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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出奸計

  嘀……嘀……ATM機輸密碼的聲音,農行、建行的分理處就在影城賓館的對面不遠,站在ATM機前的男子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中午少有人跡,再回頭看屏幕時,多出來的數字讓他心花怒放,沒有取款,直接摁了取回卡,裝好,出了自助服務的感應門。   今天十七號,是一筆款子到賬的日子,他估算,在這裏的呆時間不會很久了,又在估算着,這筆豐厚的錢能讓他在燈紅酒綠的城市過多長時間舒坦的日子,心裏的想法浮現在臉上,是一種愜意而滿足的表情,現在他甚至有點喜歡上這個鬼地方,畢竟這裏將會是他成就最大的地方。   像往常一樣,早晨出去,中午回返,在飯店草草喫完飯,又在街上遛達了一圈,近期鎮上影響最大的事就是祁連寶被抓,到現在半個多月了,他被抓的後果,是相當明顯的。   從賓館到西街,滿街更髒更亂了,零零散散多出來了一羣販水果、飲料、菸酒的小攤子,早晚在鎮上,上下午在戲場,有本鎮人也有外地人,隊伍越來越壯大,在此之前,有祁連寶那幫地痞流氓在,這些人是根本不敢進屯兵鎮的。   對了,各類日用品和食品的價格直線下降,每天早上,大貨、大卡、三輪車,拉來的蔬菜水果在鎮外能排一里地,賓館那幾輛四十噸的大貨廂趴窩了,據說馬開荒還帶着幫廚師試圖攆走這些搶生意的人,結果嘛,毫無意外地流產了,連廚師也跑了不少,畢竟客流量大的點,廚房裏掙的那點錢吸引力已經不大了,隨便出個攤,那怕賣礦泉水都掙得不少。   他遛達着,到了汽車站的方向,這裏已經成爲鎮上最亂的地方了,市裏跑來的私家車、鎮上跑市裏的黑麪包、憑空多出來的滿街商販,把狹窄的街道擠得熙熙攘攘,偶有大巴經過,得鳴着笛挪上半個小時。   看着就罵起來了,一賣水果的胖婆娘和一位舀羊雜的,各指着鼻子、噴着唾沫、罵得起勁,旁邊的圍觀在起鬨,這操蛋地方,從來就不會有勸架拉架,他們巴不得打起來看場好戲。   “有點意思啊,鵬程不是關鍵,這個特殊的人物纔是關鍵所在!?”   他隨手拍了幾張遠景,自言自語道着,來這兒幾個月了,雖然蠻荒了點,可總感覺秩序還是可以的,頂多能見到祁連寶那幫流氓打人,可現在卻發現,祁連寶被抓了,他們不打人了,現在好像人人開打了。   比車站周邊、比如賓館周邊、比如這地方奇缺的菜蔬淡水,祁連寶是一直視爲自己生意護着的,本地人頂多開個小攤販,大宗的菜蔬是賓館壟斷的,而現在,那個土霸王一倒,可沒人能鎮得住場,外地湧進來菜蔬食品便宜得多,誰都敢不賣馬胖子的賬了。   “有意思,這是讓宗鵬程自毀長城啊。”   他心裏默默地對自己如是說道,慢慢踱步着回返,身處一線,並不知道上層是怎麼佈局的,但他很清楚,繁華的表像後,隱藏着的真相,即將浮出水面了。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那時候,他帶着錢早就遠走高飛了。   志得意滿地想着,回了租住的東興衚衕,進了院門,他思忖着今天應該去什麼地方,影城那邊沒什麼看頭了,進入九月份,劇組來的越來越少,現在鎮上大部分人力都被用在御林堡和後盤溝,那兒的土木工程、道具製作、場地平整已經接近尾聲了。   或許,可以休息一兩天,這些天上面追得根本不急,他惴度着,應該是大局已定。   上樓,掏着鑰匙開門,低頭時,眼睛一下子定格了,門下,放着一個信封。   他狐疑地揀起來,空白封口的,他四下看看,這個時間段,除了上工的、除了去做生意的、就租客也會抓緊時間遊覽,民居里頂多能留下點老弱病殘,他喊了兩聲房東,果如他想,根本不在家。   誰放的?什麼東西?   他捏着,好像是一個硬硬的東西,乾脆拆開,奇了,一封信。   