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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疑惑

  柳承佑和柳川仲當日就宿在了村內,郗曇多要了兩套被褥,也不用解釋什麼,安排了兩人後,倒頭就睡。   天未亮,炸響的鞭炮又吵醒了他們。   門外,不斷有高聲的呼喝和絮絮的說話聲,孩子的叫喊和發動機的鼓譟尤其清晰。   郗曇翻個聲,側耳聽去,有個人噓着說道:“別吵醒了郗將軍,讓他再睡一會。”   村子裏鼓樂喧天的,又哪裏真睡得着,郗曇不爽的披衣起身,打開了房門。   村長趕緊轉過臉,喊道:“郗將軍醒了?河神祭要開始了。”   一羣人馬上湧上來,遞毛巾的,打洗臉水的,熱情洋溢的讓郗曇不好意思發作。   也沒什麼可發作的。   他搓了兩遍臉,望望天色,道:“這麼早就出發?不是9點纔開始嗎?”   “要去河邊立牌子呢。”   “定船位也要花時間。”不同的人在說話,亂的讓人心煩。   起都起來了,郗曇也不多說,邁步出發,有意將柳承佑和柳川仲留在了房中。   他可是要做神術騎士的人,這麼機密的事,又怎能泄漏出去。   東山郗家人擁蹙着主持典禮的能人,向河邊而去。   柳川仲和柳承佑遠遠的看着,也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妥。   河邊的人是越聚越多。   除了東山郗家的幾個村子是傾巢而動之外,其他的外鄉人,多是因爲廣告和口口相傳來看熱鬧。這個時節,除了熱鬧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活計了。   一堆堆的篝火沿河生起,再加上遍地的燈籠,很容易就將火熱的氣氛給烘托了起來。   稍晚一點。東山縣的縣長駕臨,又是好一陣寒暄。   柳川仲和柳承佑終於擠了上來,圍在郗曇的兩側,讓他好一陣煩悶。   “正式的祭祀什麼時候開始?”郗曇再不催促,怕是又要給別人介紹兩柳了。   “再有一個小時,不過,劉市長可能會來……”   “咱們還是按照進度來,別祭河神還等人。”郗曇直接打斷了村長的話。他現在除了想當神術騎士之外,其他想都懶得想。   認識一兩個東山的小官,難道能改變郗家的頹勢?   “還是等等吧。”縣長大人同樣有主意。他沒有認識人家的意思,縣長、鄉長等土皇帝也懶得廢話了。一個海軍的少將,距離地方權力實在是太遠了。何況東山郗家在他們的治下,又何必賣着老臉去貼冷熱不知的屁股。   郗曇哼了一聲,心中不滿。   他扭過頭去,正巧與柳川仲對上,心中一樂,笑道:“劉市長若是知道我們耽誤吉時,也不會高興的。如果你們擔心主持人的話,柳主任該是可以的。”   主任一詞可大可小,乃是僅次於組織的厲害成員。主任可以是發改委主任,也可以是街道辦的主任——縣長馬上猶豫起來,笑問:“哪位是劉主任。”   “是柳,垂楊柳的柳。”郗曇好心糾正。   柳川仲無奈被推了出來。   年紀輕是輕了點,但那天生傲氣的上等人姿態,一下子就震住了旁人。   “柳主任。”縣長又喊了一聲。   “葛縣長。”柳川仲主動伸出手去,轉頭再看,郗曇竟已消失了。   他給套在當場敘話追問中,郗曇趁機鑽進了祭壇中央,待到坐定後,反而感謝兩柳幫忙。   沒有他們,要想一個人清靜些都難,當地的官員和東山郗家的成員,肯定是要請他說話演講的。   外面的喧鬧聲漸止。   郗曇閉上眼睛,回憶着所謂神廟祭祀所言的要點。   爲了買通那祭祀,郗榮不僅用光了來往西大陸的所有行李重量,而且在黑市上高價購買了一些。   那可是真的高價,從每公斤上千元到每公斤上萬元不等,要的越多價格越高。郗曇甚至懷疑,黑市是否就是陳易自己建的。幾千萬元,沒什麼響動的花了出去,對於郗家這樣的小家族來說,幾乎要傷筋動骨了。   沒時間想這些了。   郗曇暗暗調整着情緒,如祭祀所言,開始感受本源能量的氣息。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郗曇呆呆的坐着,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該發生什麼事。   所謂的“本源能量”,那暖暖的好像液體氣流一般的神術騎士的能量,他完全都感受不到。   “難道被騙了?”郗曇有了這個念頭後,只轉了兩圈,就拼了命的止住。   這次機會不容易,郗曇非常怕陳易發現了他們的行爲。東山郗家是個相當不錯的掩飾,河神祭的時間也正好。   下次再要隱祕行事……   郗曇搖搖頭,再次努力感受本源能量。   絕不能浪費!   