,根植本地,是武館發展的最好方式,只是使用弓箭,讓她摸不清陳易的目的。
……
第二百零五章 鐵鍋
西大陸有着遠勝地球的茂盛的自然環境,充沛的陽光和高溫滋養着豐富的植被,後者又孕育了各種體積龐大且健碩的動物。
要在這片大陸上好好生活,不管是城裏的貴族老爺還是鄉間僻壤隨處可見的部落野人,都得懂得一兩手拉弓射箭的絕學,出門在外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隻劍齒獸撲上來,試圖來一場路邊野餐。最危險的還不僅如此,部落野人同樣會攻擊城市和鄉村,嘗試着過一點文明人的生活。當他們喫飽喝足離開的時候,廢墟上只會有喫剩下的焦人骨。
運村在馬拉城附近建莊已有一百餘年了,期間起起落落,總算是熬了下來,立足已穩且在發展壯大。特別是最近20年,出生的多是健壯男孩,夭折的極少。能置辦下整隊的運獸,靠的全是自家的武力強大。
然而,隨着男孩子們紛紛結婚,又到了娶第二個老婆的年紀,聘禮的問題則讓各家開始發愁。運村靠畜牧爲生,擁有最多的獸皮卻不值錢,運送河沙和木頭的工作,也只能混個溫飽。
好在最近一些天,有便宜的行商時常來到村子裏,他除了做工講究的鞋和衣服,還帶來了好些實用的東西,例如能燃燒的火柴,鹹味的香料和甜味的香料,用這些東西,運三終於娶到了第三個老婆,運四也娶到了第二個,就是運五看上了鄰村最漂亮的姑娘,還拿不出聘禮來。
所以,這些天,運五幾乎日日都在打獵,光是蒼牛就殺了三隻,抽出筋來,準備陰乾了來年做弓弦。他還將肉和皮革給了隔壁木村的朋友,從他手上買了好些個木心,都是放了一兩年的,明年也能做弓背了。
運五暗算着,最多兩年時間,自己就能做出10張弓,全部賣給行商的話,定然能湊夠聘禮東西。在馬拉城的範圍內,家家戶戶都有皮革和肉,但要說輕便耐穿的衣服和香料,那就稀罕了,尋常姑娘家裏看到這些東西,通常只要一點就願意放人,想必嫁到家裏也不會喫虧,至少不用喫沒味道的東西了。
進了村子的大路,就見運八運九等尚未娶妻的小子們,正在揮汗如雨的架寨門,粗如熊腰的木頭一直要壘到兩人高的地方,才用麻繩捆紮起來,然後在兩邊堆土,直到淹沒至頂。
“爺爺,這是做什麼?”
“運五回來了啊,又打了一隻蒼牛?厲害!”村長大運正仰首望着寨門上的運九,笑了兩聲便道:“運八運九他們的都不會做弓箭和鎧甲,他們又到了討媳婦的年紀,我想想,不如出錢給他們幾個都討上媳婦,他們做工修寨門好了。”
“村子用得找修寨門嗎?人家的村寨,都有上百戶的人呢。”
“要是那位陳行商還來,別說村寨了,就是村鎮我們都修的起。”村長當然有自信了。他是去馬拉城見過市面,到亞琛打過仗的人,知道那些香料的價錢,能用自己做的弓箭和鎧甲換到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太划算了。
還有那些紙,在馬拉城是能換大價錢的。可惜現在商路不通,去內城太危險了。
運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續扛着蒼牛回去了,取筋也是個技術活,村子裏會的只有幾個人。
運八羨慕的看着他,聳肩將一根原木丟在地上,道:“爺爺,我什麼時候能學做弓箭。”
“你以前不是不學嗎?”
“我以前有刀啊。”
“現在學,還得兩三年吧。”
運八低着頭猛走。他也想娶個漂亮姑娘回家,但兩三年可等不起。
運一正坐在村子中心的大紫葉樹下硝皮革,弄得周圍一片臭味,卻品咂着嘴脣道:“我看你不如和我學做鎧甲,一個鎧甲能換4雙鞋呢。”
“弓箭做起來快。”
“笨,爺爺做的快,那是有前些年存下的材料,你有嗎?運五最快明年才能娶媳婦,你等得住啊?”
運八立刻遲疑了。
他其實是村裏的好獵手,以前行商來的時候,也是他收穫最多。原本再攢一兩年東西,也就夠娶媳婦了,沒想到這位陳行商出奇的好說話,卻只要弓箭和盔甲,不要皮革和肉,結果運三運四兩個傢伙都攢夠兩個媳婦錢了,他賺的卻更少了。
“難道真的要學做鎧甲?那就得整天坐在村子裏面了,而且得去糞坑裏刮硝,太噁心了。”
“運八,想什麼呢?”運五將一條蒼牛扛了出來,放在村長門前的石案上,笑道:“要不要弄點肉回去喫?筋都讓我取出來了。”
村子裏打獵多出來的肉,都放在村長門前,任由各家取用。由於缺少香料,炎熱的天氣會讓食物在兩天內變成腐爛的臭水。一條蒼牛少說有5000斤重,夠村子裏喫好些天了。
運八高興的割下了尾巴和大半個蒼牛屁股,那裏的肉最肥,隨後問道:“皮也不要了?”
“蒼牛的皮太厚,做不成鎧甲和衣服。”
“是嘛……”運八想着,動起刀子來,道:“那我弄走了。”
“好,又要做盾牌嗎?”
