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信仰與神術（2）
回到江寧，陳易首先去了一趟學校的圖書館，翻看了工具書庫中的各種外文字典。
神術之所以稱之爲神術，在陳易的理解中，那就是超自然的力量。
“誠實”所帶來的效果非常好，通曉語言讓他能夠認得出字典上的大部分單詞，陳易自己試着讀了幾個意大利文的例句，咕嘟咕嘟的像是煮開水，但音節都能順利的吐出來。
日語同樣無礙，而且似乎還有點小強悍。嗯，雖然沒來得及與橙G組合的日本妞發生關係，但喫了那麼多魔芋，也該有點效果了。
不知道和日本妞發生關係後，是否有助於日語的提升。
陳易覺得這是一個絕大的命題，應該好好的實驗一番。
幻想間，他又拿起了一本法語的字典。
法語據說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語言，但在聽慣了英文的中國人耳中，法語着實是有些奇怪了，陳易失望的放下它，雙眼探照燈似的，尋覓下一個興奮增長點。
他此刻就像是進了水果超市的猴子，恨不得將整個超市都打包進肚子。
當陳易拿起一本少見的菲律賓的官方語言“他加祿語”的中文對照字典，生硬的閱讀的時候，書架背後忽然發出驚疑的呼聲，轉瞬就有女聲用馬來語混雜着中文說：“你好，不小心聽到了，我們是馬來西亞的留學生。你的他加祿語說的真好。”
馬來語是馬拉西亞的官方語言，與他加祿語同屬於南島語系，也就是馬來·波利尼西亞語系。
此語系中包含着500種語言，有2.5億人使用。僅從此點即可佐證神術“通曉語言”的價值。
懂馬來語的不一定會說他加祿語，但聽是能聽出來的，人在異鄉而有鄉音，自然好奇。
陳易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果然是幾名馬來西亞的女子，她們都穿着印着中文的外套，一副“我是外國人”的打扮。
“你們好。”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你是菲律賓人嗎？”一位有點胖胖的女生，用生疏的語言嘗試交流。
羣島居民往往會選擇一種或兩種語言學習，作爲自己的第二語言甚至第三語言，鑑於菲律賓和馬拉西亞的經濟較好，選擇此兩種語言的人很不少。不過，眼前的這位馬來人，他加祿語說的還沒有陳易好，聽着反而磕磕巴巴。
陳易笑了，反用熟練的馬來語說：“我是中國人，江寧人。”
“你還會馬來語！很少有中國人學南島語系的。”幾個女孩子驚喜莫名，像是聽說了超市有水果的猩猩，高興的恨不得捶胸。
胖女生又說：“你的馬來語和他加祿語說的一樣好，真了不起，學了多久啊？”
“太客氣了。”陳易再笑，並不解釋。他要是說假話，馬來語和他加祿語一定會變的沒那麼好。當然，“誠實”並不是一定要說話的。
“爲什麼學馬來語啊？”開頭說話的女生好奇的問。
“自然而然就學會了。”陳易繼續笑。如今看來，沉默果然是金。
後面的兩個女生用不知哪種語言低聲笑說：“這個帥哥好酷。”
陳易低着頭，他還有“言行一致”和“謙卑謙遜”的信仰呢。
“帥哥害羞了，哈哈，我們找到東西就回去吧。晶晶還在等着呢。”這句話是用中文說出來的。
陳易衝着他們笑了笑，儘量顯出“謙卑謙遜”的姿態，慢悠悠的走出了圖書館。他現在已經越來越適應所謂的“信仰”了。看看胸前的四芒星，神還是很好糊弄的。
圖書館外，乃是江寧大學最繁茂的樹林，鬱鬱蔥蔥，如若摘光了蟠桃的蟠桃園。
20年前，此地號稱小樹林，也不知有多少野鴛鴦在此“棲息”，豐富的營養物質澆灌了這片土地，它不斷的爲野鴛鴦們遮風擋雨，直到被門口的小旅店搶走了生意。不過，隨着各種刺激性項目的上演，小樹林再次發揮了重要作用，成爲了學生淫色夢想的泊地，中年回憶的頂峯。多少80年代的大學生，都是在小樹林的懷念中重溫舊夢，重拾自信。
馬來西亞女孩吳晶晶，正站在圖書館的臺階下，讀着手中的PDA。她有一頭漂亮烏黑的長髮，顯是經過了精心的打理，飄逸而不飄散，柔順的披在肩上，好似她的性格。
