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爭(3)
信民的虔誠是僅次於信民數量的重要工作,在西大陸的任何一個神廟中,要是有某個小牧師能在20年內發展10萬名虔誠信徒,那他鐵定升官發財到主祭程度。
但在地球上,全琮只是博得了陳易一笑。
從經濟上來說,陳易這一笑,堪比古時美人。
不知世界走向的全琮,就像是爲了保住一個研究員職稱而放棄數百萬專利費的苦逼青年,內心指不定帶着嘲笑,向陳易解釋:“根據銀森冠先生提供的資料來看,信仰和崇拜的範圍是非常廣的。除了龍廟信奉神龍之外,一些小的神廟也會信奉雷霆暴風,或者植物、或者純粹的力量……這裏的神廟爲了保持千萬年的信仰統一,主要採取的都是排他性的信仰募集方式,也就是不斷的教育信衆讓他們相信自己需要的信仰,我們就不用走這種老路了。”
“哦?”
“其實您想,信仰美食是不是一種信仰?信仰金錢是不是一種信仰?信仰道德也是啊。”全琮儘可能認真的道:“就目前的環境而言,我們不用去教育信衆去信仰什麼,我們只要召集有同一種信仰的人,將他們彙集在一起,然後舉行一次有針對性的典禮,自然就會得到高前虔誠度的信衆。要點只有一個,對信衆的虔誠度要進行一次預判,同樣用美食舉例,虔誠意志1分的美食愛好者和10分的美食愛好者都可能參加一次有針對性的典禮,但如果是爲了提高騎士的高階神術,那我們就要儘量的選擇高虔誠意志的信衆,同時剔除先前參加過典禮,並釋放了信仰的信衆……”
陳易暗暗點頭。
全琮的方式倒是足夠自由。比較起來,這種方法獲得信衆的數量肯定是不能和神廟全民皆信徒相比,總的來說,是損失了一些並沒有堅定信仰,或者信仰少數的人。但是,地球上的人口何其多,陳易根本是用都用不完,損失了一些又怕什麼,而且,這種方法對地球人的影響也最小,不用他們將大量的時間放在聽課上,也不用花費大量的資金和時間去訓練信衆。
而在西大陸,對於一些新的佔領區,這種方法似乎也會有不錯的效果。
確定了有效性後,陳易要求道:“這個結論,以後你只能和我說,無論是誰詢問,都不許擴散,明白嗎?”
“一定。”全琮暗忖,我就是發表一篇論文,也沒有人給我刊登啊。
“做的好。”陳易自然而然的拍拍全琮的肩膀,極有老大氣質的離開了寫字樓。
前臺女生雙手捧心望着帥哥騎士離開,口中喃喃自語說:“他聽懂我的意思了吧?他要是法國人就好了,意大利人也不錯……”
“總之是歐洲人。”同事小聲的調笑,眼睛也直勾勾的向前,有點後悔自己不夠大膽。
全琮舒服的眯上眼睛,像是一條家犬似的。資料是全公司收集的,將在諮詢公司的會議上向陳易介紹,他先拿來給了老闆,如今搶功獲得讚賞,爽的如同喫了人蔘果似的。
西江會的內部網絡上,馬上多了一個置頂的訂單任務:會展服務和大規模市場調查。
正是陳易放出去的。
提供10個單神術騎士的位置給水龍神廟和火龍神廟很簡單,陳氏集團之類的都有成熟的經驗體系,在即將舉行的“東南亞佛學盛會”上即可輕鬆完成。但要想提高旗下神術騎士的實力,就得有高階神術騎士出現。
譬如他的豁免神術,每提高一個等級,就能被動豁免高一級的法術,以前被動豁免四級魔法,如今到了二級神術,就能豁免五級魔法。
但除了陳易自己,後期速成的許多騎士都遭遇一級神術到頂,無法提升的問題,目前的解決方式,就要看全琮的研究是否透徹了。
這種幾十萬人規模的前置預判,相當於一次幾十萬人規模的市場調查和市場分析,已經不是陳氏集團能兼職完成的了。
陳易的訂單一出現在內部網絡上,就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少說上百名經理盯着它,尋思着能拿下多少份額出來。
他們看重的大多是會展服務,幾十萬人的三天集會,除了場館之外,還得有多少衣食住行和服務表演的機會。
而且,這還是完成陳易的任務!
作爲關聯企業,他們的位置與完成訂單的數額,特別是陳易的訂單數額息息相關。
現在的西江會已經擴展到了76家一級關聯企業,數百家二級關聯企業和死近萬家三級關聯企業的程度。
能留在一級關聯企業中的,都是大型和超大型的集團公司。以前的那些中小型公司要麼經過劇烈擴張變成了大型集團公司,活的有滋有味,要麼就在不斷的任務訂單中淘汰了出來。
時至今日,西江會隨便發佈一個採購衣服的訂單,都是以千萬爲單位——經過西江水寨的中介,西大陸有數億人口嗷嗷待哺的等着廉價又舒服的異界服裝,像是中國產品在非洲的傾銷一樣。
但對於那些發展速度太慢,公司效率不高的企業來說,動輒成本過億的訂單往往極難完成,不斷壓低的價格和上升的成本很容易造成訂單違約,或者不敢去接訂單,一兩個月若是沒有改善,必然從西江會的一級關聯企業中滑落,然後再掉出二級三級……
雖然沒有明確的等級劃分,但大部分企業都清楚,陳易名下的武館檔案研究室,正在默默的進行積分制度的研究,尚未公佈階段就已造成了一些關聯企業的排位變動。在這種緊張的競爭機制下,完成陳易的訂單,成爲各個企業非常重要的標尺。
漫長而艱辛的數小時判斷討論後,第一家企業參與競標,隨後是一窩蜂的報名。
等陳易喫過晚飯來看的時候,報名企業已經多達537家,一口水就噴在了顯示器上。
“總共1000多萬,用得着這麼多競標嗎?”
陳容熙無聊的看了一眼,道:“企業多不好嗎?應該會降低成本吧。”
“擾亂市場而已,我怎麼能讓……這種花卉企業,鞋廠去做會展和市場調查。”
“但你沒有限定企業。”
陳易瞪了小妹一眼,惡狠狠的道:“去玩你的編程。”
陳容熙通常都是逆着家裏人的性子,對陳易現在的態度,她馬上祭起了圓臉酒窩笑容,用六個圓面對陳易,笑道:“純粹編程好無聊的,讓我一起玩唄。”
“那就做個什麼東西。”
“現在沒想到呢。”
陳易不理她了,默默的在電腦頁面上進行篩選。
這算是少數他要親歷親爲的工作,許多隱性條件是隻有陳易才明白的,例如信任和以後的發展問題。
陳容熙看了一會,愈發的無聊,突然蹦出一句:“西江會的網站好撿漏。”
“又不是面向公衆的電子商務網站,功能夠用就行了。”
“夠用嗎?”
陳易愣了一下,甩頭笑道:“莫非你想做一個?我可告訴你,好幾家公司都想搶我的生意。”
“給我幾張智力卷軸,我就給你做一個好的。”
陳易怔住了,這可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向他要智力卷軸。
不過,智力卷軸是個好東西啊!
人的智力是有限的,天生的笨蛋再怎麼努力也做不了天才科學家,智力卷軸卻給了人第二次機會。如果將自由作爲一個崇高的目標,那在職業選擇和人生選擇的自由度上,智力卷軸是當仁不讓的恩物。
陳易一把拽出七八個卷軸,想了想,又塞回去四個,換成了三級的精力恢復藥水,道:“你要注意,用一張卷軸就喝一瓶藥水,然後最好休息一下,卷軸不要連續使用,對大腦的負荷很大。”
“明白。”陳容熙抱上卷軸就跑。
陳易甩手又將筷子粗的魔杖拿出來,準確的丟到陳容熙懷中,道:“這東西有集中精神的效果,放在身上就行。”
要是在聖奇奧王國,幾個卷軸和一個魔杖,再加幾瓶藥水,就能窮死一個小貴族家庭。但在地球上,陳易的財大氣粗完全是透明的。
會展的標最後給了一家江寧創投中心的小企業,精衆發展有限公司。這是個二級關聯企業,不足千人的規模,卻承接了不少此類項目,在業界名聲不錯。
西江會最初的關聯企業中,半數都是如此規模,十幾個月之後,各個都膨脹了數倍。變大雖然讓他們完成訂單的能力倍增,內部的管理成本也增加了不少。陳易傾向於有規模的創意性企業,給一羣糟老頭子講神術騎士,估計會讓雙方都鬱悶。
內部網站輕輕一點,訂單的初始遴選就結束了。
下面的評論頓時刷出一堆字來,仔細看看,還都是各家公司的大佬級人物在那裏訴說競標草率。
陳易留了一句“先且看看”,下面的評論頓時停止。
後臺“譁”的刷出整本草案,正是精衆發展用半天時間準備的初始計劃——《最愛甜食》:在東南全省範圍內,尋找最喜歡甜食的男男女女,經過三項考覈過關的“最愛”將參加連續三天的試喫典禮。
不用說,只要能通過考覈,並且願意爲三天的試喫跋涉而來的,一定是甜食族信徒,至少是虔誠等級5以上的成員。
如此一來,隨便夾雜百分之二三十的狂熱信徒,重新參加典禮的神術騎士就可以在“甜食”的祝福下,擁有晉升二級神術或三級神術的力量了。
……
第五百零一章 爭(4)
精衆發展將公司前途都壓在了《最愛甜食》的典禮上。
如果成功,他們就是一家能夠全省上百萬人市場調查,數十萬人慶典的著名公司;如果失敗,寵物想也知道前景不妙。
做生意如做人,唯有不斷向前。時間不等躊躇者,後悔和畏懼也不能改變事件的自然演進,精衆發展一旦做出了決定,就等於將油門交給了陳易,一門心思的左衝右突,解決各種問題。
慶典最終在江寧工人體育場舉行。
經過網絡投票和多人面試入圍的8萬人聚集在場內,和32萬名未能入場的“美食衆”一起品嚐120萬塊由著名商家和高級廚師製作的蛋糕,有5000人蔘與了分發蛋糕的志願活動,參與的糕點廠商多達25家,國內外媒體足有50多家。
大家對於這次免費的品嚐活動都非常有興趣,再加上各種排名和評選,使得商家和“美食衆”投入度極高。
其實要說花費,120萬塊蛋糕的成本不超過1000萬,部分現場製作,部分則提前製作,完全在陳易的預算之內。但在別人看來,這依舊是一次公益活動,畢竟不是成名已久的大型活動,就算有西江會的積極參與贊助,一場慶典下來,盈利基本不太可能,再攤上龐大的管理要求和風險成本,除了陳易是不會有去做的。
典禮進行到第二天,主持人按照要求,在臺上說道:“請大家和我一起,向上蒼祈禱,祝願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品嚐到心愛的美食,祝願我們的世界,永遠都擁有美食……”
40萬人心甘情願的雙手合十。
蛋糕樣的模型中,陳易、銀森沉、銀森勁、銀森勝和銀森重共五個人盤膝成五芒星狀,默默的等待着本源能量的接近。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能晉升高階神術,在早期舉行的佛教開光大典等儀式上,虔誠信徒着實不少,雖然可能達不到7分虔誠的程度,保個五六分是有的。銀森勇的神術“相位門”就已提高到了三級神術的水準,放眼西大陸都是頂尖的。獲得了一個神術的銀森冠也有突破二級的趨勢……
體育場貴賓席上的鬥技騎士羨慕的望着下方。
他們沒有得到相應的魔芋,聽不懂儀式中的中文,但身爲八九級的騎士,卻能感受到蓬勃而來的本源能量。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行典禮?”火龍神廟的騎士都很外向,耐心是比不過水龍神廟的傢伙的。
銀森勇以大陸通用語道:“最快七天時間,還要看你們的表現。”
騎士不耐的道:“黃金都給了你們,我們也想做神術騎士。”
他伸出一雙手,上面的空間戒指猶在,裏面的黃金卻沒有了。
銀森勇“哼”了一聲,道:“你們想要回黃金嗎?”
