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龍魄傳承
骨龍王西蒞嘆息一聲,道:“我不會搞錯的,聖邪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卡依唯一的孩子。千年之前,爲了幫助救世主神羽消滅暗魔族,給大陸帶來和平,我和卡依帶領着我們全部的族人蔘與了剿滅暗魔族的行動,在我們族人強大的攻擊力下,暗魔族的數量和領地不斷的減少着。人類不斷獲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終於,我們將暗魔族逼到了失敗的邊緣,最後的數萬暗魔族士兵被我們圍困在這片死亡山脈外圍。就在我們要同暗魔族進行最後的死戰之時,我和卡依突然發現,我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我們龍王一族向來是一脈單傳,這很有可能是我們一生中唯一誕下後代的機會,爲了能讓龍族繁衍下去,我們不得不找個地方先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爲了生下這個孩子,不單卡依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修爲,我爲了保護她和我們的孩子,也消耗了大量的龍力。孩子生下以後,正好趕上最後的大決戰,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在這片山脈中找到一片隱祕的地方將孩子的龍蛋隱藏起來,準備等到徹底消滅暗魔族後再將孩子找回來。可是,最後的戰爭是殘酷的,暗魔族雖然就要覆滅了,但是,他們卻成功的擴大了魔界的入口,引來了大量的魔界惡魔和怪物,戰爭進行的無比慘烈,我方的戰士和魔界而來的各個種族都不斷的死亡着。我們的族人也不斷的銳減,由於我和卡依的修爲都爲了生下孩子而消耗了許多,所以不敢輕易參加戰鬥。正在這個時候,魔界的統治者冥王出現了,看上去,他似乎對人類這片天元大陸勢在必得似的,帶來了大量的魔將,我們頓時陷入了完全的被動,包括救世主神羽在內,根本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冥王一擊,冥王的坐騎,就是現在亡靈十二劫最後一關的邪龍哈爾巴因克,他的強悍超乎了我們的想象。如果我和卡依都保持在最佳狀態的話,還可以和它抗衡一下,但是,我們實在太虛弱了,只交手幾個回合,雙雙死在哈爾巴因克強悍的攻擊下。我們真的好不甘心啊!我們還沒有看到孩子的出世,就這麼死了,我們真的好不甘心。可是,事實已經造成,我們只能含恨而死。就在我們死亡之時,天界的衆神終於感到了,在他們的帶領下,人類發動了絕地大反撲,冥王和神王同時消失,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決鬥了,最後的勝利屬於人類,惡魔們被成功的趕回來他們來時的地方。那時候我和卡依的意識都已經消失了,這些都是聽後來納滋古爾說的。納滋古爾你們知道麼?就是下一關的不死邪巫王,雖然在這片死亡山脈中要書邪龍哈爾巴因克最爲強大,但那個傢伙只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混蛋,真正統治這片土地的。其實一直都是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他的死亡魔法是異常強大的,死亡山脈能有今天的局面,可以說完全是他一個人造成的。當初,哈爾巴因剋死在衆神的聯手之下,人類獲得了勝利,魔界的生物都被趕了回去。只有納滋古爾留了下來,或許是冥王爲了下次攻擊人界做準備吧。納滋古爾的黑暗魔法是異常強大的。尤其是對靈魂的控制,雖然我很討厭他,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他利用空氣中的浮游靈魂,先後召喚創造出各種亡靈生物,佔領了這片土地。在吸收了大量邪氣之後,他最先將哈爾巴因克以亡靈生物的形態重新復活了。之後是巨翼幽靈王哈爾斯芬,最後,就是我們了。爲了怕我們反抗,納滋古爾特意將龐大的邪惡之氣注入到我們的腦海中,並且留下了禁制,是我們根本不能有絲毫反抗之心。可以說,這片亡靈山脈所有的亡靈生物,都是出自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之手。復活之後,我們仍然留有以前的意識,那時的我們和所有族人,都已經被邪惡所控制了,但是隻有一個念頭讓我和卡依保持了幾分清醒。那就是我們的孩子。在當初死亡的時候,這個念頭實在太根深蒂固了,即使被邪惡能量入侵也無法改變。由於神魔二界的戰鬥,使整片死亡山脈都遭到了破壞,地勢大爲改觀,我們傾盡全力尋找了數百年,都沒有孩子的下落,我們灰心了,因爲我們知道,如果沒有我們的能量支持,孩子是無法孵化的,龍蛋內的能量根本支持不了太長時間。失望的我們只能留在這片山谷之中,頹廢的聽候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的差遣。爲了討好哈爾巴因克,納滋古爾經常限制了我們的能力後,讓哈爾巴因克殺來取樂。我們雖然心中痛恨,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們魚肉。不久前,我們知道人類來攻擊這裏了,納滋古爾給我們下達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要阻擋人類的前進步伐。並且,他還恢復了我們全部的能力。人類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怎麼願意和你們爲敵呢?可是,爲了生存下去,我們又不能不聽從納滋古爾的差遣。剛纔你們用的那個龐大的魔法,甚至已經超過以前神羽的修爲了。我真的感到很欣慰,集合了我們二百多族人的能量,才抵擋住那強悍的攻擊。我們飛上來,只是想將你們趕走,而並沒有殺害之意,否則,我們早就動手了。雖然你們人數不少,也都是人類中的強者,但和我們這麼多骨龍比起來,在實力上恐怕還有所差距。我現在真的很興奮很興奮,就在剛纔,剛纔聖邪使用龍語咒的時候,我發現了他身上的龍王血脈,雖然他現在的形態和龍王一族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龍王血脈是不會錯的。他就是當初我和卡依生下的孩子啊!我們唯一的孩子。聖邪,我是你爸爸,爸爸和媽媽找的你好苦啊!”西蒞那蒼老而悲慼的聲音感動了在場每一個人,阿呆知道,這樣的真情流露是不可能假裝的。在來此之前,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化成這樣,不禁扭頭看向聖邪。聖邪巨大的龍軀不斷地顫抖着,大滴、大滴的眼淚流淌而出,巨大的龍爪已經深深的抓入了堅硬的岩石中,背後的鱗片不斷地顫抖着。突然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它又怎麼能不激動呢?有些艱澀的,聖邪喃喃地道:“爸爸?媽媽?我又爸爸和媽媽了。我,我不是孤兒。我,我……”
西蒞收攏巨大的骨翼,大步向聖邪走了過來,喃喃地道:“孩子,是的,你有爸爸和媽媽,我們愛你,我們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深深的愛着你,我的孩子啊!爸爸真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和你見面,孩子,孩子,爸爸愛你啊!”他顫抖着重新張開骨翼,用那巨大的翅膀將聖邪包裹在內,骨龍是沒有淚水的,但從他激動的聲音和顫抖的骨架上,衆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內心的激動和興奮。骨龍王卡依飄飛到他們身旁,匍匐在西蒞身旁,輕輕的蹭着西蒞的身體,喃喃地念叨着:“孩子,孩子。”
看着聖邪一家團聚,阿呆的眼睛不禁溼潤了,他從小就是孤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聖邪都能找到他的父母,可是自己呢?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父母是誰?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種種遭遇,阿呆不禁一陣唏噓,如果自己要是也能知道父母是誰,那該多好啊!
玄月看到阿呆激動的樣子,自然明白他的心意,湊到他身旁,拉起他的大手,柔聲道:“阿呆,你怎麼了?小邪一家團聚,你應該替他高興啊!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等咱們成婚以後,我的爸爸、媽媽不也是你的麼?別多想了。”
反握住玄月溫暖柔潤的小手,阿呆勉強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謝謝你月月,我沒事的。聖邪一家團聚,我當然替他高興了。”
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哨從死亡山脈深處傳來,西蒞、卡依,以及所有的骨龍同時身體一震。眼中的綠色光芒陡然強盛起來。西蒞有些痛苦的展開對聖邪的懷抱,沉聲道:“納滋古爾已經發現你們入侵了,正在催促我們直接向你們發動攻擊。我們是由他召喚出來的,不能違背它的命令。他隨時都有取我們性命的能力。他能讓我們生,也能讓我們死。據我估計,至多一個小時,他就會發現這邊的狀況,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人類,是你一直在照顧聖邪吧。今後,他還要麻煩你繼續照顧了。納滋古爾的黑暗魔法極爲強大,你們暫時先不要和他衝突的好。也許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個所謂的暗聖教其實可以說就是納滋古爾策劃的,暗聖教教主和納滋古爾一樣,都是來自魔界的邪巫族,他還是納滋古爾的徒弟,現在一直在爲開啓通往魔界的入口而努力。如果你們想取得最後的勝利,就一定要消滅納滋古爾和哈爾巴因克。聖邪,爸爸、媽媽以及這些族人都不願意再這麼成爲別人的傀儡了。你要答應爸爸,在最後的戰鬥中,一定要擊殺哈爾巴因克爲爸爸、媽媽還有所有的族人報仇。他不止當初殺了我們,在我們成爲了亡靈生物——骨龍以後,還百般侮辱,這些恥辱和仇恨,就要你去爲爸爸報了。”
聽着西蒞的話,阿呆和聖邪同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聖邪抬起大頭,道:“爸爸,媽媽,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西蒞和卡依眼中的綠色光芒都柔和起來,夫妻對視一眼,心意相通,西蒞輕嘆道:“幾百年以前,我們就想結束現在這種生活了。被人奴役的痛苦是不足爲外人道的。我們不願意再讓納滋古爾奴役,不願意再讓邪龍哈爾巴因克侮辱,我們在千年之前本就已經死了,今天見到你,我們再沒有什麼遺憾了。孩子,我的孩子啊!爲了我們龍的尊嚴,我們今天將徹底擺脫納滋古爾的控制,孩子,我們愛你,我們永遠永遠愛你。”
聖邪張開雙翼,驚恐地道:“爸爸、媽媽,你們要幹什麼?”
西蒞那蒼老的聲音中顯露着威嚴,“孩子,你聽我說。我們已經苟延殘喘多年了。不論你們最後能否打敗黑暗勢力,我們都不可能再活下去了。不殺掉所有的人類,納滋古爾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可是,我們又怎麼能向你們下手呢。孩子,你放心吧,爸爸和媽媽還有衆多族人們只是放棄現在的形態而已,我們不會再爲邪惡勢力效命了,孩子,人類們,你們要努力了。我和我的族人們會在冥冥中爲你們祈禱。聖邪,從生下你以來,我們從來都沒盡過做父母的責任,今天,就讓我們補償你吧。所有龍族的勇士們啊!你們願意爲我們龍族的未來而奉獻一切麼?”
回答西蒞的,是兩百多聲巨大的咆哮。在這種聲勢浩大的龍嘯中,阿呆等人全被震住了。聖邪大吼道:“爸爸媽媽,不要啊!”一邊呼喊着,他猛的飛撲而起,撞向西蒞。西蒞衝聖邪搖了搖頭,肅然道:“孩子,龍族的未來就看你的了,不要執迷。”他那如同銅牆鐵壁般的羽翼輕輕一揮,頓時將聖邪震了回來。所有的骨龍都張開了雙翼,眼眸中的綠色火焰閃爍着堅毅的神色。
西蒞深深地看了阿呆一眼,道:“以後聖邪這孩子就要拜託你了,幫我們好好照顧他。你們誰也不要阻止,這是我們最好的選擇。”說完,他轉向被自己打倒在地的聖邪,沉聲道:“孩子,以後你要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會將龍最精華的龍魄全傳給你,以你現在的形態,必然能夠快速的吸收,達到龍王的最終極形態,孩子,爸爸和媽媽都永遠愛你。”說完這句話,西蒞怒吼一聲,震的周圍的山巒全都微微地顫抖着。他雙翼一分一合,將再次衝上來的聖邪又震了回去,額頭上飄飛出一股乳白色的光芒,準確的命中在聖邪頭頂的金角上。聖邪的身體頓時委頓的軟了下去。西蒞那蒼老的聲音大喝道:“燃燒吧,我的龍之魄。”在他的催動下,眼中的綠色火焰暗了下去,全身的骨骼劈啪做響,那巨大的骨架上開始釋放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卡依做着和西蒞同樣的事情,所有在場的骨龍在西蒞和卡依這兩頭骨龍王帶領下,都燃燒起了自己的龍之魄。白色光芒漸漸轉盛,一團閃爍着淡淡七彩光芒的晶體從西蒞口中吐出,在他的控制下,聖邪的大口自動張開,那團七彩的精魄滑入了他口中,在西蒞之後,卡依以及所有的骨龍都做着同樣的事情,只不過除了西蒞和卡依以外,其他的骨龍的龍之魄都是白色的。山峯是狹小的,除了西蒞和卡依以及人類聯軍以外,再容納不下其他骨龍。每一隻骨龍在奉獻出自己的龍之魄後,巨大的骨架就會跌落山谷,摔得粉碎。失去了龍之魄,這些骨龍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二百多隻龍的精魄全都進入了聖邪體內,聖邪的身體籠罩着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表面上並沒有什麼異樣。西蒞和卡依的身體都癱軟在地,由於他們的強大,在失去龍之魄以後,並沒有立刻就死。西蒞虛弱的向阿呆道:“人……類,聖……邪已……經……接受了……我們……所有……人的……龍之……魄,……他將……成爲……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龍……王……,應……該有……着可……以……同哈……爾巴……因……克以……及納……滋……古……爾抗……衡的……實……力,……在……它的幫……助……下,……我……想,……你……們一……定……能夠……成爲……最……後的……勝……利者,……它……會沉……睡……幾……天……的,……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擁有神……龍……之……血,讓……它……去那裏……休息……吧,……那是……最……好的……場所……,用不……了多……少天,……他一定……會醒……過來……的,到……了那……時候……,你們……再……繼續……衝擊……亡靈……十二……劫的……最後……兩關……吧……。我們……要……去……了,我……還是……忍……不……住……要……再次……叮囑……你……,一定……要……幫……我們……好……好照……顧……聖邪……,他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啊……!……再見……了……,人……類……。”說完最後一句,西蒞奮起自己殘餘的力量,用龍翼包裹着妻子的身體,一同躍下了高高的山峯,雖然他們死了,但阿呆卻清晰的感覺到他們內心的那種滿足。父母對孩子的愛,永遠是最無私,最不求彙報的。兩行淚水不自覺地從阿呆臉上流淌而下,他哽咽着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爲引,開啓吧,時空的大門。”藍光大亮,聖邪那籠罩在白色光芒中的身體飄飛而起,在不斷縮小下,回到了神龍之血的領域之中。
骨龍軍團的消亡讓衆人心中充滿了尊敬和悲哀的感情。曾經在大陸上呼風喚雨的最強生物龍族就這麼滅亡了,他們爲人類付出的實在太多太多。阿呆茫然的忘着西蒞和卡依消失的方向,緩緩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在胸前,喃喃地道:“兩位龍前輩,多謝你們所做的一切。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小邪的,我相信,你們純潔的靈魂一定能夠升入天國,轉化爲龍神一脈。我代替聖邪,送別你們了。”說完,他恭敬的叩了三個響頭,彷彿是感應到阿呆的話,整個骨龍山谷的空氣顯得潔淨了許多,天空中的烏雲也不是那麼濃厚了。
教皇走到阿呆身旁,感嘆道:“世事難料啊!來這裏之前,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能如此輕易地就解決骨龍軍團。看來,只有最後兩關了。剛纔所有的龍族都將他們的龍魄傳給了聖邪,我想,等聖邪吸收了他們的龍力,清醒過來後,其能力應該不在邪龍哈爾巴因克之下。現在時間還有,我們就暫時休養生息,等待着聖邪的清醒,然後再發動最後的衝擊,這樣就更有把握了。”
阿呆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想,等聖邪清醒過來,自己又怎麼向它交代它父母死亡的事呢?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親人,但卻這麼快就成永訣,不論是誰,也會難以接受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衆人重新返回了建立於腐龍領地的基地,雖然骨龍軍團的自我毀滅讓大家心中有些黯然,但成功的衝破了亡靈十二劫的第十關,總是一件好事。各方勢力的領袖集中在大帳之中,由於阿呆還在因爲骨龍的死而難過,所以由教皇來主持。
“我們進入死亡山脈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總體來說,我們到目前爲止的行動是成功的,亡靈十二劫我們至今已經通過了十關,只剩餘最後的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和邪龍哈爾巴因克。他們也是亡靈十二劫中最強悍的。現在是五月,距離神聖歷千年還有一段時間,從現在開始,各方勢力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隨時等候調遣。等我們衝破了亡靈十二劫的最後兩關,就將暗聖教徹底消滅掉,那時,大陸將重新恢復和平。”
玄月看了眉宇間帶着一絲憂愁的阿呆,道:“現在就是不知道聖邪會在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真怕它這一睡就是一年啊!”
阿呆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的,西蒞龍王前輩不是說,聖邪能夠很快的吸收龍之魄的能量麼?更何況還有神龍之血的滋潤。我想,應該有一個月就差不多了吧。等下去吧,如果聖邪能擁有同哈爾巴因克抗衡的實力,那我們的把握性就要大的多了。”
席文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哈爾巴因克當初曾經以一己之力消滅了整個龍族,又是冥王的坐騎,沒有一個能夠與他對抗的高手,我們是很難闖過最後一關的。這警戒之事,就由我們天罡劍派來負責好了,只要周圍稍有動靜,我們會立刻把消息傳回來。”
教皇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黯然,嘆息道:“不論怎麼樣,我們都一定不會輸的。大家精神緊張了一天,都去休息吧。”
死亡山脈深處,暗聖教教主從祭壇上飄身而落。看着祭壇上那六個已經非常暗淡的金色符號,得意的哼了一聲。飄身而起,朝空中飛去。翻過幾座大山,他來到了一個祕密的洞穴前停了下來。恭敬的衝洞穴施禮道:“師傅,我們已經快成功了。不知道現在人類那邊情況如何了?”
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從洞穴中傳出,“人類那邊你不用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只要能夠成功打開魔界入口,迎來冥王大人,一切就都不再重要。不過,人類確實很強,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方法,竟然先後殺掉了哈爾斯芬和骨龍軍團。等他們再次衝擊之時,就是我和哈爾巴因克大人出手的時候了。埃斯塔力,做好你該做的事,只要有我和哈爾巴因克在,人類就別想越雷池一步。同時,你讓你手下那幾個蠢貨控制好黑騎士,當入口打開的時候,人類必然會瘋狂的衝擊,黑騎士將是你的主力,還有那些被你收攬的種族,他們的生命都是無比卑微的。把他們安排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暗聖教教主埃斯塔力恭敬地說道:“是,師傅,我明白。神羽和衆神聯手對入口的封印確實很強,我一直在盡力。”
“恩,你是我邪巫一族千年難遇的天才,本身就有抵抗那討厭神聖力量的天賦,也只有你能夠將這祭壇的封印打開了。你放心,只要我們魔族佔領了這片肥沃的土地,冥王大人是不會虧待你的。你去吧,我也要做些準備了,我要讓那些可惡的人類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黑魔法。”
埃斯塔力再次施禮後,飛身而起,朝死亡山脈的深處而去。他走後,一絲幾不可聞的聲音從洞穴中傳出,“真是傻瓜,如果不是因爲……,我能讓你搶去這個功勞麼?嘿嘿,嘿嘿嘿嘿。”陰冷的笑聲彷彿使整個山谷都凝結了似的,聽起來極爲陰森。
一個月後。阿呆和玄月站在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峯上,俯視着人類聯合大軍整齊的陣容,經過這些天的調集,聯軍將最精銳的十萬軍隊全部囤積到腐龍山谷之中,本來阿呆是不想調集過多軍隊的,但在心中那不祥預感的驅使下,他想到暗聖教那十數萬黑暗異族也並不是那麼好對付。所以才同意了風文的提議。現在的這片山谷中,可以說集齊了人類最強大的勢力。單是教廷,就有審判者一千二百人,高級祭祀三千人以及四萬多神聖騎士。以這樣的實力,足以橫掃大陸了。但面對亡靈十二劫的最後兩關,誰也沒有把握。
玄月依偎在阿呆的懷抱中,柔聲道:“已經一個月了,我們的大軍也已經整合的差不多了。可聖邪卻依然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難道我們還要這樣等下去麼?這幾天,我心中經常會感覺到非常壓抑,彷彿要發生什麼事似的。雖然我們外圍的警戒已經很強了,但這種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阿呆,你說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啊!我現在心裏真的有點怕。”
阿呆輕輕撫摩着玄月那藍色的長髮,微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們在等最多一個月,如果那時候聖邪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話,我們就發動最後的攻擊。”其實,同樣的壓抑感和不祥的預感也出現在他心中,只是爲了安玄月的心,他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正邪大戰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作爲人類聯軍現在的指揮者,他又怎麼能不緊張呢?兩人依偎着坐在山峯上,在那含有邪氣的陣陣寒風中感受着彼此傳來的溫暖。
正在阿呆享受着玄月帶來的溫馨之時,異變突然發生了,死亡山脈中的邪惡之氣陡然轉盛,即使是阿呆這經常與邪惡之氣打交道的“死神”也不禁全身一震,打了個寒戰。玄月胸口的鳳凰之血湧出一片紅芒,將兩人的身體包裹在內,這才驅除了邪惡之氣帶來的寒冷。
玄月失聲道:“怎麼回事?爲什麼邪惡之氣突然轉盛了?難道是不死邪巫王和邪龍來偷襲不成。”
阿呆從山峯中站起,朝着死亡山脈深處忘去。此時,天空中的雲朵突然不斷的翻湧着,似乎在隨着邪惡之氣而聚集,雲朵最厚處,正是死亡山脈的最深處。阿呆色變道:“不好,死亡山脈最深處肯定發生了什麼變化。”
一聲炸雷響起,天空中的雲朵不斷的激盪着,不知出自什麼原因,它們的顏色在不斷的轉變着,一時間風起雲湧,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阿呆將玄月摟入懷中,催動着自己體內的生生真氣,凝望着遠方死亡山脈深處。此時,空中的雲朵在不斷的飄散、凝聚、轉變的過程後漸漸的安靜下來。玄月拉了拉阿呆的衣襟道:“快看,火燒雲。”
阿呆仰頭望天,果然,此時天空中的雲朵已經變得通紅,看上去極爲詭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阿呆喃喃地道:“不,這不是火燒雲,這是血雲啊!恐怕,恐怕魔界的入口就要被打開了。怎麼會這麼快,距離神聖歷千年還有一段時間啊!快,月月,咱們趕快回去。必須立刻攻擊死亡山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說完,他抱起玄月,用最快的速度朝營地中飛去。
不用阿呆下命令,各方勢力的領袖們早已經集中在大帳之中,每個人都是面沉似水,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已經讓這些人類聯軍的領袖們有些無所適從了。教皇看了看阿呆,沉聲道:“不管前途有多麼艱難,我們都必須立刻前往死亡山脈和暗聖教做最後的決鬥,魔界入口馬上就要打開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再等下去。阿呆,你下命令吧。”
阿呆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人類聯軍立刻整裝,全體出動,由教廷的三千名祭祀以輔助魔法幫助大軍驅除邪惡之氣,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衝擊死亡山脈亡靈十二劫的最後兩關。立刻出發。”在他的命令下,臨時基地全都動了起來,營帳根本來不及收拾,所有的戰士們都穿好自己的裝備,在各方領袖的帶領下組成堅實而整齊的陣容朝着死亡山脈最深處前進了。阿呆和三位劍聖,以及教皇、四位紅衣祭祀在天罡劍派衆高手的陪襯下,以最快的速度朝死亡山脈進發。
天上的血雲看上去越來越濃郁了,一個小時後,阿呆他們已經來到了當初骨龍的領地。教皇沉聲道:“魔界入口就要打開了,恐怕不死邪巫王和邪龍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大家一切小心,就算死,我們也不能讓浩劫降臨人間。”
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着堅毅之色,他們終於邁動了朝亡靈十二劫第十一關的步伐。後方的大部隊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上來,但他們此時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出乎意料的是,接連翻過三座山峯,都沒有遇到任何阻隔,只是邪惡之氣越來越盛。
“爺爺,您快看。”阿呆有些驚恐的指着天空。衆人的目光順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見,空中原本密佈的血雲突然散開了一大片,一個渾圓的血紅色光團漂浮在高空之中。玄月喃喃地道:“那,那是太陽麼?”
