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重逢(中)
“哎呀,我忘了件事!給你帶的東西,都在車裏沒拿上來呢!”看着歐陽影思索的樣子,我正等着下文,沒想到她卻來了這麼一句。
“給我帶的東西?”
“是啊!”她邊說邊往外走,見我要跟下去,她衝我擺了擺手,“你歇着吧,馬上就回來。”
我聳了聳肩,“走電梯又不累。”不過卻沒再堅持,到陽臺上觀望。不一會見歐陽影從樓洞裏出來,打開她車子的後廂,拿出好大一包東西。外面套着袋子。
到電梯口把她迎進屋,“給我帶的什麼好東西?”順手接過來,在上面拍了一下,“衣服?”見她點點頭,知道是猜對了。這裏面是她爲我準備的晚上的行頭。
進了屋,阿影一件件的拿出來,打開外面的包裝。有褲子,襯衣,還有外套。最後拿出來的是一雙鞋。看上去就像是高檔貨,至於有多高檔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對服裝一點研究都沒有。
“這麼熱的天,還要穿外套?”我有些不解。
“熱了可以脫下來嘛,快換上給我看看!”她不由分說,把我推進臥室,讓我當下就換上。
將這些東西全部穿到身上,連新皮鞋也套上,對着臥室的鏡子照了照,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除了臉色有些蒼白,活脫脫一個佳公子。自我滿足了一下,到了客廳,擺了幾個POSE,說:“非常合身。就像是量身訂做的一樣。”
歐陽影說:“本來就是訂做的。”上下打量一番,“不錯,不錯!”
我愣了一下,說:“什麼時候訂做的?”
“早了,半個月了吧!”阿影隨口答道,扳着我轉了一圈,感覺很滿意。
和歐陽影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二十二天沒有想見,原有一肚子的話要向對方倒。可到了這個時間,話卻變得少了。只是凝視着對方,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早先想到的那些見面時的話,都不知道拋到哪去了。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時間過得也非常快。
“我們來弄午飯吧!”歐陽影見時間不早,提議做飯。
“這麼些天沒下過廚,業務早生疏了吧?”平時在家裏做飯,歐陽影經常是處在打下手、學徒的這個角色上,雖然也常常弄幾個菜出來,但在我看來,那都是通過指點做出來的。我很懷疑她現在有沒有達到出師的水平。
“誰說的?”我的意思被她看穿了,她得意的說,“這段時間我給媽媽做了不少東西,她都很喜歡喫呢!她誇我和你在一起……”說到這沒了下文,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伸手一拉,她就倒在了我懷裏,印上她的櫻脣,來了個法式深吻,舌尖輕輕一頂,就分開了兩排守衛,到了一片溫潤的所在。阿影也非常配合的伸出小舌頭回應,在我吸吮的同時,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就在我們陷入迷亂的時候,開門聲響起。歐陽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我懷裏猛得掙脫出,站了起來。我有些無奈的看向大門口,回來的是李薇。
李薇一進來,看到歐陽影,驚喜地叫道:“歐陽姐姐,你回來啦!”
歐陽影瞬間擺脫了羞澀,大方的迎了上去,說:“昨天剛回來的。”其實她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卻,髮絲也很亂,但李薇假裝沒有看到。兩個女人許久不見,馬上熱烈的聊到了一起,看那樣子,似乎阿影見到李薇比見到我還要高興。
過了一會,我終於插嘴說:“李薇啊,你中午怎麼跑回來了?”
李薇說:“回來給你這個病號做飯啊!”歐陽影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邊說邊進了廚房。
我搖了搖頭,到陽臺上去曬太陽。雖然日頭挺熱,但對我這個發燒剛好,又經過拉肚子折磨的人來說,卻很受用。叮叮噹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生活又進入了我所熟悉和嚮往的軌道。我所期望的幸福,就是這樣的!
曬太陽的空當,向餐廳裏面的廚房窺幾眼,裏面的兩個人正忙得興起,正好偷空抽支菸。現在我這個愛好屬於地下活動,絕對不能公開。偷偷摸摸的打開陽臺的窗戶,點上支菸,剛抽了兩口,臥室裏傳來手機鈴聲。
歐陽影大聲說:“電話!”可能是怕我沒聽見,還從餐廳方向探出頭來,又說了聲:“電話!”