他的態度是好不了的。如今地球的神術騎士名額全給了銀森家族的騎士,儘管明知道這種情況不會太久,但並不妨礙他們討厭水龍神廟和火龍神廟的傢伙。
鬥技騎士不敢硬頂神術騎士的,所有人都默然不語,只是眼神更熱烈了。
誰不想成爲整個世界最頂尖的百萬分之一的人。
到那個時候,他們方能挺直了腰板說話。
銀森勇肩頭突的一動,旋即高興的道:“開始了。”
同在此間的陳容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和她一起的兩個女生也好奇的抬起頭來,嘴角仍有蛋糕屑的殘留。
銀森勇用半個月時間就學會了中文,現在則後悔聽懂了中文。杵在透明玻璃後面,他僵硬了好久,還是如是回答:“本源能量啓動,他們可以開始選擇重新塑造,或者穩固神力。”
他說的極快,像是念咒似的,陳容熙其實聽清了,但聽不懂啊。
另兩位女生更不必說,無聊的低下頭,繼續奮鬥於蛋糕之間。
連續三天的祭奠活動,如同一個神奇的蛋糕節。江寧和東南省的著名糕點師紛紛亮相,他們製作的成品蛋糕除了用於場內活動的獎品之外,有多餘的就會送到各個貴賓包廂裏來。甜蜜了媒體和官方的口舌,節目纔好順暢的進行。
陳易的包廂內的神術騎士們是不喫糕點的,當陳容熙發現了這個祕密後,就常駐於此,恨不得裏面有個健身房,供自己不斷的消化,以填充更多的美味。
這一天,絕對是江寧糕點銷售最好的時間。
當場內的8萬人和場外的32萬人在品嚐美味的糕點的時候,正在電視前看節目的觀衆也是口水直流。數千名蛋糕師日以繼夜的努力工作,以供應全城的糕點消費。“美食衆”東奔西走清空腸胃,對各種點心品頭論足又激起了場內外的爭執。
某些時候,爭執是好的,尤其在虔誠之心不深的時候,它有助於增強信仰。所以佛教纔會經常打機鋒,基督教纔會舉行各種辯論會。
爭執無疑鞏固了參與者的虔誠度,無論他們是正方還是反方,都是喜愛美食的人,就像是天主教和新教,大的方向並沒有改變,反而增強了總體的信仰力量。
僅僅是逸散的力量,就讓銀森勇大呼痛快,即使體育場內的節目錄制結束,他也沒有離開。
第三天下午,本源能量的旋窩風暴才減弱了一些,電視臺原計劃的娛樂活動總算如數登場。
歌星、舞星、笑星,堪堪將收視率拉回先前的軌道,特別是20點以後的閉幕式,竟似比開幕猶然熱烈。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陳易的目標是獲得信仰神力,太吵雜的環境容易分散信衆的注意力,也就是結束了儀式,電視臺才能稍稍自由一些。
大舞臺上,男男女女又唱又跳又鬧,活似廟會一般熱鬧,始終在觀察陳易和江寧情況的西京衆們卻鬱悶的不行。
沒有政治的角逐,沒有暗戰的凶煞,沒有輿論的攻擊……江寧表現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依舊是歌舞昇平,依舊是繁花似錦——喫着全國稅收的西京,最討厭的就是東南區的歌舞昇平和繁花似錦了。
等陳易結束了儀式,舒服的伸着懶腰出來的時間,吳晶晶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曹淵要和我們結束協議。”
陳易意料之中的“哦”了一聲。
“你不着急?”吳晶晶的聲音綿軟,淑女派頭十足,但語氣中有實在的關心:“曹淵不是退縮了,聽說是曹家要接手這門生意,而且找到了錢。”
陳易又是“嗯”了一聲,道:“高秋都調走了,當年四大行的協議自然無效,誰出手都不奇怪。”
央行申訴無果,動用手上的資金購買黃金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吳晶晶顯然也明白其中關節,連聲道:“我把黃金債券拿回來大半,但還有幾十億的債券留在他手上,曹淵說是還款,他肯定找到了投資人。”
“沒事。”陳易安慰了兩句。
“你有辦法?”
“減少黃金債券出售量,區分個人和公司客戶。”黃金債券的一切權力都掌握在債券委員會手上,江寧銀行只是一個發行商而已,總行只要將每天的銷售量從15億壓低到10億以下,數千億元的黃金能用一年以上,江寧總行的兌換業務也不用停——沒有出售自然沒有兌換。
吳晶晶馬上想明白了,旋即後悔道:“我應該把曹淵手上的幾十億拿下,這樣能多堅持一個星期呢。”
陳易哈哈大笑道:“沒事兒,四大行怕是連兩個月都懶得等。”
“萬一他們強行來呢?”
“你對中國挺熟悉啊。”陳易感慨了一句後,道:“陳家不是軟柿子,1000噸黃金對別人是懷璧其罪,對我們就是一塊玉璧,哪個派系出面,它就是對付陳家。”
“黃金債券的情況不太一樣吧?”
“略有一點,但我們能搞定。總之,多謝你的幫助。”陳易說的真心實意。
吳晶晶半信半疑的掛了電話,她想不明白陳易如何保持政治優勢。在亞洲的任何一個國家中,政治都是優先於經濟的。
相同的疑問在債券委員會和家族內部不斷出現,新上任的江寧總行行長叫做傅泊林,是央行條法司的副司長,從學校畢業開始就專抓各種條文漏洞,外加政治鬥爭和迫害,他調到江寧銀行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債券的會計資料和賬目。
陳易當作沒看見,理都不理,一門心思的坐在西江會中刷神力。
按照的精衆發展最後一輪的調查報告,他至少能得到一個三級神術。陳易的最優選擇自然是“豁免”,屬於信仰“言行一致”。
普通人要達到完全的言行一致是非常困難的,按照王陽明老先生的說法,這種“知行合一”的境界唯有聖人才能達到。但是,通過科學的分解,我們知道,所謂的“知行合一”永遠是某一方面的。
人是無法做到全天候“言行一致”的。例如孔子在創造孔老二的時候,爽的時候他不一定會說出來,不爽的時候他也不一定會提出來,有時候違心批評幾句,讚美幾句,想來都是常有的事兒。重點在於,他得保證大多數時候的言行一致。
歸結到神術騎士身上,“言行一致”的時候得到神力,言行不一致的時候喪失更多。陳易於是將西江會的賬目拿出來,按照早先擬定的章程,開始對會內的企業進行獎懲。
當然,獎勵的時候多,懲罰的時候少。
每籤一張單,意味着踐行了一次言行一致的誓言。
於是,在他的神力“刷刷刷”上漲的當口,反令傅泊林嗅出了腥味,他立刻想去調查西江會——已有數百家關聯企業的財團組織,絕對是世界級會計師事務所的噩夢。
……
第五百零二章 言行一致
二十多名會計師和三名律師,夾帶着無數文件,走進了西江會的辦公室。他們有強制審查的權力,第一時間就接管了西江會的各種文件。
律師和會計師都是央行下屬的。明面上傅泊林是單騎赴任做江寧銀行的行長,實則依舊是檢查組的性質,有大批的專業人士幫忙。後者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不過,沒有中央檢查組的名義,他的權力受到極大限制,查賬就是頂格了。凍結賬戶一類的高超手段根本用不出來。
檔案研究室的任啓運不好阻止,乾脆將辦公室分成兩個部分,一面讓傅泊林的會計師和律師工作,一面讓公司的職員繼續工作。
沙沙的翻書聲響成一片,像是一羣做不出卷子考生。
劉歆瑜匆匆趕來,開口就問:“他們要查什麼?”
“西江會的賬目和稅收,主要是西江會的關聯企業。我估計他們是想找到關聯企業的把柄,趁機要求關聯企業將黃金債券賣給他們。”任啓運剛纔也沒閒着,他粗通會計,從對方優先審查的文件就能看出端倪。
劉歆瑜點點頭,黃金債券大部分被西江會的關聯企業給吸收了,傅泊林要是能抓到一個大大的把柄,逼出幾十上百億的黃金債券很正常——那些都是不記名的。
任啓運覺得事態緊急,小心的道:“我們是不是請館長出面干涉一下?”
“沒必要,他們派的其他人在哪裏?”
“其他人?這就20多個人了。”
“那不可能,20多個人,別說查關聯企業的賬目了,西江會自己的文件都查不清楚。”劉歆瑜可知道里面的賬目貓膩。西江會的賬目是請專業會計師事務所來完成的,幾十家一級關聯企業,幾百家二級和三級關聯企業,還不斷的有公司進進出出,再加上西大陸的無數訂單和各種進出口的生意,比大洋洲的那些小國賬本複雜多了。
任啓運雖然不懂,但還是乖乖的去調查了。
武館的檔案研究室做的就是情報工作,如今有好幾個人都來自祝光梁手下,算是相當專業的情報部門了。一會的功夫,他們就通過電話和無線網絡的聯繫,找到了附近一間寫字樓內工作的會計師們。
足足200人,正在奮力處理電子文檔,各種通訊設備忙的像是電磁風暴似的。
“怪不得樓內的會計師光負責紙質文檔。”任啓運報告後,又來了一句。
“政府的?”劉歆瑜望着房間內興趣濃厚的會計師們。
“可不是。200多號人呢。”
正說着話,律師走了過來,道:“我們想再借幾間辦公室可以嗎?”
“不行。”任啓運立刻搖頭,他怕劉歆瑜答應下來。
律師是央行請來的,一模一樣的大牌,聽了一愣,重複道:“不行?”
每次他查賬的時候,哪家不是奉承的賠笑,供祖宗似的供着,忽遇阻礙,總有點適應不來。
任啓運的一門心思的要阻攔,硬生生的道:“憑什麼借給你們,自己找地方去。”
律師重重的“哼”了一聲,說了句好,又道:“既然你們不願意,那我就報告行長,自己租一棟樓,順便查查金源公司和金生證券。”
劉歆瑜“撲哧”笑了出來,胸前微微顫動的道:“隨便你吧,祝你調查愉快。要借人嗎?”
律師的臉色一紅,最後狠狠的道:“我們有的是人。”
金生和金源公司分別在華爾街和東南亞證券市場上興風作浪,他們的規模比不上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但複雜程度卻遠遠勝過它。
像是金源公司做的高頻交易和閃電交易,它的交易量和1929年的美國股市交易量也相差無幾,需要幾十臺自動報價機吐紙條。這種頻繁的自動交易若是人工覈對,不知得幾千幾萬的會計師纔行。
即使只調查公司間的交易,金生、金源和陳氏集團之間也複雜的緊,陳易根本就沒有選擇簡單的結構組成——世界上大多數的跨國集團都傾向於複雜的結構,原因很簡單,爲什麼要弄的簡單?