“我多做幾張,陳行商說不定會要。”運八說着將整張蒼牛皮給揭下來,去找運一硝制,並道:“我幫你修好那間漏水的房子,用石頭。”
運一大喜,乾脆給了他兩張硝好的蒼牛皮,道:“運五最近可沒少打獵,倒是你,太懶了。”
運八悶聲謝過,將皮搬回家裏,就開始做盾牌。這是最簡單的制皮法了,每個運村的小孩都會,他也是少年時學的,用的相當熟練。因爲在學會盾牌的做法後,他得到了一柄父親留下的金屬短刀,非常鋒利,能夠割開劍齒獸的皮,於是他就只做盾牌去打獵,收穫比鄰村的年輕人多多了。自那以後他就專練力量,只求能戳穿動物的外皮。鎧甲弓箭之類的製作,幾乎就再也沒有學過了。
現在,他每次出外都帶着盾牌,用壞了才換另一面。雖然房子裏有兩個備用的盾牌,但似乎粗糙了一些。那位大方的陳行商喜歡精細的東西,越好的弓和鎧甲給的價錢越高,大家現在都會磨邊和調絃了。要是以前,只有稅丁來的時候,纔會有這種要求。
運八整晚沒睡覺,做了一天一夜的盾牌,完成了2個,然後帶着自己的,一起搬到了村子中央。
這時候,村長、運一、運五等人,早就搬着新制的弓箭和鎧甲出來了。
大家在那裏擺好了攤,認真的等着陳行商。他每五到十天來一次,上次還特別定了時間,說是今天會來,要村子裏做好準備。
村長喜歡確定的時間,雖然他和其他人一樣,都很難遵守時間,但他們的確喜歡遵守時間的人。
光,開始暗了下來,就在衆人急不可耐的時候,運十在才建好的寨門上喊:“他來了,他來了。他走的好慢。”
揹着五立方米貨物的陳易,當然走不快。他帶的可是特別定製的貨物。
“你好。”老村長先遞出一隻魔芋。
“謝謝您。”陳易遞出一隻皮鞋,雙方默契的大笑。
兩人並行到了村子中央,坐在陰涼的樹下,陳易一件件的從超級大揹包中拿出貨物。要不是在地鐵站上蓋了自己的大賣場,他可不敢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扛着4個人大小的貨物。
“這一次,我帶來了新東西,看你們喜歡不。”他說着,拿出了一雙改良版的解放鞋。與中國生產的普通膠鞋類似,這種高幫的歐洲貨穿着舒適,貼地性好,但爲了改善膠鞋易壞的特性,名爲ospop的解放鞋改良了原料,使之更加的牢靠,價格則同步上漲到70美元,是解放鞋的50倍。
陳易並不在乎這一點點的投入,他還是希望能夠營造廉價結實的形象的。在他的設想中,這座運村,應該不斷的吸引新移民——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就要讓運村的人富起來,併產生與外界的商品流動。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不厭其煩的,每次揹着巨大的超級包來做行商。看到那新修的寨門,他已經嗅到了成功的味道。
“多少錢?”村長吞吞吐吐的說着中文。這句話,陳易重複了無數遍,使得大部分村民都記住了。
其實他們都很聰明,只是儲存的知識太少。
陳易默默的想着,笑道:“5雙,一把弓箭。”
這要比皮鞋要便宜,而且肯定比皮鞋要好穿。
他早就注意到,村民們買來皮鞋,是平時在家穿的,一方面是爲了舒服,一方面也是爲了美觀和炫耀。
而在工作的時候,運村人都是光着腳的。陳易覺得,自己有必要改善他們的消費習慣。
村長大約是有些不信任棉布和膠底,他捏了半天,道:“像衣服。”
“是啊,材料和衣服一樣。”陳易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套迷彩作訓服,道:“有特殊作用的衣服。也是5套一張弓。”
他有60名學員,需要的弓箭和鎧甲數量甚多。另外,培育習慣同樣重要。
村民們都看着大運,價格和購買與否的決定,是由他來作出的。
又考慮了30秒,村長終於點頭,道:“我相信你。”
衆人一片歡呼。
他們纔在乎一張弓換多少東西呢,只要能換到就好,多用些時間製作也沒關係。
陳易笑呵呵的又拿出了一隻鐵鍋,道:“這個你們要嗎?”
運村的男女老少,霎時間沉醉了。
竟然是金屬鍋!
……
第二百零六章 物質驅動思想
金屬在西大陸並不罕見,但用在軍事之外的卻非常少。
一隻鐵鍋費的料,恐怕需要兩名礦工和一名鐵匠辛苦半個月時間才能湊夠,而且得領主的同意纔有礦石繼可用。與其用來烹飪用具,不如製造兩把短刀,或者節省一點做長矛的刃部。
但村長還是想要,他哆嗦着手,道:“多少錢?”
