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臨別大禮
一旁的崇寅點頭道：“若是真能夠煉製成功，咱們就算是有了根基了，就算在這九帝艨艟之上設立山門也不是不行，而且更加隱祕安全。”
九帝艨艟之中，也有空間陣法，可以開闢廣闊的空間，將各種山巒河流轉移進去。雖然還比不上洞天世界，但容納一座山門也足夠了。
李子婷卻把圖紙又翻了回去，指着海圖道：“就算是離開了烏桓，可是咱們怎麼回大隋？你們看看這張海圖上，那裏標有大隋的字樣？”
就連孫立之前都忽略了，找到海圖之後已經興奮得忘記了其他。
李子婷指出來這一點，衆人一愣，仔仔細細的將那張海圖看了一遍，果然，海圖上只標註了惡海之中的幾個大島嶼，另外就是一片片海洋具體的名稱。
孫立他們只是隨口講烏桓外兇險莫測的大海稱之爲“惡海”，實際上這並不是這片大海真正的名稱。
海圖上已經標註出來，按照烏桓人的稱呼，最靠近烏桓陸地的大海風平浪靜，可以捕魚、可以行船，被稱之爲“流金海”。
那兇險的海洋，巨獸出沒，被稱之爲“永沒汪洋”。
永恆航線就是穿過了永沒汪洋，通向外海的一條航線。
永沒汪洋外的外海，按照海圖上標註的，名叫“星辰海”，這片海面上島嶼星羅棋佈，好像夜空繁星一樣。
更遠處，到了這張海圖的邊緣，露出大陸的一角，海圖上標註的名稱是“屠蘇”。
找遍了整張海圖，也沒有什麼地方寫着“大隋”兩個字。
甚至是孫立知道的鬼戎、天羅都沒有在這張海圖上出現。
江士鈺一揮手：“管他呢，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到了屠蘇，咱們再打聽怎麼回事。”
衆人點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
崇寅道：“行了，孫立把海圖先收起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九頭強大的靈獸。”
孫立把海圖和封印陣盤一起收起來，這以後的談話，也不怕被人聽去。
大家心裏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巫神淵。
鍾林有些猶豫：“如今金陽派正在被南斗門圍攻，咱們這個時候丟下他們走了，是不是有點不仗義？”
江士鈺恨恨道：“管他們的死活？咱們幫了他們那麼多，可是陶大然什麼時候真當咱們是自己人了？時不時的就想弄點事情出來敲打我們一下，哼！”
衆人對於陶大然早有不滿，主要是這位掌門閣下實在是太能噁心人了。
但是鍾林說的也有道理，這個時候一走了之的確有些不仗義。
大家都看着崇寅，等他決定。
崇寅沉吟一下，還是無奈一聲嘆息：“算了，就幫他們打退了南斗門再說吧……”
江士鈺正要說話，一陣敲門聲傳來：“崇寅先生、崇寅先生？”是伍順的聲音。
東方芙去打開門，伍順一臉和氣的進來，朝衆人躬身一拜，道：“崇寅先生，師尊想請先生帶着衆位客卿鎮守城外的古獸山莊，那山莊乃是牛德宇師叔畢生心血，不容有失啊，此等重任，也就只有先生們能夠擔當了。”
崇寅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冷聲問道：“陶大然呢？他爲什麼不來見我？”
伍順依舊是很和氣：“師尊正在和衆位長老商議反擊南斗門的計劃，一時半會抽不出時間來，所以才讓我來代爲傳話的，失禮之處，還請先生見諒。”
江士鈺看了看崇寅，後者依舊壓着怒氣還想要在說什麼，他終於忍不住搶着說道：“不必了，這等重任我們擔當不起。伍順你回去告訴陶大然，這個客卿，我們不幹了！”
伍順一愣：“江先生這是何必……”
江士鈺大手一揮：“好走不送！我們這就走，院子很快給你們騰出來！”
一股狂風直接把伍順給推了出去，嘭的一聲院門關起來。
“崇寅先生，師尊不是那個意思……”伍順在外面喊了幾聲，見院子裏沒有回應，也就搖搖頭回去了。
崇寅嘆口氣：“江士鈺你以後要改改你這脾氣，太沖動了。”
江士鈺憤怒：“陶大然又來這一套！講習你能忍的了，我忍不了！”一邊的李子婷趕緊拉住他低聲勸着。
孫立對陶大然的決定倒是並不意外，淡淡道：“是陶大然不是東西，咱們沒必要生氣。陶白凝得到了十八具兵傭，他以爲他金陽派實力大增，可以對抗南斗門了，自然要把咱們一腳踢開了。這個時候讓咱們去鎮守什麼古獸山莊，不就是想把咱們趕開一邊看着嗎？”
蘇小枚冷笑：“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陶大然做起來倒是很嫺熟！”