複雜是麻煩別人,簡單纔是真的麻煩自己。
劉歆瑜估計,徹底調查陳易名下的公司,大約需要一個頂尖的會計師事務所和一個頂尖的律師事務所通力合作,用掉幾個月乃至數年的時間,某些時候,還需要一兩個“深喉”幫忙。若是交給政府的律師和會計師調查,三五年內大約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和7000頁的文件,有沒有價值又是另說了。
她的嘲笑亦來自於此。
在美女面前受窘是高於受窘的高級窘態,律師裝模作樣的繫上西裝紐扣,端正的轉身快步,再不向後面看哪怕一眼。
會計師們愈發的忙碌了。
到了晚上,傅泊林果然派來了更多會計師和律師。
他也不是真的大頭,但央行派其過來,爲的不就是調查陳易。按照領導的說法:“只要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就師出有名。”
走到今天這一步,傅泊林早就不考慮成本一類的問題了。
金生證券和金源國際都有註冊在中國的公司,他們因此能夠得到一部分的賬目,再加上陳氏集團歷年積攢下來的賬本,數百名會計師看的欲仙欲死,頭痛欲裂,雙目赤黑,宛如日日夜夜拍AV似的。
稍懂點公司業務的人都知道,不管人多人少,他們短時間內都查不出東西來,但不是所有人都懂公司業務,譬如西京的媒體機構,恨不得蒙上眼睛隨口胡謅。
陳仲國也不好爲此等小事去找麻煩,於是各家電臺和報紙上,都出現了“陳氏集團被查賬”,“稅務部門入駐金生證券”,“銀行復核金源國際資產”等等消息,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所謂三人成虎,真相總是翹着屁股的那個。
剛過一個星期的時間,黃金債券的拋出量就大大增加了,其中不免有西江會的關聯企業在偷偷套現。
韓婕也從江寧大學趕回市內,拿着報紙匆匆找到武館來。
只見富麗堂皇如籃球場大小的辦公室內,陳易端正的坐在桌子上,正在拼命的簽字簽單,一副努力工作的模樣。
韓婕頓時眼一酸,口中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她認識的那個陳易,是如何的紈絝懶惰啊……他爲了賣掉10塊錢的餅乾,願意花100塊錢請人幫忙叫賣……爲了不參加學校的集體勞動,他寧願喝瀉藥住在衛生間裏……即使後悔了,他也懶得去藥店買“解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懶惰紈絝的陳易,如今端正的像是在幼兒園時期。印象中,自從陳易揍了軍區司令的孫子後,他就不用這樣板正了。
他桌邊的文件多的能淹沒一個浴缸。
他拼命蓋章的樣子幾如一臺自動搗蒜機。
他繃着的臉頰,酷的一塌糊塗。
韓婕突然臉紅了一下,勾手脫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涼冰冰的地面上,挺翹的臀部在連衣裙下左突右扭。
她認真的看着此時的陳易,心悸似的捂着胸口。
工作中的男人大約是這個世界上第二性感的男人了——第一性感的男人是掏出鑽石戒指的。
“陳易!”韓婕終究沒有讓胡思亂想生髮出去。
“哦。沒有注意到,我馬上就完成了。”陳易忙的只抬了一下頭。
韓婕心疼的走過去,腳下踩着剛剛簽章後的文件。
她隨手撿起一個,看着看着就覺得不對了。
“請假條?你在給一個基層經理的請假條蓋章?”
“嗯。”
“爲什麼?”
“因爲陳氏集團有4萬多員工,武館有2萬多人,大家總要請假啊。”陳易正直的像是真的聖騎士似的,一邊說,他還一邊左手翻頁右手蓋章。
爲了刷“言行一致”的神力,陳易要求西江會、陳氏集團、武館和金生金源公司的大小事務都必須通知到最高層,並由自己簽章認可後方能實行。
而每一次的簽章認可,都代表着對公司章程的認可。
無論是請病假也好,事務報告也好,工作安排也好,都是幾大組織內部有規章的可循的。
規章制度就是“言”,蓋章簽字就是“行”。所以一次蓋章簽字就等於是完成了一次“言行一致”的工作。
除此之外,他要求下屬遞送報告,再由他簽章認可的行爲,也夠得上部分的“誠實”和“遵守誓言”的屬性。
所謂的邊際效應在刷神力的過程中也是存在的。
就是因爲這種刷法刷的夠快,陳易纔要求公司所有人員都遞交報告到最高層,每天數萬乃至數十萬份的文件和郵件,意味着數萬乃至數十萬的神力。
韓婕眼瞅着陳易用常人四五倍的速度完成簽章工作,不由道:“你的工作量太大了,而且……太事無鉅細了吧。”
“我是在刷神力,當然得事無鉅細了。”陳易說實話的時候,一點顧及都沒有。
韓婕當然聽不懂了,哭笑不得說:“你這樣蓋章,裏面的內容都沒有看,萬一有人偷偷遞交一些不合適的文件,結果你也蓋章了……”
她越想越有可能,緊張的道:“送進來的文件,祕書有看過嗎?”
“我一個人可以,文件我有看的。”陳易說話不忘蓋章。他是真的在看文件,只不過掛上了8級智力卷軸和4級敏捷卷軸,增加的智力完全符合“閃目不忘”,因此動作才僅比常人蓋章快個四五倍而已。
第五百零三章 二級神術
韓婕將紅色的高跟鞋放在窗臺上,動作優雅的像是擺放瓷器。
她的腳型圓潤纖長,紅色的指甲油可愛而性感。工作中的陳易抽空瞅了一眼,足足3秒鐘纔回頭。這麼長時間,夠他批改看完好幾份文件了。
韓婕似無所覺,擔心的說道:“伯父以前的公司老人,也讓你在所有文件上蓋章嗎?”
在她看來,陳易等於以一己之力管理着十萬人級別的公司,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朱元璋也許做過類似的事兒,但也不可能詳細到連員工病假條都批示的程度。
當事人卻很自如,回道:“我的判斷沒有問題,要給所有文件蓋章他們也管不着啊。而且,以前的流程並不廢除,只是要在我這裏多一道程序而已”
陳易“譁”的抽出一張紙,丟到左面,道:“你看,這邊就是沒有通過的文件,我沒有蓋章的都不能施行,真別說,公司的效率因此提高了不少,員工情緒也穩定了。否則光是最近的新聞,就得讓人心惶惶。”
要是公司最高領導人能夠以數十倍的智力、腦力和精力管理全公司的所有事務,效率當然會提高不少。問題在於普通公司領導人,可以沒有智力卷軸和敏捷卷軸,更沒有數以噸計的知識藥劑以作儲備。
韓婕完全跟不上陳易的思路了,她撿起一份未通過的文件,乃是武館申請購買花卉的報告,內容簡單至極。
“這份文件爲什麼不通過?”她揚了一下,旋即想到遞給陳易去看。
不想陳易眼角一瞥就回答道:“他們購買的文竹、富貴竹和海棠價格不對,比市場價格高出了三成,我已經批覆政策研究室調查了,懷疑有回扣之類的事兒。”
韓婕驚訝的張開嘴,說:“你知道市場上的文竹價格?”
“知識溶劑。”陳易執筆的手向後一指,腰粗的海碗裏藍汪汪的一片,果然是知識溶劑。他眨眨眼,笑道:“看到了吧,我的判斷都是來自於知識儲備的,我讓人把每天的新聞等等信息都做成影像,溶在知識溶劑中。我有一個多星期沒好好喫飯了。”
韓婕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少有的呆呆的模樣,讓陳易很是有趣了一番。不過,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止。
這是他得到的最好的刷神力方式,超過以往的任何一種。
除了“言行一致”每天10萬神力的提升,“誠實”和“遵守誓言”每天兩三萬的神力提升,由於公司和武館嚴謹化而帶來的“秩序”屬性也着力提升。
當然,“秩序”的增漲是與陳易帶來的“秩序性”有關,它並不是一個非常穩定的屬性,就目前而言,它正在進入快速增長期,每天也堪堪達到10萬級別。這也代表着公司和武館等陳易轄下機構正在迅速回歸井然,且猶有過之。
有如此多的好處,由不得陳易不去努力。
天降機遇而不趕快抓住,等着上蒼給予你第二次機會的人,都是失敗者。大多數時候,人只能得到一次幸運。
沙沙的翻閱聲再次響起。
韓婕微微一笑,乾脆俯身開始整理陳易丟在地上的文件。這是她很熟悉的場景,小的時候,忙碌的父親就是這樣努力工作,而母親則盡其所能的給予支持。
一個家族的興盛之所以是家族的,正是因爲它來自整個家族的努力。酗酒的父親和吸毒的母親也許能夠生出一個可愛的奮鬥的男孩,但酗酒的丈夫和吸毒的妻子絕不可能振興一個家族。
陳易自然而然的加快速度,“噠噠”的印章聲像是自動步槍似的。
兩人默契的工作了一個小時,突然同時停了下來。
韓婕悵然的摸着肚子,道:“你不餓嗎?”
陳易其實比她停下來的速度晚幾毫秒,此刻無奈的指指後面,道:“我的肚子要留給知識凝膠了。”
“你最近一週都喫這個?”
“是啊,各種信息多如牛毛,我要是停下來的話,判斷就會出錯。而且……”陳易聳聳肩,道:“好像沒時間去喫飯了。”
韓婕不禁急道:“你總不能一直忙下去吧。”
“不會,我不是說刷神力嗎?我比較傾向於言行一致的神術,以前沒怎麼刷過,等到刷滿二級後,自然就閒下來了。”
陳易的“誠實”信仰刷的就上漲了。
韓婕聽的莫名其妙,失笑道:“那你要是太忙的話,我就在這裏給你準備點東西,浪費一點肚子不要緊吧?”
“沒事,大肚皮。”陳易拍拍肚子,笑道:“你準備做什麼?”
“紅肉怎樣?或者再來一點魚和水果稍等我來準備,你繼續工作。”韓婕拍拍手,拿出電話開始召喚人手。
陳易笑笑,低頭工作。
一會兒,開始有搬運工來到頂層。
陳易在武館的辦公室佔據了小半層樓,大約2000平方米左右,從門口到辦公桌需要走好幾十米,不僅空曠的可以做運動,當作開放性廚房也沒問題。
一套簡易型的西式肉膳臺迅速的安放妥善,看起來像是一間正規廚房似的。
韓婕換上了棉拖鞋,在連衣裙外圍上白色的圍裙,雙手各拿一把刀,使勁的蹭兩下。
“簡單一點就好。”陳易抬頭說了一句就笑了,覺得自己真是冒傻氣,半個廚房都被搬到了辦公室裏,還怎麼再簡單呢。
食材隨廚房用具送來,韓婕動作快捷的打開鍋,道:“你想喫牛肉還是豬肉?”
“一點培根如何?”比起操作複雜的牛排豬扒,煎培根幾乎是男人都會做的事兒。
他知道韓婕能泡極好的咖啡和茶,廚藝卻不甚瞭解,爲了避免出現尷尬局面,簡單一點的菜餚更適合。
韓婕彎腰尋找培根,道:“我記得有三五種培根的,德國和英國的,還有的西京產的一種,以前姨娘給我做過……”
陳易這才注意到那廚具的下方是一個橫着的冰箱,儲量相當不小。
一套標準的廚房用具變成可攜帶的形式?
這樣的研究成果竟然真的有人用。
陳易的注意力沒有集中多久,就在他的正面,有漂亮的挺翹的桃形在眼前晃動,這可比培根什麼的誘人多了。
“要烤點麪包嗎?或者吐司?”
“都好。”
韓婕美美的一笑,讓煎鍋發出吱吱的油響,伴有迷人的香氣。
陳易加快速度,完成了一堆的文件,然後竄到了廚房的位置。
“餓了吧。”韓婕得意的道:“6片培根和兩片吐司,再加上一隻煎蛋如何?”
“不錯的早飯。”
“還有焗排骨,加了番茄沙司的。”
“真不錯。”陳易盯着韓婕的眼睛,強忍着纔沒有毛手毛腳。
畢竟不是毛頭小子了。
“乖乖的坐下。要牛排嗎?”