但又如何能夠感受到呢。   神術騎士不是大白菜,沒有鬥技8級的水平,沒有虔誠的信仰產生的隱性實力,給郗曇多長時間也沒有效果。   本源能量是鬥技騎士在運氣實力俱有的情況下,偶爾就能感受到的好東西,要是一個體術等級都沒有的年輕人,坐在祭壇中間就能得到洗髓易筋的妙處,神廟那些貪婪的祭祀又怎麼肯把機會讓給騎士呢——他們自己做神術騎士就好了。   但郗曇哪裏知道這些。   他重金收買的神廟小祭祀,也猜不到這夥人連如此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   西大陸的人,誰不清楚神術騎士的基礎要求啊。   “砰砰砰”的禮炮聲,好像天公的嘲笑。   太陽熱辣辣的曬下來,烤熱了地板,又烤熱了祭臺。   躲在下方的郗曇出汗如漿,人都好似要暈厥了似的。好在他經年鍛鍊,雖然沒有上過戰場,訓練畢竟是參加過的,而且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虧得如此,纔沒有真的暈過去。   這樣堅持到祭祀結束,對郗曇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傍晚,他悄然爬出祭壇,回到房間,趴在牀上,真想死過去算了。   柳川仲不知死活的敲門,笑道:“郗將軍,在嗎?找你好久了……”   “去你媽的。”郗曇嘟囔了一句,翻身睡了。   翌日。   郗曇死命的拍打了身子,失望的發現自己並未變成神術騎士,不僅不會飛,甚至連牀板都拍不斷……   “莫非是人數不夠?”郗曇有了這個結論,馬上跑去問:“昨天來了多少人?”   被他拉住的正好是村裏的會計,嘴脣外裂着,說:“10萬人肯定有了。”   “真有10萬?”   “差不多吧。”   郗曇有心逼問,轉念一想,他又如何知道真有多少人。而且,那祭祀的範圍寬廣,有何限制,也判斷不出來。   “得找一個體育場。”他想起陳易曾經做的各項儀式,大體都是以體育館或體育場爲中心的。   匆匆拜別東山郗家的衆人,郗曇回到西京,見到憔悴的老父,一股子眼淚險些迸射出來。   郗榮看他的樣子,嘆了口氣,笑道:“沒事,沒成功就沒成功。”   “都是我的錯。”郗曇的手都在顫,從小到大,他都是成功者,偶爾失敗也並不氣餒。   現在,他是着實氣餒了。   郗榮調整着心情,端坐下來:“給我講講吧,究竟是什麼情況。”   郗曇哭喪着臉道:“關鍵就是不知是什麼情況。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一點點的說,不要遺漏,慢慢說。”   郗榮認真的掏出一個本子,進行記錄。   下午就這樣過去了。   郗曇說的口乾舌燥,連喝了兩大杯的水,鬱悶也少了很多。   郗榮皺着眉,重新閱了一遍筆記本。   “會不會是東山太遠了?”郗曇又說出一條擔憂,道:“印象裏,陳易的祭祀都是在江寧舉行的。”   “那是因爲江寧受他控制,換在西京,誰聽他的。”郗榮擺擺手,道:“我和那小祭祀談過,他們哪裏都有祭壇的。”   說起小祭祀,郗榮不禁唏噓兩聲。神廟的祭祀衣食無憂,普通的物事難入其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嗜好美食美酒的,於是茅臺紅酒不絕,巧克力奶油等不斷,着實花了不少錢,如今竟是打了水漂。   “我再找個人去問問。”郗榮說着一聽,又問:“你覺得,柳川仲二人,會否從中作梗。”   “他們不知情形,而且,作梗又如何做呢?”   “也是。”郗榮不再多說,轉頭思考錢從何來。   黑市的通道噸位,貴的離譜,而且光有錢都不行,得託關係找人頭。郗榮雖然擅長,那招數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郗曇回去休息了,郗榮睡不着,幹烤了一宿,待天明時候,又匆匆趕往海子去探聽情報。   海子周圍,部委環繞,往來不是辦公者,就是辦事者,附近的酒店幽靜而小巧,價錢卻是絲毫不弱於豪華酒家。   郗榮找了一間熟悉的茶樓,要了兩份細點,一邊看報紙新聞,一邊考慮着把誰叫出來聊聊。   這些年,爲了將郗曇送上位,他沒少在軍委下屬機構溜達,陳家的根子也在軍中,他購買的黑市噸位,也多來自於此。   正思考間,報上的一條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陳仲國委員訪問俄羅斯、烏克蘭和烏克蘭。   他拿包子的手懸在半空,連包子漏下去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