陳易看看周圍的東西,長身拿過了運八做的橢圓形盾牌。雙層全皮革的裝備,輕便耐用且有極強的防禦性,在地球恐怕是買不到的。唯一的問題是所用皮革有些特殊,卻也算不得什麼問題,誰一天沒事了,拿着皮子去檢查。實際上,絕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在哪裏檢查皮革。而且他也不在乎所謂的懷疑——陳家人有的是精神虐待不開眼的小孩子。
運八激動壞了,立刻將全部的盾牌推了出去,生怕他不同意似的道:“我還有兩面,沒有做好。”
“4個夠了。”陳易笑笑,西大陸的羣衆,果然是比蒙古人還落後啊。古代的蒙古人只有羊,沒有鍋,卻不知運村人是怎麼打獵的。
運八撅着屁股把盾牌堆在陳易的地盤上,樂的一口棕牙要掉到地上似的。4面盾牌不值什麼錢,充其量是兩頭蒼牛皮罷了。這種厚皮動物連做鎧甲也不合適,盾牌是唯一的歸宿。他原想着,若能用4面盾牌換到一雙鞋就好——算上打獵的時間,他兩天就能做好4個盾牌,其他人也不會慢多少,積累一段時間的話,總是比不小的財富。
當然,現在有鐵鍋就不同了,一口鐵鍋,絕對能娶個漂亮姑娘。有了它,不用買容易破裂的瓦罐就能煮肉,而不是隻能燒烤。再加上香料……聽說城裏人才這麼做,那些貴族老爺和貴族老爺的僕從,還有貴族老爺的僕從的僕從們都是喫煮爛的肉糜的。
其他人用神奇的眼神看着運八,像是嫉妒,又不太像。但沒有人嘗試着去取自家的盾牌,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兩副準備着,但那東西太不值錢,太簡單,用任何皮革都能做出來似的。
幾乎沒有一個行商,會要求帶走盾牌的,雖然皮革制的橢圓盾要比木盾好不少。
直到……陳易問道“其他人沒有嗎……”衆人方纔如夢初醒,紛紛跑回了家。
“我要半人高和一人高的,太大太重的不要,厚度似乎都可以。”
一會的功夫,他就拿到了30面盾牌,給出了8個鐵鍋。這些用來裝備學員的話,配合騎士步戰技巧,別說是隻有鈍器的小混混,就算是防暴警察,也能給它鎮壓了。
陳易笑着,村長簡直是狂喜。
要不是過去幾百年,幾千年,金屬的價格都是如此的高昂,他幾乎以爲森林裏長鐵樹了——假如森林裏不長鐵樹,運村將會是附近十幾個村子中,最富裕的那個,想娶哪個姑娘就娶哪一個。
“也許,我也可以再娶個媳婦,娶四媳婦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村長摸着亂七八糟的鬍子,將得到的兩個鐵鍋放在腳下。
接下來,各種棉布和化纖的衣服,繼續得到了村民們的認可。西大陸的天氣炎熱,但除了少數昆蟲的羽翼,無論是皮革還是植物棉絮製作的衣服,都是粗糙而不透氣的。裸體畢竟不是很舒服,尤其是到城裏去的時候,沒有衣服是會被趕出來的。
薄薄的衣服看起來像是貴族老爺們的穿着了,不得不說,陳行商能得到村民們的承認,很大部分也是因爲他的衣服。
他穿的可比普通行商好多了。
怪不得能有那麼多的好東西。
新制作出來的弓箭、鎧甲被一掃而空,陳易開始取出其他的東西,一把藏刀,兩把藏刀,三把藏刀……
村民們推推搡搡的,再次開始激動。
“我們……我們沒有弓和鎧甲了,只剩下幾套,要備着山賊和野獸……”
“沒關係,下次給我好了。我大概,10天后再來。”陳易將20把藏刀放在地上,還有上百雙的皮鞋和解放鞋,數百套的衣服,數千盒火柴和打火機。
陳氏武館纔開始招生就有60多名學員,還遠未到劇烈擴張的時候。此外,從西大陸得到東西,僅僅是附屬價值——在一片蠻荒大陸上開發新的世界,這種事情想想就覺得振奮。異日再將其能量反饋到地球,陳易覺得,至少推動爺爺重回政壇,還是極有希望的。
只看如何利用這些龐大的資源了。
小小的運村村長大運,是真的撞了大運,但他還是有着山民的淳樸和擔憂,雖然捨不得,可還是堅持的拒絕道:“10天,我們做不出這麼……這麼多的東西。”
“你們可以拿這些東西去別的村子換弓箭鎧甲,還有盾牌回來,然後給我就行了。”
“我們幫您行商嗎?”村長有些猶豫的道:“我們不會。”
“我教你們”陳易推出一把藏刀,道:“它在別的村子,能換多少把獵弓?”
村長乾澀的道:“最好的10把?”
這可是一把鋒利的全金屬刀。運五的父親留下的刀,還沒有這把長呢。到時候用石頭磨一下,再用蟒血一浸,殺長毛象都可以了。
“現在,你用這把刀去換10把弓,然後給我5把就可以了。剩下的5把就是你們的了。”
“像是我們的工錢一樣?”村長一下子理解了,木木的點頭道:“我們給城裏人運東西,也是這樣。”
“這就是行商了。”
“是嗎?”
“是的。”陳易肯定的點頭,然後將地上的貨物分門別類,告訴村長每樣的價格。
其實就是原價的50%,可要是不告訴村長的話,後者又非常的擔心。
幸虧運村向來靠出賣運畜和自己的勞力喫飯的,若是純粹畜牧的話,更難理解行商的方式。
若是不靠村民們自己吸引周圍的羣落,就近發展的企圖定然是要落空的。
留下5立方米,價值數十萬的物資,陳易揹着弓箭、鎧甲和盾牌,揮揮手,笑道:“我先走了,10天后見。”
“好,好好。”村長自己的語言都說不利索了。
當他離開後,村民們依舊停留在強大的視覺衝擊和心理衝擊上。
直到日落,村長方纔站起身,對着衆人道:“陳行商說的對,我們要去別的村子,換回東西來。”
“多好的刀子,換給別人?”
村長登時無言,覺得好像不對,於是想了半天,終於一拍大腿,道:“我們留下一半,用剩下的換回東西,給陳行商,剩下的一半,不就是我們的了?”
“但還是有一半的刀子沒有了。”
“這些刀子都是陳行商的……”
“但還是有一半的刀子沒有了……”
雖然總有人不能理解爲什麼這麼做,但村長總算是清醒明白的。他不再和其他人溝通,而是開始命令道:“運一,你帶上20件衣服和2把刀子,去沙村換東西。”
“是。”
“運二,你帶上40件衣服和3把刀子,去木村換東西,另外多換些木心回來。”
“陳行商不要木心。”
“我們要用木心做弓箭,你就去買那些晾好的木心。一件衣服換20根木心。”
做弓背的木心,要在陰涼處放置兩年甚至更久的時間,然後才能製作弓箭。其實除了木心之外的地方也能做弓箭,只是力量不夠強罷了。村民們掌握的制弓技巧尚顯落後,否則僅僅是普通木頭做弓背,拉力達到四五石還是容易的。
運五會做弓箭,於是問道:“那筋呢?”
筋是用來做弓弦的材料,也得陰乾,向來是他們自己狩獵的動物身上的。
村長豪氣十足的道:“運三,你帶100件衣服,一個鐵鍋,50包香料去上運村,換筋回來。”
上運村就是他們祖輩開枝散葉離開的村寨,是方圓百里數一數二的大村落。
運五又道:“40件衣服能換好多……好多木心,香料也能換好多筋回來,但我們做不完。”
“那就從上運村買人回來。告訴他們,一戶會做弓箭鎧甲的,可以換一個鐵鍋。”
“真的要給鐵鍋?”