陳易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笑道：“在圖書館前用掌上電腦，書籍會哭的。”
他自然而然用的是馬來語。
吳晶晶訝然而立，放下手上的PDA，驚喜的笑道：“陳易！你什麼時候學的馬來語，喔，語音很正。”
她的高興大部分來自馬來語，剩下的則來自陳易。就像是男人喜歡有美女來打招呼一樣，美女也喜歡有帥哥來關注，當然，僅止於關注。
陳易覺得胸前的四芒星並未變化，安心的客氣了一句，才笑說：“馬來語不是學的。”
四芒星微顫，似乎有獲得新的神力。
陳易恍然，怪不得格倫德勒聖騎士總說，年紀越大的聖騎士的神術越強，原來符合“信仰”的行爲和語言，是能夠增加神術之力的。
“怎麼會不是學的？”興許是陳易純正的馬來語，激起了吳晶晶談話的興趣，她用大大的眼睛看着陳易，笑說：“可不要騙我哦。”
“不騙你。”陳易說的斬釘截鐵。
“那你告訴我，學了多久的馬來語？”
“很短。”
“有多短？”
“非常短。”
吳晶晶處入商場歷練出來的架勢，全被她嘟起的嘴脣消弭的一乾二淨，她笑說：“你像是個外交官似的。”
陳易笑了，道：“我家族還真是有外交官的天賦，嗯，我爺爺曾經在外交部工作過。”
四芒星果然再次顫動。
說實話真好啊！
陳易暗自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是親切和穆。
吳晶晶莫名的心慌，不知怎的說道：“下次有機會的話，我用中文，你用馬來語，我們可以互相學習。好嗎？”
“好的。那麼，我們下次見？”陳易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必須“遵守誓言”。當然，若是的確完成了誓言，那誓言越是困難和重要，得到的神力也將越多。
吳晶晶有些害羞的道別，然後裝模作樣的進了圖書館。
那一羣馬來西亞的留學生正好出來，胖胖的女生促狹的笑道：“晶晶不是閒圖書館太陰森嗎？莫非在外面被男人騷擾了？”
“沒有。”吳晶晶矢口否認，並道：“你們查到東西了？”
“是啊，而且遇到個大帥哥呢。”幾個女孩子紛紛說了起來。
她們原本都是同學，只是吳晶晶要接手家族生意，沒有繼續讀研，其他兩個人則來了江寧大學繼續深造。這一次，吳晶晶來中國處理生意，順便聚在了一起。
吳晶晶聽着她們的笑聲，也想到了與陳易的數次會面。首先是文物展上的檀木牀，然後是體育館中的弓箭比賽，最後是同隊成員的大幅提高。
聽說有些運動員想加入陳氏武館，竟被拒絕了，吳晶晶心想：這還真是個謎樣的人物。
莫名的，她就想到了家族聯姻。
外交官世家，聽起來也很不錯。
吳晶晶嘴角掠起一絲笑容，登時引起女孩子們的追問。
而在城市另一邊的溼地公園，陳易開始逐一實驗“行動自如”。
就像是“通曉語言”的超自然力一樣，“行動自如”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增加速度，事實上，它並不會增加速度，而是讓人在任何地面上，都擁有最佳的旅行體驗，用中國話來解釋，就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如履平地”。
這是以俠客爲人生目標的聖騎士最常選擇的神術之一。當然，做俠客要比做統帥的聖騎士輕鬆的多，能夠選擇的神術也多。例如六大信仰中，像格倫德勒這樣的國家級聖騎士，根本無法選擇“公正”——戰爭哪裏有公正的。同爲聖奇奧王國的聖騎士，並非一心要當統帥的若猿聖騎士就有更多的選擇。同樣的道理，像是銀森勇預備選擇的“憐憫”，若是以城邦騎士的身份周遊各城邦，堅持下來也不算太難。
江寧的溼地公園內，除了必須有的沼澤環境外，尚有林地、卵石灘和淺河。其它地方也就罷了，初走在沼澤地上，陳易可是一腦門子的細汗。紅軍過草地的歷史告訴我們，有些坑陷下去了，是爬不出來的。
就算是鬥技級的高手，要是陷到地下幾十米深，麻煩也不會小。
