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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坑蒙與拐騙

  “……查X*2341車號的車主,工作單位和住宅信息……”   管千嬌向羣裏人發佈了這樣一條信息,昨晚發的,衆人誰也沒想到,她在羣裏的網名叫:秦淮豔姬。這和她平時傾向於女漢子的表現截然相反,早上起來就接到留言了,很簡單:2000元。   坐在餐廳喫飯的光景,管千嬌收到了這位叫“夜十三郎”的回信,她正要回復的時候,聽到了喫喫的笑聲,她一抬頭,那三位同時縮脖子,一臉壞笑的樣子。   管千嬌無語了,這三位的好奇心能害死一羣貓,她滿臉忿然的表情斥着:“喂,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猥瑣,想看直接看唄。”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翻了三人一眼,讓看反倒都不好意思看了,仇笛笑道着:“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   “你們這網名太霸氣,這這這……”包小三咧着嘴道。   “這夜十三郎是誰啊?聽名字有點欠扁……三兒,和你有一拼啊。”耿寶磊呲笑着道。   四個人,彼此還有着很多祕密,除了耿寶磊,怕就是管千嬌了,對於她是怎麼走上這條間諜之路的,其他人總是還好奇的,特別是每每不經意表現出來的難以理解的事。   這次也是,仇笛只給出了一個車號,管千嬌就要通過車號找人了,而且據她講,很容易。   這不,管千嬌沒理會三人的調侃,直接道着:“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管人家取什麼名字……消息來了啊,2000塊。”   2000塊買吳曉璇那位祕密男友的詳細信息,說起來還是很划算的,仇笛隨意問着:“可靠嗎?別咱們被騙了就冤大了啊,這網上可上哪兒找人去?”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問題。”管千嬌邊喫邊道着:“他們都有各自的渠道,我們這個羣基本就是個靠‘信息’喫飯的間諜羣,賣的就是這些初級信息,他不敢騙我們,我是羣主,騙一回,下回別指望還有生意。”   “可這種事怎麼查啊?總不能到交警的車輛信息庫裏查吧?”耿寶磊有點意外地道,他沒想到這麼容易的。   “你太OUT了,上戶資料,那是第三方代辦的;保險信息,那是可以查到的;甚至於4S店維護保養信息,也是可以買到的,不一定非要和警察打交道才能得到這些個人隱私,否則你以爲那些詐騙是怎麼辦到的,你上午買車,下午可能就有詐騙電話打給你,要給你退稅……呵呵,現在的信息安全啊,純粹一句空話。”管千嬌道。   這倒不假,耿寶磊不吭聲了,要真論這些細節工作,三個人加一起恐怕也沒有管千嬌豐富。但此時管千嬌也在好奇着,這幾個貨明明拍拍到了吳曉璇祕密男友的畫面,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說,直到昨天走投無路才把這個拿了出來,她看看仇笛問着:“別光看我,這輛車的信息,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們拍的時候,那倆不是正幹……那事麼,所以……”包小三舔着下嘴脣呲笑道,仇笛趕緊接着道:“我們沒當回事,不過總得留點底線,當時也沒有懷疑到吳曉璇有問題不是,就沒有拿出來。”   