“有的話當然好。”陳易搓着手,他有些天沒正常喫肉了,嗯,是喫飯。
韓婕動作輕柔的裝盤。
燈光自動打開。
兩人恍然發現,太陽竟已下山,西下的斜陽從側面的落地窗射入,如同霓虹一般。
陳易悄無聲息的起身,自然而然的摟住韓婕,胸中卻有本源能量湧動。
刷神力到現在,神術“豁免”到二級是必然的事兒,但究竟什麼時候達到,卻不由他做主。
有的神術騎士神力足夠的時候,立刻就完成了進階,有的則要等上許久,誰也不知具體的時間。
陳易既不想浪費難得的溫柔時光,也不想讓胸前湧動的本源能量平息,於是靜靜地站在窗前。
在夕陽下擁抱,在女生看來都是浪漫的事。
也許任何事都能成爲浪漫的事,只要在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方,和正確的人。
韓婕將下巴舒服的放在陳易的肩膀上,享受的閉上眼睛。
藍濛濛的光,仿若昇華後的海水,籠罩了整個房子。
大量灌入的本源能量在瞬間就衝破了神術等階的限制,“豁免”晉升神術二級,被動法術免疫增強到五級,主動法術免疫增強到9級,至少廣島級別的胖子和瘦子,無法產生威脅了。
若是三級神術的“豁免”,乾脆主動免疫10級法術,那就對神術騎士和聖魔法師以下免疫了。
用不找陳易慶祝,剩下的本源能量四處亂竄,已讓房間的籠罩在漂亮的光線中了。
如同光線組成的煙花。
“真好看。”韓婕忽然睜開眼睛,嚇了陳易一跳。
不過,她只以爲是陳易準備的燈光,心裏卻是開心的。
牛排糊掉的味道打斷了美好時光。
韓婕不好意思的脫開身,說:“正餐沒有了。”
“又是培根又是排骨的,早就喫飽了。你的胃口不小啊。”
“哪裏有,我來泡茶吧。”韓婕輕巧的拿出一套差距,就在她那龐大的便攜式廚房中。
一杯綠茶後,天色漸晚。
下班潮已然結束,放鬆下來的韓婕方纔想起來此的目的,連忙問道:“央行查賬麻煩嗎?我可以找爺爺說說。”
“我家老爺子早就出面了。”陳易笑着擺擺手,道:“我們是後發制人,等等看央行想做什麼。”
“他們想做什麼?”
“黃金,黃金債券,也許是趁機弄翻陳家。”陳易聳聳肩,說道:“不用擔心,只要他們做的不過分,我們就不再加力。”
韓婕不禁笑了,道:“我可不是爲央行擔心。但是,任他們查賬,似乎也不好。”
“哦?”
“總會查出點東西吧。”韓婕用喝茶遮掩住笑容,資本原罪的問題永遠都無法解決。
陳易也笑了,調侃道:“你的意思是要給他們找點麻煩?”
“要幫忙找麻煩嗎?”韓婕輕鬆的開起了玩笑。
陳易倒覺得挺不錯,是該給大家更多壓力的時候了。
……
第五百零四章 盯梢
傅泊林在江寧銀行住的並不舒服。
江寧總行行長僅僅是一個稱號罷了,沒有底下人的支持,他做什麼都不順暢。
拉攏的伎倆只在中層幹部身上發揮了一點作用,江寧銀行高層與陳易利益相關,某些已確定了陣營的積極分子更要明裏暗裏的抵抗,希望頂掉傅泊林上位,至少是保住如今的位置。
身爲央行空降幹部的傅泊林唯一能開出來的就是空頭支票——央行明確不予兌現,除了自己帶來的律師和會計師,竟而是一副孤家寡人的架勢,不止西京喫驚,連他自己也渾身不自在。
好在西京的宣傳攻勢一如既往的強大。每天播放新聞和看報的時間,也是傅泊林最快樂的時間,好像記者們編造的未來已經實現了似的。
中午12點45,辦公室門準時被“梆梆”敲響。
熟悉傅泊林的人都知道,此時是傅泊林一天心情最好的時間,有什麼壞消息和要求,就要在這個時間說出來,果斷降低他的快感。
律師們戲謔的將之稱作“割包皮”。
傅泊林毫不知曉的說了“進來”,等於將泌尿科醫生給放進了門。
“老闆。”來人眉開眼笑的吊着眼眼袋,酒色財氣俱有。
“老餘啊,抓到痛腳了沒?”傅泊林“啪”的關掉了電視,收斂笑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大機關出來的小職員那是什麼眼神?鷹眼,別說是欲蓋泥仗的掩飾了,真的藏一粒偉哥在花盆裏,他們都能發現。
老餘是老鷹了,一眼就看出“老闆”心情正好,於是毫不猶豫的進行“環切手術”:“老闆,金生證券的賬快查完了,但東南亞的部分不好處理啊。另外,加班費不夠開支了,您看?”
“查出東西沒?”
“有一點。”老餘開始上麻藥,道:“我們發現陳易和印尼紙業集團關係不淺,前段時間,曹淵借款的那家公司就是印尼紙業集團。”
傅泊林偏着腦袋想了一下,“噗”的一聲,笑噴了,道:“曹家的白痴兒子,借陳易的錢買陳易的黃金,然後把黃金存在陳易的名下?”
他在銀行做了這麼多年,一旦看透了財務關係,紙糊的小祕密自然就戳穿了。
老餘笑呵呵的點頭,說:“是啊,曹家完全讓陳易給唰了。”
“今年的新年會有意思了,曹家的臉就在舞池裏蹭吧。”傅泊林笑的肚皮都在抖。雖然是同一陣線,但笑話別人的屬性是天生的,和陣營沒有關係。
老餘悄然的看了傅泊林一會,覺得麻藥上夠了,掏出手術刀開割道:“老闆,金生證券是陳易四分之一的企業了,咱們這個星期加班了1萬多個小時,您看是不是向總行申請一下加班費?”
傅泊林拉人出來,正常的薪水和出差開支都是由總行財政支付的,但會計師們加班查賬是常態,加班薪水就要從專項資金中開支。
300多名會計師一個星期加班1萬多個小時並不算多,但若是開錢的話,至少得要100多萬纔行。
傅泊林的快感終於被閹割了,鬱悶的皺眉道:“如今這麼多人,要減少一點加班時間了,效率第一,知道嗎?”
老餘規規矩矩的說“是”,卻沒往心裏去。一羣人出差在外,又沒什麼娛樂活動,晚上不賺點加班錢怎麼得了。
傅泊林大約也是明白的,伸手在日程表上記下了數字,再次不耐煩起來說:“還有什麼事?”
“有點小事。”老餘的手術刀還沒放下呢。
“嗯?”
“今天早上,我們的人出門的時候發現,都有人跟着。”
傅泊林一驚,不自然的壓低聲音道:“跟蹤?”
有跟蹤說不定是好事,說明接近陳易的“痛腳”了。
老餘卻不準備繼續給傅泊林麻藥了,直接道:“不算是跟蹤,他們都是大明大方的跟上去的。”
說着,他操作打開了辦公室側牆的液晶電視,調出一樓的監控畫面道:“您看這些年輕人,全都是陳氏武館的學員,一旦有我們的工作人員出去,他們就有一個人跟着,不管是喫飯上廁所等等,任何事情,就跟在你身後,不說話不干擾。我們有個幹部回了酒店,他們就守在酒店的大廳或者樓道里……”
呲啦。傅泊林由宣傳帶來的所有快感皆被切除,重新回到了鬱悶的現實中。
“這就是地頭蛇啊。”傅泊林搖着頭。不用老餘再介紹,他也能明白現在的情況。
央行派駐在江寧的會計師和律師加起來大約400人,那陳氏武館只要派遣800多人出來,就能一對一的盯死了這些人。他們大搖大擺的跟在會計師和律師身邊,不用做任何事情,就能騷擾的己方雞犬不寧。另一方面,他們也等於是掌握了己方的所有動向。
這是純粹的陽謀。陳易不用偷偷的偵察傅泊林在做什麼,他乾脆就是讓傅泊林和他的人手什麼都做不了,至少是任何隱祕事都做不了。
傅泊林不懷惡意的猜想,在這樣的壓力下,這些國企出來的會計師和律師,有沒有膽量繼續審計陳易的麻煩。
“你有什麼想法?”他問老餘。
後者謙卑的低下頭,笑道:“我覺得,不理他算了。”
傅泊林“哼”了一聲,心裏罵句滑頭。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沒啥主意。
“怪不得古代的封疆大吏敢明目張膽的搞風搞雨,我看陳家也差不多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老餘酒色財氣的一笑,倒退着把門給關上了。
傅泊林深深的陷入椅子中,有點睏乏的點起煙來,吐出憂鬱的菸圈。
就算是中央王朝時代的欽差大人,拿着尚方寶劍查出虎頭蛇尾的葫蘆案的也大有人在。
看戲劇裏的八府巡按大人,要是沒有突破口,異地他鄉照樣是一籌莫展,指不定被人伏擊全滅都大有人在。經營多年的地方勢力在各方面都佔有優勢,非得中央給予極大的人事權力的時候纔有撕破鐵網。
不過,傅泊林只是前哨,他必須查出有價值的信息,纔能有真正的欽差大人攜尚方寶劍而來,江寧銀行的行長,已經是上面所能給予的最大人事權了。
“還是要從銀行入手嗎?”傅泊林抽完了一支菸,也沒有做出決定。
銀行人查銀行人,那不是一般的辛苦。而且江寧銀行也沒有明顯的疏漏,他也沒把握拉來更多的人手了。
這麼想着,傅泊林撥了專線電話回家,原本想好的曹家笑料也沒用出來,直接說了江寧的情況。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回道:“我再給你2000萬的辦案資金,省着點用。隨時通知我最新情況。”
傅泊林失望的掛掉電話。
人跟人的盯梢幾乎是立刻發揮了作用。辦公室內人心惶惶,誰沒看過好萊塢大片啊——凡是陰謀論的電影裏,查賬中的佼佼者總是第一個被做掉的貨色。主角英武神勇的背後,是一個個死掉的會計師的U盤和賬本。
老餘像是武大郎拍A片似的,圍着首要的幾個會計師團團轉,一會伸頭一會縮頭的,動作語言頻出,務必要讓他們能安心工作。
傅泊林看的氣悶,乾脆出了辦公室。
一下樓,某位武館學員就站了起來。
“做什麼?”傅泊林威勢俱顯。來自西京的高幹聲望加成,讓他的背影高大如山。
武館學員笑笑,一句話都不說。這可是奧加庫人培訓出來的樣兒。明哨是和暗哨一樣重要的盯梢手段,就像是外交武館在情報組織中發揮的作用一樣,光明正大的收集來的普通情報的重要性並不弱於私下裏的祕密情報。
傅泊林是有身份的人,不滿的瞪了武館學員兩眼,終究沒有發作。
他也沒有發作的基礎,這裏可是江寧,不是西京。事實上,就算在西京的日子裏,他也不敢肆無忌憚的發火。
寫字樓的大廳例外都是人,身材強壯,沉默不語的年輕人全來自武館,就等着自己的目標人物下班。
傅泊林看了幾眼,陰沉着臉出門,身後始終跟着灰色衣服的“盯梢”。
“囂張!”
他暗自說了一句,直接來到停車場坐上自己租來的寶馬。
油門踩到底,輪胎頓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泊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尚未收回的當口,就見灰色衣服的武館學員小跑兩步,站到了一輛橫向開來的豐田SUV上。
接下來,不管他是在街道上狂奔也好,學習電影穿越商場也罷,灰色衣服的武館學員始終跟在屁股後面不離不棄,最遠不足百米,最近不到1米。
傅泊林終於煩了,一扭頭,找了個高級餐廳坐進去,還沒打開菜單,就見灰色衣服的武館學員出現在窗戶的另一邊。
這廝竟然是守在了餐廳門外。
“經理!”傅泊林招手叫來了餐廳負責人,指着灰衣服道:“你能不能讓他離開?”
“這個……”經理有些遲疑。
傅泊林拍出100塊錢,以示自己的財大氣粗。
江寧的高級餐廳多是學習歐美,服務尚在努力,小費的功用已經得到了極大體現。
經理悄然揣起鈔票,走出了餐廳。
一會兒,就見灰衣服掏出張證件,經理鎩羽而歸。
“怎麼了?”傅泊林比經理還着急。
“他是陳氏武館的學員。”經理欲言又止。
傅泊林急了,連道:“快說。”
“他說在監視你,讓我看好後門,隨時打電話。”經理說完,低頭就走。
傅泊林一陣氣惱湧來,血壓登時升高。
太沒有王法了!