教皇沉重地點了點頭,道:“那是血日,象徵着千年大劫的血日。血日當空,必出妖孽,血雨撒世,劫難將成,千年大劫能否化解,就要看我們的了。從地圖上看,我們已經接近了死亡山脈的最深處。走,咱們衝。”給衆人施加了一個神之祝福後,這代表人類最強大的陣容,向死亡山脈中央迅速前進着。
衆人心急如焚,完全發揮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前進速度飛快,一會兒的工夫,憑藉快速的飛行,朝死亡山脈深處前進着。他們都知道,一旦魔界入口打開,恐怕就再也無法同黑暗勢力相抗衡了。魔界的強大,並不是人類所能抵擋的。
又翻過一座高山,前方出現了一圈寬闊的谷地,在谷地盡頭,是一座比他們以往在死亡山脈中見過的都要高大的山峯。
第二百零一章 不死邪巫王
教皇取出地圖,辨別了一下,沉聲道:“那座山就是死亡山脈中的主峯了,當年封印的暗魔王和魔界入口都在主峯的山頂上。”正在教皇說話的時候,從主峯上突然湧出了大量的黑點,從上空看,一會兒的工夫,漫山遍野都是各種各樣的生物。曾經見過這些的玄夜驚呼道:“是黑暗異族。暗聖教的主力看來都在這裏了。”
阿呆冷哼一聲,道:“教皇爺爺,您和幾位祭祀準備個大魔法給他們做禮物。我和三位劍聖負責防禦,我相信,恐怕還沒有誰能衝的過我們佈下的防禦。”教皇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衝四名紅衣祭祀道:“大範圍神之審判,快。”一邊說着,他舉起了天使之杖開始吟唱起神之審判的咒語。阿呆和三位劍聖身體下沉一些,金色的生生變鬥氣、藍色的清風明月鬥氣、紅色的火魘鬥氣以及青色的青蓮鬥氣瞬間形成一片厚實的鬥氣防禦。下方,大片的黑影飄飛而起,朝着空中的阿呆等人衝了過來。從他們那顏色各異的翅膀上,阿呆分辨出,正是背叛了正義的翼人族。
翼人的飛行能力很強,一會兒的工夫,成千上萬翼人已經從上下左右將阿呆八人圍在中央。
阿呆冷冷地看着他們,並沒有着急動手,只要教皇他們的神之審判成功發出,這些黑暗異族恐怕一個也逃不掉。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節省體力,已對付尚未出現的不死邪巫王和邪龍。
翼人族並沒有立刻攻擊,翼人王拍打着他那金色的翅膀,在實力強悍的十二天王之首月王的陪同下飄飛到阿呆等人面前。雖然自己手下衆多,但此時的翼人王卻一點把握都沒有,從來人都會飛這一點,他就知道,這些都是人類的最強者。暗聖教教主埃斯塔力給他下達的命令很簡單,儘量拖延人類大軍前進的時間,一旦衝突起來,盡全力削弱人類的力量。
神之審判那湛然的金光不斷在空中凝聚着,空中的血雲被染成了金色,由教皇和四大紅衣祭祀親自操到,魔法完成速度比平常要快了許多。翼人王冷笑道:“我勸你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沒有人能阻止黑暗降臨人間。等魔界的冥王大人來了,恐怕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阿呆眼中金芒一閃,淡淡地道:“跑?我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字眼。如果你們不想死,立刻離開死亡山脈,我們絕不阻攔,否則,先死就是你們。”月王身體輕飄飄地落在阿呆面前十米外,柔軟的身軀微微扭動着,充滿了媚惑的感覺。她自然知道教皇等人在做什麼,從衣着上也分辨出了他們的身份,微笑道:“小兄弟,我看你們還是退走吧。我們這麼多人,是不會讓魔法發動的。”一邊說着,她用背在身後的手不斷向翼人王打着手勢,命他指揮着手下準備立刻向衆人發動攻擊。空中那蘊涵着澎湃能量的金雲給她帶來了深深的不安感。
阿呆皺了皺眉,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前輩。在我們中央的,就是教廷的統治者教皇大人,圍在他身旁的是四位紅衣祭祀。他們現在要發動的,就是神聖光系八級魔法神之審判,由他們五位實力都超過魔導師的高手來使用,這個魔法的威力絕對不次於禁咒。你們下面和周圍的人雖然多,但是,在這個大範圍魔法下,能存活的恐怕剩不了幾個吧。”
此時,翼人王已經向手下發出了動手的信號,阿呆話音剛落,大量的高級翼人從四面八方朝衆人衝來。不用阿呆動手,脾氣暴躁的鶻突雙手一圈,熾熱的紅色光芒透體而出,瞬間將己方九人全部包裹在內。率先衝入火魘鬥氣的十數名翼人頓時化爲了飛灰。
月王的臉色變了,雖然他感覺到面前外圍的四人非常強大,但也沒想到他們會強到如此程度。所有的翼人都被震住了,沒有誰再敢衝上來。阿呆彷彿沒有發現這些變化似的,依然繼續說下去,“還有這三位前輩,我也給你們介紹一下。”指了指雲翳道:“這位身穿藍衣的前輩,我想,你們以前雖然沒見過,但總聽說過。他就是東方劍聖雲翳前輩。這位身窗紅衣剛剛出過手的,就是北方劍聖鶻突前輩。而最後這一位,我想你們也猜到了,不錯,他就是西方劍聖哈里前輩。而我,接替了師祖的位置,成爲了心一代的南方劍聖,也是天罡劍聖。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阿呆,死神阿呆。當初的殺手工會,就是毀滅在我手中。”
此時,在時間的拖延下,教皇五人的神之審判已經完成了。教皇剛纔自然聽到了阿呆的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手中天神之杖一引,一道粗大的金色激電驟然而落,整個山谷似乎都隨之動盪了似的,閃電在穿過空中的翼人時帶走了數百名翼人的生命,當它落到地面,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至少有上千名黑暗異族消失在神之審判的一擊威力之中。
教皇的天神之杖上金光流轉,襯托着他一身金色的祭祀袍,顯得無比威嚴,沉聲道:“立刻讓黑暗異族退到死亡山脈外圍,等候發落,否則,我的下一擊,就是十道神之審判的閃電。”以他的修爲,控制這個八級魔法還是比較輕鬆的。
月王和翼人王在看到了剛纔的場面後,臉色連變。尤其當他們得知在自己面前的不光是四位紅衣祭祀和教皇,竟然還有四大劍聖。心中頓時猶豫起來。作爲黑暗的一方,他們對自己的生命是無比珍視的。心念連轉之下,剛想找個臺階溜走,卻聽到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神之審判有什麼了不起,別說十道,就是百道、千道又能奈我何。”
聽到這個聲音,阿呆和教皇同時身體一震,以他們的修爲,竟然不知道在附近多了一個人,又怎麼能讓他們不驚訝呢?爲了防止變生肘腋,教皇一咬牙,全力發動起了神之審判。天空中的金雲驟然大亮,在陣陣悶雷聲響中,數十道粗大的閃電一排排向下方轟去。
虛無縹緲的聲音和閃電同時出現,“米粒之珠,也現光華麼?”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出現一大蓬濃厚的黑霧漂浮在阿呆等人腳下,那大片的閃電除了帶走一些翼人的生命以外,全部被黑霧吸走了,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沒有什麼動靜。
衆人大喫一驚,能夠如此輕易的化解神之審判數十道能量的攻擊,來人的修爲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阿呆緊了緊手中的須彌之劍,退到教皇和四位紅衣祭祀身旁,隨時準備應變。
月王和翼人王眼看着神之審判沒有了威脅,頓時大喜,紛紛退後,和阿呆等人保持着一定距離,隨時準備攻擊。那蓬化解了神之審判的黑霧逐漸凝結,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想起,“人類,你們能殺死哈爾斯芬,也確實不容易了。不過,到了這裏,你們卻再也別想前進一步,黑暗的大業,並不是你們所能破壞的。”這聲音正是從凝結爲一團直徑五米左右的黑霧中傳來,阿呆心中凜然,沉聲道:“你就是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麼?”
黑霧沉默了一下,才道:“看來你們對我們亡靈生物很瞭解啊!不錯,我就是死亡山脈中的三大主宰之一,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今天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再離開了。月王,帶着你的人回主峯去,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祭壇,這裏交給我了。”
月王對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非常敬畏,趕忙答應一聲,和翼人王帶領着翼人的精銳撤走了。由於有納滋古爾的威脅在,阿呆和教皇等人並沒有追擊,只是靜靜的積蓄着力量。雖然納滋古爾很強,但他們相信,集合四大劍聖、教皇和四名紅衣祭祀的力量,怎麼也可以和對方抗衡一下。阿呆將身形緩緩前提,冷冷地說道:“納滋古爾,你不要再妄圖掙扎了。邪惡是永遠不會戰勝正義的,最後的勝利始終屬於我們。束手待斃的應該是你。”
聽着阿呆強硬的話語,納滋古爾一點怒意都沒有,冷笑聲響起,黑色的烏雲輕飄飄的激盪了一下,不進反退,閃電般向後飄去,在阿呆等人愣神的過程中,已經飛出了數百米之遠,與此同時,大兩的骨鳥從黑霧中湧出,速度飛快地朝衆人衝來。
阿呆眼中精芒一閃,他知道,納滋古爾已經開始用他那能夠召喚亡靈生物的能力了。面前這些骨鳥和亡靈山脈第一關那裏不同的是,這些骨鳥的身體要大一些,而且身體周圍籠罩的是黑色霧氣。兇猛的向衆人衝了過來。阿呆雙手握出須彌之劍,大喝一聲,一道金色的劍芒驟然斬出,那浩然博大的氣勢頓時使本方几人全都精神大震,紛紛從納滋古爾出現的驚訝中恢復過來。
在巨大的金色光刃作用下,光芒一閃,中央的無數骨鳥頓時化爲了齏粉。金芒去勢不竭,直奔後方的黑霧而去,阿呆明白,只有消滅納滋古爾的本體,才能讓他召喚出的亡靈生物全部消失。眼看着金芒就要劈入黑霧了,異變突然發生,原本凝結成一團的黑霧突然分成兩半,同時向兩旁飄去,剛好讓過了阿呆這一斬。兩團黑色的霧氣在不斷的顫動中,烈火亡靈蛛和寒陰亡靈蛛跟隨着先前的那些骨鳥一起向阿呆衝來。
阿呆的支援此時已經到了,雲翳、鶻突、哈里帶起藍、紅、青三色光芒衝到他身旁,配合着阿呆的須彌之劍,四道實質般的鬥氣同時向面前的敵人們劈去。四大劍聖聯手之威是恐怖的,雖然這些被召喚出的骨鳥和兩極亡靈蛛都是經過增幅的,但面對如此浩然博大的攻擊,它們只有毀滅的結果。四色光芒所過之出,骨鳥和兩極亡靈蛛紛紛消失。這些中低級的兩極亡靈蛛根本不能稍微阻止四大劍聖聯手的攻擊。
金、藍、紅、青四色光芒在消滅了面前的敵人後凝結在一起,在空中瞬間擴大,像一張大網似的朝黑霧罩去。阿呆四人心意相通,他們的目的,就是不給納滋古爾有逃跑的機會。四色光芒充斥着四大劍聖龐大的鬥氣,黑霧似乎感覺到了危機,劇烈的扭動起來,鬥氣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完成了合圍,成功地將黑霧圍在中央,阿呆四人同時運氣,強大的鬥氣不斷的收縮着,向內擠壓着。
當鬥氣將黑霧的體積壓縮到五平方米範圍內時再也不能向內收縮了,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出現:“好,看來我是小看你們了。能將能量運用到如此程度,你們這幾個人類已經有接近神、魔的力量。但是,你們忘記了麼?我是不死邪巫王,永遠的不死,沒有任何能量能夠困的住我。小輩們,你們看好了。”
黑色的光芒驟然閃亮,阿呆四人同時感覺到來自黑霧的龐大張力,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黑霧就已經將自己的體積漲大到十平方米左右,一道尖刺似的黑芒猛的擊向由哈里負責防禦的位置。黑芒和哈里的青蓮鬥氣相碰,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哈里心中一驚,趕忙催動着腳下的青蓮飄飛而起,幻化出無數蓮花瓣似的鬥氣朝自己的防禦位置衝去。但是,他畢竟慢了一步,那尖銳的黑芒具有極其強悍的衝擊力。噗的一聲,青蓮鬥氣出現了漏洞,就在這微小漏洞出現的瞬間,所有黑霧飄飛而出,脫離了四大劍聖的包圍圈。
阿呆本想支援哈里,但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當他意念閃動之時,黑霧已經成功的衝了出來。在氣機牽引之下,哈里的臉色一變,顯然受了點暗傷。阿呆明白,其實剛纔己方四人已經接近成功了,如果另外三名劍聖的鬥氣都和自己一樣具有神聖氣息,且都有須彌之劍的強度,說不定就能讓納滋古爾那不死的神話破滅。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納滋古爾已經衝了出來。
納滋古爾沒有再給四大劍聖合圍的機會,黑霧突然無限的擴大,瞬間變成了一大片烏雲,那是鬥氣範圍所不能達到的。納滋古爾沒有再召喚亡靈生物攻擊,從黑霧組成的烏雲中同時飄蕩出九道黑色霧氣,分別撲向阿呆九人。
教皇和四名紅衣祭祀本已經吟唱好魔法,準備隨時支援阿呆四人,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禁讓他們微微一愣,就趁衆人這反應稍慢的瞬間,九道黑霧閃電般纏上了他們的身體,這纔是納滋古爾真正的技能,來自魔界的黑暗侵蝕。黑霧如跗骨之蛆一樣瞬間纏上了九人的身體。那濃稠的粘性使阿呆九人大喫一驚。他們都是人類最出色的高手,在面臨危險之時,不約而同的發出了自己的護體能量,將黑霧擋在外面。但是黑霧並沒有急着攻擊他們,只是將他們的身體完全罩住,阿呆試探着用自己的生生鬥氣向外擴張,出乎意料的順利,包裹他的黑霧瞬間擴大,使他的活動範圍大增加。阿呆眼中寒芒一閃,須彌之劍重新凝聚成形,沒有任何猶豫的,驟然一劍朝面前的黑霧劈去。
當須彌之劍和黑霧接觸的剎那,阿呆驚駭的發現,那黑霧竟然彷彿沒有蘊涵任何能量似的,金色劍芒一閃而過,竟然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光芒閃過,衝入天上的烏雲消失不見,烏雲只是微微激盪了一下,再沒有其他反應。黑霧依然包裹着阿呆的身體,而且趁他出劍之時,又重新收縮到原來的範圍,阿呆清晰地看到,自己護體的生生真氣正在被這些黑霧蠶食着,防禦罩不斷的縮小。
阿呆這邊的情況也同樣出現在其他人身上,每個人都試着用自己最強的攻擊去衝擊這些黑霧,卻沒有任何作用。黑霧除了不斷腐蝕他們的護體能量以外,彷彿不受力似的。
“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我的黑暗魔法並不屬於這一界,以你們的修爲想和我對抗,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宣誓效忠我們偉大的冥神大人。另一個,就是等待着毀滅。”納滋古爾的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雖然佔據了上風,但他的情緒似乎沒有任何波動似的。冷靜的敵人永遠是最可怕的,阿呆心底已經升起了一絲寒意。
正在衆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阿呆耳邊響起,“小情人,你真的好傻啊!納滋古爾這並不是能量的攻擊,而是精神攻擊,你們全上當了。這些黑霧都是由魂魄煉化而成的,任何能量形態的攻擊對他們都沒有任何效果。只有至純的精神力才能化解你們現在的危機。”
阿呆心中一動,這個聲音正是來自纖纖的,心中一喜,趕忙用精神力尋找到纖纖的聲音來源,回答道:“纖纖姐,是你嗎?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啊!”
“傻小子,我不是說過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納滋古爾釋放的這些精神體確實很強,應該是他用長時間煉化而來的,如果再這麼下去,你們的身體並不會有問題,但是精神必然會被這些邪惡的精神體所侵蝕,最後的結果,恐怕是被它們霸佔了你們的身體。”
阿呆心頭一緊,焦急地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純精神力的攻擊是指什麼?你現在是神靈,有沒有辦法?”
纖纖輕嘆一聲,道:“辦法我雖然有,但我的修爲和納滋古爾相差太遠了。只有你自己,才能突破現在的窘境。讓姐姐指點你一下吧。難道你忘記小骨頭了麼?它是由數萬怨靈組成的,其精神力之強大,遠在我之上,雖然還比不上納滋古爾,但對付面前這些煉化的精神體是足夠了。這些邪惡的精神體對它來說,可是大補啊!快點吧,你的朋友們恐怕快支持不住了。”纖纖說的對,不光阿呆的朋友們快支持不住了,連他自己在那黑霧的腐蝕下,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阿呆深吸口氣,努力的用須彌之劍護住自己的身體,低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爲引,開啓吧,時空的大門。”藍色的光芒驟然閃亮,那溫暖的能量頓時讓阿呆感覺舒服了許多。小骨頭那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現了,穿過阿呆的護罩,瞬間將腐蝕阿呆的黑霧漲大。感受到黑霧的狀態,小骨頭似乎很興奮似的,大眼睛中幽綠的光芒驟然大盛,低低的吟唱一聲,大口一張,一團紫色的煙霧飄灑而出,瞬間融入了周圍的黑霧之中。那連須彌之劍都沒有辦法的黑霧在紫煙出現之後顯得是那麼脆弱。幾乎只是一次呼吸的時間,黑霧就已經被染成了紫色。小骨頭張開大口用力一吸,那紫色的煙霧全都被它吸入腹中,阿呆的壓力頓時消失了。
阿呆大喜,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由小骨頭來對付這些邪惡的精神體再合適不過,趕忙大喊道:“小骨頭,快幫大家解除束縛。”
根本不用阿呆吩咐,小骨頭已經再次噴灑出大量的紫煙,將其餘八人罩在其中。小骨頭完全是被數萬怨靈的集合體所控制,那些由納滋古爾煉製的邪惡精神體雖然強大,但和小骨頭是無法相比的,雖然小骨頭現在已經有了實體,但它並沒有失去以前的能力。面對這些可以增強自己實力的邪惡精神體,他怎麼會客氣呢?