“運五!”
“哎!”
“你去獵村,去買他們的弓箭。”村長一股腦的拿出5把藏刀,道:“告訴他們,要最好的。”
運五可惜的捧着手掌長的刀子,想象着用它戳穿劍齒獸的腹部,腸子流在自己手上的溫潤感。
光門的另一邊,全副武裝的武館稽查隊,同樣引起了江北人的注意。
灰暗的鎧甲,粗獷的大弓,復古又氣勢十足。若是僅有一個人這樣穿,大家或許還要品頭論足一番,可當一隊10名學員出現的時候,任何議論都得有所顧及。
陳易像是一頭狼王似的,耐心的等待着學員們練會最簡單的步戰技巧和弓戰技巧,然後才帶着他們,開始了正式的巡邏。
而在他們的身後,卻是兩個建築公司的維護車輛。
武館維護社區的第一步,是恢復江北區的用電和用水安全。
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得到了羅小山的消息,馬來西亞的證卷公司出售順利,回報將以10億元計。這種時候,江北的地盤和江南造船廠的價值,則由不得人不心動。如果一定要侵佔國有資產,中國人是向來不落後的。
……
第二百零七章 藤甲兵
佘雷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穿着最厚的裝備,包括了遮住了下巴的頭盔和有護肩護肘護襠的皮甲,以及最大最重的全身盾牌。所有的皮革僅僅經過了簡單的硝制,擁有西大陸動物普遍堅硬的特性。
在他身後的小胖子李昌寧,則手持半身橫圓盾,遮蔽着前後三個人,乃是次級防禦者。
排在第三位和第四位的桑成強和馬忠成,緊握1.5米的長弓,乃是以全隊主力攻擊手的面目出現。
至於稽查隊的隊長裸熊,卻是唯一的近戰攻擊手,他左手小方盾,右手斬馬刀,勢大力沉大力沉,但沒有開鋒。如果真的需要動用它砍人的話,還是以鈍器的狀態出現比較安全,雖然體術三級的戰士很難保證平民在一擊之後能活下來。
這種裝備,給人的感覺是要去參加戰爭,或者平定暴亂,與“維護社區”之類的詞彙,肯定是一點邊都搭不上。
但不得不承認,當武館稽查隊出現在拆遷公司附近的時候,再人多勢衆的混混,也不敢圍攏上來。
甭管是板磚折凳,還是木棍西瓜刀,碰見鎧甲皆是浮雲,君不見巴基斯坦平民在以色列防暴警察攻擊下的無奈,那是攻擊力匱乏的好孩子們怨念的昇華之處,唯有經歷了城市暴動的恐怖分子,纔是真的恐怖分子。而陳易的教導他們的一點點步戰規則,目前來看並不比警察叔叔們用的強,卻也不差,但上升潛力卻是相差甚遠。
小隊迅速抵達棚戶區的中心地帶。猙獰的形象讓附近居民紛紛關門閉戶,只在窗縫後偷看。
“佔據路口。”裸熊在左右審視之後,下達命令。
佘雷立刻高舉盾牌,以小跑步的形式,抵達前方十字路口處。
“全隊戒備。”
“全隊戒備。”10人將盾牌立在地面上,中間五人舉起了弓箭且上弦。
這些骨箭穿透力極強,百米內釘在人身上,說不定是要死人的,但既然不是陳易親自出面動手,法律風險遠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另一方面,他們未來的作戰環境,顯然不會是都市了。
“安全。”佘雷喊了一句。
裸熊馬上對後面中巴上的電工和水暖工道:“開始工作了。”
高薪騙來的工人們,茫茫然的走了下來,開始檢查各種設備。修水管的師傅有些擔憂的看着戒備中的“士兵”,小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派個人,和我一起去下水道。”
“下水道無人,安全。”佘雷如此回答。
“真的?”
“放心吧。”佘雷頭都不會,舉着盾牌紋絲不動。
師傅打開井蓋下去了,站在中間,舉着弓箭的林海濤不由問道:“你怎麼知道下水道無人的?”
“我猜的,那麼臭的地方,做混混的怎麼可能下去。”
林海濤立刻瞪起眼睛,道:“那怎麼行,萬一他們從下水道偷襲……”
佘雷不耐煩的道:“我比你瞭解混混們,爬下水道是多沒面子的事情。再說了,難道他們會爲了拆遷公司的事殺人不成。”
林海濤語塞,卻是和他同一個院子的年輕人曹徵,作爲快速升級到一級學員的典範,挑戰“權威”道:“我們在正面一堵,他們要騷擾的話,只有爬下水道的,難不成弄架只直升飛機不成?”
“保持小隊整齊。”裸熊阻止了佘雷的反駁,他纔不管那麼多呢。師父早就吩咐過了,唯一的職責就是鍛鍊隊伍,保護工人僅僅是手段,在人數稀少的情況下,派人到下水道中不合時宜。
好在牛翔的混混們,的確不喜歡臭氣熏天的下水道。最重要的是,他們不認識下水道的路。
就這樣,拆遷公司的一衆成員,看着那些被搗壞或拆除的電器設備重新得到維護——其中大部分是屬於原來兩個國營老廠區域的——一些缺少的部件也從江南運來,再次安裝……
牛翔紅着眼睛罵娘道:“至少30萬的裝備,這小子瘋了?難不成真是爲了泡妞?”