但陳易根本就沒有陷下去。再深的泥潭，再奇詭的雜草，都不能纏住他的腳，除了弄髒褲子和鞋之外，他完全能在沼澤地裏安步當車。
最後到了公園深處，陳易又拿出自動步槍，測試了被動豁免的強度……果然是直接“豁免”了。
剩下最後的“恩賜”，則讓陳易仔細研究了一陣子。
“謙卑謙遜”帶來的信仰神術原本應當是最強的，它能夠給任何一個活着的人，提供相當於其肌體本身10％左右的生命力。換言之，“恩賜”雖然不能活死人，但一定能夠肉白骨。
然而，如此強大的神術並非是沒有代價的。它主要消耗兩種祭品，10％的信仰之力或10％的血肉。
消耗的信仰之力可以是“謙卑謙遜”，也可以是其他的信仰，而血肉的比例則由施術者自由選擇。
陳易準備將“恩賜”用在爺爺陳仲國身上。多年來的辛勞和奮鬥，讓老人的健康受到極大的損傷。黯然下臺的因素很多，但精力衰退和壽命方面的隱患，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制約條件。
如果說一個普通白領的身體狀況是50％健康的話，陳仲國至多隻有20％，比不上普通的老人。
於是問題來了。陳易要讓他恢復旺盛的精力和健康的身體，至少需使用3次神術“恩賜”。如此，究竟是使用神力作爲消耗品，還是用自己的血液做消耗品，就成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乍看起來，作爲不斷積累的神力而言，現在消耗它似乎是最划算的。可是換一個思路來看，不斷積累的神力已然是陳易的最大依仗，丁點都容不得損失，否則神術威力大降。
那麼用血液來作爲祭品？
戰爭中，騎士一次重傷所損失的血液就可能超過30％，再加上輸血補充——普通人的血液與聖騎士的血液雖然不同，可是肌體有自我調節的功能，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輸血的頻率與時間了。
但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人體安全的失血範圍是400毫升，休克的限度大約是1200毫升，急性失血的死亡限度大約是2000毫升。而渾身肌肉的陳易體重90公斤，按照7％的體重來計算血液，總量在8000毫升以上。也就是說，他使用一次“恩賜”，需要消耗800毫升的血液，3次則是2400毫升——已經超過了限度。
“其實是個減肥的好辦法。”陳易感慨的想。他倒不擔心失血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怎麼說都是聖騎士了，就算是真的一次失血2400毫升，休養上兩三個月也能恢復如初，幾個星期就重上戰場也不奇怪……
不過，還是輸血吧。
陳易如此考慮着，給爺爺的祕書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點人蔘想送給爺爺，盡孝心。後者自然會約上保健醫生的。
他也沒有不“誠實”，人蔘肯定是要送的，盡孝心也沒錯，神不會怪罪的。
“恩賜”的威力是極強悍的。它所謂的10％是個人最巔峯的狀態，哪怕是用在聖騎士身上，也能恢復其肌體10％的生命力。當然，消耗的也是施術者10％總量的血液。
對於一位近80歲的老人來說，恢復肌體巔峯時期10％的生命力，等於是提高了他一兩倍的生命力，但對陳仲國來說，要想使其精力充沛，像一名健康的80歲老人，或者60歲退休老頭可不行。
一個國家的工作是異常繁重的，而且是怎麼做都做不完的——在方法和智力相當的情況下，精力充沛當然要佔盡便宜，至少能多見幾個人，多處理幾件事，多掌控幾分勢力。大家都說諸葛亮事必躬親太傻，卻沒看到他由此獲得的巨大聲望和強大力量。
陳家，崛起在即。
陳易揮舞着手臂，走進了一家中藥店，大喊：“老闆，切兩片丹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