這話,似乎觸動了管千嬌,她眨巴眨眼,笑了,又埋頭喫着飯道着:“如果人人都有底線,那還要間諜幹什麼……我試試啊。”   三人點着頭,管千嬌和對方開始討價還價了,手機上顯示着:   秦淮豔姬道:頂多500。   夜十三郎道:最少1500。   秦淮豔姬道:最多再加150。   夜十三郎道:求不壓榨窮人,這個月還沒做成一單生意呢,1200,姐姐,最低價了。   秦淮夜姬道:那來個喜錢數目:888。當姐給你的本月破處費了,不做愛找別人啊。   夜三十朗發了一個哭的表情:好吧,豔姬姐說話,小的只能從命了。   管千嬌臉上蘊着笑意,談妥了這單生意,而且帶上了附加條件,確認後纔給錢,那位迫於“秦淮豔姬”的管理員身份,又委曲地同意了,飯畢時,完整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車主:李維慶。蕭山市維方律師事務所。一輛馬自達商務車,對方把車輛的照片都給發過來了,邪了,正是該車的上戶資料,遞給幾人看時,幾人看得面面相覷,直向管千嬌豎大拇指。   “這算什麼,房產、公司固定資產、保險股市投資,甚至賬戶餘額都有辦法查到。”管千嬌不屑地道。   這麼容易,耿寶磊可是看得有點不自然了,他遞迴了手機道着:“那還有沒有安全的地方?”   “你個窮光蛋,你還怕別人查啊,真是。”包小三嗆了他一句。   兩人爭論着,反正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對於窮人而言,擔心什麼信息安全都是多餘的,這年頭,沒有比冠上這個“窮”字更安全的了。   喫完飯,回房間的途中,管千嬌看仇笛一直皺着眉頭,沒有加入討論,她追問着:“喂,你又怎麼了?消息有了,得確認,今天就去嗎?”   “等等……一會兒回房間說。”   仇笛叫着衆人上了電梯,回了房間,關上門,他臉色狐疑地道着:“我是這樣想的啊,剛纔千嬌無意中提醒了我……假如獲取個人信息這麼容易的話,那焦敬寬是不是也能很快找到我們?咱們可都是住宿,用的還是真實身份證,據說開房資料都有可能被曝光出來……我是說,萬一他下決心和咱們死磕,那咱們還要麻煩。”   耿寶磊和包小三相視愕然,然後管千嬌驚訝中,趕緊叫人把手機都掏出來,她語速飛快的解釋,要是焦敬寬真找到行家幫忙,那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通過手機找人,以他的財力搞點這種事也是小菜一碟。   “可能嗎?揍了他孫子一通,還敢來?”包小三不太相信。   “錯了,是肯定要來,咱們偷拍過人家包養二奶的事,這種事你就說一千,道一萬,他也不會相信,咱們會真的把所有照片都給了他。”耿寶磊道。   包小三愣了愣,反問着:“確實沒全給他啊,還是一份備份的。”   管千嬌噗聲一笑道着:“我們未必用這個要挾他,可也不能全部給他,讓他後顧無憂了啊……把手機趕緊拿出來,全部拆卡換號,我差點把這茬忘了,真讓找到門上,我們不知道對方來人是誰,保不齊要喫虧的。”   “不,等等……不管有沒有,不管來不來,我是這樣想的,有備無患,先試試再說,要沒有,我們就去蕭山,要有,我們繞個圈再去蕭山……”仇笛道,和衆人商量好行程,各自匆匆打包行李,在早晨剛過八時的功夫,次弟離開了酒店……   ……   ……   八時四十分,在沿江大橋附近。   九時三十分,在江州商場附近。   十時二十分,在G202高速附近。   ……   焦敬寬一頭霧水的看着不斷髮來的信息,昨天聽從鉻鐵頭那貨的建議,既然他們搞間諜,爲什麼不能反間諜呢,他糊里糊塗就上道了,付了三千塊,讓鉻鐵頭給他提供那幾位的實時信息,他知道幾個人在瞳明時候留下的手機號,據鉻鐵頭講,只要對方開機,就能追蹤到對方的位置信息。   