他手下的小混混們不敢吭聲,誰都知道,牛少最近一個月幾乎沒拿到錢,現在招惹他,非得被當沙袋好一頓揍。
“誰去把那10個藤甲兵幹掉?”牛翔之所以把他們稱作是藤甲兵,也是希望有火燒藤甲兵的招數出現,就像是諸葛亮對孟獲,諸葛亮對曹操,諸葛亮對王莽,諸葛亮對陳友諒的所作所爲一樣。
大小混混們縮着腦袋,彷彿海灘上被放翻的海龜。
牛翔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兩句。其實他們也不敢去硬拼。
大約30分鐘左右,就在牛翔即將離開的時候,佘雷揮了揮手,電工將路口處的電閘拉了下來。
久違的燈光出現在興街。
不少居民都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或者嘗試着將自家的電路接在上面。場面雖然混亂,但卻充滿了興高采烈的氣氛。
牛翔怒不可遏的打電話,問山下奉林:“誰允許電網向興街開放的。”
後者聽見他不客氣的說話語調,直接掛掉了電話。
牛翔愣了愣,然後對着“嘟嘟”的聽筒道:“就算是陳家要求,難道他們不能堅持一段時間嗎?讓他們現在就拉掉電閘,否則的話,我們的工作怎麼做?”
接着,他的語氣放緩,彷彿在聽對面說話,一會兒道:“我會向手下人解釋的,你也做好自己的事。”
“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會直接想巖崎先生反應的。”
“我們牛家人,有自己做事的方式,不用你來指揮。”
爽利的說了一串子話,牛翔才氣沖沖的掛掉電話,彷彿山下奉林真的在對面似的。
手底下的混混們紛紛露出“老大厲害”的表情,又讓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牛翔給自己點了一隻煙,背對着衆人,落寂的抽着。說實話,給日本人做事很不容易,開始的價錢給的高,條件也很優厚,但隨着工作的進展和熟悉程度的增加,不斷會有新的壓力集中而來,這時候,條件和價錢可是不會同步增漲的,相反,做的不好還會扣錢。
另一方面,日本人雖然注重表面功夫,上下級之前的客氣程度卻着實有限,雙方又是外國承包商的關係,更是連遮羞布都欠奉。山下奉林乃是自衛隊老軍官的出身,罵起牛翔來,翻譯常常一連閉嘴兩三分鐘——全是變着法子的髒話,還有來自日本不同地區的音調,幸虧是弄不懂,否則他早就混不下去了。
牛翔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卻是一臉的笑容,像是個競選總統的老混蛋似的,笑道:“兄弟們不用擔心,自古窮不與富鬥,富不與官鬥,陳家早就完蛋了。咱江寧人誰不知道,以前孫茂鑫就是個沒卵蛋的孫子,現在呢?人家媳婦熬成婆,做了江寧的土皇帝。三菱集團是啥資格咱們就不說了,光是明德集團,那也是落毛鳳凰不敢惹的。現在陳易搗鼓的武館,最多借點他們家裏的屁味,等味道散光了,武館也就該散了……”
小弟們聽着笑了,他新封的四大金剛之二,郭進郭大俠站出來笑道:“那我們耍錢等着就行了?”
“我們就等對面的藤甲兵,他們一走,我們就再去斷電。我就不相信,他們能一輩子不睡覺。”牛翔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卷1000塊錢,丟給郭大俠,道:“去給兄弟們買點啤酒涼菜,全部運過來,我們就守在這座樓上。分成兩撥值勤。”
沒多久,成箱的啤酒牛肉送來了。一羣人也不管執勤不執勤的,胡亂的喫喝起來,填飽了肚子的倒頭就睡,睡醒了再喝。
待到午夜時分,牛翔用腳踢起來幾個人,道:“去,把那些變壓器給我拆下來,電線也鉸下來。”
他還想着賺點外快,這麼大一羣兄弟,錢不經花。
郭進被踹醒了,嘟囔着用啤酒洗了臉,也不管是誰的鐵管,抓起來就往下走。剩下幾個喝的昏昏沉沉的小子,一水兒眯着眼,擦着眼屎下樓。
不知是四個,五個還是六七個人,走在無人的街面上,完全不加掩飾,就像是偷糖的螞蟻落單留在了罐子裏,異常明顯。不等郭進到了興街口處,一聲喝問傳來:“什麼人?”
大金剛一個激靈,酒醒來了,腿也軟了。
他一把拽過身後的小弟,道:“藤甲兵!”
大家的酒也都醒了。
別人不知道弓箭的威力,他們可是知道的。武館的學生們從來都不加掩飾,且在武館外習演過。
“什麼人?”對方再問。
郭進向着聲音傳來的看去,隱隱約約的覺得有個像是變形金剛式的東西。他再不猶豫,拔腿就往回跑。
氣喘吁吁的回到老巢,郭進也聰明瞭一下,不說自己的窘境,卻將所有人都踢了起來,喊道:“藤甲兵欺人太甚,和他們拼了。”
這些人手,可是牛翔最後的依仗了,要是硬拼乾淨了,“牛少”也就成歷史了。所以他第一個拉住郭進,勸道:“沒事,大家等等,我就不信藤甲兵不喫不喝不睡,不去別處巡邏,休息吧。都歇着。”
郭進順勢躺下了,片刻後就發出“呼呼”鼾聲。
牛翔翻弄着睡不着,起來盯着街面上看。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第二隊藤甲兵!
這勞什子武館,難道是野人開的?