李勁松、男、34歲,籍貫浙江寧波,**年畢業於京城商學院,業餘愛好繪畫。**年就職於京城思域廣告公司,**年就職於藝龍策劃公司……京城的登記居住地:海淀區後柳林鎮西三區18裏衚衕。   這是他的簡歷,查到這個不難,但難的是,這裏人根本沒人知道他是誰。   他心慌意亂地往下看:   李間諜先生,您手裏的這部手機裏有很多您感興趣的東西,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要回去,當然,不是免費的。不過是自願的。除了您之外,還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他慌亂地進門,關好,然後摁開了手機,在手機存儲裏,有一堆照片,都是他的,和分理處女營業員在喫飯、和影城的保安在閒聊、還有在鎮上各處轉悠的照片,最大的一文件,居然是視頻文件,他打開,一下子像掉進了冰窖裏,視頻文件拍下了他偷偷摸摸進入爛尾樓。   “壞了,被發現了。”   他扔下手機,趕緊地收拾東西,胡亂地收拾起隨身的衣服、相機、電腦,打好包,放上肩時。牀上扔的手機驀地響起來了,驚得他心跳加速,看着屏閃的手機,拿不定主意接不接。   沒錯,他就是商業間諜,他最清楚一個商業間諜可能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但這一次好像不是最危險的,拍了這麼久才找他,肯定不是被調查方發現了;用這種隱密的方式找他,肯定是別有所圖,但也能說明不是被調查方,否則這兒的風格,早用拳腳開始說話了。   那是誰呢?難道是同行,僱主曾經警示過有其他公司的同行也潛伏在屯兵,說起來,是同一個目的啊。   他想接,但又想起事關重大,生怕壞了僱主的事,又不敢接。   電話一直在響,停了,又響……   ……   ……   直線距離三公里外,樓頂,排着兩個腦袋。   兩個腦袋後還有一個,仇笛拿着電話說着:“媽的,不接……我看看。”   他搶過了包小三手裏的微型望遠鏡,在鏡裏卻什麼也看不到,耿寶磊出聲問着:“嚇跑了怎麼辦?”   “好歹是個間諜,不能和你這娘炮一樣吧,見事就溜?”仇笛心虛地道,要是真逃之夭夭,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總不能真攔路搶劫吧,再說是想知道對方真正的意圖和背後是誰,這玩意可搶不走。   繼續拔打,包小三不確定地問了:“成不成啊,要我說直接衝進去,摁住揍一頓,我就不信,他還寧死不屈?”   “你那是違法犯罪,咱這是誘他下水,再說了,得騙出來纔好辦事,在人家家裏胡來,報案了怎麼辦?”仇笛道。   既要辦事,又要防止出事,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切啞吧的雞巴,讓他有苦說不出來纔是最高境界,但這最高境界還真不好達到,開火就啞了。   “完了,不牛逼了吧?傻逼了吧,人家就不搭理你。”包小三挖苦着。   “呵呵,我第一次堅定地支持包小三的判斷啊。”耿寶磊笑着,附合包小三了。   仇笛看着,放下了望遠鏡,又一次斷線之後,他失望了,直道着:“不應該啊,是有總有點好奇心吧?他這身份這麼敏感,現在被人窺破了,居然一點都不好奇是誰?居然不害怕我們把他曝光……正常人都應該試探一下啊,他媽的,連這點機會都不給。”   “那他要是不正常呢?”包小三問。   “那他除非是你這種二逼人物,或者我這種牛逼人物,否則正常人應該有恐懼和好奇心理吧?那怕他是個商業間諜,你說對不?”仇笛嚴肅地問。   包小三凜然點點頭:“好像對,不過我這種二逼人物辦錯事能理解,你這種牛逼就不應該了吧?分析得頭頭是道,人家不理你,你還把自己當回事,確實牛逼,這麼牛的傻逼,我是頭回見。”   