當阿呆的束縛被小骨頭解開之時,納滋古爾已經發現了不對,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憤怒地道:“怨靈,竟然是你們。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和我作對。”空中的烏雲驟然收縮,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巨大骨龍出現了,張牙舞爪的向小骨頭撲來。
聽到納滋古爾的聲音,小骨頭全身一震,以前的威壓使它產生了強烈的恐懼,噴出的紫煙頓時微弱了許多。
阿呆斷喝道:“小骨頭,做你該做的事。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說着,他高舉須彌之劍,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朝空中下撲而來的骨龍迎去。
聽到阿呆的話,小骨頭精神一振,雖然納滋古爾對他有很大的威懾力,但他卻更相信自己的主人。紫色煙霧大口地噴吐而出,不斷同化着那些邪惡的精神體。
召喚出百米長的骨龍似乎讓納滋古爾消耗了很多的能量,空中的烏雲縮小了很多。
面對眼前的龐然大物,阿呆沒有絲毫畏懼,身體化爲一道金色的閃電,驟然向骨龍的頭部衝去。百米長的骨龍,其實力之強悍已經接近了骨龍王的境界,眼中綠芒一閃,一大口黑色的吐息朝阿呆噴來。
巨大的壓力隨着吐息而來,阿呆雙手一圈,須彌之劍化爲一面金色的盾牌擋在自己身前。當黑色吐息攻擊到須彌之劍佈下的防禦上,阿呆才發現,這隻骨龍的吐息竟然包含着火系能量,那黑色的吐息竟然和哥里斯以前的地獄黑炎有幾分相像,只不過熱力要高的多了。
須彌之劍是牢不可催的,但是吐息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即使以阿呆的修爲也很難承受,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飄退出數十米之遠,才定了下來。
趁着阿呆阻擋住骨龍,讓它緩了一下之機,小骨頭已經成功地將威脅到衆人的其餘邪惡精神體全部吞噬了。接連吞噬了九個強大的邪惡精神體讓它全身都散發着黝黑的烏光,經過大補之後,它的修爲似乎增強了不少。
教皇第一個反應過來,手中天神之杖帶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朝追向阿呆的骨龍砍去。神聖能量讓屬於亡靈一脈的骨龍有所顧忌,前衝之石頓時減緩,巨大的骨翼展開,伸出一隻前爪虛空一劃,烏光一閃,頓時和教皇發出的光刃撞在一起。光刃雖然是教皇急切間發出的,但憑藉高級神器天神之杖的增幅,其威力之強,並不弱於普通的六、七級魔法。轟然巨響中,光刃消失了,骨龍在空中的身體也隨之一滯,巨大的骨爪上蹦飛出一片骨粉,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頓時喫了些暗虧。受傷的骨龍頓時大爲震怒,瘋狂的向教皇等人衝來。此時,大家已經都恢復過來,三大劍聖同時出手,帶着三色鬥氣迎上了骨龍。骨龍雖然強悍,但面對三大劍聖的攻擊卻也猖狂不得,在三色鬥氣的作用下,它只得收斂衝擊之石,狂噴吐息,和三位劍聖對抗着。趁此機會,阿呆快速吟唱出神龍覆體的咒語,藍色的巨龍飄然而出,護住他身體各個部位。教皇的聲音在他內心深處響起,“阿呆,你先別攻擊了,退到我們身邊,爲我們護法,我要立刻同四位紅衣祭祀一起發動禁咒。也只有禁咒纔有可能同那納滋古爾對抗了。”聽了教皇的話,阿呆毫不猶豫的飄身到他身旁,須彌之劍的能量擴展到最大,凝視着天空的烏雲和與三位劍聖交戰的骨龍。教皇掃視了一圈身後的四名紅衣祭祀,高舉起天神之杖,快速的吟唱起來。一時間,金色的光芒驟然閃亮,不斷地在阿呆身後凝結着。
百米骨龍確實強悍,面對大陸頂級的三名劍聖,一時間竟能不落下風,身上的骨骼雖然經常會被劍聖們打折,但在納滋古爾的支持下,他不斷快速地恢復着。兇悍一如既往,始終保持着瘋狂的狀態。爲了能確保教皇他們能夠使用出禁咒,阿呆命令小骨頭和自己一起守衛在衆人身旁。金色的光芒驟然大亮,在教皇的帶領下,一級禁咒天光聖舞飛快的形成着。玄月四人圍繞在教皇身旁,不斷把自己的能量注入到天神之杖上,空氣中的神聖氣息不斷的增強着,天神之杖上射出道道金光,在空中凝結成大片的純淨乳白色光芒。
納滋古爾也感覺到了不對,他雖然強悍,但也知道人類禁咒的威力足以相當於天神的進攻。但是,召喚出百米骨龍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荷,爲了能抵禦禁咒的攻擊,他飛快的凝聚着自己散發出的黑霧,使能量更加集中。當教皇的咒語吟唱到一半時,無數黑色的觸鬚從凝結到二十平方米的黑霧中發出,輕飄飄的向教皇方向捲來。不同於之前的邪惡精神體,這些黑色的觸鬚上帶有強大的物理攻擊能量,雖然看似前進緩慢,但那上百條觸鬚破空所發出的噗噗聲卻讓阿呆心中大爲凜然。
須彌之劍幻化出萬道金光,向那些黑色的觸鬚迎了上去,不用阿呆吩咐,小骨頭已經接替了他先前的位置,展開擴大的雙翼將教皇五人護在身後。須彌之劍的威力終於完全顯現出來,在經過召喚百米骨龍的削弱後,納滋古爾這些充斥着強大黑暗能量的觸鬚竟然根本無法衝過阿呆用須彌之劍所佈下的防禦網,每當金光與黑色觸鬚接觸時,那些觸鬚無一例外的化爲了灰燼,無法越雷池一步。
第二百零二章 邪龍甦醒
納滋古爾雖然可以說是整個死亡山脈中真正的主宰,但在這裏沉寂了千年之久,他以往的戰鬥經驗有很多都忘記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來消滅面前這些強悍的人類。就在他猶豫之際。以教皇爲主導的禁咒終於形成了,教皇長嘯一聲,天神之杖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大喝道:“天光聖舞。”空中那些白色的光芒瞬間凝結成一片片如同雪花般的能量體,隨着教皇天神之杖的攪動,迅速的旋轉起來。在這些白色能量中央,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出現了。所有黑色的觸鬚都消失了,空中的黑霧更加凝結了,納滋古爾似乎想用自己全部的能量同教皇五人召喚的天光聖舞決一死戰。阿呆定睛向空中的“雪花”看去。憑藉超人的目力,他清楚的看到,在雪花中的人影竟然是一身雪白衣裙的天使,天使那絕美的面龐上流露着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看上去竟然和玄月有幾分相像。在她的背後,有着六隻潔白如玉的羽翼輕輕的拍打着。整個禁咒正是以她爲導引朝空中的黑霧衝去。天使的嬌軀不斷在空中展轉騰挪着,宛如跳舞一樣帶動則雪花般的神聖能量如同龍捲風一般劇烈的旋轉着。隨着禁咒的出現,空中的骨龍似乎暴躁起來,絲毫不顧及自身,瘋狂的向三位劍聖發動了一輪猛烈的攻擊。在它強猛的衝擊下,三位劍聖雖然成功的打斷了他數十根骨頭,卻也被它逼的退出百米之外。骨龍迫退了三位劍聖,毫不猶豫的朝衝向黑霧的天光聖舞撞去。他那寬闊的骨翼展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阿呆冷哼一聲,他明白,納滋古爾是想憑藉骨龍巨大的身體幫他擋一下禁咒的攻擊,可阿呆卻怎麼能讓他得逞呢?幾乎沒有絲毫考慮,阿呆催動起右臂上的哥里斯之願,光芒一閃而逝,他用出了一次瞬間轉移。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正好降臨在骨龍面前。骨龍在納滋古爾的命令下只想衝進面前那旋風般的能量,根本沒想到自己面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類。阿呆將功力催運至極限,須彌之劍那長達一丈的劍身重重的劈入了骨龍的額頭。額頭部位乃是骨龍魂魄之所聚,撲哧一聲,被無堅不摧的須彌之劍斬成了兩半。綠色的黏液飄灑而下,頓時落了下去。而骨龍的身體也彷彿失去了支持一樣化爲根根骨骼,全部隕落了。
雖然成功的殺了骨龍,但阿呆也並不好受,百米骨龍全力飛行的衝擊力之大,是他事先並沒有想到的。雖然斬開了骨龍的大頭,但他也被衝擊力撞的倒飛而出,胸中一陣氣血翻湧,如果不是有神龍覆體的保護,恐怕他現在已經受傷了。
一切都是轉瞬間發生的,納滋古爾根本來不及讓骨龍復活就已經面對上了天光聖舞的強悍攻擊。那白色的天使帶着雪花般的神聖能量終於衝進了黑霧之中,白光驟然消失了,全都沒入了黑霧。衆人不禁緊張起來,如果天光聖舞這個禁咒都無法傷害到納滋古爾,那他們就危險了。
被天光聖舞衝入後,整團黑霧彷彿都靜止了似的。突然,黑霧的面積驟然擴大,瞬間橫跨了上萬平方米,一聲淒厲的吼叫聲穿來,整片黑霧劇烈的扭動起來。屬於黑暗的不死邪巫王在面對達到禁咒級別的神聖光系魔法後,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教皇閉着雙目,不斷將四名紅衣祭祀傳來的能量與自己的能量融合在一起,通過天神之杖發出,準確的注入到黑霧中的天使身上。
空中的黑霧驟然收縮,又是一聲淒厲的吼叫響起,沒有任何預兆的,教皇全身劇震,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晃,險些從空中掉落下去。在他身後的玄夜趕忙一把扶住自己的父親。四名紅衣祭祀都知道,教皇已經失去了和禁咒的聯繫。
黑霧中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第三聲淒厲的吼叫響起,大家都知道,雖然教皇這個禁咒並沒有消滅納滋古爾,但也一定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打擊。黑霧的體積集聚的收縮着,幾乎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竟然收縮到了一平米左右,變成了一個如同實體般的黑球。
阿呆眼中精光一閃,身體急速前衝,護體的神龍覆體能量被他收了回去,在藍光閃耀中,黝黑的玄鐵弓出現在他手中。須彌之劍被他急速的壓縮着,當初對付哈爾斯芬的情景再次出現了。由於瞬間用爆發的能量壓縮須彌之劍,使阿呆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荷,毛孔中滲出了絲絲鮮血。但是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邊壓縮着須彌之劍,一邊將它那高度壓縮的能量箭搭上了玄鐵弓的弓弦。神威凜凜的阿呆身上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氣,那龐大的氣勢緊緊的包裹住空中的黑霧團,如同實體的黑霧團劇烈的扭曲了幾下,卻怎麼也無法脫離阿呆的包圍,龐大的壓力已經讓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產生了恐懼,他想反擊,可剛剛被禁咒天光聖舞衝擊的消失了大量的能量,使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阿呆自然不會像對付哈爾斯芬那樣給對方留下機會,身上勁裝隨風飄舞,大喝一聲,“去死吧,納滋古爾。”在精神的鎖定下,他鬆開了手中的弓弦,經過強烈壓縮的須彌之劍彷彿把空氣都燃燒了一般,帶起一片扭曲的光芒驟然射入了被鎖定的黑霧之中。
“啊——”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在那充斥着龐大能量的須彌之箭下,黑霧迅速的消融着,金光一透而過,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重新回到了阿呆手中,黑霧漸漸消散了,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納滋古爾帶來的龐大邪氣點滴無存。
衆人圍攏到阿呆身旁,每個人眼中都流露着興奮的神色,能夠將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殺掉,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理想了。
就在衆人興奮莫名之際,纖纖那白色的身影突然浮現在衆人面前,她那絕美的嬌顏上流露着一絲凝重,沉聲道:“你們先不要高興,納滋古爾並沒有死,只要他的精神烙印還在,就能短時間的恢復過來。否則,他也不會被稱爲不死邪巫王了。”
衆人心頭一沉,將目光全都集中到纖纖身上。纖纖輕嘆一聲,道:“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雖然納滋古爾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但是,你們不要忘記,這裏並不是納滋古爾的領地。而是……”她剛剛說道這裏,衆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來自地面的劇烈震動,隆隆巨響聲使衆人駭然失色,他們同時向下方看去。一股異常壓抑的感覺產生了,那是發自內心的震撼。即使以阿呆和教皇的修爲,都深深的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小骨頭的反映最明顯,他那三十餘米長的巨大身體劇烈地顫抖着,喃喃地道:“是,是邪、邪龍王。”
阿呆全身一震,將目光轉向纖纖。纖纖凝重的點了點頭,確認了小骨頭的話,“是的,是邪龍哈爾巴因克。他先前之所以不幫納滋古爾,完全是出於高傲的天性,他是不屑與人聯手的。雖然和納滋古爾相比,邪龍哈爾巴因克有實體,在這方面來說容易對付一些。但是,它的實力之強,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就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了。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地面劇烈的震動起來,一個無比渾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好,納滋古爾那傢伙居然也會喫虧,看來,還要我親自出馬纔行。人類,你們死在我手中,也值得驕傲了。”聲音渾厚而悠遠,驟然聽上去並覺得邪惡,但當聲音消失之時,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卻出現了。
衆人下方的山谷內,地面不規則的龜裂開來,那堅硬的岩石似乎並不能阻止下面那事物的上衝。鶻突脾氣最爲暴躁,怒哼一聲,雙手一圈,一個長一米的火錐出現在他手中,他大喝一聲,火魘真氣瞬間遍佈全身,全力擲出了手中的火錐。衆人誰也沒有阻止鶻突冒失的行爲,他們也想看看,這邪龍哈爾巴因克究竟強大到了什麼程度。火錐帶着絢麗的紅色尾焰一閃而落,當它降落到離龜裂地面中央還有十米之時,突然,一圈暗藍色的屏障出現了,轟然巨響中,火錐化爲了點點火星飄散在空中,竟然沒能絲毫撼動那暗藍色的護罩。
衆人面面相覷,都流露出駭然之色。鶻突在四大劍聖中排名第三,剛纔他所用的火錐,幾乎已經凝結了他全部的實力,而且火錐是極爲尖銳的,具有很強的穿透性,在如此情況下,竟然還是無法通過那暗藍色的護罩,如此強悍的護罩,就是阿呆和教皇聯手,也不可能布的出。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阿呆心念一動,朝自己來時的方向看去,只見大量的人類出現在後方的山峯上。絕大多數都打着教廷的旗號。原來,在他們同納滋古爾交手的過程中,審判長玄遠、天罡劍派掌門席文以及各方勢力的領袖已經帶着人類聯軍的精銳趕了上來。爲了能夠增加前進的速度,所有三千名高級祭祀,都是由修爲高深的武技着揹負而來。教皇看到自己的手下趕來,頓時精神一振,從地面的震動上看,這隻邪龍哈爾巴因克要出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他要利用這段時間,用出威力巨大的魔法,爭取先對哈爾巴因克有所打擊。這樣才能佔據主動權。掃視四名紅衣祭祀一眼,他沉聲道:“快,跟我來。”五道金光閃起,教皇五人,飛快地朝人類援軍的方向飛去。
阿呆的靈智早已開啓,自然明白教皇要做什麼,他和另外三名劍聖都沒有動,在聯軍中,屬他們的武技最強,遇到眼前的危機,也只有他們有頂在最前面的能力了。阿呆有些疑惑地看向纖纖,問道:“這哈爾巴因克的動作怎麼那麼遲緩?”
纖纖道:“在死亡山脈中的生活是異常寂寞的,作爲這裏的最強者,爲了打發時間,哈爾巴因克經常會陷入沉睡之中,剛纔一定是納滋古爾在遭受你最後一擊的時候用精神力喚醒了他,從沉睡中甦醒,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不過你們不用考慮直接衝過去,現在你們只有面對纔行。我想,納滋古爾恐怕已經到山頂的祭壇去幫暗聖教防禦了。短時間內你們根本不可能衝進去,如果那時哈爾巴因克再從後面衝擊,恐怕你們的處境會更危險。現在只能看看你們能否聯合所有人的力量打敗這死亡山脈中的第一主宰吧。”
聽了纖纖的話,阿呆心向下沉,緩緩閉上雙眸,調動丹田中的金身快速的運轉起來。爲了能更好的對付面前這強大的敵人,他必須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看着阿呆的樣子,雲翳、鶻突、哈里三人不由得流露出敬佩的目光。在如此強大的危機面前,他還能夠保持冷靜,難怪教皇願意將自己的統帥位置讓出來。三人對視一眼,也紛紛閉上雙眸,靜靜地提升着自己的功力。他們都知道,只要將死亡山脈這亡靈十二劫最後的一關闖過去,即使主峯上有納滋古爾幫助暗聖教,他們依然有很大的獲勝機會,所以,能不能殺掉哈爾巴因克,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此時,教皇和四名紅衣祭祀已經來到了教廷大軍前方,由白衣祭祀統領的祭祀隊伍立刻集合起來,顯示出良好的秩序。教皇雖然剛纔受傷了,但此時已經被玄月治好。雖然使用一級禁咒耗費了他們不少功力,但教皇此時又怎麼能懈怠呢。眼中寒光一閃,大喝道:“二級禁咒永恆之光準備。所有高級祭祀全部參與。”在教皇的指揮下,所有祭祀都流露出凝重的神色,但他們都沒有出聲,默然的快速轉換着陣型,僅僅一會兒的工夫,由三千名祭祀組成的巨大六芒星出現了。教皇在正中央,在他外圍的是四名紅衣祭祀,再外圍是白衣祭祀,最外層是所有的高級祭祀,他們都將目光集中在教皇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由於來自邪龍哈爾巴因克的威脅太大,教皇根本來不及調息,立刻舉起天神之杖高聲吟唱道:“天地無極,萬法歸一,永恆的神之力啊!覺醒吧。”四名紅衣祭祀同時跟隨着教皇吟唱道:“永恆的神之力啊!覺醒吧。”天神之杖頂端的光球爆發出巨大金色光芒,在四大紅衣祭祀的輔助下,金芒直衝天際。隨着金光的升起,所有在場的祭祀們開始了吟唱,他們並沒有跟隨着教皇唸咒語,而是吟唱起了最普通的祈神咒,咒語聲柔和而響亮,一圈圈金色的光芒飄蕩而出,向教皇這個中心點聚集着。在這三千名高級祭祀的支持下,雖然教皇的法力先前用去了不少,但此刻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周圍光元素的密集,有了這些普通祭祀的支持,他終於可以完全發揮出永恆之光的威力了。眼中金芒威力四射,教皇和四名紅衣祭祀緩緩飄離地面,“光照天元,孕生萬物,偉大的天神啊!請允許我借用您那永恆的光芒,撫平邪惡的創傷,淨化世間的空氣,偉大的神聖光元素啊,你們擁有無窮的力量,黑暗在你們面前,是那麼的渺小,天際間流動的永恆之光啊,我請求您降臨人間,覆滅所有邪惡吧。永恆之光。”天神之杖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在教皇周圍的聯軍士兵都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祈神咒的吟唱聲更加強烈了,天空中的雲朵大片大片的被染成了金色,巨大的金色六芒星出現在教皇和四名紅衣祭祀腳下,由於有衆多高級祭祀的支持,他們此時的法力不但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更勝從前,教皇和玄月背後的光翼再次出現,給他們平添了幾分威勢。
教皇捨棄了所有祭祀的包圍,身體帶起一道流光衝入高空,他雙目大睜,清晰的感覺着來自腳下的能量支持,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已經達到了無可比擬的神之境界,手中天神之杖前指,大喝道:“永恆之光,毀滅一切邪惡吧。”空中的金雲緩緩散開,太陽出現在半空之中,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直射而下,光芒瞬間擴大,籠罩了整片龜裂的地面。整個龜裂地面上方的空氣似乎完全燃燒了,劇烈的扭曲起來,第二次用出永恆之光,威力明顯比上一次要大的多了。空中那暗藍色的結界顏色更加深邃了,當與永恆之光相撞時,劇烈的轟響聲傳來,整片死亡山脈似乎都隨着這強烈的衝擊而顫抖着,所有的人都雙目大睜,見到如此波瀾壯闊的情景,誰也不願意錯過分毫。
教皇大喝一聲,再次催動神力,永恆之光的周圍開始出現了金色的激電,其強悍的威力使退到一旁的四大劍聖都產生了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阿呆到現在才明白,爲什麼當年師祖會說,千萬不要讓高等級的魔法師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此強悍地打擊,阿呆自問沒有接下來的能力,即使是使用須彌之劍,也絕對無法做到。
暗藍色的結界在永恆之光的攻擊下漸漸動搖了,原本龜裂的地面出現了更大的裂紋,眼看着,永恆之光就能突破邪龍哈爾巴因克的防禦,異變突然發生了,地面上龜裂的岩石突然全都詭異消失了,沒有任何徵兆。憤怒而渾厚的聲音響起,“敢犯我天威,找死。”一股直徑三米左右的暗藍色光柱突然從岩石消失的地方騰空而起,驟然穿過上方的防禦罩同永恆之光撞擊在一起。轟然巨響聲中,教皇漂浮在半空的身體劇烈地晃動起來。下方支持着他的衆祭祀也受到了牽連,一些修爲較弱的,已經噴血倒地,眼看是活不了了。
教皇努力的圈動天神之杖,光芒閃耀中,原本籠罩整個山谷的永恆之光不斷的收縮着,凝聚着力量同下方升起的暗藍色光芒對抗着。轟響聲不斷傳來,震的周圍的羣山不斷出現一道道裂紋。爲了避免意外,風文和各族領袖已經帶領着聯合大軍向後撤去,他們深深的知道,在這絕世的碰撞中,隨便一個衝擊波都能夠帶走成千上萬條生命啊!