不用說,連他堂堂行長都遭遇這種待遇,手下的那些會計師就別想好過了。
……
第五百零五章 脅迫
傅泊林味同嚼蠟的喫了一餐千元美食,浪費了三道菜的正餐後,氣沖沖的出門上車。
先前的豐田SUV馬上啓動,從停車場一路滑行而來,中途不停,讓灰衣服小跑兩步坐上,然後才加大馬力,明目張膽的追在後面。
城市線路,跑到80公里都算是瘋狂了,寶馬車的速度優勢也體現不出來,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到了傅泊林的臨時公寓,灰衣服熟悉的跑下車,再次墜在了傅泊林的身後。
“你難不成想進去?”傅泊林一臉的諷刺。
灰衣服木然的看着他,像是看動物園的動物似的。
當然,在奧加庫人教導他們的時候,形象的比喻是看奴隸。
明着盯梢就要盯的對方沒有脾氣,任何憐憫的舉措都是虛弱者。
傅泊林重重的哼了一聲,鑽進了房子。
灰衣服就站在樓外的雨棚內,旁邊的SUV熄火停靠,一副守夜的模樣。
傅泊林從窗口俯視,正正見到一輛肯德基的外賣摩托,送來了新鮮熱辣的全家桶……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樣兒,簡直讓他氣炸了肺。
他先撥了物業的電話,讓保安過來驅逐的同時,又打給了警察。
與餐廳中的樣子差不多,保安看到了陳氏武館的證件就離開了。警局的指揮中心倒是很快派來了一輛巡警車,兩名制服警無視下面的SUV,直接上樓來敲門,問:“是你報的警嗎?”
“是。”
“什麼情況?”
傅泊林氣憤已極的敘述一遍。
手持記錄本的警察似乎很同情,立刻說:“李念,你先下去看一下,這位先生,把你的基礎信息說一下。”
3分鐘後,詢問依舊。
5分鐘後,傅泊林開始不耐煩的問:“我又不是嫌疑犯,怎麼盡問我問題。”
“我們要充分了解案情,麻煩你把房產證拿出來看看。”
“這是我租的房子。”
“租房合同。”
傅泊林依言去拿了,隨後站在門口,明顯不想再說話的樣子。
警察也不在乎,直接打了租房合同上的電話,讓房東迅速過來。
房東住在市郊的房子裏,說不定正在喫飯,聽說是警察詢問,連升答應。
傅泊林瞪圓了眼睛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們是想煩死我是吧?”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按照程序辦事。”
“什麼程序?”
“是您報警的,我們當然要詢問報警人的信息。”
傅泊林氣急反笑,道:“我報警,是因爲有人跟蹤我。”
“我們的警員已經下去處理了,您看看,下面的車還在嗎?”
傅泊林快步走到窗口,往下一望,先前的SUV果然不在了。
不過,他轉瞬又明白過來,現在有一個警察敞開門看着自己,又何必專人盯梢。
“蛇鼠一窩!”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傅先生慎言,您要是辱罵國家公務人員,我們就只能帶你回警局說服教育了。”這警察其實也是武館的學員,不過是在職學員,而非初期那種全職的學員。
嚴沆可沒有從江寧調走呢。
大開着門,等了1個小時左右,傅泊林的房東才匆忙趕來,一堆沒營養的話後,警員向傅泊林道歉,說:“如果您再發現有跟蹤情況,一定向我們舉報。”
巡邏車打着雙閃燈離開,一副盡職盡責的模樣。
半分鐘後,豐田SUV從小區後巷道里,打橫着回到了傅泊林單元樓下。
灰衣服和司機透風似的離開汽車,繼續食用剩餘的全家桶。
體術訓練消耗熱量極多,會長胖的垃圾食品在提供熱能方面是沒有過錯的。
傅泊林深深的望了一眼下方,回去睡覺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報警,得到的一定是同樣的待遇,說不定還要把房東再拉回來說教。
悶頭睡了一天,傅泊林起了個大早,忍住沒去看窗下的SUV,反而哼着歌打上領帶。
推開門,一抹灰色佔據了視野大部分。
清晨的好心情頓時消失殆盡。
“你沒睡覺?就守在我的門邊?”傅泊林冷冷的問。
學員謹記訓練要點,將空氣當作柵欄,雙眼如視動物,一句話都不說。
“你叫什麼名字?”
“……”
“年輕人,你這樣是違法的。你們的老大什麼的,是拿你出來頂缸啊。”
“……”
“他給你開多少錢?”傅泊林直接掏出了腰包,露出一疊紅色的新鈔票,連號的!
武館學員依舊一言不發。
這些盯梢者都是精選出來的成員,通通是體術6級以上的稽查隊隊員,經過了擅長刺殺的奧加庫人的培訓,好不容易出次任務,心裏激動着呢,那是一點紕漏都沒有。
如同遇見石頭,傅泊林優異的社交水平也發揮不出來,鬱悶的關門下樓,開車上班。
一路無話,到了寫字樓,灰衣服留在了一樓大廳,迅速融入了一堆武館學員當中,像是魚兒游回了海里。
傅泊林陰沉着臉回到辦公室,所見皆是睡眠不足,擔驚受怕的職員。
“有多少人被盯着了?”他叫來老餘問。
後者酒色財氣的眼袋都快要變成睡袋了,嘴脣乾澀的道:“所有人。”
“所有?”
“臨時工都沒放過。今天清潔衛生的幾個人都向我遞辭呈了,影音室招來的幾個小文員也是,工資都不要了。員工們以後要自己打掃衛生,熱快餐和印文件了。”
“啪”的一聲巨響,傅泊林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怒斥道:“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老餘習慣性的跟了一句,心中則不以爲然。
發脾氣人人都會,解決問題的人卻少之又少。
又是“啪”的一聲,桌上的臨洮觀賞硯臺摔了下來。
這下老餘確定的知道,傅泊林是沒辦法了。
唉,環切手術進行過後,總是會有各種不適應症的。
傅泊林揮揮手,老餘悄然的退出了辦公室。
傍晚,五十多名會計師結伴留在了辦公室裏。言稱回酒店太恐怖,不如留在寫字樓裏。
這是要增加加班費的,老餘勸說無效,自己也留了下來。
第二天,更多的會計師和律師決定留在辦公樓內,享受暖氣、保安、熱水和無監視的撒尿,以及更多的同事之愛。
加班費流水價似的花了出去,傅泊林恍若不覺。
新入賬的1000萬專案資金沒能堅持太久,老餘忍不住又來了一次環切手術,敲開辦公室就說:“老闆,快要沒錢了。”
這一次,他連麻藥都沒上。
傅泊林雙肘平攤在桌面上,一副幻想中的模樣,語氣綿軟的道:“我現在沒空注意這些小事。”
“老闆,錢可不是小事。”老餘小模小樣的,像是被數字閹割了似的。
會計師看多了賬本,晚上把性感看作數字,閹割不閹割也無所謂了。
傅泊林低沉的“哼”了一聲,眼睛直直的瞅着桌面,好像那裏有個性感的數字似的。
老餘睜大了酒色財氣的水泡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傅泊林,還有桌面上的紙。
“怎麼了?”傅泊林突然來了一句。
“您好像猶豫什麼呢?上面的文件?”
“屁話。我有什麼好猶豫的。”傅泊林罵了一句,卻連臉都沒抬起來,只說:“錢,我會再申請的,你出去吧。”
“哦。”
老餘背影即將消失的剎那,傅泊林又喊:“等等,你回來。”
“唉。”老餘像是一隻活潑的召喚獸似又轉了回來。
“去把幾個高級律師都給我叫過來。”
“是。”召喚獸又顛顛的去了。
三分鐘後,他帶回了6個同類。
7只召喚獸站在傅泊林面前,瞬間提高了辦公室的利用率,充滿敬愛的目光重新激起了行長大人的雄心壯志。
“上面又給了咱們新支持。”傅泊林儘量顯的指其高昂的說:“你們手上各有一個名單,都是那個西江會的企業,有他們的貸款額,貸款時間等等信息。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分別到各家企業去做工作……”
他頓了一下,讓律師們消化思維後,說:“你們要讓他們將手上現有的黃金債券都轉交給我們。如果他們不願意,那就告訴他們必須提前還貸,我已經拿到相關授權了。”
“全部?還貸?”
“如果他們不照做,就逼死他們。任何銀行的貸款都可以按照這個方法來,而且要讓他們儘可能多的弄來黃金債券,我查過了,他們西江會內的債券交易量極大。各位,咱們到了今天這一步,就沒有退路了。外面的員工怎麼想不用管,咱們……”傅泊林拍着胸脯說:“咱們要是退了,這麼多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老闆說的好,咱們不能退。”召喚獸餘像是唱雙簧似的配合。他也明白傅泊林猶豫的是什麼了。此招一出,大量的黃金債券到手自不用說,大量的仇恨也算是吸引到身上了。
西江會的企業幾百幾千家,意味着幾千幾萬的商人和大商人。傅泊林用霸王合同的有利條款強迫還款……沒有人會喜歡的。
不是人人都能鬥得過央行,但人人都可以去恨傅泊林。
剩下的6只召喚獸遊移不定的低下頭。
傅泊林沒指望他們全力支持,一拍手,笑道:“沒有人反對就好,我就是擔心你們反對。那就這樣,個人拿好自己的名單,今天下午,我要看到債券送過來,都記住了,這可是現金,小心別弄丟了。”
老餘連搡帶推的將人都帶了出去,他是會計師,不用做這種得罪人的活。
……
第五百零六章 結束風波(1)
就商業道德而言,傅泊林所用手段堪稱卑鄙。
不過,銀行既然設計了這種霸王條款,那就是爲了在必要時刻使用。
什麼是必要時刻?央行貨幣權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是了。
假如黃金債券變成了黃金貨幣,其他人最多因爲陳家的走強而相對衰弱——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真正受到損失的是央行。
毛力也享受到了工作組待遇,人在小工廠裏,也沒躲開銀行派來的律師,不得不鐵青着臉,聽他們半是威脅半是勸說的“方法”。
“我要考慮一下。”不管對方說什麼,他幾乎都是相同的語氣,相同的態度。
該說都說了,高級律師無奈道:“毛先生,請您一定考慮清楚,如果最終造成貸款提前歸還的情況,對你我都是一個損失。另外,請謹記保密。”
毛力甩甩手,不給好臉色的道:“跟着你們來的那些人,難道也會幫你們保密?”
高級律師想起了身後盯梢的武館學員,不由的一陣蛋疼,丟下一句“你好好想清楚”,帶着便祕的表情匆匆離開工廠。
照舊是一輛SUV追蹤其後,還有穿着夾克的淡定的學員。
毛力不屑的吐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板直了。
爲了承攬更多的訂單,他擴張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不像紅心集團扶持代工廠的做法,毛力傾向於自己生產。這種做法的利潤率更高,成本更低,也是他能夠迅速發展的關鍵。
然而,爲了建設廠房,購買新機器。毛力貸款的數額也是非常龐大的,如今算來,差不多有5億元的樣子,每個月光是利息,就要還掉大幾百萬。
如果真的提前還款,只要等半個月,下批貸款到期,他拿不出利息來,立刻就要破產。
毛力將菸頭使勁捻在菸灰缸裏,抓住衣服就往外走。
他的司機等在外面,二話不說先跑去開車。
“去市裏。”毛力的奔馳新嶄嶄的,油光滑亮的彷彿機械造的水獺。放在1年前,毛力最多做夢時幻想一下。
不過,爲了盤活資金,奔馳照舊是要拿去抵押貸款的,想起這茬,毛力就又是一陣子不爽。
都說座駕是男人的老婆,老婆其實是小三,毛力深以爲然。他懷着感情,撫摸着後座的皮墊,突然想,赤兔馬殉情而亡,關羽泉下有知,與自己的心情差不多吧。
懷着悲壯的心態,毛利見到了陳易。後者盤膝坐在偌大的辦公室中央刷“言行一致”的神力,一套銀白色的廚房裝備將半個房間裝點的像是開放式的西式廚房,顏色各異的糕點香氣撲鼻。
韓婕抱着一本書,認真的學習如何煮出美味的英式紅茶,見到毛力展顏一笑,微微點頭,讓人頗有如沐春風之感。
陳易起身招招手,待毛力坐下後,笑道:“是不是有銀行的人去找你麻煩了?”