耿寶磊一下子噴笑了,仇笛扔下手機,兩人對掐了,卻不料此時變生肘腋,那電話嗡聲響起來了,仇笛放開包小三一看,樂了。   李間諜電話回過來了,他趕緊按管千嬌教的辦法,往嘴裏塞了個乒乓球,接了電話:“喂!”   間諜的方式果真好使,嘴裏氣流被阻,天然變音了……   ……   ……   “你是誰?”李勁松緊張地問。   “這個不重要,你不認識。”對方的聲音有點怪。   “你……想幹什麼?”李勁松緊張地又問,他最擔心的,是無法安全走出屯兵,而且現在,明顯還不到結束的時間。   “不想幹什麼,只是因爲你的存在,我們丟了飯碗,所以,只能遷怒於你了,別擔心,咱們是同行。”對方道。   這下李勁松心稍稍放下了,如果是同行,而且還是被僱主拋棄的同行,那對付他們的難度就不大了,他怕的是屯兵這幫土匪,而不是同行。即便被曝光,也有充分的時間溜走。   “你這些東西能說明什麼?威脅不到我啊……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我的同行。”李勁松道,探着對方的底。   “我怎麼覺得份量已經夠了呢?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點紕漏,怕是你的僱主也饒不了你吧?其實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知會宗鵬程一句,你們的事是不是得黃一半啊……您說呢?”對方道。   “直接點,你想要多少錢?”李勁松奔向主題了,他知道,同行的事,只有可能這一種途徑解決,而且,要價,也是一個探底。   “看貨論價怎麼樣?我在你常去的地方,爛尾樓樓頂你拍照的地方,留下了第二份照片和攝影,你可以看看,我們再討論價格……或者,你可以不去,現在捲鋪蓋滾蛋,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對方道,直接扣了電話。   李勁松懵了,他又一次背起行囊,準備走,不過又一次遲疑了,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實在有點可惜,似乎,似乎對方應該是和他肩負同樣使命的人,他揣度着,或許是已近尾聲,這些人被僱主拋棄,心有不忿。   應該是,如果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個和平的解決方式,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還真不敢出紕漏了,否則功虧一簣,他背後的僱主恐怕都交待不了。他在想,如果也有同行,那應該和他的目標是一致的,鵬程公司可不需要這種商業間諜,從這個層面上講,應該沒有危險。   在猶豫中、在徘徊裏,他鬼使神差地往鎮北走遠,那兒遍地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回填的土方已經完成,就等着主體亮化工程的開工,此時工地上已無人跡。四處透風的爛尾樓上,看不到人影,他咬了咬牙,往樓上走去……   ……   ……   “他上去了。”管千嬌在街邊看到了,小聲地用手機傳了過去,方位,進入的門。   根本不是交易,就是把人逛出來,辦到了,管千嬌在街頭瞠然看着,她在想,要遇上類似的情況,恐怕她也料不到,對方就爲了把他逛出來揍一頓。   “快點……西邊,偏樓梯。”   仇笛喊着兩人,躡手躡腳地飛奔,就在三層樓上,包小三急着往腦袋上套絲襪,遞給耿寶磊一隻,耿寶磊難爲地看了眼,包小三催着:“快點,有點當壞蛋的覺悟好不好。”   “難看死了……哎這怎麼還有味道?”耿寶磊套着,隨口問着。   “買新的不得花錢麼?我在垃圾堆裏揀了個。”包小三道。   “我靠!”氣得耿寶磊爆粗口了。   “快套上……上來了。”仇笛小聲喊着,耿寶磊一個激靈,套上了。   