教皇身體的晃動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突然,他大喝一聲,猛的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噴灑在天神之杖的透明寶石上,在鮮血那刺目的紅色映襯下,金光驟然轉勝,硬生生的壓制住了暗藍色光柱的反撲。
處於調息狀態的阿呆猛地睜開了雙眸,須彌之劍再次凝聚而出,他不斷的催運着丹田內金身的能量,全力將須彌之劍壓縮成了箭形,在咒語的吟唱聲中,玄鐵弓再次出現,阿呆看了一眼空中膠看着的金、藍兩色光芒,猛的拉弓滿月,大喊道:“去吧,生生變之須彌之箭。”金光驟然大放,那充斥着壓縮鬥氣的須彌之箭一閃而沒,衝入了暗藍色光柱,直沒地下。
一聲淒厲的怒吼響起,周圍的山峯劇烈的顫抖起來,教皇發出的永恆之光配合着阿呆的攻擊硬生生的將暗藍色光柱壓迫到了地下,轟然巨響中,數千平方米的地面完全炸開了,煙霧和灰塵瀰漫在空中不斷的激盪着。三千名祭祀幾乎同時噴血,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中,他們幾乎失去了大半的功力。教皇的身體驟然隕落,消耗過度使他暫時失去了知覺。祭祀中屬玄月消耗最少,她展開背後的四隻光翼,將自己的爺爺接了下來。不斷催運着恢復術治療着教皇體內的震傷。
阿呆的須彌之箭完全消失了,剛剛凝聚恢復的功力頓時大幅度的減弱,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命中了邪龍哈爾巴因克,不由得鬆了口氣,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終於成功了。正在他喘息之時,纖纖急切的聲音響起,“小心,哈爾巴因克要出來了。”
阿呆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已經從煙霧中衝了出來,目標正是他。無比強悍的氣息瞬間爆發,充斥在數百平方米的範圍內。阿呆身旁的三位劍聖同時睜開雙眸,閃電般擋在阿呆身前。藍色的明月、紅色的火焰、青色的蓮花驟然向那巨大的黑色身影撞去。但是,這黑影的攻擊實在太強悍了,在硬拼之中,空中爆發出一連串的轟響,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的三位劍聖身體倒飛而出。阿呆趕忙催運起自己的鬥氣,形成一面光幕接住了三人的身體。但是,衝擊力出乎他意料的強大,連帶着他一起,飛出千米之外才停了下來。一時間,三位劍聖同時受到了重創,鮮血不斷的從他們嘴角中滴落。
煙霧漸漸消散了,一個強橫的身影出現在衆人視線中。那巨大的身體長約一百五、六十米,六隻巨大的羽翼展開,似乎足以遮天蔽日似的,外表和聖邪有幾分相像,只是他全身只有頭上生着一隻長達五米的巨角,暗藍色的鱗片散發着淡淡的邪光,頭上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憤怒。在他的每一隻羽翼下方都長有一隻巨大的龍爪,最前面的一隻正不斷滴落着暗藍色的血液,這隻龍爪的一半似乎都已經消失了。在他那巨大的肩胛上,還有着一個很深的創口,後背的鱗片有大約十幾平米全都變成了焦黑,正冒着一股股帶有刺鼻味道的煙霧。不錯,他,就是整個死亡山脈的主宰,冥王的坐騎——邪龍哈爾巴因克。
看着面前這恐怖的生物,阿呆心中生起陣陣寒意,他知道,哈爾巴因克身上的傷正是自己和教皇聯手所造成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集合了自己以及教廷所有祭祀的聯合攻擊,竟然只是傷到了哈爾巴因克而已,而且似乎只是輕傷。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哈爾巴因克竟然強悍到了如此程度。哈爾巴因克千年以來從未受到過傷害,眼前這些看似卑小的人類竟然傷害到他的身體,他已經完全憤怒了。六隻巨大的羽翼輕輕的拍打着,怒視着阿呆,巨大的龍口張開,憤怒地道:“人類,今天你們全要死,沒有一個能活着離開這裏。我要讓你們知道,觸犯我的威嚴,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正在哈爾巴因克怒吼之時,從他側面猛地衝出一道黑影,黑影的體積雖然比不上哈爾巴因克那麼龐大,但和人類比起來卻要大的多了。正是小骨頭。小骨頭在哈爾巴因克剛剛出現之時,心中出現了劇烈的恐懼。但是,當哈爾巴因克攻擊他的主人,將阿呆震飛之後,心中的憤怒戰勝了理智,爲了保護那個給予自己新生的主人,他拼命的攻向實力和自己根本不成比例的邪龍。他攻擊的目標,正是哈爾巴因克受傷的背部。
感受到來自側面的威脅,哈爾巴因克巨大的羽翼猛的回收,和身體不成比例的靈巧一晃,竟然就那麼輕鬆的躲過了小骨頭的撞擊,他那巨大的羽翼驟然揮出,猛的拍擊在小骨頭那被黑霧包裹着的身軀上。轟的一聲,小骨頭長達三十多米的巨大的身體竟然被哈爾巴因克這一扇之力擊的飛了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朝地面落下。由於和小骨頭精神相連,阿呆清晰的感覺到,小骨頭背後至少有數十跟骨骼在哈爾巴因克這一擊之下斷裂了。集合了骨龍和數萬怨靈的能力,竟然不能分毫阻止哈爾巴因克那強大的破壞力,衆人對哈爾巴因克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分。
小骨頭畢竟強悍,而且身體內部完全是由骨骼組成,它勉強張開雙翼飄落到地面,卻再也站不起來了。但是,哈爾巴因克被他偷襲了,又怎麼會善罷甘休呢?一口深藍色的吐息驟然噴出,在空中凝結成球,猛的轟向骨龍。如果被這口吐息轟中,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小骨頭的命運。
三位劍聖在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一些,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支撐住身體了。小骨頭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阿呆完全爆發了,雖然功力並不是處於巔峯狀態,但他毫不猶豫的毅然用出了第二次瞬間轉移,出現在小骨頭和吐息之間。黯淡了許多的須彌之劍出現在他雙手之中,就那麼硬生生的迎上了吐息凝聚的深藍色光球。在阿呆的須彌之劍快要和光球接觸之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背後傳來一股溫暖的能量,身旁金光大盛,那柔和的能量配合着他的須彌之劍驟然轟上了哈爾巴因克的吐息。
轟然巨響中,阿呆的身體應聲拋飛,無法壓制的,在空中的他鮮血狂噴,體內的經脈已經受到了劇烈的震盪。如果不是那股溫暖能量的支持,恐怕他現在已經無法保持在空中了。紅色的身影飄飛到他身旁,挽住了他的手臂,動聽而焦急的聲音響起,“阿呆,你怎麼樣?”
阿呆心中一暖,這個聲音正是來自自己最心愛的月月啊!精神一振,他勉強凝聚着自己體內的生生真氣,看了一眼玄月那焦急的容顏,勉強道:“我,我沒事。這傢伙太強悍了。我們用龍鳳合鳴對付他吧。”
第二百零三章 聖邪出戰
玄月凝重的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只有龍鳳合鳴那無法想象的裏纔有可能將邪龍哈爾巴因克消滅。深吸口氣,平復着內心的焦躁,冷靜地說道:“我們召喚出神龍和鳳凰,用真正的龍鳳合鳴解決他。”正在兩人準備用出自己最強的攻擊時,天空中的烏雲突然飄散了,太陽出現在死亡山脈上空,只是太陽的顏色已經完全轉變成了血紅之色,微風吹動,如牛毛般的細雨在血日的映襯下飄蕩而落,雨水的顏色赫然正是血紅色。阿呆失聲道:“不好,血日當空,必出妖孽,血雨撒世,劫難將成,難道魔界入口就要被打開了麼?”
邪龍哈爾巴因克的怒火此時似乎平復了,他愣楞的看着空中的血日,喜悅的光芒不斷在他那紫色的眼眸中閃耀着。突然,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盪的羣山簌簌發抖,仰天長嘯一聲,哈爾巴因克興奮的大喊道:“人類,你們滅亡的時刻就要到了,魔界入口即將打開,只要冥神大人降臨人間,這裏將變成我們的天下,終於再也不用跟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下去了。”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退到後方的人類聯軍每個人都能清晰的聽到。他們的眼神黯淡了,漸漸的,憤怒的情緒出現在他們眼眸深處。席文怒吼道:“爲了人類的生存,我們不能在畏縮不前,大家跟我衝,就算犧牲自己的生命,我們也不能讓魔界入口打開。”在他的帶動下,人類聯軍的士氣被完全調動起來了,這一刻,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了,不論他們來自哪個種族,此時都清楚的明白,一旦魔界入侵,那人類將只有消亡的結局,爲了自己的親人,爲了自己的家園,他們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在各族領袖的帶領下,如潮水般向死亡山脈主峯衝去。
哈爾巴因克冷笑道:“不自量力,你們以爲憑藉你們如此弱小的能力就能衝過去麼?想阻止魔界入口的開啓,那你們就必須要踏着我的屍體過去纔行。不過,我邪龍王哈爾巴因克是不可戰勝的。”
“恐怕未必吧。你只不過是冥神腳下的一條蟲而已,有什麼可自豪的。”說話的正是阿呆,身受重傷的他毫不畏懼地凝視着哈爾巴因克,高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爲引,開啓吧。時空的大門。”在藍色光芒的閃耀中,一聲無比清澈的龍吟聲驟然響起,聲音在空中激盪環繞久久不去。龐大的身影逐漸出現在阿呆身前,身影尚未清晰,龐大的氣勢已經油然而生,而這充斥於天地間無與倫比的氣勢,目標正是邪龍哈爾巴因克。哈爾巴因克巨大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清晰的感覺到來自這個模糊身影的威脅,六翼大張,狂傲的眼神頓時變得謹慎了許多。
那巨大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其體積之大,竟然絲毫不在哈爾巴因克之下,甚至尤有過之,它全身都籠罩在厚實、密集的銀色鱗甲之內,鱗甲上閃爍着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從頭頂到背脊,七根長達五米開外的螺旋狀金角爍爍放光,充滿了神聖的氣息。背後和哈爾巴因克一樣,擁有着六隻闊達近百米的羽翼,其氣勢之強,竟然完全將哈爾巴因克壓制住了。尤其是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不斷閃耀着憤怒的光芒,那充滿恨意的眼神讓天不怕地不怕的邪龍不禁有些顫慄。他怎麼也想不到,在人類一方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生物。這突然出現的,正是有史以來第一隻金眼聖邪龍王——聖邪。原來,就在血日出現,阿呆和玄月正準備用龍鳳合鳴強攻之時,聖邪的聲音突然在阿呆心底響起,他告訴阿呆,自己已經和所有龍魄完全融合了,讓阿呆將他放出來對付邪龍哈爾巴因克。阿呆清晰的感覺到聖邪內心因爲父母、族人死亡而產生的強烈悲傷,又想起骨龍王西蒞在臨死前讓他報仇的話,這纔將聖邪放了出來。他也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聖邪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那完全是超過自己的強大啊!以聖邪出現的威勢,確實足以和哈爾巴因克對抗了。心中大喜之下,阿呆沉聲道:“小邪,哈爾巴因克就交給你了。一切小心,我們現在去阻止暗聖教打開通往魔界的入口。”
聖邪怨毒地看着哈爾巴因克,冷聲道:“哥哥,你放心去吧。今天我和哈爾巴因克只能有一個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聽了聖邪的話,阿呆心中一痛,從聖邪誕生的那一天起,在他心中,聖邪一直是一隻無憂無慮的快樂小龍,可是,此時他已經因爲父母的死陷入了強烈的憤怒之中,這樣的聖邪,是阿呆不想看到的啊!但此時阿呆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勸慰聖邪了,輕嘆道:“小邪,你保重。”說完,拉起玄月,同恢復了一些功力的三大劍聖一起,追着人類聯軍朝死亡山脈主峯而去。由於有聖邪這個巨大的威脅在自己面前,哈爾巴因克根本不敢分神去阻攔他們,他知道,如果不將自己面前這條強大的銀龍殺掉,就不可能去援助暗聖教對付人類聯軍。
教廷的祭祀們在之前使用禁咒時消耗了大量法力,教皇剛剛甦醒就發現了天空中的變化,現在他只能勉強帶領着衆祭祀們爲人類聯軍施加上神之祝福的輔助魔法了。聖邪的出現,讓他重新產生了希望,他知道,血日、血雨雖然已經出現了,但打開魔界入口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只要能在這段時間內破壞暗聖教的法陣,就能阻止魔界的入侵。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精神大震,連法力似乎都恢復了幾分,帶領着衆祭祀尾隨在人類聯軍之後,快速的朝死亡山脈主峯之頂攀登着。阿呆和玄月很快追到了教皇身旁,由於剛纔看到教皇昏迷,阿呆有些關切地問道:“爺爺,你身體狀況怎麼樣?還能繼續堅持下去麼?”
教皇毅然道:“你們放心吧,就算死在這死亡山脈中,我也不能讓邪惡勢力得逞。你們不用管我,先到前面去吧,聯軍需要有人來指揮。來,阿呆,這個給你。”說着,他遞給阿呆一個小瓷瓶。瓷瓶是白色的,上面有着金色的魔法六芒星花紋。阿呆一愣,問道:“爺爺,這是什麼?”教皇輕嘆一聲,道:“這裏面是一顆教廷初期流傳下來的丹藥,據說能讓修煉武技之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功力,甚至有所提升。快喫了吧,是我特意爲你準備的。”
阿呆心中一暖,緊緊地握住瓷瓶,道:“爺爺,這個對你無效麼?”
教皇搖了搖頭,道:“對魔法師和祭祀是沒有效果的。快喫吧,你是整個聯軍的中流砥柱,我們還要靠你帶領着取得最後的勝利。”
阿呆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打開瓶蓋,一股撲鼻的清香傳來,頓時讓他精神一清,看了身旁的玄月一眼,他將丹藥扔進自己口中,丹藥入口,頓時化爲一股甘甜的津液順喉而下,帶着溫暖的氣流進入了自己腹中。喫下丹藥,阿呆已經明白過來,自己被教皇欺騙了,這顆丹藥並不是只對武技着有用,在它的作用下,自己的精神力也在前所未有地提升着,當熱流遍佈全身之時,他喫驚的發現,自己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尤有過之,那澎湃欲出的鬥氣使他全身充滿了力量。
阿呆的眼圈紅了,有些哽咽着道:“爺爺,您,您這又是何苦呢?”
教皇微微一笑,道:“傻孩子,這本就應該是你喫的啊!你不要忘記,你纔是大陸的救世主。不要多說了,聯軍需要你,快去吧。爺爺的魔法力恢復速度比一般魔法師要快得多,說不定,到山頂之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呢?記住,面對敵人千萬不要手下留情,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時間,快去吧。能不能阻止暗聖教,就要看你的了。”
阿呆凝重的點了點頭,深深的衝教皇鞠了一躬,拉起玄月,飛快地朝死亡山脈主峯之頂飛去。看着他們的背影,教皇流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喃喃地道:“孩子們,你們要加油啊!人類的未來,全在你們身上。”
聯軍踏上了主峯的上山之路,而邪龍哈爾巴因克和聖邪依舊在原地對峙着,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仍然在不斷積蓄着自己的能量,準備給對方雷霆一擊。就兩龍的實力來說,本是相差無幾的。但哈爾巴因克之前在阿呆和教廷衆祭祀的聯手下受了不輕的傷。一時半會兒是無法恢復的。而聖邪剛剛將龍魄完全吸收,使自己壯大到如此程度,沒能將自己的功力完全掌握,使他們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哈爾巴因克的六翼大展,暗藍色光芒不斷閃耀着朝他頭頂的巨角上會聚,而聖邪背後的七支尖角同樣在凝聚着能量,他現在的修爲,已經超過了龍王的範疇,甚至也超過了當初阿呆召喚的龍神。聖邪不斷吟唱着龍王一脈的龍語咒,龐大的神聖之力不斷地凝結着。
哈爾巴因克率先忍耐不住空中的寂寞,紫色的大眼睛中寒芒暴閃,大喝一聲,獨角上射出一道墨藍色的光柱,直奔聖邪的大頭。聖邪的咒語此時也已經完成了,以他現在的修爲,用起龍語咒來格外輕鬆,七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在一起,迎上了哈爾巴因克的攻擊。
邪龍哈爾巴因克和聖邪的修爲即使在神、魔二界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他們的全力相拼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劇烈的撞擊之中,兩隻巨大的龍軀應聲拋飛,龐大的衝擊波四散發出,哈爾巴因克怕衝擊波影響到主峯上的暗聖教開啓魔界入口,而聖邪則是怕衝擊波傷到阿呆和人類聯軍,所以他們在互相攻擊時,都可以避免了衝擊波延伸到死亡山脈主峯。其他山峯卻沒有這麼好運了,在兩龍那強大對碰產生的衝擊波下,周圍十數座山峯都產生了連環爆炸,一時間,死亡山脈中央騰起無數煙雲,似乎大地都顫抖起來似的。
哈爾巴因克和聖邪各自穩定住身體,剛纔的一擊他們誰也沒有佔到便宜,誰也沒有受傷,既然能量的轟擊不能決定勝負,就只有靠最原始的物理攻擊來拼命了,幾乎沒有由於的,兩頭憤怒的巨龍同時衝向對方,利用自己的身體向對方發起了攻擊。
有聖邪抵擋住死亡山脈亡靈十二劫最後一關的邪龍哈爾巴因克,再沒有什麼力量來阻擋人類聯軍了,在阿呆和玄月的帶領下,人類大軍快速的朝死亡山脈主峯前進着。來自各族的士兵們衆志成城,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阻止暗聖教開啓魔界入口。
阿呆一邊向上急飛着,一邊感受着教皇給他喫的那靈藥的作用,溫暖的氣流不斷圍繞着他的經脈運轉着,滋潤着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有了這靈藥的支持,他全身說不出的舒適,生生真氣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死亡山脈的主峯很高,即使是飛行,阿呆和玄月也足足用了十分鐘纔來到半山腰。玄遠率領着教廷的審判者和各方勢力的高手們緊隨其後。正在這時,山腰的岩石後面出現了大量的敵人。爲首的,赫然正是暗聖教十二天王中僅餘的幾人,以月王、龍人王、翼人王、矮人王爲首。阿呆一眼就看到了敵人隊伍前方的貓女咪咪和銀女。全身大震之下,殺機驟升,貓女正是殺死冰的直接兇手,而銀女當初殘害了精靈族的族人。在這幾名天王之後,聚集着暗聖教的全部實力,龍人、暗魔人、半獸人、翼人、矮人等黑暗異族組成着堅實的陣營,阿呆眼中寒芒一閃,怒喝道:“滾開。”
月王扭動着嬌軀走到自己隊伍的最前面,嫵媚的一笑,道:“小兄弟,幹什麼這麼大火氣啊!要不要姐姐給你消消火啊!”