我嚇了一跳,將剛點上的煙扔在了地下,踩了幾腳,嘴裏應道:“聽到啦!”也不知道是誰,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這時我才發現,阿影的耳朵實在很靈。
進了臥室,拿起電話,仍然是蘇映雪打來的。正如歐陽影所說,她剛纔忘記告訴我她生日宴會的地點,這會便是來說這個事的。
好像她哥哥並沒有告訴她我要去的目的。她只是說,讓我下午早些到東港碼頭,有人接我,想和我早些見面,說說話。我能感覺到,蘇映雪對於既然見到我是很興奮的,我分不清她這種感情是屬於哪一類,僅僅是朋友麼?
而爲什麼要去東港碼頭,也讓我有些疑惑。那個碼頭可是個軍港。旁邊堤岸上的道路,屬於管制範圍,社會閒雜車輛是不能開上去的。難道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我說話?
正思索的工夫,蘇硯海又來了電話,所說的就是晚上宴會的事。
我對他說:“你妹妹是不是不知道我們的目的啊?”
蘇硯海笑了笑,一如他平時的語調,不緊不慢的說:“她是不知道,事實上映雪這次生日都是由我來安排的。我覺得給她個驚喜更好,就當是你送她的生日禮物吧!”
我知道他這次的安排肯定不簡單。也許映雪這次生日,對蘇硯海來說更加的重要。說的嚴重點,這是實事他抱負的一個舞臺。不過說到禮物,我確實沒有什麼準備。想必不管我備下什麼樣的禮物,和其實的客人比起來都是無足輕重的。以前送過蘇映雪不少自己做的玩偶,最近卻沒有弄出新的玩藝來。家裏倒是有幾個樣品,不過一來是送了人的,二來這些東西已經被阿影小小的取笑了一番,我是不敢再拿出來了。
回到陽臺,繼續做我的地下工作。這次沒有了干擾,一切順利,美美的抽完了一根菸。不過由於身上的菸草味遲遲不散,喫飯的時候被抓了個現行。
李薇生氣的說:“病還沒好利索就抽菸。”歐陽影看了我幾眼沒說話,臉上的不滿卻是瞎子都能看見的。
不知道她是受了哪個醫生的挑唆,我這次生病和呼吸道沒啥關係,憑什麼就禁我的煙呢?但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其實挺好的。“喫飯,喫飯!我可餓壞了!”我顧左右而言它,意圖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李薇噘了噘嘴,“有歐陽姐姐管你,你就小心些吧!”歐陽影給李薇夾了幾樣菜,說:“你最近照顧他,可辛苦壞了。可惜這世上總是有人不領情,不知道愛護身體,讓關心他的人都難受去。這人吶,唉!”最後這一聲長嘆,再配上她那眼神,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千古罪人。
站在人民的對立面是不明智的,一定要化解這個矛盾。我立即承認了自己過錯,並表示一定會改過自新。都是內部矛盾,沒有什麼不能談的嘛!
比起七區碼頭,東港碼頭所處的位置相對要繁華得多。離東港碼頭幾公里遠的地方就是浦海港客運碼頭。離得這麼近的兩個碼頭,情況卻完全不同。一邊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一邊卻是人丁稀少,要是你靠近那裏,立即會有人上來勸你遠離。
爲什麼蘇映雪讓我到這個地方來,她沒有說。阿影應該是知道的,卻也沒有告訴我,弄得神祕稀稀的,只說是我到了就知道了。並且她不跟我一道赴會,一定要和她哥哥一起去。也不知道這些人唱的是哪一齣。
猶豫了一下,駛上那條禁止社會車輛通行的路。臨行之前,我給蘇映雪掛了個電話,這是她中午打電話來特意交待過的,我的車牌號也告訴了她,應該已經有了安排,但心裏還有些惴惴。
到了入口處,荷槍的士兵直勾勾看着我,渾身不自在。不過馬上有一個人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向前開。沒有盤查?我心下嘀咕,若非蘇家和這裏的領導有關係?
進了大門,馬上閃出一個墨鏡男,指引着我把車停在了旁邊的停車場上。下了車,那人對我說:“吳先生嗎?”我說:“是我。”那人說:“大小姐讓我在此恭候,請跟我來!”
我點了點頭,跟他走去。前面這人腰挺得筆直,似乎也是名軍人,不過裝着便裝,年紀似乎也不小了。如果是在部隊上的話,應該是個幹部,或是志願兵之類的。不過我想這人極有可能是蘇映雪的保鏢之類的。
一路到了碼頭,眼前是一艘遊艇。“請上船。”墨鏡男衝我點點頭,示意我跟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