三人分着方位,躲進了沒門的房間裏,仇笛打着手勢,示意着一明一暗,迅速摁住,耿寶磊當策應,以防他掙脫包圍。   從門框上偷瞄着,瞄着……瞄着那大鬍子就上來了,他走得很警惕,包小三爬在門裏,用一塊碎鏡子瞄着,走上樓梯時,他冷不丁地爬出來大喝一聲:“站住!”   那人真聽話,被土頭土腦的貨嚇得一下子站定了,一看那人蒙着頭,他瞬間感覺到了危險。   晚了,對面門裏仇笛一個破口袋套着頭,包小三撲上,抬着腳,耿寶磊拽着一隻手,直接把獵物拉進了房間,耿寶磊迅速看着窗口,前後無人,他打個手勢。   包小三和仇笛放心了,摁着人反捆着手,不理會他的呼救,捆好一拉,包小三惡狠狠地講:“再喊,再喊把你扔下去。”   不喊了,包小三一想起自己挨的那頓揍就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嘭嘭連踢帶打罵着:“狗日的間諜,你偷拍照片,讓老子捱打。”   “兄弟兄弟,有話好說,什麼照片。”李勁松緩過勁來了,苦不堪言了,知道自己掉坑裏了。   “裝,再尼馬裝……祁連寶的照片是不是你拍的,狗日的。”包小三踢着,那人急了,大喊着:“別打別打,真不是我啊,我和那些人不是一路,那天我也被抓被打了。”   “那之前呢,髮網上的是不是你?”仇笛捶了兩拳。那人喫痛扭着道:“也不是,那是隨機發生的事,我不可能等在那兒拍啊……兄弟兄弟,你們聽說我說,我聽到我們老闆說過,應該還有一組人,其他公司僱來的,真不是我。”   打錯了!?   仇笛看看包小三,兩人傻眼了,包小三可不會輕易相信,再揪起來的時候,那人很專業的道着:“我還以爲什麼事,這事真不是我乾的……你們沒見那照片嗎?角度在哪兒拍的,很明顯啊。”   “見了。在那兒拍的。”仇笛道。   “打娛記那回,是發生在早上,隨機發生的事件,在路右邊,附視的角度,而且是長焦相機,那鏡頭半個胳膊長,誰敢在祁連寶視線能看到的地方拍啊?”蒙着頭的李勁松急速的解釋道。   這麼專業,把包小三和仇笛聽愣了,耿寶磊聽到了,一拍額頭一吸涼氣,然後找着手機裏存着的照片,此刻才恍然大悟了,指指賓館的方向,路右邊,附視的角度,只可能在賓館裏、某個房間的窗戶後面,而且是隨機的事,那不是李勁松拍的,可能性就大了。   真錯了?包小三和仇笛傻眼了,居然打錯了。   人一停,李勁松不迭地求饒着:“幾位……有話好說,我口袋裏有張卡,密碼129712,卡里有點生活費,你們看着取吧,別害我……我就一窮畫家。”   “裝,再尼馬裝。”包小三踢了一腳。   “我們這是綁架,不是搶劫,你搞清楚。”仇笛道。   “哎……哎……明白……不對呀,您綁我有什麼意思?我比你們還窮呢。”李勁松道着。   “問你個事,說清楚,馬上放你走下去,說不清楚,特麼滴直接把你扔下去。”仇笛威脅着。   “哎哎……好,知無不言。”李勁松點頭如啄米。   仇笛摁着人問着:“很簡單,第一個問題,你來這兒多久了?”   “六七個月了。”李勁松隨口道。   “回答的不錯,第二個問題,誰派你來的,你的僱主是誰?”仇笛問。   “……”李勁松憋住了,一憋,又反覆着道着:“沒有什麼僱主,就京城個私家偵探所的朋友,找我幫個忙,我就來了。”   “回答的不怎麼樣,第三個問題,你的僱主爲什麼要搞倒祁連寶?”仇笛問。   “……啊!?……這個,他是警察抓走的,撞槍口上了啊。”李勁松遲疑了一秒鐘,搪塞開了。   “呵呵,不老實是吧……我老實告訴,兄弟我是專業間諜,專治各類賤人……別怪兄弟逼供你了啊,受不了吭氣,馬上停止……開始。”仇笛道。   包小三一拉李勁松的褲子,手持着噴水槍噗噗往他腰裏、褲襠裏噴着什麼液體,耿寶磊已經準備好武器,卻是有點躊躕,不敢下手。   “啊……你們要幹什麼?”李勁松掙扎着,下身冰冰涼涼的,他眼不見物,莫名地恐懼讓他開始緊張了。   “這是間諜專用逼供水,沒聽說過吧?一看你就是個二把刀……你堅持的越久,它破壞你的皮下神經越多。”