玄月柳眉輕挑,怒嗔道:“不要臉。再不滾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月王並沒有因爲玄月的怒罵而生氣,依舊是一臉微笑,道:“小妹妹,火氣不要那麼衝嘛。這死亡山脈的主峯雖然面積很大,但我們這十餘萬人完全佔據着有利地形,想衝上去,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們不如坐下來聊聊天好了。”
玄遠等人此時已經上來了,看到這些當初伏擊自己的敵人,玄遠心中的憤怒達到了極點,“別跟他們廢話了,他們是要拖延時間,我們殺上去。”說完,他一馬當先,朝月王撲去,神御鬥氣帶起如同波浪般的能量,威勢大漲。月王面對玄遠的強悍攻擊,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她心裏也知道,自己這邊人數雖然不少,但面對這些人類的強者是很難抵禦的,暗聖教教主給她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一咬牙,全身湧出一片慘白色的光芒,一柄新月般的兵器出現在她手中,輕飄飄的在空中帶起幾輪彎月朝玄遠的攻擊迎去。
阿呆得到玄遠的提醒,不在遲疑,身體暴閃,朝貓女咪咪和銀女撲去。現在的阿呆已經不同以往了,那澎湃的鬥氣壓制的貓女和銀女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興起,紛紛利用自己矯捷的身形向後退去。龍人王在二女側面,他並不知道阿呆的厲害,眼看着面前那金色的鬥氣,不屑地哼了一聲,驟然從側面向阿呆衝來。阿呆此時心中充滿了仇恨,有人膽敢阻撓他報仇,下手自然不會留情,全身金芒大盛,毫無花哨的一拳向龍人王揮去,阿呆此時的功力已經達到了巔峯,第七變的固態生生鬥氣威力之大,即使是天罡劍聖在世也不敢輕纓其鋒,更何況龍人王了。面對着阿呆的攻擊,龍人王才意識到了自己眼前的危機,那看似簡單的一拳散發着無比強大的霸氣,氣機將他四面八方的空間完全鎖死,使他只有硬拼一途。爲了保命,無奈之下龍人王只得全力迎戰,用他那長有尖銳爪子的雙手向阿呆的拳頭迎來。
“喀、喀、喀喀喀,轟——”當龍人王的雙掌與阿呆的拳頭相接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飄蕩起來似的,全身無比的輕盈,在微風中緩緩擺動着,全身骨骼的斷裂聲清晰地傳來,他那引以爲豪的防禦力似乎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以往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斷在腦海中閃現着,他不禁問自己,我做的那些事到底對麼?身體在半空飛行的過程中,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抽離了他的身體,沒有疼痛,只有麻木,當他撞入己方人羣的時候,這個統治着龍人一族的強悍生命已經完全消失了。
阿呆一拳擊飛龍人王連看也不看一眼,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一拳有多大的威力,他的目標是貓女和銀女金色的鬥氣絲飄灑而出,隨着閃電般前進的身形向二女罩去。貓女和銀女同時感覺到自己彷彿處於一個力場中似的,不論怎麼閃躲,也無法避開空中那大蓬金光閃閃的細絲。光芒一閃,她們的身體已經被生生變固態鬥氣絲纏了個結實。阿呆冷哼一聲,身體平移前飄,雙手分別抓住了二女的咽喉,在生生真氣龐大的能量作用下,二女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貓女眼中流露出悽迷之色,勉強道:“我,我知道錯了,饒我一命吧,我願意站在你們那一邊。”
阿呆眼中湧起濃烈的恨意,當初貓女那一爪穿透冰身體的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他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一般冰冷,“饒了你?如果我當初要不是因爲饒了你,冰也不會死。冰啊!你的在天之靈看着吧,阿呆替你報仇了。”手掌用力回收,貓女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臉色變得慘白,她脖子上的骨骼在阿呆的鐵腕之下緩緩的斷裂着,眼中閃爍着驚恐之色,她那綠色的眼眸漸漸變成了灰白色,她的脖子已經斷裂了。阿呆隨手一甩,用貓女的屍體撞倒了一片想來攻擊自己的敵人,目光轉到銀女身上,銀女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恐怖之中,平日裏只有她將別人玩弄致死,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末日會這麼快來臨,她那淫蕩的鬥氣此時一點也用不出來,全身不斷的顫慄着。
阿呆正想解決了銀女,突然感覺到從自己側面傳來一股銳利的鬥氣,心神一動,身體前傾躲過了敵人的偷襲,朝偷襲者看去,只見偷襲自己的,赫然正是一身黑色鎧甲的矮人王。在暗聖教十二天王之中,矮人王的修爲排在第四位,比起龍人王來相差並不多。銀女可以說是他多年來的老相好,眼看着就要被殺掉,他怎麼能不出手呢。眼見阿呆躲過了自己的攻擊,他怒喝道:“快放了淫王,否則我殺了你。”
阿呆輕蔑的一笑,冷哼道:“又是一個被黑暗腐蝕了靈魂的人。矮人族本是善良淳樸的民族,想不到在你的帶領下卻變成了黑暗中的一員。憑你也想殺我。我先殺了她。”手腕用力,銀女得到了和貓女同樣的下場,隨着脖子的斷裂全身軟軟的掛在阿呆手上。
矮人王悲喝一聲,手中戰斧拼盡全力向阿呆揮來,阿呆如同鬼魅般的一閃,漂移到矮人王身側,輕輕地在他那厚實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騰空而起,衝玄月道:“月月,我們先上山,這裏交給大家就行了。”玄月答應一聲,飛身而起,抓住阿呆的大手,兩人如同流星趕月一般朝死亡山脈主峯之頂而去。當阿呆和玄月消失時,矮人王的身體緩緩軟到了,阿呆的一掌並沒有要他的命,但是卻擊散了他體內的真氣,震斷了他數條主要經脈,他這一生,將不可能再使用武力了。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阿呆憑藉自己深不可測的修爲輕鬆的解決了暗聖教四名天王級高手,使人類聯軍前進的步伐更加輕鬆了。席文帶領着天罡劍派衆人在玄遠的配合下如摧枯拉朽般殺入了敵人的陣營,黑暗異族雖然強橫,但面對着這些人類的勇士們只有死亡的結局,神聖騎士團也趕了上來,這些經過嚴酷訓練的神聖騎士們發揮出了強大的戰鬥力,雖然是從下向上攻,但暗聖教的黑暗異族卻很難抵擋住他們如同潮水般的攻擊。沒有了亡靈十二劫的保護,暗聖教這十餘萬人對聯軍來說只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天空中的血日越來越紅,血雨也密集起來,在焦急之中,阿呆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山頂在他眼中不斷的放大着,他不斷對自己說着,快,快,一定要阻止他們打開魔界入口。山頂已經在望,正在這時候,一大蓬黑霧突然從上罩來。阿呆心中一凜,前衝的勢子不變,如同屏障般的生生鬥氣驟然而出,朝黑霧擋去。當鬥氣和黑霧相碰時,阿呆清晰的感覺到,黑霧如同一個巨大的軟墊子似的,卸去了他所有的衝勢,使他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阿呆當然認得面前的敵人是誰,那正是在衆人聯手中受到了重創的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
不斷凝聚着能量,須彌之劍出現在阿呆手中,玄月也開始吟唱起咒語,不斷把輔助魔法施加到自己和阿呆身上。
納滋古爾那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你們很不錯啊!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通過邪龍哈爾巴因克那關,看來,邪龍真的是老了。”
阿呆知道,魔界的入口就要打開了,自己絕對不能在這裏耽擱,須彌之劍前指,用自己龐大的氣勢罩向納滋古爾。他清晰的感覺到,雖然納滋古爾並沒有在之前衆人的聯手中死去,但他的本體絕對受到了重創,至少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感受着須彌之劍傳來的龐大能量,納滋古爾所聚的黑霧驟然收縮,一團人形的黑霧出現了,不知道他從哪裏變出一個黑色的大斗篷罩在身上,看上去宛如傳說中的巫師一般。一隻由霧氣組成的手虛空一劃,頓時出現三隻火妖,他們揮舞着手中的火鞭向阿呆衝來。
阿呆怒喝道:“又是老一套,去死吧。”須彌之劍帶起長達三丈的金色劍芒,閃電般切入了火妖的攻擊之中,在龐大的生生鬥氣作用下,三隻火妖頓時被絞的粉碎,納滋古爾毫不停頓的召喚出一隻又一隻強悍的亡靈生物,但他最強也只是召喚出了一頭長約二十米的骨龍而已,對阿呆和玄月根本產生不了什麼威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終於,納滋古爾召喚亡靈生物的速度已經趕不上阿呆和玄月前進的速度,當阿呆殺掉一隻納滋古爾召喚出的腐龍後找到破綻,沒有絲毫的遲疑,在玄月發出的聖光斬輔助下依然朝納滋古爾攻去。
納滋古爾現在也很無奈,阿呆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現在的能量還不到最佳狀態的三分之一,根本不足以阻擋阿呆和玄月前進的步伐。噗噗聲響中,阿呆的須彌之劍先後在納滋古爾的身體裏來回穿梭了幾個來回,將他身體的黑霧絞的支離破碎,而玄月的聖光斬適時趕到,用她那無比純淨的神聖能量消融着納滋古爾的能量,在淒厲的慘叫聲中,納滋古爾有大部分身體在阿呆和玄月的聯手下消失了,他分出一縷黑煙飛快地逃逸着。阿呆和玄月的這一輪攻勢已盡,來不及追擊,正在兩人追悔之際,一道白色的光芒帶着尖嘯聲劃破長空,瞬間追上了納滋古爾逃跑的身體,從中一透而過,充滿了恐懼的聲音響起,納滋古爾不甘的大喊道:“亡妖,你也敢和我做對……”聲音戛然而止,空中的黑霧全部消失了。
不錯,這偷襲納滋古爾的正是已經轉爲神靈的纖纖,以她的修爲自然不足以和納滋古爾這樣強大的亡靈對抗,但是,納滋古爾在先後幾次功力被削弱之後,實力已經減弱到了一定程度,在突然的偷襲中,纖纖竟然成功了。白色的身影顯現,纖纖衝阿呆和玄月微微一笑,道:“我已經重創了他的精神烙印,不過他確實強悍,仍然能保存一點本源的能量,不過,這個不死邪巫王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再不會威脅到你麼了。”轉化成神靈之後,纖纖原來的亡靈穿刺變成了神靈融化,她利用這個技能將納滋古爾的精神烙印同化了一些,但由於納滋古爾過於邪惡,她不敢吸收這些同化的能量,她怕完全同化之後自己的身體被納滋古爾佔據,成爲另一個不死邪巫王,所以只能重創他。
阿呆大喜道:“太好了,沒有了亡靈十二劫的阻撓,暗聖教就不足爲懼了,謝謝你,纖纖。”
纖纖微微一笑,道:“別謝了,快去吧,恐怕魔界入口要被打開了。”聽了她的話,阿呆心中一凜,和玄月對視一眼,兩人直撲峯頂。
第二百零四章 魔界進犯
山腰處的激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在人類聯軍的全力攻擊下黑暗異族節節敗退,十二天王中除了月王、翼人王和被廢掉功力的矮人王以外,已經死亡殆盡,黑暗異族的數量也已經銳減到開始時的一半。而人類的重裝甲士兵此時也已經衝了上來,本來實力就超過對方,又有了人數上的優勢,人類聯軍頓時以壓倒性的勢頭不斷的前進着。爲了保存種族不滅,在無奈之下,翼人王和矮人王紛紛投降,而月王則被席文和玄遠聯手擊斃,黑暗異族徹底被粉碎了。席文留下幾名師弟帶領着人類聯軍將投降的黑暗異族束縛住,自己則和趕上來的教皇、三位紅衣祭祀、三位劍聖、以及人類各方的領袖快速的朝山頂衝去。此刻,正是阿呆和玄月擊退納滋古爾蹬上山頂之時。
主峯山下,聖邪和哈爾巴因克不斷地攻擊着對方,這兩隻強橫的巨龍都已經受了不輕的傷,身上的鱗片不斷的掉落着,氣喘吁吁的瞪視着對方,準備進行下一輪攻擊,它們之間,已經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隨着時間的推移,聖邪已經漸漸的掌握了自己這個新生的身體,逐漸佔據了一絲上風,但也只是一絲而已,短時間內它是無法消滅邪龍哈爾巴因克的。在強烈仇恨的驅使下,聖邪的氣勢越來越盛,而哈爾巴因克卻已經有些氣餒了,正在這時,死亡山脈主峯猛的射出一股巨大的血光,光芒直衝雲霄,目標似乎正是血日,整個死亡山脈上空湧起片片烏雲,一時間雷鳴之聲不斷響起,肅殺、邪惡之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邪龍哈爾巴因克全身一振,哈哈大笑起來,“好,好,終於成功了,小子,你和人類都將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滅亡。魔界入口已經打開了,你們就等死吧。”說完,他悍然前衝,再次向聖邪發動了攻擊。聖邪雖然驚詫,但面對邪龍哈爾巴因克的攻擊也不容他多想,打起精神投入到了戰鬥之中,兩隻巨龍在空中又一次翻滾起來。他們都沒有發現,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上,先前被哈爾巴因克打的筋折骨斷的小骨頭已經緩緩爬了起來,身體正在不斷的恢復之中。他那看向哈爾巴因克的雙眸中不斷閃爍着恨恨的光芒。
哈爾巴因克說的對,阿呆他們終於還是晚了一步。蹬上死亡山脈主峯山頂,阿呆頓時發現了在峯頂中央那個巨大的祭壇,祭壇周圍圍着四名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人,就像那天主上偷襲自己時的打扮一樣,而在那祭壇之上端做着另一個黑衣人,正在不斷的快速吟唱着咒語,祭壇上的六角上分別有六個血紅色的符號,六個符號中央帶着一絲淡淡的金芒。正在阿呆準備出手之時,祭壇上黑衣人突然大喝一聲,雙手一圈一蓬紅色的血霧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祭壇六角符號上那僅存的一點金芒完全消失了,黑衣人騰空起,大喊道:“開啓吧,通往魔界的大門。”
阿呆心中一惶,鬆開玄月的小手,全速朝祭壇上衝去。眼看他就要衝到祭壇之時,祭壇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血光,甚至還要超過冥王劍的邪惡之氣驟然而出,撲面而來,阿呆拼命地揮舞着手中的須彌之劍向對方血紅色光柱劈去,就在金芒和血柱相碰的剎那,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傳來,頓時將他的身體震的倒飛而出,邪惡之氣尋經脈而上,似乎要佔據他的身體似的,全力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阿呆纔將這股邪氣逼出了體外。他心頭異常沉重,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通往魔界的大門已經開啓了。先前在祭壇上吟唱咒語的黑衣人哈哈大笑起來,“終於成功了,千年努力,終於成功了,偉大的冥神大人啊!請您快降臨人間吧,把黑暗帶給這個世界,讓愚昧無知的人類徹底的消亡吧。”
玄月扶住阿呆的身體,怒喝道:“你就是暗聖教教主?”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不錯,我就是暗聖教教主,魔界入口已經打開,再沒有人能夠阻止冥神大人的降臨,你們等着去死吧。”
阿呆深深地看了玄月一眼,毅然傳音道:“月月,你幫我護法,魔界入口剛剛打開,我們或許還有機會。”說完,他飄身而起,手中須彌之劍分別向暗聖教教主以及四位長老劈出一劍,澎湃的金色光芒驟然大盛,那凝聚着阿呆巔峯狀態的固態鬥氣是那麼的強悍。
暗聖教教主心中一驚,他知道,面前這個人類能從自己的師傅和邪龍哈爾巴因克兩關通過,其修爲並不是自己所能對抗的,沒有任何猶豫,他的身體劇烈的扭曲起來,彷彿沒有骨頭一樣,隨着須彌之劍發出的劍芒飄蕩而起,在劍芒的強大攻擊力之下,他身上的黑袍完全化爲了灰燼,黑袍之內包裹的竟然是一股和納滋古爾很像的黑煙,黑煙在空中飄飄蕩蕩的,在接下阿呆的一擊之後,明顯淡薄了許多。暗聖教教主雖然逃得一死,但他手下那四名長老卻沒有那麼好運了,在猝不及防之下,他們的氣機被阿呆牢牢鎖死,光芒一閃,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他們就已經葬身在阿呆那憤怒的全力攻擊之下,全部化爲了飛灰。阿呆在擊殺暗聖教四名長老和重傷其教主之後並沒有任何停留,快速的漂浮到半空之中,左手輕飄飄的揮出一掌,一片金色的能量飄飛而出,右手在胸口畫出一個半圓緩慢的推出,金色的光芒驟然湛放,釋放出耀眼的光芒,發出陣陣如同雷鳴般的轟響,一顆凝聚着阿呆全部生生變固態能量的金色光球緩慢地飄飛而去。當薄片和光球碰觸到一起發出劇烈的摩擦之時,天空中響起一聲炸雷,空中的血日似乎受到了震盪似的,血紅色的光芒竟然暗淡了一些。巨大的轟響聲引起了正在上衝的教皇等人注意,教皇眼中閃過一絲驚芒,喃喃地道:“是阿呆,他一定是想引動九天神雷之力將剛剛開啓的魔界入口重新封死。”
玄夜焦急地問道:“父親,您說九天神雷能夠重新封印住魔界入口麼?”
教皇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希望能吧。否則,人類的浩劫就要來臨了,阿呆啊!你是人類的希望,這次一定要成功。”
阿呆眼中的寒芒猶如兩顆耀眼的寒星,在空中是那麼的清晰,無可比擬的霸氣驟然而出,看的下方的玄月心升搖曳。在阿呆的全部能量作用下,震耳欲聾的轟響聲不斷侵襲着死亡山脈主峯上每個人的聽覺,阿呆猛的仰起頭,張開雙手,黑色的長髮隨風飄舞,他高聲吟唱道:“生——生——變——之——天——雷——交——轟——”阿呆全身在一層龐大金色能量的包裹中,不斷吸收着空氣中的遊離能量,此時的阿呆,心中充滿了執着的信念,他早已經決定,就算拼卻自己性命不要,也要阻止人類的這場豪傑。在生生變幻化出的薄片和銀球的劇烈摩擦下,沒有引來應有的天象,陣陣如雷般的巨響不斷的以阿呆爲中心散發着,他眼中一亮,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喜色。緩緩閉上雙眸,此時的他,心中無悲無喜,完全沉浸在自己那滔天的能量之海中,在他身前的那一輕靈一厚實兩股能量仍然劇烈地摩擦着,原本的金色漸漸變成了暗金色,不用阿呆刻意催動,它漸漸地向上漂浮着,阿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精、氣、神前所未有的提升到了最高境界,和上次引出九天神雷時相比,這次他感覺自己似乎與天地的融合更加圓潤了,完全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空中的血日和血雨似乎不那麼恐怖了似的,光芒柔和了許多,就連祭壇上射出的那道血紅色光柱也變得細小了些。七彩色的光點出現在阿呆上方,那些光點出現的非常突然,無比快速的凝聚着,頃刻之間,竟然凝聚成一大片七彩的光雲,下方的玄月心中大喜,她知道,阿呆成功了,他真的成功的引動了九天神雷。七彩光雲不斷的融合着空氣中的能量,那七彩的雲朵看上去是那麼的絢麗。半空中的阿呆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如同黑寶石一樣散發着深邃的光芒,光芒中沒有包含一絲感情,那個高大而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背後,依然是那個黑色的身影,手中也仍然拿着那柄長長的兵器,在它的映襯下,阿呆的黑色長髮在空中緩緩的漂浮着,宛如天神降臨人間一般。
此時,教皇和人類衆高手已經來到了峯頂,他們也看到了空中的彩雲,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着空中的阿呆,他們都在爲阿呆默默的祈禱着,期盼着他的成功。阿呆眼中寒芒大放,宛如瞬移一般漂浮到祭壇發出的光柱之前,右手緩緩舉起,在他背後的黑影也做着同樣的動作,只不過舉起的是那柄長長的兵器。低沉而充滿冰冷氣息的聲音響起:“引動九天神雷之力,破除吧,一切的邪惡。”隨着阿呆和黑影右手的下揮,空中的七彩光暈大亮起來,一道七彩的閃電驟然劈出,由於否極泰來的原因,並沒有雷聲出現,空中的一切都變得那麼寂靜,那七彩色的光芒所過之處,似乎將包括聲音在內的所有一切都吸噬了似的。
就在七彩閃電出現的同時,原本封印着的魔界入口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黑色身影是從祭壇剛剛敞開的深邃洞穴中衝出來的。黑影身高在三米開外,在紅色血光的滋潤下從祭壇中升起,他全身都籠罩在墨綠色的鱗片之中,頭生雙角,全身散發着強大的邪惡氣勢,玄月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突然出現的巨人實力異常強悍,甚至要超過先前死在阿呆手上的那個巨翼幽靈王哈爾斯芬,從他散發的能量看,即使是納滋古爾也很難相比。教皇看到那黑色的身影不禁大驚失色,失聲道:“是暗魔神。”教皇說的對,這突然出現的黑影正是暗魔神,當年神羽和暗魔神達成協議,用他那強悍的身體封印住了整個祭壇,而此時封印解除,第一個出現的,自然是他,被壓制了千年之久,暗魔神一脫離祭壇的封印頓時怒吼出聲,全身散發着異常強烈的氣勢。此時,七彩閃電已經出現了,暗魔神感到了強烈的危機,不禁抬頭向上看去,在怒吼之中,他雙臂高舉,整個血色光柱完全沸騰起來,龐大的能量向七彩光柱迎去。九天神雷的威力是無與倫比的,也算暗魔神倒黴,好不容易纔脫離了結界就遇到了如此強悍的攻擊。肆虐的龐大能量發出了巨大的轟響,血色光柱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和九天神雷抗衡,七彩閃電穿過光柱,準確的命中在暗魔神身上,淒厲的怒吼聲響遍整片死亡山脈。
“轟——”九天神雷,這來自神界的能量,硬生生的將暗魔神這個強悍的生物炸得粉碎,經過千年的封印,他還是死在了第二代救世主手中。暗魔神雖然死了,但他也對阿呆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由於他的出現,使阿呆大喫一驚,那天人合一的狀態頓時出現了破綻,在發出一擊之後,他身後的黑影消失了,天空中的七彩祥雲飄散,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血色光柱隨着暗魔神的死亡也失去了蹤影,但天空中的血日卻依然存在,血雨不斷的飄灑着,不斷從人類聯軍衆領袖的防禦罩上滑落。
就在九天神雷消滅掉暗魔神的同時,死亡山脈外圍,天元族人類的臨時基地中,躺在牀上休息的普林先知猛地坐了起來,彷彿感覺到什麼似的,他的額頭上不斷滴落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喃喃地道:“不好,一切已經超過我當年所感知的範圍了,千年劫難已成。恐怕就是救世主之力也無法挽回啊!完了,完了,他來了,他竟然來了。阿呆,你,你……”哇的噴出一口鮮血,普林昏厥在牀鋪之上。這位偉大的先知似乎預想到了什麼,但是,以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可能把消息傳出去了,即使立刻傳過去,也來不及了。
阿呆輕飄飄地落在教皇身旁,他也不知道剛纔自己這一擊是否成功了,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消耗了不少,再也無法達到剛纔那天人合一的境界了。“爺爺,我,我封住魔界入口了麼?”他有些焦急地問着教皇。
教皇長嘆一聲,道:“天意,真是天意啊!以你剛纔九天神雷的強度,本來有很大希望將魔界入口封住的,但是暗魔神的突然出現抵禦了你大部分轟擊的能量,由於你心神露出了破綻,九天神雷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威力,只是減緩了入口打開的速度而已。來吧,讓我們一起努力,就算拼死在這裏,也一定要將入口徹底封印住。”
阿呆心頭一沉,咬牙道:“我再試一次吧。如果能引來九天神雷,我們就很有可能成功。”
教皇搖了搖頭,道:“不要再試了,你現在功力不是最佳狀態,試也沒用,咳咳。”在心情激盪之下,原本就受了重創的教皇接連的咳嗽了幾聲,緩緩舉起自己的天神之杖,他開始吟唱起咒語。但是,他和除了玄月外的紅衣祭祀都已經消耗了太多的法力,此時又怎麼能發出強大的神聖廣西魔法呢?何況,就算他能夠成功的發出禁咒,恐怕也無法將魔界入口重新封印住。
正在這時,魔界入口的血紅色光柱再現,數條黑影從光柱中衝了出來,衆人嚇了一跳,定睛看去,只見這突然出現的黑影竟然是從未見過的怪物,但從他們身上散發的邪惡、黑暗氣息來看,一定是魔界的生物了。席文大喊道:“大家上,一定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裏。”這些魔界生物可不比亡靈生物,亡靈生物因爲有死亡山脈的限制是無法離開這片大山範圍的,而魔界生物卻沒有這個限制,一旦有一隻魔獸衝出這裏,都會給大陸上的人類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天罡劍派的衆人最先衝了出去,一時間生生鬥氣在空中縱橫交錯,交織成一張大網向這些剛剛出現的魔獸罩去。這些魔獸都比較弱小,只不暗魔人稍微強悍一些而已,在衆多高手的撲擊下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完全殲滅了。