“是有兩個律師。”毛力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他也不清楚別人的狀況,擔心遇到銀行的差別對待。
陳易沒有立刻回答,返身端了一壺紅茶過來,親手倒給毛力說:“我也沒喝過幾次英國人的茶,聽說要加牛奶和糖,來一杯吧?”
“謝謝。”毛力半起身端起杯子,笑說:“我連紅茶都極少喝,以前在工廠的時候,就喝大葉子的苦丁茶,越苦越夠味。”
陳易則喝了一大口,仔細的品咂着,過了會道:“挺不錯的,再清爽一點就更好了。”
韓婕立刻記錄在本子上,笑道:“也許是煮的時間太久了,我再試一次。”
陳易乃是神術騎士,本源能量洗刷過的身體,嗅覺味覺不是一般的優秀。幫韓婕品鑑紅茶以提高是極方便的。
毛力滿肚子的疑惑,大口的喝掉了一杯茶,沒嚐出什麼味道,終於忍不住道:“陳先生,要是各家銀行都是一樣的政策,咱們西江會的企業怕是頂不住的。”
他躊躇了瞬間,轉而咬牙切齒地道:“我毛力能有今天,全憑陳先生的支持,只要您一句話,咱工廠不要就不要了。”
換成另一個人說這樣的話,指不定是以退爲進的招數。但毛力是個實誠人,他從小工廠到大集團至多用了一年的光陰。如今想來,就算是打回原形,似乎也沒什麼喫虧的。
這個世界上,願意爲了別人而打回原形的人少之又少。
陳易抬起眉頭,沒有去判斷真假,首先真誠感謝道:“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不過,損失不能由你們來承擔。”
韓婕輕輕的瞥向辦公區,擦杯子的手悄然停頓。在聽說江寧銀行新任行長的策略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陳易自己出錢攬下西江會各家公司的貸款數額。上千家企業就意味着有上千億的款項,但陳易明顯更有錢。
這樣做的好處是徹底綁牢了西江會企業,壞處則是消耗了資金。
資金永遠是有限的,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需要使用。平白無故的浪費可不聰明。而且債券關係轉換後,這一刻的企業也許會感謝你,下一刻卻不一定了。
這就像是借錢給別人,如果不借,對方當時興許會有點不高興,但若是借錯了,說不定未來就要反目爲仇了。
韓婕不想亦不能替陳易做決定,但她還是決定小小的參與其中。於是放下水杯,巧然道:“江寧銀行原本有機會變成西江會的金融機構的,可惜高秋調任了。”
她在暗示金融機構應當成爲西江會的中心,而不是陳易或者陳氏集團這樣的企業。
陳易明顯聽懂了,笑着點點頭道:“江寧銀行可惜了,但也沒辦法,高秋調任讓未來不可期待了。”
韓婕抿嘴笑笑,不再說話。
對陳易而言,削弱江寧銀行的地位並不算是一件壞事,所以他纔沒有干擾高秋的調任。江寧銀行畢竟是國家的銀行。就算沒有激烈的鬥爭,高秋也不可能在行長的位置上呆一輩子。
說到底,當年選擇江寧銀行也是權宜之計,如今依舊是。
“就按照對方律師的要求,將黃金債券轉給他們吧。”陳易厭倦了央行的勾心鬥角,雖然他挺適應這樣的生活,可央行的手段實在是太普通低級了。
到了結束這些小麻煩的時候了!
毛力卻驚訝壞了,問:“您決定放棄黃金債券了?”
“那倒沒有。”陳易沒有進行解釋。
毛力咬咬牙,說道:“那我拿多少債券給他們?”
“都給他們。”
“都給?”
“要多少給多少。”陳易用小拇指玩弄着茶杯的耳朵,說道:“傅泊林查賬查了這麼久,有沒有結果不知道,但你們手上的黃金債券的數量,他差不多是心中有數的。”
“這個……”
“沒事。”陳易輕拍毛力的肩膀,將他送出了辦公室。
同樣的許諾很快傳遍了西江會。
傅泊林知道的不比陳易晚多少,疑惑也不比韓婕來的少。
律師們紛忙的繼續既定工作,將一箱箱的黃金債券運回來,然後再兌換成黃金。
當天下午,就有60多億元的黃金被兌換,差不多有20噸的樣子,是以往一週的數量。
關心此事的人中,有一半人認爲陳易打着賴賬的主意。央行上層對此樂見其成——如果陳易賴賬,不就等於將把柄送到了手上,而且也解決了黃金債券的問題,可謂是一石二鳥。至於花掉的鈔票,那是國家的。
陳家人亦有着同樣的擔心,但無論是陳從餘還是陳仲國,一時間都聯繫不到陳易。
翌日,江寧總行晚了幾分鐘開門,傅泊林毫不猶豫的提起電話就罵。當兩扇門拉開的時候,一羣人露出了笑容。
總行行長的價值,總算是發揮了百分之一。
衆多帶着手提箱的精壯漢子蜂擁而入,每人的兌換金額都在千萬元的規模。銀行工作人員不知所措的望向值班經理,後者約莫的知道一些上層傳聞,根本連頭都不敢回。
職員們不得不按照規定兌換黃金,直通地下金庫的升降機發出嗡嗡的啓動聲。每1000萬元可以固定兌換40公斤的黃金,正好裝回到手提箱中。
當然,它得非常結實才行。
來自西京的特種兵穿着便服,坐在改裝過的車裏,每湊夠4個人就開車。他們首先將黃金送到一條街外的央行金庫中,湊夠一噸到兩噸的樣子再搬上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起飛後,一路向東,穿過港口區開始有軍方的護航戰鬥機出現,它們組成兩兩編隊,保護直升飛機抵達東南艦隊的“演習區域”。在那裏,直升飛機降落在甲板上,卸下黃金後返航。
這一天,傅泊林換走了30噸的黃金和20噸的鉑金。
接下來的一天,相似的過程,相似的結果。
150噸黃金像是融化的冰一般,連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傅泊林驚訝壞了,心裏驚疑不定:要是真的這麼簡單,我先前在想什麼?
陳家人也異常的驚訝,滿心指望着做太子黨的方鈺又是擔心又是疑惑的遍尋陳易。
又過了兩天,在傅泊林順利的得到總計200噸黃金,近百噸鉑金之後,陳易纔像是石縫中蹦出來似的,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陳業第一時間找到他,話都來不及說,先是橫起眉頭來問:“你究竟跑哪裏去了?老爺子找你幾天了。”
陳易表情平淡的笑,說道:“要是黃金債券的事,我心裏有數。”
“你開玩笑吧,你的黃金都快被人掏光了。”陳業氣的丟下西裝,道:“弄了這麼大的場面,難不成虎頭蛇尾的糊弄過去?你知道爺爺用了多少資源嗎?”
“沒事,不急。”陳易對着鏡子繫上領帶。
陳業疑惑了,遲疑着問:“你是……真的不急?”
“不急,我又弄來了200噸的黃金,夠他們換一陣子了。換完了,纔有意思呢。”
……
第五百零七章 結束風波(2)
世界人民最喜歡的貴金屬當數黃金。因此鉑金價格雖高,囤積依舊以黃金爲主。
陳易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方纔陸陸續續的得到了1400噸的黃金,差不多800噸左右的鉑金卻沒怎麼費力就換來了——西江會送過去的物資,換來的貨幣第一是銅,第二就是鉑金了。
由於是一對一的兌換,傅泊林也不管是黃金卷、鉑金券,收到就換,換了就存。整個過程既不費時間,也不花錢。
當然,陳易的銀行賬戶上,每天新增的數字也能讓人心跳加速。100噸就有250億入賬,不管他是換成美元、歐元、日元還是期貨債券和股權,都需要金源公司全體忙碌一個早晨才能完成。
關注陳易的人,自然注意到了這筆資金流向。但既然陳易沒有賴賬停止黃金債券的兌換,那央行也不好首先違規。
於是,大筆的現金開始流入陳易的口袋,令不看好他的人升起一種錯覺,好像陳易的目標就是爲了將黃金無損換錢似的。
這筆錢可着實不少,若是所有的貴金屬全部換錢,將得到近5000億元的鉅款,大約是600億美元,相當於英國一年的軍費支出,印度一年半的軍費開支。
一直跟着陳易,且追蹤江寧總行債券銷售情況的陳業默默算着賬,忽的一個急促呼吸,說道:“你是中國首富了?”
陳易奇怪的看了瞟了他一眼,重新看向辦公桌,淡定的刷着神力道:“我要不是中國首輔,那纔是異常現象吧?”
他掌握着另一個世界的資源和兩個世界間的交易體系,若是如此也賺不到錢,那實在是太蠢了。而且,中國好賺錢的行業都屬於國家,如果不是他們花錢一樣容易,民企還得再費兩三倍的功夫才能達到今天的程度。當然,國企亂花錢是必然現象,從建立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結果。
金斗娜“砰砰”的敲了兩下門,俯身取走了地上籤章後的文件。
陳業的小眼睛隨着那小腰浮動兩下,感慨着嘆了口氣,他是陳家的大孫子,也是最早進入政壇發展的中堅力量,與自力更生的陳易原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現在,似乎也不是一個等級了。
陳易聽見響動,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忙碌於“刷神力”工程——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則是事無鉅細的行政工作。
陳業有種被老爺子瞅的感覺,勉強的一笑,說:“今天空氣真悶呢。”
話說完,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聊天氣這麼無聊的事,怎麼說得出口。
陳易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兩手一邊簽字一邊甩文件,動作嫺熟流暢的像是專業簽字人,或者中國法官。
正常的神術騎士到了神術二級後,很少再專心致志的尋求提高神力了——效率太低。通常來講,能用30年時間到神術三級的神術騎士就算有極好的運氣,所以普通騎士並不追求有大量虔誠信徒的慶典。
換言之,普通神術騎士根本就沒有一定要有高階神術的覺悟。
而在這裏,不斷的神力增漲增漲令陳易覺得晉級是理所當然的事兒。說起來,3個這個數值小的不能再小,怎麼能當作最終目標呢。
陳易的初級目標,就是再用一個星期刷夠三級神術的神力。
速度比西大陸人快幾千倍罷了。
“沙沙”的動筆聲和“啪啪”的簽章聲,擾的陳業坐臥不寧。
他有種回到學校的糟糕感覺。
好像語文考試寫“我的爸爸”一樣,無從下筆的糟糕。
“砰砰”
又有人輕輕的敲門。
金斗娜隨即推開雙扇木門道:“騎士們來了。”
西大陸的事不屬於陳家的聯絡範疇,陳業如蒙大赦,連忙說:“我出去喝杯咖啡,你們談。”
14名器宇軒昂的騎士與他擦身而過,俱是高大的白人模樣,用不屑的眼神掃過陳業。
對於騎士們來說,力量就是一切的源頭、奉獻和目標。
地球上的神奇雖然讓他們感到驚訝,但並不能讓他們佩服。
陳業一陣火大,毫不畏懼的瞪了旁邊的騎士一眼。憤憤然的去了外面。
太子黨最恨外國人了!