崇霸也一拍崇寅的肩膀：“陶大人不仁在先，就不能怪我們不義了，咱們收拾東西，走吧。”
崇寅搖搖頭，一擺手：“還有什麼好收拾的？走吧。”
江士鈺和蘇小枚忍着陶大然已經很久了，立刻興沖沖的打開門，衝了出去。
衆人在後面跟上，孫立幫着鍾林把沉睡的鐘沐河背起，一起走出了小院。
衆人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見背後一聲蒼老的呼喊：“孫立老弟、孫立老弟！”牛德宇飛快而來，痛心疾首：“崇寅先生，孫立老弟，這、這這……你們不能走啊！”
孫立笑一笑：“老牛，你是個真實的人，比陶大然好，你在靈獸方面，一定會成爲一代宗師的！”
牛德宇慚愧無比：“要不是遇到了你們，別說什麼靈獸宗師了，我們金陽派早就沒了，可是這事情……唉！”
他重重一嘆，左右爲難。
孫立擺擺手：“老牛，你畢竟是金陽派的人，而且這事情也和你沒關係，他日若是有緣，咱們還會再見！至於今日……就此別過吧。”
他拱手一拜，牛德宇連忙還禮，一拜到地。
衆人轉身而去，江士鈺揮揮手：“老牛，後會有期！”
牛德宇目送他們遠去，仰天長嘆：“不仁不義，何以爲人！唉……”他以袖遮面連連搖頭，放下手來衣袖竟是溼了。
他自己也愣了愣，最終狠狠一跺腳：“罷了，我終於金陽派，不必忠於你不仁不義的陶大然，老牛去也！”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了東西，帶上自己的兩個親傳弟子，出了金陽派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去追趕孫立他們，變換了方向往古獸山莊去了。
……
孫立一行人出了盧丸城，崇霸忽然解了腰帶敞開胸襟，哈哈一聲大笑：“好個一身輕鬆！”
衆人莞爾一笑，崇霸卻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這一陣子陶大然真是把大家噁心的夠嗆。
江士鈺卻還是憤憤不平：“依着我，定要大鬧了金陽派再一走了之！”
孫立苦笑：“我也想啊，可是金陽派有陶白凝、有牛德宇，對咱們都不錯，哪能下的去手？”
崇寅回頭一望盧丸城，道：“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是不會錯的，等着看吧，陶大然一定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孫立道：“陶大然打得好算盤，可惜這一次要讓他失算了。”
羅桓已經把陶大然的心思給孫立分析的清楚透徹，這些壽元連自己都記不清楚的老怪物眼光洞悉如火，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一切。
“不行，我要這麼走了，我就不是江大王！”江士鈺憤憤不平，脫口說道。
江大王這外號，乃是牀底之間東方芙和李子婷如癡如醉的時候沒道理喊出來的，而後就成了三人之間的密語。
此時被江士鈺一怒之下說出來，就算兩女都明白大家不知所指，也是羞得滿臉通紅。
江士鈺對衆人丟下一句“等我一下”，返身龍行虎步回了盧丸城。
“江士鈺你幹什麼去？”
江大王一擺手，頭也不回的去了。
衆人在城外等了足有一個時辰，才見到江士鈺快步衝城中衝了出來，拍着雙手哈哈大笑：“走走走，江大王去也！”
孫立皺眉：“你到底幹了什麼？耽誤這麼長時間。”
江士鈺滿不在乎：“我給陶大然準備了一份好飯菜，就是材料不太好找，要不然早就回來了。”
衆人一頭霧水，江士鈺嘻嘻一笑：“以後再告訴你們。”
崇寅搖搖頭，淡淡一聲：“走吧。”
衆人毫無留戀上了官道，一人跟孫立要了一頭獸兵騎上，輕鬆快意。
……
“掌門！”
陶大然揹着手，身後跟着女兒陶白凝，快步走向大門。兩側弟子躬身行禮。
到了大門口，當值的弟子卻不見出來，陶大然咳嗽一聲，門樓內卻還是沒有反應，他便有些惱火，一聲厲喝：“今日是誰當值！”
門樓內還是靜悄悄一片，陶白凝有些疑惑，上前輕輕推開門房的那扇小門，裏面的地上歪歪斜斜躺着兩個人。
陶大然一愣：“是南斗門乾的？”
陶白凝鼻子皺了皺：“好臭……”
陶大然就以爲是那兩名弟子大小便失禁，但是仔細一瞧，兩個昏迷的弟子褲襠裏並沒有尿痕。
“不對。”陶白凝道：“是從大門外傳來的。”
她上前一步將厚重的金漆大門推開。
一羣蒼蠅額嗡一聲在大門外炸開，騷臭之喂撲鼻而來，陶白凝直欲作嘔。
陶大然看清了門外的東西卻是氣的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