……
第二百零八章 臨界狀態
牛翔沒有看錯,第二隊藤甲兵,乃是新鮮出爐的一級學員們新組成的。
比起他那拆遷公司的天怒人怨,武館招收學員就相當容易了。其實,以武館的津貼和工資數,甭說是學功夫了,就是洗盤子拖地照樣有無數的人前來報名。
不管是秉承着對武功的好奇和崇拜,還是僅僅爲了改善生活,總之,第二批和第三批學員的努力程度遠勝往昔。
從家長的角度來看,嚴嚴實實的鎧甲總會有些安慰。最起碼,是自家兒子傷人,而非是被混混們傷。在本地巡邏,多少還有點小榮耀,彷彿保家衛國,保護鄉土的感覺。
低級體術原本就不難,學員們用心,最慢的也只要一個月時間,像是曹徵這樣快速升級的典範,連兩個星期都用不到。
後來者的努力和奮鬥,同樣激勵了前面的學員。陳易規定,只有爲武館做出奉獻的學員,纔有資格使用落涕神油,因此連最懶散的年輕人,都得披上鎧甲,進行“維護社區”的巡邏。
這些每次訓練時間長達20,30,甚至50個小時的學員,連續巡邏12個小時可謂是簡單之至,棚戶區的面積又不算大,牛翔等人,很快就無處可去了。
真正的人民戰爭,是用人民的兒子打戰爭的兒子。出身本區的學員們,在維護社區方面不遺餘力,甚至有人試圖射死牛翔……牛家人在本地區的欺男霸女,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越來越多的學員,在入學守則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武館人數迅速增加到200人的時候,林海濤開始感覺到了壓力。他現在還是一名普通的一級學員,而且是用過落涕神油的一級學員,眼看着後來者居上,他的心情是非常緊張的。
武館的資源開始變的稀缺,各種設備,開始劃分出了區域:三級學員優先,二級學員優先的牌子,開始在各處貼了起來。
雖然現在只有裸熊和佘雷是三級學員和二級學員,但大家都知道,像是曹徵這樣的年輕人,很快就會突破的——他們每次訓練長達70個小時,每次休息不足5個小時,除非武館命令,否則足不出戶……訓練效果是自己的兩倍,訓練時間是自己的兩倍,林海濤也開始不斷的挑戰自己的極限。
他曾經完成過70個小時的訓練,但自那以後,他往往是以50個小時作爲自己的日常訓練區間……雖然在第一批學員中已排在前列,但當學員的數量增加後,方纔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太放鬆了。
又是半天的巡邏結束,林海濤沒有回到武館旁的宿舍休息,而是洗澡後,就穿上寬鬆的訓練服,來到了武館二樓。
他等了一個好位置,然後擺正姿勢,做出體術第四套的起手式。學員們是按照陳易教導體術時的順序,來給不同的體術名字。林海濤當日的反抗遭到鞭笞後,不得不跟着學習了其他類型的體術,最終選定了第四套。
速度大約能快30%。
林海濤默默積累着。
就像是聖奇奧王國的普通人那樣,沒有導師,沒有輔助,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有人從身邊經過,腳步聲在敏銳的聽力下清晰無比。
林海濤有些分神,但他還是迅速的將自己的思維拉了回來,然後微微閉上眼睛,想象着周圍充盈着氣,各種五顏六色的氣息聯接成網絡……
網絡迅速形成,而且近乎穩固。
林海濤愕然,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學員能夠形成穩固氣網的,裸熊都不行。學員中,每10個小時的訓練時間,能夠聯接到5次氣網,就算是效果非常好了,那也就是隱隱約約的有氣網存在罷了,哪裏是這種氣網就在面前的感覺。
身邊又傳來說話的聲音,林海濤感受到的氣網有些浮動,他連忙閉上眼睛,卻忍不住的想:莫非我真是個天才?
五顏六色的氣息存在了10個小時,林海濤就隱隱感受到了突破的跡象,有望成爲武館第三名二級學員,讓他心情極爲振奮。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劉歆瑜的聲音:“陳易,21點30分了。”
“我知道了,收工。”
這句話之後,林海濤悲哀的發現,自己鏈接到的彷彿穩固的氣網,慢慢的,慢慢的消失了。
腦中又是空白一片,只餘灰濛濛的彷彿霧水中的氣網,飄在遙遠的天際中。
林海濤不由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陳易離開的背影。
這時候,霧水式的氣網,都看不到了。
“原來是館長在鏈接氣網。”林海濤失望以及,但隨後,他又隱隱振奮——如果我每次都在館長身邊鍛鍊,一定能很快提高,而且,這似乎還是一個祕密,至少在學員們中間。
他向附近看看,自己距離陳易的距離最近,只有大約1.5米,而其他人基本上都在2米開外……
不過,若是想要總在館長身邊鍛鍊,就需要“優先”權了。
他看看牆壁上貼的“二級學員優先”和“三級學員優先”的警示,慢慢的又沉入到鍛鍊狀態中去。
首要任務,是突破。
陳易還不知道,自己源自地鐵的契合度竟然是可以共享的,聖奇奧王國的先生們有一些此方面的記載,卻是不需要向“大師”說明。
皮卡裝上了大約5立方米的貨物,向地鐵站開去。
小蜥蜴很喜歡西大陸的風華,那讓他回憶起自己的家鄉,雖然亞龍們總是說不清自己的家鄉是什麼模樣的……
一路上,它都在喋喋不休的說着那些渠樹、莎草,蒼牛和劍齒獸。
聲音從收音機中傳出,聽起來像是一個神經病的電臺正在播放。
陳易一路開進了倉庫,然後鎖好大門。他現在其實並不擔心被發現地鐵的祕密。因爲通過使用墨西哥人,他已經證明,只有在自己帶領的情況下,才能進入地鐵,離開地鐵,通過光門,離開光門。最重要的是,通過光門的其他人,只能在光幕的範圍內逗留。
目前來講,光幕的半徑在5公里左右,其他人若是離開光門5公里,就會感覺到迅速增大的壓力,直到無法抵抗退回爲止。
而給光門提供基因補全,就能夠提高光幕的範圍。
對此,陳易的積極性略微有些低。
一方面是因爲化石的作用越來越小,另一方面也是從安全方面的考慮,他還沒有徹底的偵察過西大陸的情況,不想一下子讓光幕擴展過來。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開始準備了。
陳易站在地鐵站內的,一邊等待着時間,一邊練習着鬥技。
其實還是類似體術的姿勢,只是在引動魔網的時候需要鬥氣的參與,要求身體夠強。
魔網忽然開始抖動。
陳易慢慢收功,知道是地鐵來了。
魔網忽然一顫。
“臨界狀態?”陳易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聖騎士們講解過的概念。
當身體的頻率無比的接近魔網,也就是身體的契合度無比增強的時候,騎士有可能越階。
小蜥蜴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從陳易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然後晃動着身體,變成了一支雷明頓700,槍口還自由移動警戒。
陳易完全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只是不停的思考:“當時,他們說應該怎麼做來着……”
想了半天,他總算想到:“靜觀其變!”