人類高手們圍攏住魔界入口,血色光柱中蘊涵着龐大的能量,他們只能停留在十米範圍之外,所有人都握緊了自己的兵器,一旦有魔獸出現,他們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殺死。教皇的咒語終於完成了,但是,由於負荷過大,他根本沒有發出強大的魔法,射出去的聖光只是讓血色光柱暗淡了一點,就消失了功效。阿呆扶住教皇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皺眉道:“爺爺,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教皇黯然的低着頭,不斷地回想着教廷典籍中的記載。血色光柱中出現的魔獸越來越強悍,不但體積越來越大,攻擊力越來越猛,就連數量也在集聚地增加着,雖然這裏集中的都是人類高手,外圍更是有已經爬上山頂的三千名祭祀支持,但是,魔獸的衝擊已經漸漸的將衆人的防線擴大了,誰都知道,當高級魔獸出現之時,恐怕就再也無法抵擋了。
正在教皇不斷的思索之時,血色光柱中突然噴湧出大片的黑霧,霧氣瀰漫,無數淒厲的慘號聲響起,衆祭祀趕忙用神聖光系魔法向這些黑霧攻去,但是,黑霧的強悍出呼所有人的意料,神聖光系魔法竟然無法消滅它們。七、八名功力較弱的天罡劍派三代弟子在黑霧的肆虐中頓時被捲了進去,一陣淒厲的慘叫聲中,他們的身體失去了蹤影,竟然就那麼被黑霧吞噬了。
纖纖的身影再次出現,色變道:“不好,是魔界的邪巫軍團,納滋古爾當初就是他們的統帥之一,阿呆,你要快想辦法,恐怕你們這裏的人根本無法頂住邪巫軍團的衝擊。”阿呆和教皇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的慘然之色。阿呆正想用自己的須彌之劍去和邪巫們硬拼,他身旁的玄月突然說話了,“阿呆,咱們用龍鳳合鳴吧。神龍和鳳凰都是來自神界的生物,說不定能夠將這些邪巫消滅掉,甚至有可能能夠封印住這個魔界的入口。”
聽到玄月的話,教皇眼中一亮,道:“對,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普林先知不是說過麼,善良與邪惡的結合,光明與黑暗的統一,以鳳凰之血爲引,穿越了重重阻隔,以神龍之血爲結,愛之永生。或許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的聯合纔是對抗魔界的辦法。快,阿呆,月月,人類的命運就靠你們了。”教皇激動地大喊着。感染着他的激動和興奮,阿呆和玄月對視一眼,同時從地面上飄飛而起。
阿呆和玄月相互凝視着對方,手牽着手,同時吟唱起咒語,“以神龍之血爲引,蘊涵無窮生機的神聖能量啊!請允許我,作爲神龍之血的擁有者,借用你的力量,使遨遊於九天之上的神龍以其血脈爲媒介轉生,並賦予它無窮的力量吧。”藍色的光芒隨着阿呆咒語的完成漂浮而出,快速的圍繞着他的身體旋轉起來,在那充滿神聖氣息的能量烘托下,阿呆全身心完全和自己胸口處的神龍之血融合唯一,他已經進入了和神龍之血同一領域的精神層面之中。那神龍的血脈傳來溫暖而淳厚的能量,不斷滋潤着他的身體。一個藍色的魔法六芒星出現在阿呆腳下。沛然神聖的藍色光芒頃刻間將阿呆的身體完全籠罩了。
“以鳳凰之血爲引,蘊涵無窮生機的神聖能量啊!請允許我,作爲鳳凰之血的擁有者,借用你的力量,使擁有無窮火之力的不死鳳凰以其血脈爲媒介轉生,並賦予它無窮的力量吧。”紅色的光芒隨着玄月咒語的完成漂浮而出,快速的圍繞着她的身體旋轉起來,在那充滿神聖氣息的能量烘托下,玄月全身心完全和自己胸口處的鳳凰之血融合唯一,一個紅色的魔法六芒星出現在玄月腳下。沛然神聖的紅色光芒頃刻間將玄月的身體完全籠罩了,背後的四隻金色光翼再次出現,不斷凝聚着空氣中的火元素之力。
紅、藍兩色光芒在空中瞬間擴大,那濃厚的光芒完全掩蓋了阿呆和玄月的身體,巨大的咆哮聲和清亮悠遠的長吟聲同時響起,兩個聲音,一個渾厚低沉,一個尖銳清亮,一陰一陽相輔相生,直透雲霄。紅、藍兩色身影漸漸的清晰了,赫然正是神龍和鳳凰。他們在神龍之血與鳳凰之血的牽引下同時出現了。由於阿呆和玄月這次是聯手召喚,神龍和鳳凰的能量完全由他們來控制。感受着自身蘊涵的龐大能量,阿呆和玄月同時再次長嘯出聲,神龍和鳳凰的身體在空中不斷的糾纏着,彼此間散發着強烈的愛意。在神龍和鳳凰的額頭上,分別鑲嵌着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這兩件神器。長嘯聲中,兩件神器分別散發出了強大的能量,一紅、一藍兩道光芒直衝雲霄。阿呆和玄月的聲音同時響起:
“以神龍之血爲引,永遠呵護鳳凰的力量啊!釋放吧。”
“以鳳凰之血爲引,永遠陪伴神龍的能量啊!覺醒吧。”
藍色的巨龍和紅色的鳳凰開始在空中相互交纏,隨着不斷的扭曲,形成一股無法辨別形態的紅藍兩色光柱。神龍和鳳凰同時睜開雙眸,他們的眼睛中,充滿了濃濃的深情。“以鳳凰之血爲引,穿越了重重阻隔,以神龍之血爲結,愛之永生。——龍鳳合鳴。”神龍和鳳凰的身體劇烈的旋轉起來,紅藍兩色光芒驟然升空,在空中劃出一到優美的拋物線,直接衝入血色光柱之中朝地面的魔界入口衝來。
肆虐的邪巫軍團已經又奪走了十數條性命,其中包括兩名天罡劍派的二代弟子。藍紅兩色光芒帶着無比醇厚而祥和的神力而落,邪巫軍團的黑霧明顯意識到了危機,在入口處不斷噴湧的霧狀能量支持下,他們形成一股黑色的霧狀旋風朝阿呆和玄月形成的龍鳳合鳴攻來。
教皇眼底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因爲他已經感覺到了,阿呆和玄月聯手發出的攻擊已經超越了禁咒永恆之光的威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即使和先前阿呆所引來的九天神雷相比也毫不遜色。
邪巫軍團那連神聖光系魔法也無法消融一絲的能量在和龍鳳合鳴剛一接觸,就快速地消失着,淒厲的慘叫聲動人心魄,藍紅兩色光柱彷彿沒有受到任何阻隔似的從黑霧中一穿而過,所過之處,在慘叫中邪巫軍團幻化的黑霧完全消失了。轟——,巨響聲中,龍鳳合鳴從正面轟擊在魔界入口之上,所有的黑霧全部被消滅了,就連那道血紅色的光柱也因爲入口被堵住而消失了。藍紅兩色光柱將魔界入口完全堵死,那龐大的能量把整個祭壇都包裹起來,在神力的作用下,祭壇上原本消失的金色符號漸漸的浮現出來。隨着龍鳳合鳴的能量不斷加強,金色符號越來越清晰。教皇緊緊地攥着雙拳,緊張地凝視着祭壇,作爲教皇的他當然知道,那六個金色符號代表的,正是當年神羽佈下的強大結界,只要這六個金色符號恢復正常,那一切都將成爲過去,大陸的和平將重新降臨。
巨大的黑影突然從死亡山脈主峯下飛了上來,在怒吼咆哮之中,猛的向龍鳳合鳴的能量衝去。教皇大喫一驚,因爲這突然出現的巨大黑影正是邪龍哈爾巴因克。哈爾巴因克顯得異常狼狽,身上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鱗片都破損了,尤其在下腹部還有着兩道巨大的傷口,正在不斷滴落着暗藍色的鮮血。哈爾巴因克的強悍是在場任何人無法阻擋的,眼看着他就要撞上阿呆和玄月布成的能量之時,一銀一黑,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猛地從側面撞了上來。轟然巨響中,哈爾巴因克那巨大的身體被撞的飛了起來,在空中接連幾個翻滾才穩定住身體,暗藍色的鮮血大片的滴落,顯然已經受到了重創。原來,就在阿呆和玄月用龍鳳合鳴堵住魔界入口之時,哈爾巴因克已經發現了危機的來臨,本來他和聖邪的對抗就處於下風,拼着捱了聖邪一下重擊拼命的朝峯頂飛來,就在他擺脫聖邪之時,小骨頭猛的突然衝了上去,又在他的傷口上重重的衝擊了一下。哈爾巴因克已經顧不得去和他們糾纏了,爲了能夠讓魔界入口打開,使魔族佔領這個世界,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但是,聖邪又怎麼能讓他得逞呢?雖然比哈爾巴因克晚了一步,但它還是及時阻止了他破壞阿呆和玄月的龍鳳合鳴。
第二百零五章 神、魔出現
哈爾巴因克怒視着聖邪,全身微微地顫慄着,他清楚的知道,在眼前這種情況下,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衝破聖邪和小骨頭的屏障,眼看着祭壇上的金色符號越來越亮,他心中不由得大急。正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祭壇方向響起,“既然已經打開了,又何必再關上呢?”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已經頹然的哈爾巴因克頓時精神大振,長嘯聲中,充滿了喜悅與期待。
轟——,在所有人類驚恐的注視下,籠罩着祭壇的藍、紅兩色光芒被震的完全激盪而起,半空中,神龍和鳳凰的形態同時消失了,阿呆和玄月鮮血狂噴,席文和玄遠同時飛身而起將兩人接了下來,從氣息上判斷,他們知道,阿呆和玄月已經受到了重創。
一團黑色的光芒從魔界入口處湧起,沒有魔獸出現,一個人形的身影從入口中飛了出來,剛剛形成了一點封印的結界完全被破壞了,六個金色的符號黯淡的沒有絲毫光彩。這條黑色的身影輕飄飄地落在入口邊緣,衆人定睛看去,只見次人全身籠罩在一套散發着黑色光芒的鎧甲之中,鎧甲異常華麗,巨大的肩甲分爲六層向下延伸,胸鎧的部位上雕刻着一個複雜而詭異的符號,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在鎧甲之後,此人沒有帶頭盔,一頭黑色的長髮垂至腰間,他是那麼的英俊,白皙的肌膚晶瑩的彷彿透明似的,雙目閉合着,有形的邪惡之氣圍繞着他的身體微微的旋轉着,在這個人面前,所有人類都產生了一種臣服的感覺。那龐大的威壓產生了令人窒息的感覺。他面向着阿呆所在的方向,嘴角流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我的劍居然在這裏,好,很好,我可是已經想你很就了。”緩緩抬起他那纖細而修長的手,虛空輕輕一招,阿呆武士服的前襟驟然破裂,玄遠和席文想保護阿呆,但他們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分毫。一道黑色的光影閃過,這充滿異樣的人手中多了一樣東西,正是阿呆的冥王劍,冥王劍在他手中,宛如柔順的小貓一樣,竟然沒有散發出一絲邪惡之氣。輕輕的撫摩着劍鞘,背後的黑色翅膀緩緩展開,黑甲人緩緩睜開了雙眸。那是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眸,眼眸如寒潭般深邃,定定地注視着手中的冥王劍,輕聲道:“我的寶貝,你終於又回來了。”抬起手,他將冥王劍按向自己的胸甲,烏光一閃,冥王劍沒入了他的胸甲之內。
“主人,終於又見到您了。”空中的哈爾巴因克猛的落在地面上,巨大的身體匍匐在地,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獻媚之色。
聽到邪龍哈爾巴因克的話,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阿呆失聲道:“你,你是冥王。”
冥王淡淡的一笑,道:“看來你和我的冥王劍相處了有一段不短的時間,身上竟然有一股讓我感覺到很熟悉,而且很親切的氣息。這樣吧,只要你宣誓效忠於我,我就饒恕在場這些人類的性命,讓他們永遠做我的奴隸,如何。”
阿呆全身劇烈地顫抖着,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驟然間急促起來,冥王的突然出現,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面前這個強大的敵人,是他怎麼也不可能戰勝的。有些艱澀的,阿呆說道:“你別想,就算你殺了我,殺了所有人類,我們也不會向黑暗屈服的。”
冥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神光,淡然道:“殺了你們又有什麼困難,不過,剛纔你們兩個居然能夠承受我一擊之力而不死,也足以自豪了。對於人類來說,即使是我們魔族最弱小的生物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成爲你們這裏的強者。反抗是沒有意義的。”
玄月掙扎着挨道阿呆身旁,恨恨地注視着冥王道:“你們魔族強大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們去找天神爭鬥,來我們人界耀武揚威算什麼本事。”
冥王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似的,仰頭向天上看了一眼,眉宇間竟然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神族麼?總有一天,我會佔領那個地方。天上地下,魔、神、人三界將惟我獨尊。一切都將踩在我的腳下。既然你們不願意做我的奴隸,也罷,那你們就去死吧。收取你們的靈魂也是一樣的。”他的動作非常緩慢,右手緩緩抬起,白皙的手掌衝着阿呆的方向輕飄飄的一按。一個黑色的六芒星出現了,緩慢的朝阿呆和玄月飛來。彷彿時間停止了似的,在場所有人雖然都想去援救阿呆和玄月,但偏偏誰也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黑色的六芒星飛向阿呆和玄月身前。
阿呆感覺到自己身體宛如萬鈞之重一般,竟然連抬起手指的力量都沒有,死亡的感覺侵襲着他的神經,不由得流露出絕望的神色。纖纖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此時雖然有救他之心,可無奈的是,即使她是神靈體,卻也被冥王的能量完全壓制的動彈不得。
作爲魔界的主宰,冥王只是一出現,就幾乎將人類聯軍所有高手都制住了,絕望的光芒同樣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眼眸之中。只有兩個人是例外,一個,就是重傷的教皇,而另一個,就是摟着阿呆手臂的玄月。黑色六芒星轉瞬即到,玄月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她卻快速的吟唱起咒語,就在黑色六芒星到達她和阿呆面前之時,一道乳白色的屏障出現在他們面前。硬生生的擋住了黑色六芒星前進的步伐。
冥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在自己的威壓之下玄月和阿呆還有能力反抗。手掌在震,先前發出的黑色六芒星驟然爆炸了。
轟——,僅僅是震盪的餘波,就將玄遠和席文震的飛了出去,鮮血狂噴。但是,當瀰漫的塵土消失時,阿呆和玄月卻依然屹立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冥王喫驚地看着他們,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正面攻擊被完全擋住了,喃喃地道:“這,這怎麼可能?人類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攻擊呢?”正在這時,叮的一聲輕響傳來,雖然聲音很輕微,但還是被冥王清晰的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之間玄月的右手上,一些白色的碎片灑落在地。冥王釋然了,“原來是守護之戒,怪不得能擋得住我一擊。”
是的,玄月在冥王發出黑色六芒星攻擊時,吟唱的是守護之戒的絕對防禦。憑藉那絕對的能量,終於爲她和阿呆擋住了這次滅頂之災。但是,冥王的實力實在過於強大了,雖然擋住了攻擊,但是守護之戒也已經完全的破損,一件神器,就這麼消失了。
趁着冥王驚訝之時威壓有所鬆懈,阿呆毅然用出了哥里斯之願的最後一次瞬移,須彌之劍在他不息使經脈受到震盪的情況下閃電般凝結而出,驟然從背後斬向冥王的身體。這一劍已經凝聚了阿呆全部的能量,他是抱着與敵皆亡之心發出的攻擊。
冥王連頭也不回,關節並不能限制他的行動,手臂後甩,右手驟然抓向阿呆的須彌之劍。黑色的光影連續的閃爍幾下,沒有人看清楚變化,當一切都恢復靜止之時,冥王的手已經抓在了阿呆的咽喉上,須彌之劍消失了。名望怔怔地看着自己另一隻手,手指上竟然流出了一縷黑色的鮮血。他喃喃地道:“人類,一個人類居然能夠刺傷我的手指,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啊!”
聖邪眼看着自己最親的人被冥王制服了,憑藉強橫的實力掙脫了威壓束縛,猛地朝冥王撲來,金角光芒電射,發出了死亡的光芒。冥王帶着些欣賞地看着聖邪,微笑道:“不錯,能和哈爾巴因克打成平手,你也算是強大了。放心,我會改變你的靈魂,讓你成爲我最忠誠的手下。”雙手一圈,一道道黑色的光環朝聖邪套去,聖邪七支金角發出的光芒在黑色光環中消融了,光環一圈圈的套住聖邪的身體,將他完全束縛住,轟然巨響中,聖邪跌落在地,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只能用他那雙金色的大眼睛瞪視着冥王。
眼看着自己心愛之人受制,玄月同樣是心中頓時大急,在聖邪發動攻擊的同時,她背後的四隻光翼在她精神亢奮到極點的情況下再次出現了,光芒一閃,玄月衝破冥王的束縛,猛地向他撲去。金色的光芒佈滿了她的全身。冥王看着玄月背後的四隻光翼微微一笑,道:“原來是轉世天使。好,我最喜歡這樣的靈魂。給我吧。”一圈黑色的光芒從冥王手中脫離,閃電般罩住了玄月的身體,玄月全身劇震,身體在不斷的痙攣中倒在了地下。一團金色的光芒飄入冥王手中,他喃喃地說道:“恩,不錯,等解決了這裏的事情我在好好享用這個純淨的靈魂。”光芒一閃,金色光團消失在冥王手中。先後制服了聖邪和收取了玄月的靈魂,冥王顯得從容不迫,似乎沒有耗費一分力氣似的。
阿呆眼看着玄月靈魂被奪卻沒有絲毫辦法,他拼命地想掙扎,卻使不出一分力氣,心中的悲傷達到了極點,奈何實力的差距過大,他又怎麼能逃得出去呢?在心神煎熬之中,阿呆噴出一口心血,險些昏厥過去。
金光突然大盛,在教皇身體周圍所有人全被那龐大的能量推了出去,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燒着,教皇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
冥王看着教皇的身體,微笑道:“恩,人類比起千年前來真是進步不少啊!又一個能夠另我驚訝的人。你也是轉世天使,燃燒了自己的身體,確實有一定的能力了。不過,你以爲憑藉你那點修爲就能和我這魔界之主對抗麼?簡直是癡心妄想。”
所有的祭祀都流露出悲哀的神色,雖然他們不能說話也不能移動,但他們都在心中爲教皇默默的祈禱着。爲了能戰勝敵人,教皇毅然燃燒了自己的生命,憑藉那生命之火的作用,他已經提升到了神的級別。教皇的神色異常肅穆,他沒有理會冥王,只是看着他手中的阿呆道:“一定要奪回月月的靈魂,我先去了。偉大的天神啊!我以自己的靈魂爲媒介,以燃燒自己身體爲代價,開啓吧,通往神界的入口。請諸神降臨,消滅所有的邪惡,讓人間重新恢復和平。”金光大放,教皇的身體宛如流星一般朝空中衝去。
聽到教皇的咒語,冥王臉色大變,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顧不得再處置阿呆,一把將他甩到一旁,帶起虛無的幻影,猛地朝空中的教皇追去。但是,他醒悟的已經晚了一些,教皇發動的,是教廷典籍記載的唯一一個三級禁咒。以燃燒生命爲代價打開通往神界的甬道。這種強大的禁咒將速度發揮到了極限,冥王晚起一步,已經無法再追趕上了。
原來,就在冥王向阿呆發出第一次攻擊的時候,教皇已經下定決心,要犧牲自己的身體來給大陸帶來最後的一線生機。冥王出現對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他知道,自己就算燃燒生命將修爲提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也不可能和這個來自魔界的主宰相抗衡。發動三級禁咒是他唯一的機會。教皇那不怕犧牲的大無畏精神起到了作用。冥王追到一半之時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追得上了。恨恨的哼了一聲,飄落到地面,冷冷地說道:“好,既然把天神招來了,就讓我們好好的鬥上一場。魔界開啓,衆魔臨世。”冥王知道,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同神界衆神抗衡的,他背後羽翼大展,魔界入口的血紅色光芒驟然大盛,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不斷從魔界入口中湧出,一會兒的工夫,數百名形態各異的魔界惡魔出現在半空之中,他們都恭敬的看着冥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冥王沒有去理會那些在他眼中弱小的人類,馬上就要面臨宿命中的敵人,他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來應變。飄身飛上哈爾巴因克的後背,右手按上哈爾巴因克那巨大的獨角,在黑色光芒閃耀中,哈爾巴因克身上的傷勢迅速癒合着。它不斷歡快的大吼着,終於又回到了主人的身邊,他說不出的興奮。
在冥王進行準備之時,教皇也已經沒入了天空消失不見,天空中發生了變化,當初阿呆召喚九天神雷時出現的七彩祥雲再次出現了,七彩祥雲的覆蓋範圍極大,光芒閃耀之中,祥和的氣息籠罩着整片死亡山脈,沖淡了血日與血雨帶來了邪惡之氣。
冥王的神色凝重起來,催使着邪龍哈爾巴因克高飛而起,他仰望着空中的七彩祥雲,身體周圍的黑色光芒不斷的激增着。那數百魔族的精銳惡魔圍繞在他身旁,他們都在等待着神族的來臨,只要能擊敗神族,那這個人類世界將變成他們的領地,黑暗將籠罩人間,而魔族也將從此成爲三界的主宰,作爲魔族的統治者,人類世界發生的每一件大事冥王幾乎都知道,是他利用自己強大的魔力幫助死亡山脈的亡靈壯大,幫助暗聖教發展,經過千年的努力,終於成功的打開了魔界入口,爲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待的太久了,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被他召喚來的這數百惡魔,可以說集中了整個魔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戰鬥力,這些惡魔每個的修爲都要超過不死邪巫王納滋古爾,在魔界中都是統帥一方的魔主。
天空中的七彩祥雲漸漸發生了變化,一輪金色的光暈飄灑而出,溫柔和純淨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冥王,你依舊不死心麼?你們魔界地域遼闊,又何必來侵佔人類的領地呢?”聽到這個聲音,冥王全身大震,深邃的眼眸中不斷閃爍着複雜的情感,護體的黑色光芒不斷的波動着。數百條絢麗的身影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從天而降,冥王對人類的威壓頓時消失了。所有人都恢復了行動的能力。面對着神、魔二族,教廷的三位紅衣祭祀強忍心中悲憤,將阿呆和玄月的身體抱回來,帶領着人類英雄們和聯軍緩緩向後退去。雖然他們想爲玄月和阿呆報仇,但是他們都知道,面對神、魔二族,人類是那麼的渺小,一切都是不可能的,現在只有依靠神族,他們纔有可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衆神緩緩飄落在冥王帶領的衆惡魔對面,大多數天神背後都長有金色的羽翼,只是根據修爲不同,羽翼的數量也不一樣,其中四名最強大的天神都有着六隻羽翼。爲首一人明顯與其他衆神身上的金色甲冑不同,那是一名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絕世美女,看上去二十多歲,風華絕代,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七彩光雲之中,身披霓裳羽衣,頭帶八寶玲瓏冠,金色的長髮直垂過膝,一雙澄澈的藍色眼眸像冥王一樣,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在她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金色符號,符號上閃爍着一層又一層耀眼的聖光。
冥王有些愣楞的看着面前美女,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而這名美女也在注視着他,彷彿一切時間都已經停滯了似的,他們就那麼默默地對視着。冥王腳下已經完全恢復的哈爾巴因克在美女出現之後,身體不斷的微微痙攣着,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恐懼的神色。
冥王有些艱澀地道:“絲雅,我們又見面了。爲什麼每次我們見面都要在這種場面呢?”
美女輕嘆一聲,道:“我們的身份如此,這是不可避免的。分屬神、魔二界,我們所信仰的理念是不同的。你們魔族喜歡侵略,而我們神族則愛好和平,僅僅就是這樣的原因,作爲兩族王者的我們也只能在這種場合才能見面。文森,其實我早已經預測到,千年之後的今天你會再一次發動向人界的進攻,難道你就不能安於平靜麼?爲什麼非要佔領這一界呢?”
冥王文森緩緩閉上雙眼,淡淡地說道:“你剛纔也說過了,我們的理念不同,我們魔族的追求又怎麼是你們神族所能瞭解的呢?來吧,開始吧,今天要麼你們將我們打回魔界,要麼我們把你們擊退,統治這個世界。千年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你應該知道,在一對一的戰鬥中,你並不是我的對手。絲雅,我不想傷害你,立刻帶着你的人離開,否則,今天我要下殺手了。你應該知道,一旦你的精神烙印被我抹去,那將給你們神族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等我統治了人界以後,只要你肯帶領神族向我臣服,我保證讓你們偏安一地。如何?”