仇笛道。   包小三湊上來威脅着:“直到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說不說?”仇笛和包小三同時恐嚇着。   李勁松掙扎着,直哀求,就是不講關鍵的問題。   “上刑。”仇笛咬牙切齒道。   耿寶磊嚇得一激靈,趕緊地,把包在網兜裏的螞蟻解開,那些螞蟻像得到命令一般,一個勁往李勁松褲子裏鑽。   啊……啊啊啊……李勁松一緊張,抖如篩糠。   哦哦……喲喲喲……李勁松一恐懼,全身抽搐。   那疼呀,那癢啊,像萬蟻攢肉一般,密密匝匝,從胯部瀰漫到全身,在眼不視物的條件下,李勁松被猝來的恐懼嚇得直嚷着:“我說……我說……”   “快說,再晚來不及了。”包小三催着。   “拍照的真不是我……”李勁松急着辨白着。   “其他呢?誰派你來的?”仇笛催着。   “華鑫……我直接對華鑫負責,他們肯定用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其他人。”李勁松喘着氣道。   “你在這兒蒐集什麼信息。”仇笛問。   “賬務,主要是賬務,還有他們的活動規律……銀行的流水賬,日營收支。”李勁松道。   仇笛一愣,瞬間明白這貨一直和分理處小娘們勾搭的原因,敢情是這一套也用上了。   “華鑫爲什麼要搞倒祁連寶?”仇笛問。   “我也不清楚……我真不知道,搞祁連寶我都沒得到消息,上面只是讓我彙報近期各項工程的進展。”李勁松渾身扭着,不迭地道。   “還知道什麼?”仇笛催問着。   “真不知道了,這地方就這麼大,還有什麼?喂喂喂,兄弟,我都說了,趕緊停下……我受不了了。”李勁松反催上了。   蹭蹭蹭耿寶磊直噴酸醋,瞬間李勁松緩了一口氣,兩人摁着再追問,這貨卻是嚇得語無倫次,前後重複着亂講了,看實在也得不到什麼新東西了,包小三搜了搜身,然後三人一使眼色,仇笛威脅着:“爬在這兒別動……給你上藥,亂動加快血液循環,生活不能自理別怪我哈。”   說是上藥,三人已經如飛奔走,邊走邊卸着裝束,從樓後繞到了鎮外,賊頭賊腦的回到了鎮上。   過了很久,一個頭上扣了條紅褲子拴着脖子,手背捆着的人,一挪一挪從爛尾樓裏出來,邊走邊提着褲子,怎麼也提不上去,他挪啊挪啊,邊挪邊喊着救命,明明聽到周遭有人,就是沒人救他,好容易爬在地上,手蹭着牆磨斷了捆手的繩子,一掀頭,卻發現自己已經挪到車站邊上,一羣歪瓜裂棗的男女望着他,笑着前附後仰。   哦,扣頭的不是袋子,而是一條紅褲子,女人的,髒不拉嘰的。   不對,脖子上還有東西,居然是褲帶,他一扯扔了,粉紅色的。   不對,還有東西,他一看下身,哎媽呀,褲子裏外密密匝匝全是螞蟻,看得人頭皮發麻,他嚇得瞬間把褲子脫到腳底,拽下劈里叭拉打着,一打笑聲更大,他才省得糊塗了,成光腚了。   羞惱之下,捂着胯下,飛快地往無人處跑了。   這個“畫家”當天就在屯兵鎮消失了,據說他是僱了輛黑車直接去市裏,再沒有出現過。只在街頭巷尾留下了一段讓人捧腹的笑料。   沒人知道,是一瓶稀釋的蜂蜜水加螞蟻讓這個“商業間諜”翦羽而歸了,不過惡作劇得逞的幾人也笑不出來了,李勁松在驚恐之下說的事,可信度很高,包小三摸到的手機裏,管千嬌從儲存卡上恢復了不少刪除的照片,沒錯,主要都是營收支出的賬目,這個人的主要目標是和鵬程關聯的銀行,這是要幹什麼,連管千嬌也想不透。   能想透的只有一件事,幾個人急視了一個細節問題,板倒祁連寶的那些照片,正像李勁松所講,角度不對,拍攝的角度只有可能在一個地方,影城賓館的內部。   於是舊題未解,新難又生,正像包小三哀嘆:   “我日特麼滴呀,到底還有多少商業間諜在背後搗鬼啊!?”   多少不知道,但肯定還有,這時候連管千嬌也開始動搖了,似乎華鑫和鵬程的媾和確實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