窗外噼裏啪啦的開始下雨,且是沒有前奏的暴雨。
或許,悶熱就是暴雨的前奏了。
就好像酒吧裏的血腥瑪麗婭,往往預示着夜晚的噼裏啪啦。
被14個彪形大漢塞滿的辦公室裏,陳易正在講解今天的注意事項。
只見他一手持筆簽名,另一隻手蓋章兼甩文件,看都不看騎士們,僅是口述:“這將是你們最重要的一個晚上,是否能夠成爲神術騎士的機會。我們估計,將有50到150萬人觀賞焰火晚會,究竟能有多少,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是的,焰火晚會。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個低虔誠度的儀式。
很少有人會將一場焰火表演從頭到尾看完的,但願意觀賞的人也不在少數,至少比佛教和道教典禮的人多的多。
對於水龍神廟和火龍神廟的騎士來說,註定將成爲但神術騎士的他們,用不着浪費信衆的虔誠之心。
陳易說的慢悠悠的,偶爾還停頓一下,那是多看了幾秒鐘某份文件。
騎士們則聽的心焦無比,像是剛買來媳婦的光棍,恨不得就着衣服先撲上去啃一頓再說。
神術騎士什嘛的,比穿着衣服的美女誘人多了。
陳易卻不會因爲騎士們的焦急心情而浪費自己的時間,斷句斷詞都是爲了自己方便,幸虧幾個騎士用的魔芋夠高檔,否則一定要錯過什麼。
“去吧。”用了20分鐘,陳易才說完3分鐘就能說完的話。
“感謝神術騎士。”14個人都跪了下來。
陳易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眼神銳利的讓人不可逼視。
他給眼睛關注了神力,比地球上看太陽耀眼多了。
騎士們趕緊低下頭來。
“你們都是各自神廟挑選出來的騎士,我就不做過多的要求了。不過呢,要是願意做出一些宣誓的話,我想還是有好處的……”陳易笑起來的時候還是相當有派頭的。
他的話含混不清,並不要求騎士們一定宣誓,因此也不違背自己的誓言。
究竟做出什麼樣的宣誓,宣誓後是否真的遵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騎士們的誓言通常都是可靠的,至少比中國人的合同可靠多了。
能在激烈競爭的神廟中脫穎而出的騎士,個頂個的都是聰明人。聽了陳易話,心領神會的倒退而出。
14名鬥技騎士至多有10人成爲神術騎士,成功與否的關鍵就在於是否宣誓的問題上了,也許。
晚上,花團錦簇的煙花在空中炸起,萬人欣賞的時候,陳易帶着6名銀森家族的神術騎士,悄悄的向外海潛游過去。
方向。
東海艦隊。
這是中國三大艦隊之一,也是最早建立的軍隊。擁有導彈驅逐艦、導彈護衛艦和潛艇衆多,如果正面對上,無論是導彈、魚雷,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殺傷。30毫米高射炮放平了集火速射,造成的彈幕也有相當的防禦作用。
隨陳易一起的6名神術騎士中,缺乏防禦神術的銀森冠和銀森勝很難抵擋兩顆以上的反艦導彈,就算是威力相對較小的短程精確制導導彈,遇到了也很危險。
同樣的,大口徑的艦炮、魚雷、水雷、集束炸彈和重磅炸彈,都是能夠造成死亡的危險武器,但它們比起導彈來說,命中率相對較低,反而沒有那麼危險。
神術騎士們都學過中文,讀報看書看電視,知道一支艦隊的可怕,差不多距離30公里的時候,就開始慢慢的減速。
“真應該開一艘船出來,快到了再自己遊。”銀森勇像是鯨魚一樣吐出長長的水柱,深深的呼吸後,又埋首在波浪之中。這樣的做法節省體力。
陳易有神術“行動自如”,在水中的運動能力不受任何影響,踏浪一般的跟隨其後,微探出頭來,道:“每艘船都有記錄,我們要是開船出來,事後容易被懷疑。”
銀森沉無奈的道:“爲了1000多噸的黃金和鉑金,用得着出動6個神術騎士嗎?算上您的話,是七位。”
陳易露出腦袋來,詫異的道:“假如我不出動6個神術騎士,你們會做什麼?”
“看電影!”
“鍛鍊!”
“做愛!”這是銀森皮說的,他是個超級大帥哥,而且是個三神術騎士。前者意味着他能隨便找到女人,後者說明他無事可做。
陳易在海浪中攤手道:“所以你們明白了……”
銀森沉默然的遊了兩里路,突然一拍腦門,喫驚的喊道:“天哪,我變成沒有用的神術騎士了?”
陳易聳聳肩。
銀森冠“噓”的一聲,說:“小聲點,會被聲納聽到的。”
銀森勇立刻學着海豚嗷叫。
陳易拍拍腦門。要想教神術騎士團結協作,不如教犀牛修鐘錶。好在戰力雄厚,一門心思的上吧。
……
第五百零八章 結束風波(3)
近海的波濤翻起落下,如同老鐵匠的擊錘。
偶爾有魚從海面遊過,總是泛起不屑和得意的眼神望向上方。粗鄙的天空既沒有海草,亦沒有鹹水,真是沒意思的地兒,可憐的鳥兒唯有拼命的奔波,才能尋覓到丁點食物,這樣的快節奏生活,一定是慘不忍睹的吧。
海平面上,驅逐艦和護衛艦囂張的露出銀白色金屬的上層建築,且隨着浪潮起起伏伏。
直升機在最大的那艘旅洋級驅逐艦後起降,匆忙的水兵穿着短袖衫,將沉重的箱子搬下來。
今天的海風不弱。3000噸級的驅逐艦和更小的護衛艦早就淹在了水汽的籠罩之中,猶如鑽進了大澡堂的孩子,沒有哭出來,要麼是因爲嚇壞了,要麼是因爲對面的身體太奇怪……
6000噸級的驅逐艦是中國海軍最大的主力艦了,僅僅兩艘藏在艦隊的中間,稍不留神還以爲是其後補給艦的小弟弟。100毫米的自動艦炮完全失去了大炮鉅艦的風範,細的像是兩根觸電的黑毛。
自從美國人開始掌管世界海洋權力,一戰以來的海上人造美感消失殆盡,留下一叢叢的對空反導艦炮和反艦導彈,將以大爲美的追求轉向爆發力的追求……實際上,持久和爆發是同樣重要的。
銀森皮迷醉的盯着東海艦隊的軍艦,幻想着說道:“我要是能有這麼大的一艘遊輪,就可以去南涉海釣海獸了。”
“你能行嗎?”銀森勝拍着海浪,笑道:“別又吐出來了,這麼小的船,不一定夠裝的,我看還是那種大郵輪適合你。”
“我有神術‘平衡’”說了這麼多,銀森皮的主要目的就是炫耀他的新神術。
若是當日沒有選擇“平衡”的話,他早該吐的稀里嘩啦了。
就像是很多心理暈車的人一樣,銀森皮以前看到海水就會忍不住添油加醋,將各種半新鮮的營養物質傾倒一空,恨不得自己能就此改善海洋環境……這種風格,基本等同於給中國紅十字會捐款——除了改善了近海“魚類”的食物豐沛程度,對海洋的改變是微乎其微的。
銀森勇又是小聲的“噓”了一聲。其實遠沒有必要,聲納的主要工作是探查艦船的螺旋槳噪音,方向也指向了海面數十米以下。他們說話的聲音既小於背景噪音,也不在探測範圍內。
銀森冠打了個手勢,指指天空,意思天色已晚。
“再等等。”陳易浮在水上,半眯着眼睛。
這一次的重點是祕密,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管是打或不打,都不好處置了。
銀森冠乾脆也浮了起來。他對導彈的威力將信將疑,但總是存着一絲畏懼。
實際上,西大陸人和地球人對武力的認識是不同的。
在西大陸,決定武裝力量的核心是野戰。而地球自從核武時代以來,野戰力量的價值卻逐步削弱。如果說70年代的越南還能用精神制勝,80年代的馬島登陸戰後,精神的作用就大大削弱了,一發飛魚導彈命中,無論謝菲爾德號上的英國水兵有多麼精悍的訓練,都沒有意義。到了斬首戰發明——假如一支軍隊和政權的領導被消滅,士兵有再強悍的精神和體力又有何用。
因此,在陳易看來,他手下的十多名神術騎士幾乎是無敵的代名詞,像這樣登船上去,即便被發現,最多落個跑路的下場。若非光幕的限制,他甚至不敢將西大陸人帶到地球來,覺得他們能毀掉整個世界似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些土著的進化好似更先進完美。
可是,在未曾經歷過二戰和核戰爭的西大路人的眼中,絕對武力永遠是最重要的,就像神術騎士總是在戰場上發揮作用。他們不懂恐怖主義,也不懂什麼叫游擊隊和敵後根據地,在他們的戰爭概念中,殺人盈野和殺人盈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管是什麼恐怖分子,游擊隊員,唯有躲在普通人的掩護下,才能發揮他們的巨大破壞力量,就像是陳易設想的神術騎士掩藏在普通地球人中一樣。
但如果是在西大陸的戰爭,勝利方完全可以從一個地方開始平推,殺掉所有見到的人,無論是男女老少,騎士或者平民,統統殺掉,威脅解除!稍微善良一點的,也早就學會建立集中營和奴隸營了,殺掉反抗者,威脅解除!
這種戰爭模式下,銀森冠相信,面前的艦隊在遭受神術騎士的攻擊的時候,說不定會“萬彈齊發”,將自己一行人炸成稀巴爛。就算逃回江寧,似乎也不過是陪葬幾十萬人而已。
爲了殺掉一個神術騎士,犧牲幾十萬平民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儘管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維模式,但陳易和銀森冠在隱藏自己的思路上是一致的。
面對近乎傾巢而出的東海艦隊,神術騎士們表現出了極大的尊重和忍耐。一點都不像陳易熟悉的桀驁不遜的騎士。
晚間22點25分,陳易在黑暗中揮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下3米處。
不多不少正好三米。
如此以來,水下的聲納檢測不到他們,雷達更不用說,最有威脅的人眼監視也發揮不了作用。
7個人學着海豚或海豹的動作,翹臀踢腿,緩慢的向最大一艘驅逐艦靠去。
這是一艘下水不足三年旅洋級驅逐艦,新的一塌糊塗,正是消息所言的“黃金船”。它有16枚120公里射程的艦對艦導彈,2座射速每分鐘5000發以上的近防炮系統,射速90發每分鐘的100毫米自動主炮,2管反潛魚雷和6管深水炸彈,任何一種打在神術騎士身上都不好過。
但東南艦隊完全沒有神術騎士的相關資料。他們沒有在側舷安排觀察員,沒有加裝反滲透的保安措施,也不會去注意人那麼大的東西。
或許有人想到偷竊一類的事,可事實上,黃金真的是好難偷竊的物品。
1噸黃金就是真的1噸重,搬着它們是沒辦法做機警的運動的。
在艦隊司令看來,除了正常的防護之外,他需要注意的永遠是別的船隻、艦隊。
陳易率先爬上了側舷,銀森勁踩着“凌空飛行”飛了上來,銀森勇緊隨其後。
剩下四名神術騎士貼在船邊,隨着等待接應。
銀森冠不滿的道:“我們完全成了擺設?”
“擺設就不錯了。”銀森皮很享受趴在船邊的感覺,但他真的不願上船去。那是比馬車恐怖無數倍的舉行嘔吐製造機。
陳易一行像是滑冰的流星似的,溜入了下方。
銀森勇注意聽着聲音,用神力集束到另兩人耳中,說道:“現在用相位門如何?”
早在岸邊游泳前,他就想用神術“相位門”了,奈何目標位置不清。
陳易依舊否定,道:“我們要用正常人的方法,不能顯的太超常。”
“7個人滲透一支軍隊,總不是正常人做的吧。”銀森勁四處亂看。他成爲神術其實後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地球,因此並未足夠“神術騎士”。
當然,神術騎士通常也不用滲透這種法子。一旦被發現,危險太大了。一場戰爭往往就是因爲某個神術騎士的陣亡而結束,所以幹嘛要將勝負手送到對方的懷中呢?