神王絲雅悽然一笑,道:“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們神族滅亡了,否則絕對不會讓你們侵佔人界。你能不能等一下,讓我向人類說幾句話。”冥王皺了皺眉,睜開雙眸,用他那深邃的目光向絲雅看去。絲雅毫不畏縮的和他對視着,誰也不讓分毫。
冥王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這點面子我總還是要給你的。你去吧。”
神王絲雅衝冥王點頭示意後,飄身而起,緩緩落在人類各族領袖的上空,看到神王來臨,人類聯軍不由得跪倒了一地。玄夜淚流滿面的悲聲道:“神王大人,請您救救我的女兒,也救救教皇大人吧。爲了能夠和黑暗勢力對抗,教皇大人他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神王微微一笑,道:“你們不用心急,這一界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教皇他求仁得仁,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以後,我自會爲他重塑肉身,至於你的女兒,自然會有人去救她的靈魂回來。我來此要告訴你們的是,立刻退出這裏,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不會讓魔界肆虐。”隨手一揮,一圈金色的光芒罩向地面被冥王束縛住的聖邪,聖邪身上的創傷頓時快速地恢復着。神王伸手一抄,將阿呆已經昏到的身體抱入自己懷中,看了玄夜一眼,道:“保護好你女兒的肉身,你們去吧,一切自有我來主持。”說完,七彩光芒一閃,她已經重新回到了冥王面前。
冥王看着神王懷抱着阿呆,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你選出的這個救世主很不錯啊!我在人界部署的一切已經很周密了,沒想到還是險些被他破壞,怎麼,難道他也是你們神界的天使轉世不成?”
神王絲雅深深地看了阿呆一眼,喃喃地道:“也可以這麼說吧。文森,讓我們到我們自己的領域去吧,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因爲我們的戰鬥而毀滅整個人界的結果吧。”冥王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進入領域吧。”黑色的光芒驟然大盛,在他的催動下將所有惡魔全都包裹在內。
神王絲雅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一手抱着阿呆的身體,另一隻手虛空劃出一個圓弧,七彩光芒大盛,所有的衆神和高級天使完全被包裹在內。巨大的黑色光團和七彩光團幾乎同時消失在死亡山脈主峯的上空。
憑藉着無比強大的神力,冥王和神王建立了一個屬於他們的領域,領域中一半是黑色的,而另一半則是白色,在這個領域之中,不論發生多麼劇烈的碰撞,只要冥王文森和神王絲雅還存活着,領域就不會被破壞。這是神魔二界自誕生以來交手的規矩。冥王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淡淡地道:“絲雅,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們就決一死戰吧。千年後的今天,誰也無法阻擋我前進的步伐。不論你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我都不會再答應了。你現在還不把那個人類放下麼?難道你想抱着他和我戰鬥不成。”
神王絲雅微微一笑,道:“怎麼,難道你嫉妒了麼?文森啊!對不起了,我需要先做點事情,請你們先等一下吧。”
冥王眉頭上挑,冷聲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黑色光芒驟然大盛,巨大的黑色六芒星出現在他腳下,他身後的惡魔們也都紛紛抽出自己的兵器,只要冥王一聲令下,他們將立刻全力撲殺面前的神族。
神往優雅的衝冥王比畫了一個手勢,微笑道:“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對不起,文森,你們先安靜一會兒吧。”一顆不起眼的七彩光珠出現在絲雅手中,當冥王意識到不妙之時,光珠已經爆發了,無比強大的七彩光芒驟然閃亮,瞬間將包括冥王在內的所有魔族全都籠罩在內,光芒一閃,他們完全被困在了七彩光罩之內。光罩出現的同時,冥王已經發起了攻擊,在一片轟然巨響聲中,七彩光罩內爆發出絢麗的光芒。但是,任憑所有魔族合力,也無法擊碎這個神王早已經準備好的結界。冥王文森憤怒的接連轟擊着,但反震之力卻使自己的幾名手下受了傷。
神王絲雅的表情凝重起來,衝身旁一名六翼天使道:“你們密切注意着魔族的動向,一旦結界被衝破,就立刻全力攻擊。”說完,她身體周圍的七彩光芒驟然強盛起來,包裹着她的嬌軀消失在衆神面前。
阿呆被冥王甩出之時,因爲真氣耗損過大又受到外來的創傷而昏倒了,在他昏迷之時,心中充滿了悲憤,自己最心愛的月月被冥王攝取了靈魂,他明白,想讓月月重新復活,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感覺到自己彷彿處於一個溫暖的熔爐之中,精神漸漸恢復,意識之海重新運轉起來,全身在溫暖的包裹中說不出的舒適,先前的創傷似乎已經完全消失了似的。緩緩睜開眼眸,他發現,自己竟然身處於一片七彩祥雲之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運轉了一下真氣,並沒有任何不適之處,所有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了。阿呆喃喃地道:“我死了麼?這裏難道是神界的天堂不成。月月,月月,我……”他剛說到這裏,一個慈和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孩子,你沒有死,你還好好地活着,只是身處於我的領域之中而已。”
阿呆全身一震,抬頭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在自己身旁漂浮着一名風華絕代的美女,感受着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能量,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你是誰?什麼叫你的領域,我怎麼了?月月,我的月月在哪裏?”
美女微微一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至情至性。我叫絲雅,統治着整個神的世界,人類和魔族都稱我爲神王,而我們本族的天神則稱我爲族長。而你,卻應該叫我……”停頓了一下,絲雅眼中升起一層水氣,緩緩地說道:“你應該叫我,媽媽。”
第二百零六章 死神曼多恩
阿呆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我,我應該叫你媽媽?你是我母親,這,這怎麼可能?”
兩行金色的淚水從絲雅面龐上流淌而下,她有些哽咽地說道:“我沒有說錯,你應該叫我媽媽,因爲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阿呆完全懵懂了,全身微微地顫抖着,“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突然變成了神王唯一的孩子,你告訴我,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絲雅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我當然要告訴你。當初在無奈之下讓你到人界轉世,我封印了你的記憶,現在是該爲你恢復的時候了。”緩緩抬起右手,她的動作是那麼的幽雅,阿呆只覺得眼前身影一晃,絲雅就已經來到了他面前,右手食指按在了他眉心的部位。“時空之輪啊!我以神王的名義命令你,開啓吧。”一點七彩光芒從神王絲雅指尖閃亮,阿呆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如被巨錘猛烈的砸了一下似的,劇烈的疼痛頓時席捲全身,使他不自覺的痛呼出聲。
以前腦海中那些虛無的幻影在這一刻彷彿都清晰起來,一幕接一幕的從眼前閃過。意識之還無限的擴大,容納着突如其來的記憶。
隨着阿呆記憶的復甦,神王淡淡地說道:“孩子,爲了幫助你儘快恢復記憶,媽媽就給你講一遍吧。事情應該從神魔二界誕生之時說起。那時候,人界還沒有誕生。最先出現的就是神魔二族,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出現,我和冥王文森在這個世界存在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而我們的族人則一個接一個的誕生,經過漫長的歲月,終於組成了完整的神魔二界。其實,神魔二族說不上誰是正義,誰是邪惡。只是我們信仰的理念是不同的而已。神族更愛好和平,比較喜歡安逸的生活,而魔族則恰恰相反,他們不甘於寂寞,喜歡自由和侵略,因爲信仰的不同,二族剛一出現之時,就註定要成爲永生的敵人。剛開始的時候,神、魔二族因爲誕生於同一個層面,大家的修爲和能力幾乎相同,經過幾次激戰後,誰也無法佔到什麼便宜。但是,魔族是一個喜歡追求的種族,他們經過不懈的努力,修爲很快地提升着。數千年之後,我們神族已經被甩在了後面。冥王文森是一個滿懷報復的統治者,在他的帶領下,魔族蒸蒸日上,已經在實力上漸漸拉開了與我們的距離。終於,在距現在數萬年之前的一場大戰中,我們敗了,徹底的失敗了,被魔族打敗了,神族的領地大片大片的被魔族所佔領,就在我們神族已經到了危機存亡之時,突然出現了一股開天闢地之力。那強大的力量即使是我們神魔二族也無法抵禦,巨大的能量將我們兩族的領地完全的斬開了,分別釋放到不同的時空層面,魔族被那股力量完全趕回了他們自己的領地,而我們神族也得救了。”隨着神王絲雅的話,阿呆腦海中的記憶漸漸清晰,已經開始回想起了一些什麼,絲雅慈祥的看着他,柔聲道:“因爲以前的危機,我們神族開始奮發圖強,過了萬年之後,漸漸的恢復過來。在一次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我突然發現,有着另一個層面的世界和我們神界是相連的,在那裏生活着各種各樣的種族,這些種族和我們相比是那麼的弱小,這個世界就是人界。據我猜想,人界可能就是在那股開天闢地的力量將我們同魔界分開之時產生的,在人界上的人類和我們神族最爲接近,雖然他們沒有我們強大的力量,但卻有着可以增強的潛質,與神族相同的智慧以及類似的外表。這一發現讓我非常興奮,神界雖然美麗,但待的時間長了,天神也會覺得寂寞。我當時就想到人界去經歷一番,可是,我卻發現我們天神是無法穿破時空阻隔到達神界的,只有精神力量在一定的情況下能夠傳過去一些。在無奈之下,我只能帶領着天神們用我們的精神能量幫助人界的各個種族,使他們逐漸發展起來。人類的智慧是非常高的,經過幾萬年的繁衍生息,在他們的天元大陸上已經成爲了最強大的種族。看到人界的繁榮,作爲愛好和平的神,我們都非常欣慰。但是,大約在一千多年以前,我們卻發現了突如其來的異變。被開天闢地之力分離的魔族也發現了人界的存在,通過精神力的探詢,我知道魔族正在不斷尋找着通往人界的辦法。出於對他們的瞭解,我明白,一旦魔族入侵到人界,那必將掀起一翻腥風血雨啊!那是我絕對不想看到的。我們畢竟比魔族早發現了人界,瞭解也更多一些。神、魔是有可能蹬上人界的,但條件是這通往人界的入口必須從人界的方向開通。爲了能避免人界的劫難,我族強大的戰士天空之神請命轉世,前往人界拯救人類和人界的所有種族。所謂轉世,就是放棄在神界的身體,將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注入到人界之中,以一個嬰兒的身體爲媒介,轉爲一名人類。天空之神降臨到人界後,就是你們所說的神羽。神羽轉世不久,魔界那邊也想到了類似的辦法,冥王通過他強大的裏,將魔界一個比較強的魔主魂魄壓縮,傳入人界,通過一名半獸人的異變,轉世成了暗魔神。暗魔神憑藉着冥王賦予他的力量勉強打開了一個狹小的通道,將自己的族人引入了人間。並開始對人界進行屠戮。也多虧他的實力不夠,如果那時候他能將通往魔界的入口擴大,那人界早已經成爲了魔族的天下。在我們天神的幫助下,神羽飛快地成長着,他不斷融合着人類和我們天神的能量,成爲了人類中的一代強者,在他的帶領下,人類的各個種族開始同暗魔一族抗爭,暗魔族雖然強悍,但也只不過是魔界中一個很弱的種族,經歷了十年之久,神羽終於帶人將暗魔神一夥逼迫到了現在的死亡山脈處。但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暗魔神不惜犧牲自己數千手下的生命,強行將通往魔界的入口擴大,將強大的魔族引入了人界。神羽和人類又怎麼是魔族的對手呢?在冥王沒有出現之前,人類的英雄們就已經傷亡過半。在危機之時,我當機立斷,命令神羽犧牲他的神位從人界打開了通道,帶領着神族大軍降臨到人界,同魔族進行了殊死的搏鬥。”說到這裏,似乎能量已經注入完畢,絲雅放下了在阿呆額頭上的右手。阿呆眼中清明瞭許多,隨着絲雅的解說,他已經想起了她所敘述的這些事。有些茫然地問道:“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您又是怎麼誕生的我呢?”
神王絲雅那絕美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嘆息一聲,道:“魔族實在是過於強悍了,雖然我們神族已經在自強不息的刻苦修煉,但在數萬年之後的對戰中還是處於了下風。在領域的決鬥中,我們被逼迫的節節敗退,失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我並不是冥王文森的對手。他的冥王劍實在太強大了,我根本無法對抗。但是,我知道,我是不能敗的,如果我敗了,冥王一定會帶領他的手下佔領整個人界,甚至會尋着我們神界的入口,將三界一統,爲了種族的生存,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正是由於這個決定,才成功地將魔族打退,是人界重新恢復和平,而神羽也利用了暗魔神的身體在我的幫助下徹底封印了那個魔界的入口。我知道,魔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爲了能讓人類快些強大起來,我命令神羽在人類大陸上建立了神聖教廷,將我們天神的能力傳於人類,以便應付魔界的下次入侵。這就是被人類們稱爲千年大劫的故事。而你,就是在這個故事發生後的一百年誕生的。說起來,你的誕生我真的很意外啊!是媽媽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
阿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劇痛,顫聲道:“告訴我,告訴我我爲什麼會誕生,告訴我。”其實他心中已經想到了什麼,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神王的淚水再次流下,喃喃地道:“是因爲我,我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爲了神族的繁衍,在快要敗在冥王手下之時,我做出的那個大膽的決定就是,將自己獻身給冥王文森。”聽到這句話,阿呆彷彿受到重創似的緩緩劃到在七彩祥雲之上,全身劇烈地痙攣着。
神王絲雅彷彿沒有看到阿呆的樣子似的,如夢似幻地說道:“在神、魔二界剛剛誕生之時,我和文森的關係本來一直都很好。我也知道,他心中一直都在愛慕着我,他之所以一直想帶領魔族將我們神族征服,其中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征服我。在我眼看就要被他打敗之時,我對他說,如果他肯放棄這次對人類的侵襲,我願意獻身給他。當時文森的樣子我現在還清晰地記得,他錯愕地看着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心情忐忑地面對着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纔再次問他,願不願意接受我這個條件。文森很凝重似的點了點頭。就在那個交戰的領域中,我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奉獻給了他,事完之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告訴他的族人,已經敗在我的手下,帶着魔族的大軍從入口處撤離了。當時的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雖然文森褻瀆了我的身體,但我心中卻興不起一絲對他的恨意。直到現在,我都不後悔,因爲,作爲神族之王,我必須要捍衛我的族人,即使付出自己的尊嚴。”說到這裏,絲雅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不斷的灑落着。
“在那次大戰結束之後的第十年,我突然驚恐的發現,我竟然懷孕了,像人類一樣懷孕了。要知道,我們神族和魔族主神都是不可能誕生後代的,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會懷孕。我當時很害怕,但是,我又不忍心摧毀這個小生命,我假借閉關之名,獨自靜修百年之久,終於成功誕生下了我與文森的孩子,那個孩子,就是你。你的父親,就是冥王文森。而你在神界時的名字,叫做曼多恩。死神曼多恩。”
“不——”阿呆痛苦地大喊着,無數黑色的激電圍繞着他的身體不斷的肆虐,使整片七彩祥雲激盪起來。
絲雅輕嘆一聲,雙手一圈,光雲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在她的神力注入下,阿呆漸漸恢復了正常,不在痙攣了,只是他眼中卻充滿了迷惘的神色。絲雅將阿呆摟入自己懷中,黯然道:“你還是一樣,和當初知道這個消息時一樣不能接受。是啊!作爲神的一員,卻有着魔族的父親,你又怎麼能輕易接受呢?是媽媽對不起,是媽媽的錯,才讓你如此痛苦,我真的希望能把你的痛苦施加在我身上啊!”
阿呆似乎平靜了下來,依偎在絲雅懷中淡淡地說道:“媽媽,您繼續說下去吧,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您繼續說。”
絲雅點了點頭,道:“神族男女,都有着極爲英俊或者美麗的容貌,而你降生後卻和別人不一樣,你並沒有繼承我和文森的容貌,反而長的很平凡,就是你現在的樣子,很平凡,但是,骨子裏卻透出一股與衆不同的氣質,畢竟,你是我和文森的孩子,在三界之中,我們是最爲強大的。隨着你年齡的增長,漸漸顯示出了你過人的能力,不論是什麼樣的神技,你都能最快的領悟,不過一百年的時間,你就已經將自己的神力練至了瓶頸,成爲了神族中實力僅次於我的存在,媽媽那時候真的很欣慰,有了你這麼個強大的存在,我們神族再不用懼怕魔族了。但是,你的誕生畢竟突然,除了四大天使長早已經被我告知之件事,並得到他們的諒解以外,其他所有的天神都在懷疑你的身份。你的神力雖然是充滿神聖氣息的,但是,卻是黑色的神力,這是神族中從未發生過的。在種種置疑聲之中,你按捺不住跑來問我自己的身世。那時候,你已經長大了,我決定告訴你,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於是,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輕輕的撫摩着阿呆黑色的長髮,絲雅繼續說道:“你從小性格就很孤僻,不願意接近其他人,其他天神也不願意接近你,當你聽完我的話以後,頓時暴怒了,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你質問我,爲什麼要把你生下來,讓你受其他天神的侮辱,還質問我爲什麼要委曲求全。可是,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呢?我的心那時候真的好痛好痛。你跑了,猛的跑了出去。你在神界大喊着,不斷的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悲憤,我追了你出去,那時候,我突然發現,你竟然還有着另一個不可思議的能力。那就是可以自如的來回於神、人、魔三界。爲了證明你天神的威嚴,你不顧我的阻止,毅然通過人界衝往了魔界。由於三界中的阻隔,我根本沒有辦法去追你啊!隨着你的離開,我的心都碎了。只能將自己的精神烙印施放在你身上,跟隨着你,注視着你。在憤怒之中,你的實力又有所提升,甚至已經接近了我和文森的境界,你毅然衝入了魔界,給魔界帶來了一片血雨腥風。不論見到什麼樣的魔物,你都會大開殺戒,僅僅幾天的時間,魔界就被你攪的雞飛狗跳,大量的魔界生物在你強橫的黑色神力下死亡,你一往無前地衝擊着,終於,在通過十八地獄魔關後,闖到了冥王文森的領地。文森雖然也很驚訝於你的黑色神力,但當他知道你是神界中人,又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之後,決定親自動手消滅你,他也明白,如果你和我聯手的話,他必敗無疑。你就更不用手了,在一見到文森時,就向他發動了毀滅性的攻擊。那場戰鬥是毀天滅地的,雖然你們是在領域之中爭鬥,但是卻依然給魔界帶來了不小的災難,甚至連文森的冥王堡都毀掉了。孩子,你還記得你自己的神詆是什麼嗎?是死神,是當初我根據你的神力而賜予你的,是啊!死神,你真的給魔界帶來了死亡的災難。經過三天三夜的拼鬥,雖然你已經超水平發揮出自己的全力,但因爲實力的差別,你還是敗在了文森手下,你的肉體近乎被他完全擊毀了,而他也受到了重創,整隻右臂被你用死神的鐮刀斬斷,連帶着冥王劍被強大的神力傳入了人間。在神界觀戰的我和衆神都深深地被你的實力所震撼了,你竟然不顧自己的生命企圖同文森同歸於盡。我真不知道那時候你是怎麼想的,哎——,到了最後關頭,眼看着你就要徹底死亡了你都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世,沒有告訴他,其實你是他的兒子,我知道,你是在爲自己的身世趕到恥辱啊!爲了能救你一命,我拼盡全力通過精神烙印向你吶喊着,讓你回來。或許是臨死前的覺悟吧,你在文森向你下最後一次殺手之時利用精神烙印爆發的能量瞬間把自己傳送回了神界。你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你對神界的忠誠,再沒有誰敢說三道四。但是,你的神力已經完全耗光了,精神烙印也受到了那麼大的傷害,雖然我和四大天使長用盡了全力,但卻仍然無法拯救你的生命,幸好,你的精神烙印非常強大,強大到已經超過我和文森的境界,雖然肉身已滅,但精神仍在。經過數百年的修復,我終於把你的精神烙印完全歸攏理順,爲了能讓你獲得新生,也爲了能挽救人類大陸的第二次浩劫,我用神力幫助你的精神烙印轉生到了人間。轉生到了那個寒冷的小城之中。因爲是封閉了你全部的記憶的轉生,所以那時候的你顯得有些癡癡呆呆的。後來隨着你的能力不斷增強,智慧才逐漸恢復了一些,看到和在神界完全不同的一個你,媽媽真的很欣慰,轉生成人類的你,變得是那麼的善良,或許是因緣即會吧,你竟然拿到了當初被你自己親手打落人間的冥王劍,冥王劍是非常邪惡的,在你使用它的過程中不斷的侵蝕着你的身體。終於在你與殺手工會的對抗時,邪惡之氣發作了。那次你真的很危險,一旦你在人界的肉身死亡,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救你,幸好,那時候你身邊有個姑娘,就是叫滅鳳的那個姑娘,她虔誠的吟唱竟然打開了一道通往神界的裂縫,雖然非常微小,但已經足夠了,我催動自己的精神烙印即使趕到你身旁,幫助你提升了精神能力,靠你自己的力量,終於成功的化解了危機。我的孩子啊!雖然現在你已經恢復了記憶,但是你在人類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忘記,你現在雖然仍是死神,但應該是善良的死神了。”
阿呆顯得異常沉靜,掙扎着從神王絲雅懷中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媽,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您怎麼能及時趕到這裏救我?”
絲雅看着神態似乎恢復了從前的阿呆站到他身旁,道:“當年經過我們的研究,以神聖之力爲媒介,在大陸上留下了一段咒語。憑藉這段咒語,可以開啓從人界通往神界的入口。但是開啓的咒語因爲需要龐大的能量,必須要一個修煉神聖魔法的人類奉獻出生命纔可以。在你們危急的關頭,本代教皇燃燒了自己的生命,成功地將入口打開了,我們才能及時趕到。”
阿呆全身一震,喃喃地說道:“教皇,他已經死了麼?他是爲我而死的。”
絲雅柔聲道:“孩子,你不要想得太多,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我已經收容了他的精神烙印,等一切都結束後,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在我的幫助下重塑肉身,恢復在人間的生命,另一個選擇就是升入神界,成爲一名天神。他爲了和平奉獻如此之多,我們又怎麼會薄待他呢?”
阿呆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月月呢?月月怎麼辦?她的靈魂被冥王收取了,我們還有機會救回她麼?”