十點鐘的時候他坐不住了,在外面包養着妞的事,掌握在別人手裏,那簡直和腦袋上懸了一把劍沒有什麼區別,萬一,萬一……他真怕那些人狗急跳牆,把這事捅出來,那他真不知道後果會成什麼樣子。   作爲有錢人,節操可以沒有,名節必須得有。   匆匆趕赴電腦城後,鉻鐵頭的商鋪,電話聯繫着,那貨居然就窩在鋪子裏,滿身黴味得像只地老鼠,他焦急地問着:“這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鉻鐵頭被問迷糊了。   “我是說,你給的這些信息。”焦敬寬道,他有點疑惑,不知道這些人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提供不了,在什麼地方我能提供得了。”鉻鐵頭道,給焦敬寬解釋着,監控到的手機能實時找到方位,但具體做什麼,就是他無能爲力的了,當然如果僱主想做什麼,他是不干涉的。   “那你說他這是幹什麼?怎麼像閒逛來着?”焦敬寬就是看不懂這個,如果這些人回臨海了,他倒是可以理解。   “哦,我問問……”鉻鐵頭打着電話,不一會報出了方位:在高鐵站。   這下聽得焦敬寬更懵了,他狐疑地問:“難道,他們想走?”   “應該是這樣吧,否則高鐵站有什麼逛的?”鉻鐵頭隨口道着,連他覺得很納悶,那些人似乎沒有對這位不利的意思嘛。   “走走,跟我走一趟,千萬不能讓走了。”   焦敬寬不容分說,拉着鉻鐵頭就走,他駕車帶着這人,又從相識的四方保安公司叫了幾個人,兩輛車,手機上傳發着瞳明留下的監控提供照片,一隊人直驅高鐵站。   焦總說了,這些人如果在高鐵站,一定給我找到。   找到就想辦法把人扣住,扣不住人,也把行李和東西扣住。   風馳電掣地趕往高鐵站,三輛車泊好,七八人飛速進站,分頭尋找,鉻鐵頭給的消息就在高鐵站,幾人找了半個小時卻一無所見,重新碰頭時,焦敬寬也失去耐心了,揪着鉻鐵頭問着:“喂,你是不是騙錢的?這那有人影?”   “老闆,有可能在車上啊。”鉻鐵頭指指方位,他解釋着,給消息的是一哥們,專業的,信息絕對不會有錯。   焦敬寬且信且疑,又帶人直上了高鐵車,不得已幾人還買了張票,不過連續上了幾輛車,仍然是一無所見,再回頭問,鉻鐵頭說了,信息指示,已經離開十五公里了,所以呢,他們是乘車走了。   現在那怕是真的焦敬寬也不相信了,揪着鉻鐵頭啪啪幾個耳光罵着:你特麼不早說?我看你根本就屁都不知道。   他煩躁地駕車先行走了,一羣保安跟着,鉻鐵頭這幾個耳光算是白捱了,直待衆人上車走人,他還在摸着臉,好不沮喪地看着遠去的車,心裏腹誹着:真尼馬背運,這年頭,講真話的人,就是喫虧。   他無聊地在站裏轉悠了許久,又一次確認,追蹤的手機號碼確實已乘車離開時,這才準備離站,要是真走了,他算是講不清楚了。這事讓他很懊喪,還以爲接到了一單大生意,但凡老婆抓小三,老公找姦夫,都這行裏的來錢好生意,誰可能料到這尼馬人還沒找着,先找抽來了,他有點患得患失,焦老闆會不會回頭找他們麻煩,畢竟那些有錢人,是惹不起的。   “啊!”他毫無徵兆地喊了一聲,出站的時候,冷不防眼睛被人捂上了,他一喊,引來了衆多瞥眼的目光。   在能看到這一驚景路人眼中,猝來此事有點意外,是一位高個子,黑黑的男子捂着一位中年男,他興高彩烈地笑着大聲問:“猜猜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放開我。”鉻鐵頭掙扎着。   那人捂得更緊了,又笑着問:“你猜不着,我就不放你。”   被捂着鉻鐵頭還懵頭懵腦,猛然覺得有人在他身上摸,他焦急地要嚷,卻不料一張嘴,不知道誰往他嘴裏塞了一個小蘋果,他唔唔作聲,就是沒喊出來。   “我是你的小蘋果啊,想起來了沒。”塞蘋果的那位笑着問。   