就在他想起這句話的時候,體內魔網,已經從顫動的小溪流,變成了洶湧的江水。
小蜥蜴猥瑣的圈起尾巴,並將之塞到彈倉中去。
它也能感覺到周圍魔網的變化。
事實上,它的體內魔網,同樣處在震顫當中。作爲寵物,它的身體契合度是與陳易無限接近的。
一個人一支槍,都以某種古怪的頻率顫動着……
快快快慢,慢慢慢快,快慢快慢……魔網隨心所欲,如同這操蛋的宇宙;鬥氣隨心所欲,猶如這操蛋的地球。
人,總是在好運中獲得好運,在黴運中獲得黴運。
陳易不走上地鐵,後者就不離開,而地鐵不離開,陳易的“臨界狀態”就會不斷積累。
24個小時候,小蜥蜴首先受不了了。
它原本是處於鬥氣9級的巔峯狀態,欠缺的僅僅是對魔網的契合度增加。對於一條亞龍來說,要求會相應提高不少。
若是按照正常的發展速度,兩年時間足以讓它完成最後一步。便是聖奇奧王國的若猿聖騎士,至多能加快這個速度,卻也不可能違反常理的一蹴而就……
“臨界狀態”卻可以。
大量的鬥氣就堆積在小蜥蜴的身體內,侵入它的細胞,改變它的細胞,滋養它的細胞,一切都是爲了與魔網的契合。
陳易漲紅着臉,勉力睜開眼睛,通過胸前的寵物戒指,用意念道:“不用擔心,臨界狀態只有好處,沒壞處。”
“好痛!”
“想點別的。”
“你爲什麼不痛?”
“大概是因爲體積吧。還有魔網的要求高低不同,幻龍據說是要和亞空間有聯繫的……”
幻龍“噗”的一聲,憋着氣道:“我的大腸在亞空間,好痛。”
“要不先收回來?”
“從出生之日起就確定了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那你要是便祕了,可是麻煩了。”
正說着,陳易覺得肚子一陣抽抽,臉霎時間綠了。
幻龍卻“喔耶”的一聲:“鬥氣一級,鬥氣二級,鬥氣三級……我要超過你了!”
……
第二百零九章 幻影分身
幻龍發出如釋重負的“荷荷”聲,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它一會兒變成雙管獵槍,一會兒變成有瞄準鏡的獵槍,一會兒又變成小巧玲瓏的左輪,玩到開心的時候,它的腳變成車輪,身子卻變成槍管……
“至少節省下上萬個小時的訓練。”想起若猿聖騎士,幻龍菊花一陣發緊,擠出一顆捏成子彈的黑灰色物體。
坐騎的壓力在釋放,陳易的壓力卻在增加。
“臨界狀態”相當於魔網將外界的某個人或物,當作是自己的一部分末端,從而灌輸大量的本源能量用於改造。
這種狀態的持續時間,取決於改造的效率,無論是太快還是太慢,都會改變“末端”的頻率,從而結束“臨界狀態”。
通常而言,偶爾出現的“臨界狀態”往往較短,數個小時或十數個小時就足以令人讚歎了。小蜥蜴的24個小時,已經是快樂的好運了,可陳易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樓頂的賣場從寂靜到熱鬧,又從喧鬧到寧靜,再從平靜到喧嚷,幻龍無聊的在廢棄的地鐵站臺上轉來轉去,好像一條喫飽了想找地方看電影的老鼠……
兩天三夜之後,陳易終於睜開了眼睛,非常非常的緩慢道:“我餓了。”
小蜥蜴興奮的奔騰而來,聽到他的話,沒興趣的蹲了下來,道:“我早餓了,我已經喫了三個座椅,兩根水管,大概三十米左右,鐵軌和配電室都留給你了,但那邊的站牌我就先弄了下來……”
說到一半的時候,陳易閉上了眼睛。
眼皮實在是沉重,好像有無數只蚯蚓在鑽動。
本源能量的改造,讓他的細胞興奮,精神疲倦,力量匱乏。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小蜥蜴已經在自動自覺的做起了俯臥撐,地面上的金屬少了一層,像是狗啃過似的。
“幾點了?”陳易抖動着乾澀的嘴皮問道。
小蜥蜴一骨碌翻過來,亮出肚皮道:“你應該問,哪天的幾點了。”
陳易聳聳肩,實際上,肩膀能提起來就非常困難了,他還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扯動着腮部道:“你聽起來聰明瞭一些。”
“鬥氣3級的幻龍,怎會不聰明。”
“一般的亞龍,都是多少級的?”
“我還未成年。”亞龍閣下避重就輕的回答。
“過了多久?”
“90個小時。”
“4天?”
“3天零18個小時。”它在展現自己的算數能力。
陳易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慢慢的向地鐵挪去。
雖然並非是準確的22點30分,但地鐵在搭載了陳易之後,仍然沒有絲毫變化的向前開動了。
小蜥蜴問道:“要去西大陸嗎?”
它還是喜歡那種高熱高溼的環境。
“今天不行。”陳易將5立方米的物資都留在了站臺上,他的身體頗爲虛弱,若是在西大陸遇到了危險,會是極爲糟糕的事。
聖奇奧王國頃刻間抵達,小蜥蜴乖乖的趴在陳易的肩膀上,如同一隻真正的寵物。
“恭迎大師……”
在大法師塔上的聖奇奧人更多了,尤其是王國騎士和紅袍法師的人數,至少增加了一半。
注意到陳易的眼神,蒂莫西笑着介紹道:“大師,很高興告訴您,聖奇奧王國的力量又加強了,我們有新晉級的紅袍法師,以及兩名王國騎士。”
陳易扯動着腮肉,勉強笑道:“不錯。”
見他不是很感興趣,蒂莫西躬身退了下去,自己也覺得好笑:是啊,對大師而言,紅袍法師和王國騎士,顯然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階級,也許他在別的國度,還有更強的代理人。
晶屏此時開始閃爍,一排熟悉或不熟悉的詞語出現在了上面。
看到那衆多的數量,小蜥蜴不禁問道:“你究竟晉升了多少級?”