三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底倉,找到金庫所在——緻密的金屬容易引導神力,很容易就發現。
“都釋放神力吧。”陳易說了一句,開始湧動大量的神力。
“能量湧泉!真浪費啊。”
“讓神力亂一點,儘可能多的產生磁場。”
差不多同一時間,船上的攝像頭失靈了。
“滴滴”的警報剎那間響起。
陳易隨手丟出幾顆防禦性手雷,炸掉了樓梯後,又開始放置C4。
他購買的軍火多的是,不僅能存在空間儲物戒指中,放在袖珍的魔法地鐵中也沒問題。
轟隆隆的爆裂聲響徹船體。
6000噸的驅逐艦,大約就是世界前1000大郵輪的水平,容納的水兵100餘。“黃金船”上有一個排的特種兵,也就是40多人的規模,發了瘋似的跑出船艙,來不及見到陳易,就被神力的衝擊給炸飛了回去。
三秒鐘後,C4“撬開”了最後一層鋼板。
煙霧中可見黃橙橙的金磚,彷彿在灰塵中也能閃光似的。
監視器、動作感應器,數種電影中才能看到的高科技產品安裝在其中,謹防小偷竊取。
陳易用的還是炸彈。
兩顆手雷丟進去,什麼裝備都抓瞎了。
陳易看看時間,差20秒鐘是22點30分。
趁着最後時間裝上5顆炸彈,袖珍魔法地鐵隨之開啓。陳易將黃金一股腦的塞了進去。
2分鐘後,1200噸黃金和鉑金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陳易大笑三聲。
銀森勇配合的發出“嗷”的狼吼聲。
這是不用去其他船隻爆破的信號。外面的四名神術騎士胡亂的按着遙控器,用炸彈將驅逐艦外表弄出無數的窟窿。
大量浸水雖然不會弄沉它,但也夠艦隊的軍官們手忙腳亂了。
而在旗艦的艦橋內,忙碌中更帶着無數的緊張。1200噸的貴金屬啊,都夠買下艦隊了。
“抓住他們,潛艇,派潛艇找黃金,把蛙人也放出去!”參謀聲音嘶啞,再沒有了溫文爾雅的君子作風。
……
第五百零九章 向着西京奔跑(1)
一羣神術騎士幾乎沒有換氣的潛游了四五公里後,銀森勇開啓神術“相位門”,非常辛苦的支持6人回到陳易房間,然後自己才鑽了進去。
這是非常費力的神術,定位麻煩,消耗隨距離增漲而增漲。當然,用來毫無目標的逃跑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東海艦隊的船舶飛機,還在瘋一般的搜尋海底和天空呢。
百多公里外的濱江路大宅。
一陣強磁場產生的電壓不穩過後,陳易溼漉漉的站在了自己的牀上,他的左手還提着一條魚,有半條手臂的長度,曲線優美,掙扎有力。
小蜥蜴趴在窗臺上,兩條前爪蓋住眼睛,唸叨着“太刺眼”,同時對活蹦亂跳的魚表現出相當的興趣。
一名接一名的神術騎士從海中鑽出來。
地板馬上流滿了鹹溼的海水和倒黴的浮游生物。
“吸塵器。”陳易像是魔術師在喊話似的,抓住小蜥蜴的尾巴一抖,就有一臺純紅色的漂亮吸塵器出現,比孫悟空的金箍棒還要方便。
電流的嗡嗡聲,變成了蜥蜴嚎叫的“嗚嗚嗚”聲,水災後的地面轉瞬變的乾乾淨淨,像是被舌頭舔過了一般。
“弄壞了老媽的紅橡木可是大事件!”陳易滿意的拍拍吸塵器的腦袋,又命令衆人都到浴室去換衣服。
吸塵器連連點頭,海水的味道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銀森冠首先鑽進衛生間,迅速扯下身上的衣服,回味着爆破後的艦隊亂象,笑道:“丟失這麼多的黃金,不知這位軍團長會不會上絞刑架?要是在西大陸,一個騎士團的團長丟掉幾十萬枚金幣,非得讓家族賠的傾家蕩產不可,想死都不行。”
“地球有破產法。不過,他肯定不好過。”陳易不僅沒有歉意,而且頗有吐氣揚眉的感覺。
海軍從來都是不是中國軍隊的主要力量,陳家老爺子秉承的又是西進的大陸政策,與海軍矛盾重重還差不多。
對江寧軍區大院的孩子們來說,欺負海軍大院的同學是一種榮耀,被欺負也很正常。
銀森三下五除二,將自己剝了個乾乾淨淨,也衝向衛生間,口中猶自喊道:“誰要和我們一起洗澡?”
“我們”自是銀森勇和銀森皮了。
陳易惡寒了一個,乾脆蒸乾身上的水汽,然後分離非身體組織,再換上一件乾衣服,整個人頓時清爽起來。
“你們自由行動,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保證嗎?”陳易的手搭在房門把手上。
“保證。”
“保證!”神術騎士們小小的宣誓了一把。
陳易一擰門把,出了房間。
身後是紛亂的打鬧聲,讓人根本不想回頭去看。
樓下開着電視,陳父表情嚴肅的坐在沙發上,手上捏着一支菸,但沒有要抽的意思。
“老爸。”
“哦,陳易。”陳從餘早就聽到了聲音,懶得抬頭,問:“聽說了嗎?”
“什麼?”
“東海艦隊遭襲。”陳父已經把兒子當作大人處理了,像是這種內部通報的消息,正常父親是不會隨便說出來的。
陳易直接開啓豁免,遮蔽住聲音,笑道:“我做的。”
咚!
“誠實”信仰猛漲。
“別亂說話。”陳從餘倚着桌子沒動,道:“一艘主力艦受攻擊,好像三分之一的水密艙都破了,要是沉沒了,是要出大事的。”
“老爸。”陳易鄭重的喊了一聲,嚴肅的道:“那艘船是黃金船,我把黃金搶回來了。船沉不了,雖然炸了幾個窟窿,不在要緊位置上。”
其實不能算是“回來了”,畢竟人家是現金付賬,拿錢買去的黃金,“搶”字倒是名至實歸。
陳父唸叨了一遍“黃金”,充分理解其含義後,震住了。
至少五秒鐘後,他才忽的站起來,手捂着心臟,不那麼小聲的小聲道:“別胡說八道。”
接着,他又背對窗戶,用口型說了個“小心竊聽”。
陳易毫不吝嗇的用神力掃了一遍,笑道:“沒有監聽,而且也聽不到,我開了防護罩。”
“防護罩”明顯比“神術‘豁免’能夠阻擋聲波的傳播”容易理解。
陳家人都知道了西大陸和體術的事,陳父“唔”了一聲,轉而道:“我們去老宅。”
老宅因爲有陳仲國的緣故,絕對安全,沒人敢竊聽或監聽。
說到底,他還是有點擔心。
“我叫上老媽。”陳易無奈聳聳肩。
賓利一路疾行,抵達老宅就見到停車場上的數輛公務奧迪。
“西京的人。”方曼怡的臉色不好看。最近一段時間,陳家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要不是西大陸的祕密有夠吸引人,大家很難去支持陳易的。政治上的壓力是一種實在的東西,停止撥款,減少反稅,增加麻煩和運營成本,這些都需要整個家族用歷史上的積攢來承擔。
新牌照的西京奧迪,代表着新的壓力,從大門一路走進去,看一些旁系的目光就知道了。
說起來,他們的生存狀況也一下子惡化了,身在政府部門的要擔心前途,身在商界的要擔心錢途。想想多年奮鬥轉瞬成空的恐怖,衆人看向陳易的眼神的友善程度頓時消減。
好在,仍舊是一家人。
陳易微笑着走進大廳,對於家族衆人來說,最近發生的事兒,的確算得上是無妄之災。且不說失敗後的連帶損失,就算是陳易成功了,他們在江寧的利益也不會有太大的提高。
歸根結底,除非前往西大陸,否則陳家人在江寧的權利已經到頂了。
大部分人,尤其是陳父年紀的人,很難捨家前往另一個地方了。
“三少爺,少夫人,易哥兒,這邊走。”老管家迎了出來,領着他們向前道:“是辦公廳的人,賴着不走,沒皮沒臉的。”
他是跟着老爺子去西京,又遷回江寧的老人,經歷不同,思想不同。
“他們說什麼事呢?”
“想請老爺子牽頭,調查東海艦隊的爆炸案。”
“請老爺子牽頭?那不是胡鬧嗎?”陳從餘一下子生氣了。
管家咳嗽一聲,道:“誰說不是呢。但聽他們的意思,要是老爺子不出面,那就只好請柳家老大出來了。”
柳家正是曹淵第一次出面所說的三家聯盟中的一家。他們和陳家的關係不溫不火,但從20年前開始,就種下了政見不和的根子。
從本質上說,曹家除了曹淵太沖動之外,和王家和柳家並沒有什麼區別。平常時分,他們沒必要得罪陳家,但要是有利益的話,也不會顧及太多。這麼多年以來,你爭我奪的事兒不止一次兩次了。
“老爺子的意思呢?”陳從餘依着老管家的安排,坐在了待客室的一角沙發中。
老管家搖頭道:“老爺子沒說話呢。”
“那你給老爺子說一下,我有急事見他。”
“現在?”
“越快越好,急事,而且重要。”陳易需要立刻將最新信息提供給爺爺。爆炸案牽頭的事兒,如果同意則會受到各界關注,如若不同意,等於是將主動權交在了別人手裏。
政治就是衡量利弊,沒有最好的結果,也不應該有最差的結果。關鍵是要充分完全的信息。
老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易,道:“那我現在進去說了,一會兒,老爺子罵起人來,我就藏了。哦,佛老來了。”
向佛老點點頭,管家返身進了房間。
“佛老。”陳從餘,方曼怡和陳易都站了起來。作爲陳仲國的政治幕僚,他早就是陳家的一分子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關係比普通旁系親屬要近多了。
“陳易,老爺子現在正煩着呢,咱倆先說說?”佛老頷首就算是打招呼了。
陳易眨眨眼,道:“西大陸的事,您知道嗎?”
佛老呆了一下,隨後緩緩道:“老爺子提了一下,但沒說全。”
陳易抿嘴一笑,聳聳肩。
這就是明確的拒絕了。
佛老忍不住笑了。
沒多久,陳仲國推開木門,沉着臉出來了。
待客室內另有幾個人,看模樣是等待接見的官員,全都“呼啦”站了起來。
陳仲國擺擺手,說:“各位再坐坐,我這裏的事還沒處理完,陳易,過來。”
一羣人於是又都坐了下來,整齊的像是學校似的。
“到我書房。”陳仲國又推開一扇門,等陳易進來,關好問道:“怎麼了?”
陳易自然打開二級神術“豁免”,遮蔽了各種的波的傳遞後,道:“爆炸案是我做的。”
陳仲國的眼皮子一跳,頓時皺起眉來。
“那艘船是黃金船,他們從江寧銀行換回去的黃金,都放在那艘旅洋級上。1200噸黃金,我全都拿了回來。”
陳易一口氣說完,再看老爺子,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好像是……震驚吧……
“怪不得……”沉默許久,老爺子才嘆息了一句,問:“1200噸黃金,你放在了哪裏?”
“我是神術騎士。”陳易聳聳肩,其實沒回答這個問題。
“世界不一樣了!”陳仲國突然陷入了某種情緒當中,上一次出現,那還是確定的聽說蘇聯解體的時候。
陳易並不理解,只問:“您準備怎麼做?”
在陳家,也就他敢這麼問了。
陳仲國看向陳易,轉瞬好笑的道:“這要看他們怎麼做了。”
傅泊林和他的央行老大,在防守最嚴密的情況下丟掉了1200噸黃金和鉑金,價值在3000億人民幣以上。就算是在揮霍無度的央企集團中,這也是非常過份的新鮮事,他們通常的學費價格都是在百億美元以內的。
現在,他們肯定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繼續購買黃金,有可能遭竊。
不再購買黃金——這可是最容易打擊陳易和黃金債券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