所過路人只當是朋友間開玩笑,有人捂眼睛,有人給他嘴裏塞蘋果,塞完蘋果的那位飛快跑了,他反方向一位男子也拔腿在跑,驀地捂眼睛的人一放,鉻鐵頭呸聲吐了蘋果,直指着前面跑了很遠的人喊着:“我的錢包……我的錢包……”   他拔腿跑着,越跑越快,前面那位越跑越慢,冷不丁回頭,好尖銳的、極似女聲的聲音問:“你追人家幹什麼?”   “啊?”鉻鐵頭一暈,不是他,他一想上當了,氣喘吁吁地又往回跑,等跑回去,捂眼睛和摸走他錢包的,早不見影了。   “哎喲喲喲……這幫天殺的毛賊,老子剛掙的錢還沒花呢……天殺的,連手機也摸走了……”   鉻鐵頭如喪考妣的拍着大腿,坐路牙上嚎上了,嚎得其聲悲切,嚎得欲哭無淚……   ……   ……   兩公里外,導演這出鬧劇的幾位碰頭了,仇笛捂眼睛扮熟人,包小三摸東西,耿寶磊轉移視線,然後成功地把那個疤瘌頭男子身上的錢包、手機,全摸走了。   包小三翻着錢包,卡,身份證一樣一樣撿出來,然後一看錢包裏,驚訝地道着:“哇,這傢伙是個財主,包裏好幾千呢。”   “手機不錯啊,三防的,不怕摔。”耿寶磊道,遞給了管千嬌。   管千嬌邊走邊笑,幾個人做了個小動作,把四部手機封在行李裏通過高鐵發送走,結果後腳真把焦敬寬一行人引來了,他們在站外,恰巧見到了焦敬寬扇了這人幾個耳光,於是臨時決定整這傢伙一通,這個猥瑣面孔應該是領路人。   “叫於大洋……四十一歲,江州市人……沒錯,他手機裏一直留有給焦敬寬的通話記錄,發的信息正是咱們的位置,這倒不冤枉他啊。”管千嬌一手拿身份證,一手拿對方的手機翻看,看了幾眼,直接關機,拔卡,她看向耿寶磊和包小三時,又忍俊不禁地笑了,還有用這種歪招,堂而皇之從別人身上取東西的。   耿寶磊有點臉紅,聲明着:“我是被迫啊,這種事太惡劣。”   “光喫不會幹活,更惡劣。”管千嬌白了他一眼,不客氣,一扭頭又微笑着問包小三了:“三兒,你真聰明啊,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來。”   仇笛掩着嘴,憋着沒笑,包小三一聽被表揚了,開始得瑟了,這都俺們老鄉的原創,知道火車站怎麼拿別人行李,就這樣,一個捂眼睛說猜猜我是誰。被捂的一緊張,猜不出來啊……猜不出來就不放開你,然後猜猜猜,反正猜不出來,等放開你眼睛,行李早被提走了……什麼?你問捂眼睛的,我認錯了還不行?   管千嬌笑得花枝亂顫,耿寶磊聽得哭笑不得,包小三卻是興致盎然,又講着他老鄉的獨創,知道火車站中獎麼,一下車就有美女追着你,火車站建站年慶,免費抽獎……要有人隨手一抽,哎呀媽呀大哥,你中獎了,不騙你,真中獎了,給你一大包牙膏、洗衣粉,你還沒顧上樂呢……美女換成大漢問你要抽獎錢了:一張獎券五十,比獎品還貴。   什麼什麼,免費抽獎?是免費抽獎啊,可不是免費中獎啊?費都給免了,拿什麼買獎品,給錢。   於是幾個擠着你,不給錢你甭想走。   “不要拿無恥當高尚行不行,有這麼樂嗎?”耿寶磊哭笑不得地道,他估計包小三沒少幹這種事。   包小三還在呲着,順手一抽錢包,一摞錢給耿寶磊一遞:“少裝清高,分你一半。”   “啊?這個可以有。”耿寶磊下意識地伸手。   啪,被包小三一摞錢扇手背了,他直戳着耿寶磊的臉道着:“讓你裝,你以爲刷臉能當錢花啊。”   耿寶磊沒想到包小三還有這招,被噎得面紅耳赤,管千嬌笑得渾身直抽,包小三卻也沒防着還有手更快的,連錢包帶錢全被仇笛收走了,他直揣進自己兜裏,啥也沒說,揚着手攔出租車。   “看看,這纔是英雄本色,要錢不要臉。”   包小三愕然道,卻是不敢和仇笛爭搶,被仇笛揪着直塞進剛停的出租車裏了。   上車,目的地,蕭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