“你要叫主人。”陳易覺得有些累,乾脆盤膝坐在了地面上,道:“鬥技8級。”
幻龍嫉妒的嗷嗷叫:“即將鬥技巔峯?怎麼可能!”
雖然在鬥氣之上,尚有神技的存在,但聖騎士們之所以稱爲“聖”,就在於他們信奉不同的神殿,從而學習到不同能量的使用方式,以及一些特別的技巧。換言之,在純粹的力量提升上,人類的肉體巔峯就是鬥技9級了。
倒是諸如亞龍一類的生物,當他們跨越鬥技9級之後,龐大而強健的肌肉,能夠承載更大的壓力。
陳易略微有些自豪,但他不會將這種情緒顯露出來,就像是老闆總是視金錢爲糞土,哲學家總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領導總是不卑不亢平等待人一樣。大家總是喜歡將最渴望的深深的藏起來。
地鐵門的一面上,顯示的全是晶屏的購買信息。
已有卷軸的4級型號,3級的綠息漿果——一次性提升了2級,4級落涕神油和2級能夠控制20牛(2公斤)物體的詛咒卷軸……萬年不變的4級技能複製珍稀卷軸……
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好東西,但相對而言,5級的精力回覆藥水更令人興奮,它除了擁有回覆精力的作用之外,還能提高肉體的恢復速度100%,可以想見,更高等級的精力回覆藥水,是具有更高水平的肉體回覆速度的。
同時,新的高階魔法杖也出現在了晶屏的列表中。
不同於上次那個僅僅具有專注屬性的魔杖,名爲“幻影”的魔杖固化了技能:幻影分身:使用晶體,在周圍出現1到9個分身,擁有本體的部分能力。
震驚的技能描述!
蒂莫西能夠同步看到晶屏上的列表,他猜到陳易可能不太明白,揮手要來了魔杖,道:“大師,‘幻影’也是來自聯盟的繳獲,它的作用,是在本體之外,幻化出另一個身體,根據消耗的晶體不同,決定幻化的時間不同,無色小晶體大約能用3分鐘左右,紫色晶體則在30分鐘以上。”
“根據使用者的法力等狀態,幻化體擁有主體的屬性和功能。它在幻化前只消耗法力,可是在幻化後,卻會將自己最後殘留的物質和能量,歸於本體之上。換句話說,如果您幻化的另一具身體穿了新衣服,那在幻化時間結束後,您也會穿上新衣服,而若是您幻化的身體失去了胳膊,您的本體在控制胳膊的時候也會力不從心。失血、腹瀉一類的變化,同樣會從幻化體向本體複製……”
由於牽扯到受傷,陳易不想暗示聖奇奧人,自己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因此只是聽着,並不出言。
稍稍計算了一下,他決定按照需要的順序購買,然後開始在晶屏上點動。
“幻影魔杖,3級綠息漿果,5級精力恢復藥水,4級落涕神油,2級詛咒墨水,4級力量卷軸……”當他確定了第五樣東西的時候,晶屏停止了閃爍。
“陳先生,請確認數量。”蒂莫西簡直比陳易還要開心。眼看着5億枚金幣的債務還剩下四分之一,大師就因爲幻影魔杖平添3500萬枚金幣的債務,簡直讓聖奇奧王國想不稱霸都難。
天知道這片大陸上,有幾個國家能拿出6億枚金幣的數字,實際上是6.6億枚金幣,算上利息的話,實際上要超過7億了。
至於僅僅是稀有的幻影魔杖——屬於誰拿到誰佔便宜的好事,但沒有那個法師願意因此支付1000萬枚金幣的,並非它不值錢,而是人們沒有這麼多錢。
法師們開始運送物資,格倫德勒聖騎士一秒鐘都不浪費的走上前來,恭敬地問道:“大師,是否開始鍛鍊呢?”
“好的。哦,最近我似乎晉級了。”
“恭喜大師。”不管是否正在工作的人,都是齊刷刷的一個恭敬的行禮。
三秒鐘後,該做什麼的繼續做什麼,用來擺樣子的紅袍和王國騎士,則開始有序退場。由於戰爭順利,現在的聖奇奧王城中,越來越多的軍人迴歸休假,王國也在醞釀着新一撥的有力打擊攻勢。
唯一不擔心戰爭的就是聖騎士們來,隔着門,檢查着魔網的波動。
片刻之間,格倫德勒的臉頰抽動了起來:“鬥技8級……”
“不可能。”若猿聖騎士想要看,陳易卻不理他,只將幻龍丟在了地面上讓他檢查。
獸醫就不要幹人事了。
“的確是鬥技8級。”格倫德勒聖騎士給予肯定後,道:“大師,您的這具身體既然是初晉級,那請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進行大運動量的鍛鍊。”
“一段時間是多久?”
“至少10天。”
陳易笑着點了頭。10天時間,纔是個小長假而已。
他卻不知道,在聖奇奧王國,對許多人而言,武學就是生命。休息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讓高價值的生命,變成了低價值的生命。
相比之下,若猿聖騎士的驚訝就小的多了,體術3級的亞龍只能算是正常而已。
前者僅僅是認真的囑咐了一句:“最近可能要長牙,注意保持衛生,少喫堅硬的金屬,注意營養,不要偏食,輕金屬也喫一點……”
“它還能喫橡膠之類的東西嗎?”
陳易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若猿躬身道:“沒問題的大師,亞龍的環境耐受力非常好,若是在長牙期間使用過度,導致牙齒壞掉的話,拔掉重新長就行了,只是有點疼痛……”
幻龍眼淚婆娑,長牙哪裏是一點點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