絲雅點頭道:“機會是有的,不過比較困難。文森雖然將月月的靈魂收取了,但是他還來不及吞噬,只要我們能將他們打敗,就能搶回月月的靈魂,讓她重新恢復新生。可惜現在我的神力耗損過大,否則咱們母子聯手,一定能打敗文森的。你還記得月月麼?她本是我們神界的夢與幻境之女神,她的原名叫羅林,是神界最強大的十二主神之一。當初在神界之時,她是衆神中唯一不會嘲笑你的,雖然你沒有英俊的容貌,但她一直暗暗的喜歡着你,但由於你的性格孤僻,始終不願意與她接近。當你從冥界回來重傷將死之時,羅林爲你不知道流下了多少淚水。在我決定把你投往人間後,她依然決定隨你一起轉世爲人,她對你真的很好,不要辜負了她。在命運之線的牽連下,你們在人界終於走到了一起。”
阿呆的神情微微波動了一下,平淡的看向絲雅,淡淡地道:“你的神力耗損過大?是因爲我麼?”
絲雅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在這千年時間裏,我想出了一個暫時禁錮魔族的咒語,憑藉這個咒語,我已經暫時將文森和他的手下完全禁錮住了,但是,這個咒語也需要耗費我大半的神力,所以現在的我只有一小半的功力,根本無法和文森去對抗。禁錮結界已經快要被文森衝開了,我們的時間不多,只要你能抵擋上一陣,當我神力恢復之時,我們就能將魔族擊退。”
阿呆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來吧,媽媽,將我的神力還給我吧。你不要插手,我要和文森決一死戰,即使我失敗了,死在他手上,他也不會再成爲神界的威脅了。已經幾百年過去了,該是我們了結這段恩怨的時刻了。不要勸我,我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媽媽,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把羅林的靈魂搶回來,幫助她重新升入神界,並且告訴她,不要以我爲念,我是不值得她愛的。”
神王絲雅全身一震,悽迷的道:“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和文森真的要死一個才能結束這場爭鬥麼?”
阿呆沒有回答,冷冷地說道:“媽媽,把我的神力給我,你不是說了麼,時間已經不多了。難道你想看着你那些族人死在冥王手裏麼?”
絲雅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作爲神界之王的她知道,此刻,神界需要的就是阿呆那強大的力量。作爲死神的他,本就有着異常強悍的能力,經過在人界的洗禮後,他又達到了人間最強大的修爲,這神、人二界的能量相加,他的功力確實應該不在冥王之下了。一咬牙,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你一定不能意氣用事,時刻要以自己的生命爲重。”
阿呆緩緩閉上了眼睛,輕嘆道:“媽媽,你知道麼?你的責任感實在是太重了,爲此,你放棄了許多許多。給我吧。”
聽了阿呆的話,絲雅全身一震,喃喃地道:“誰讓我偏偏是神族之王呢。孩子,護住你的元神,我要開始了。以神王的名義,時空的巨輪啊!請把封印的能量展開,鐮刀之舞、歲月之痕、耀天之鎧、死神之位,隨我的指引降臨吧。”隨着神王絲雅的咒語,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如旋渦般劇烈地轉動着,那龐大的能量不斷吸扯着周圍的光雲。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驟然從黑洞中激射而出,精準的命中在阿呆頭頂上方,阿呆張開雙臂,將自己的身心完全開放,迎接着這原本自己的能量。黑色的光芒驟然閃亮,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
神王絲雅不斷吟唱着咒語,在黑色光芒的包裹中,一個巨大的黑色符號出現在阿呆背後,那個符號是由三根橫槓以及一個半圓弧所組成的,在空中交錯在一起,龐大的神力從符號中散發而出,巨大的能量連消耗大量神力的絲雅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低沉而森冷的聲音從黑色光芒中響起,“死神的神位啊!歸來吧。”巨大的黑色符號驟然收縮,猛的衝入了黑色光芒之中,光芒劇烈的扭曲起來,一道道金色的激電不斷圍繞着黑色光芒肆虐着。絲雅看着面前的黑色光芒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讓自己兒子恢復原有的力量,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人力與神力融合後究竟會產生多大的能量她一點也不清楚,她現在有些怕,是的,有些害怕了,她既擔心兒子在與冥王文森的拼鬥中死去,也有些擔心承受了兩種能量的阿呆將文森殺死,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事了。
突然,空中的黑色光芒猛的散開了,全身赤裸的阿呆漂浮在半空之中,在他身上只有神器哥里斯之願和神龍之血還存在着。先前那個黑色的符號印在他眉心之中,正不斷的閃爍着,阿呆雙臂向兩旁伸直,成十字形漂浮在半空之中,死神的神位已經印入了他的身體,他現在已經重新成爲了天神中的一員。
第二百零七章 父子之戰
絲雅突然喫驚的發現,從阿呆小腹的部位中閃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芒,那團光芒高達九寸,完全是由純淨的能量所組成的。光芒漸漸清晰,赫然正是阿呆的金身。阿呆依然閉着眼眸,他沉聲吟唱道:“歸來吧,我的死神之鎧,吾以死神之名命令,融合。”黑色的光芒再次出現,圍繞着阿呆的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那個透體而出的金色光芒驟然閃亮,金芒瞬間被黑色光芒吞噬了,阿呆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掙扎着什麼,終於,經過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他的眉宇重新展開,一塊厚實的胸鎧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出現在阿呆胸口部位,緊接着,無數細小的鎧甲在空中紛紛組合,一塊接一塊的鑲嵌在阿呆完美的身軀上,這,就是死神的鎧甲,阿呆原本的鎧甲,不,應該說是死神曼多恩原本的鎧甲。這是一套全身鎧,頭上是一個如同彎月般的頭盔,頭盔是整套鎧甲中最主要的部分,也就是神王先前咒語中的歲月之痕,而這套鎧甲還有一個稱謂,名叫耀天之鎧。鎧甲是由一塊塊細小的能量所組成的,這些能量都是當初在神界時阿呆用自己的心力一點一點打造而成,整套鎧甲上充滿了阿呆的死神之力。巨大的肩甲向兩旁各自延伸出三十釐米,一共三層依次下排,當盔甲完全穿上之時,在阿呆的背後,衝出兩隻巨大的羽翼,羽翼的形態和神界天使的有幾分相像,但卻要大的多,羽翼收攏在背後,幾乎遮蓋了阿呆整個身軀,最爲奇特的是,這兩隻寬大的羽翼竟然是黑色的。看到這死神之翼的出現,絲雅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阿呆已經重新變成了死神曼多恩。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絲雅卻始終覺得他和自己有着一層很深的隔閡,這層隔閡就來自於他的身世。
盔甲完全穿好了,阿呆大喝一聲,所有周圍的黑色光芒完全被他吸收到自己身體內,巨大的神力吸扯的神王絲雅不禁前傾幾步才站穩,她清晰的感覺到,阿呆的神力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黑芒完全消失了,絲雅發現,在阿呆那原本黝黑死神之鎧上,每一塊鎧甲的邊緣都變成了金色,這是和以前不一樣的。
阿呆緩緩睜開如同星辰般的雙眸,淡淡地說道:“我,死神曼多恩又復活了。來吧,我的寶貝。”虛空一招,七彩祥雲中央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縫,從裂縫中飄落一個長長的兵器,緩緩落入阿呆手中。那是一柄鐮刀,死神的鐮刀。這黝黑的兵器表面上看去沒有任何特殊的,長約三米,最前方是長達一米半的巨大鐮刀縫紉,在這死神鐮刀的身上,到處都鑲嵌着和阿呆眉心處神位同樣的符號。
握住自己的兵器,阿呆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他終於完全恢復了,恢復了當初和冥王一戰時的最佳狀態,由於來自人界刻苦修煉的能量,他的修爲進一步的提升了,而且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提升,那是融合之力,融合了神、魔、人三界的龐大能量。
“媽,我去了,您在這裏好好靜修吧。我相信,即使面對冥王文森,我也未必會失敗。我是死神,我是最強的死神。”黑色的光芒驟然閃亮,阿呆憑空消失在神王絲雅的領域之中。絲雅全身微微顫抖着,金色的淚水再次流淌而下,“孩子,你要保重啊!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這都是孽,是我造成的孽。”
冥王文森被困在領域中已經有半天了,經過剛開始的憤怒後,他漸漸發現了這個結界的奧妙,這是一個絕對結界,就像守護之戒的絕對防禦一樣,是絕對無法攻破的。這不單單是指從裏無法向外攻擊,即使是從外面,也無法攻擊到裏面。這麼一個強大的結界可不是任何神器所能形成的,從能量的感應上看,這個絕對防禦結界應該是出自神王絲雅的神力。支撐這麼一個絕對結界需要的能量之大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即使是絲雅,也必定耗費了大量的法力,文森心中有些疑惑,她這不是飲鴆止渴麼,這個結界必然不會支撐太長時間,一旦結界消失,恐怕本就實力要弱一些的神族更無法與自己抗衡了。想到這裏,文森喝止了仍在攻擊結界的衆魔主,平靜地等待着,靜觀其變。他的判斷是正確的,隨着時間的推移,結界能量越來越弱,在七彩結界外的神族們都流露出焦急的神色,正在不斷集中神力,似乎只要結界一消失就立刻發動攻擊似的。
冥王文森冷冷地說道:“大家注意,一旦結界消失,立刻全力撲殺神族,一個不留。”
“是,冥王大人。”這些魔主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們早已經垂涎於人類這美妙的家園,只要消滅了這些實力比己方弱小一些的神族,那三界就完全成了他們的地盤。惡魔們完全興奮起來,各自凝聚着自己的魔力,準備給衆神以雷霆一擊。
終於,絕對防禦結界的能量再也支持不住了,光芒驟然黯淡下來,文森摸向自己胸口的鎧甲,深邃的眼眸中寒光四射,只要這最後的防禦能量消失,就是他們和神族決戰之時。正在這個時候,在神族與魔族的中央突然亮起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無比澎湃的力量將包括四位大天使長在內的神族們推的接連後退出十步之遠才停了下來。
黑色旋渦的突然出現,文森第一感覺來的是自己人,但是當他感受到那龐大的能量時心中不由得一凜,雖然這黑色的光芒和魔界的黑暗能量有些相像,但如此強大的能量在魔界中除了他以外還沒有人能擁有,而且這龐大的能量雖然是黑色的,卻蘊涵着神聖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驚芒,文森臉色微變,有些失去鎮靜的道:“死神曼多恩。”
森冷的聲音從旋渦中響起,“不錯,是我,沒想到冥王大人還記得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神。”黑色的旋渦般能量驟然減弱,身穿耀天鎧、手持死神鐮刀的阿呆出現在神魔之間。他全身散發着異常強烈的黑色光芒,那龐大的氣勢讓冥王文森不禁心頭一顫。對於這個勁敵,他一直都是深爲忌憚的。在神界中,除了神王絲雅以外,就屬死神曼多恩能值得他注意了。
看到阿呆的出現,冥王文森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瞬間中他明白了一切,“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啊!原來你竟然是曼多恩轉世,看來,我真是錯了。如果剛纔我先殺了你,恐怕就是神王絲雅也無法恢復你的神位。曼多恩,你的命很大啊!到現在都沒有死。看來,當初我下手還是輕了許多。我以前聽說,你在神界過的並不是很愉快,作爲異於常神的強大生命,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呢?這樣吧,只要你改投我魔界,我就讓你做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寶座,如何?”面對強敵,文森的大腦已經恢復了冷靜,他清晰的感覺到死神曼多恩對他產生的威脅是那麼的巨大,一旦自己和曼多恩動手,在加上神王絲雅的話,恐怕今天未必能夠討好。爲了最後的勝利,他不得不出言籠絡阿呆。
在阿呆背後的四大天使長聽了文森的話,同時驚呼道:“不可。”在衆神中,只有他們知道神王的安排,自然也明白死神對於神族的重要性。
阿呆沒有回頭,冷冷的衝文森道:“我們之間的仇恨並不是能夠輕易洗刷的。我身上的恥辱都是你帶來的,月月的靈魂是你攝取的。我們之間除了戰鬥,再不會有什麼存在,來吧,看看今天你的冥王劍是否依然能夠取我性命。我的鐮刀真是很想你啊!你可要小心了,如果被我用鐮刀剖開你的胸膛,即使你是魔界之主,也不可能存活下去。”
文森臉色一變,他明白,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冷聲道:“好,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當着所有高級的神族和魔族面前決一死戰,魔族聽令,在我和死神曼多恩之間沒有分出勝負之前,誰也不許出手。”他下達這樣的命令是有目的的,一旦和阿呆之間的戰鬥佔不到什麼便宜的話,至少還可以讓魔族全身而退,不至於被神族剿滅。
絕對防禦結界已經完全消失了,神族和魔族不約而同的向領域的後方退去,他們都知道,一旦阿呆和冥王交手,必然會產生巨大的破壞力,聯合所有衆魔和衆神的力量,他們分別布起一個巨大的結界防禦。阿呆和冥王的勝負關係到整個神族和魔族之間的勝負,這代表着三界最強大力量的戰鬥使所有的神魔都緊張起來。
阿呆和冥王漂浮在半空之中,相隔百米凝望着對方,冥王拍了拍邪龍哈爾巴因克的獨角,道:“你也退後吧。這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力量。”
哈爾巴因克巴不得冥王如此說,趕忙拍打着自己的翅膀飛身後退,進入了魔界衆惡魔的結界。冥王文森淡淡地看着阿呆,道:“其實,我真的不明白,神界爲什麼能夠出一個像你這麼強大的神詆,當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將是我一生中除了絲雅以外最大的敵人。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今天將是我們決一死戰之期,你在人界時也曾經擁有過我的冥王劍,冥王劍法是我威力最強大的絕學,除了對絲雅的戰鬥以外,你是另一個值得我使用這套絕學的神族,來吧,今天就請你再次品嚐吧。冥王一閃,天——地——動——”如夢似幻的藍色幽芒驟然閃亮,冥王在黑色翅膀的增速下從阿呆身前一閃而過。兩人在空中換了個位置,由於速度過快,當他們完全靜止時,空中才發出叮的一聲,一圈巨大的衝擊波從剛纔他們交手的位置驟然湛放,瞬間瀰漫到領域中的每一個角落,神、魔的結界都受到了一定的激盪。在冥王剛纔發起攻擊的時候,阿呆已經抬起了自己的鐮刀,用鐮刀的鋒刃化解了冥王的攻擊,這第一下交手,他們誰也沒有佔到便宜。阿呆心神一動,不禁想起當初在冥王劍劍囊中那張書寫着奇異文字的羊皮,恢復了記憶的他已經回想起羊皮上的文字,那文字是本來就有的,是對冥王劍來歷的解釋,冥王劍之所以強大,那是因爲它凝聚着冥王接近一半的功力,是冥王用自己的心血和背後翅膀上的骨骼鑄造而成的。其中蘊涵着冥王邪惡的鮮血,所以才能夠充滿邪氣。冥王劍確實強大啊!是比自己死神鐮刀高一個等級的神器,看來,今天自己要想戰勝冥王,就必須不惜性命的硬拼纔行。想到這裏,阿呆展開背後的黑色羽翼緩緩轉身,面對着冥王。此時,冥王也轉了過來。
“好,曼多恩,你確實又強大的多了,足以成爲我的對手。小子,不論今天我們誰勝誰負,都將是神、魔二族自開天闢地以來最強的一次交鋒了。冥王再閃鬼——神——驚——”邪惡之氣明顯增強,冥王劍在冥王手中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那龐大的邪惡之氣頃刻間籠罩向阿呆的身體,數道幽藍色的光芒帶着龐大的能量向阿呆刺來。阿呆眼中寒芒大盛,雙手握住死神鐮刀,連帶腰背之力,將鐮刀整個掄了起來在空中畫出一道巨大的光弧,向冥再閃迎去。巨大的黑色光刃將冥再閃帶起的所有幽藍色光芒全都籠罩在內,轟然巨響聲中,阿呆和冥王的身體同時被震得向後飛退,兩人的鎧甲都亮了起來,近乎同樣的黑色光芒大放,只是阿呆護體的黑色光芒中還蘊藏着一層暗金色。
“冥王化刃斬——立——絕——”幽藍色的巨大光刃驟然朝阿呆劈去。阿呆沒有退縮,他反其道而爲之,依舊是雙手握住死神鐮刀從下向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光弧向冥斬迎去。在光芒的閃耀下,阿呆和冥王身上的鎧甲不斷地流轉着強烈的能量,憑藉超越主神的修爲,阿呆清晰地看到冥王劍上那一個個閃亮的符號,它宛如和冥王文森一體似的,轟——,兩人再次應聲拋飛,只是這次冥王並沒有再給阿呆喘息的機會,“冥王分身影——無——盡——”冥王突化分身無數從四面八方朝阿呆湧來,雖然穿着耀天神鎧,但阿呆還是能感受到冥王劍上那足以至自己於死地的龐大能量。到了此時,已經是他該發揮出自己全部能量的時刻了,如同星辰般的眼眸變得像冥王般深邃,死神鐮刀收回,阿呆的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死——神——收——割——魂——魄——散——”旋轉着的阿呆宛如一個全身長滿黑色利刃的怪物一樣,不斷的將冥王撲來的分身一個個絞碎,空中不斷暴發出一串串澎湃的能量。巨大的衝擊波不斷侵襲着神、魔兩族佈下的結界,使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着,惟恐被這無比強大的衝擊波滲入。人分,阿呆和冥王分別出現在領域中央的兩旁,他們的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在阿呆的右肩鎧甲上出現了幾道深深的痕跡,而冥王文森的腰部鎧甲上也多了一道交叉的印記,兩人在空中僵持着,都在催運自己的修爲,化解着對方攻入體內的能量。從這一擊上看,阿呆比冥王多中了對方兩記攻擊,但是,阿呆消化冥王劍的邪氣顯然要比冥王文森消化他的神力快,所以雖然他受傷稍重,但兩人卻幾乎同時恢復了正常。
冥王那邪異的面龐上掛上了一層冰霜,雙手各自伸出拇指和食指捏着冥王劍的劍柄和劍尖,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死神曼多恩已經完全達到了和自己同一境界的水平,今天即使要勝他,恐怕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阿呆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情感流露,他的精、氣、神似乎完全都放在了手中的死神鐮刀上。那龐大的黑色神力在他的凝聚下不斷地提升着,他眼中蘊涵的澎湃殺意充滿了霸氣。
“看來當年的一幕又要重演了,小子,我豁出今天不消滅神族,也要將你毀在這裏。我絕對不會犯同上次同樣的錯誤了。”
阿呆並沒有因爲冥王冰冷的殺機而有絲毫的屈服,淡淡地道:“那就來吧,看看你有沒有將我葬送在這裏的本領。”幾乎同時的,兩人的氣勢驟然提升,經過了先前彼此間的試探,真正的拼鬥就要展開了。
隨着氣勢的提升,冥王劍上藍芒大放,在那幽藍色的短刃上,如同咒符一樣的紋路彷彿是一個個惡魔的頭像一樣,冥王將冥王劍舉在自己眼前,劍身上的藍色光芒更加強盛了,頃刻間將他的身體包裹在內。隨着冥王劍真正的威力被引動,冥王文森的眼眸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眼中紅芒大放,他凝視着面前的劍刃,如同夢囈般輕聲道:“冥王歸鄉域——初——現——”一股滔天的怨念從冥王那暗紅色的眼眸中電射而出,猛的照耀在冥王劍那幽藍的劍刃上,劍刃上的各種怪異紋路彷彿活了似的,一聲聲淒厲的嘶吼若隱若現,在神、魔二族共同作用下的領域突然暗了下來,陣陣陰風不斷的飄蕩着,大片的暗藍色光芒將阿呆和冥王同時籠罩在內,不論是天神還是惡魔,都感覺到了異常強烈的恐懼,冥王劍上蘊涵的冤魂似乎在向他們招手似的,決戰的前奏,冥王劍法第五式冥域降臨了。
阿呆當然知道冥域是冥字九決後五招的基礎,當冥王開始發動冥王劍龐大的邪惡之力時,他也動了起來,死神鐮刀在他的催動下如同夢幻般的不斷飄蕩着,在空中帶起一道道墨綠色的光芒,光芒如花朵盛放一般將他的身體籠罩在內,黑色的神力開始發生變化,墨綠色的光芒映照着阿呆的面龐,使他顯得那麼詭異。
冥王劍產生的至邪之氣不斷從四面八方衝擊着阿呆的防禦,但一遇到那墨綠色的光芒卻如冰雪般的消融了,並不能對阿呆造成什麼傷害。阿呆依然在不斷地揮舞着手中的巨大鐮刀,墨綠色的光芒始終保持在他身體周圍五米的範圍之內,這正是他當年在神界自創的絕學——死神鐮刀之舞,有瞬間提升自己能力並且阻隔一切邪惡入侵的功效,同冥域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看着阿呆輕鬆地抵擋着自己的至邪之氣,冥王文森不禁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從阿呆身上的冷靜彷彿有看到了剛剛誕生時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想他一樣,有着冷靜的頭腦和絕世的神力,憑藉着冷靜和強悍,將整個魔族都收攏在自己身邊,任何人對自己的命令都只有服從。是的,面前這個神族的少年也有着那樣領袖般的特質啊!
由於氣機牽引,冥王的心神分散頓時被阿呆發覺了,揮舞的鐮刀猛的停了下來,高高的舉過頭頂,身體虛幻般向冥王衝去,冷冷地道:“你也接我一招,死神絕響之審——判——的——鐮——刀——。”死神鐮刀在那墨綠色的能量下無限的擴大了,彷彿要開天闢地一樣帶起巨大的光刃朝冥王文森斬去。當年憑藉這一招,不知道多少魔界高手死在阿呆手下。事隔八百年,審判的鐮刀再次出現了。
在阿呆身體前衝的剎那,文森已經從回想中清醒過來,心中暗罵自己,怎麼能在這種時刻分神呢?尤其,對方又是實力接近自己的強大敵人。但主攻的優勢已經失去了,顧不上後悔,手中的冥王劍脫手而出,漂浮在身前,雙手虛幻般的變化出一個手勢,冥王劍劇烈的震顫起來,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瞬間化爲無數藍影漂浮在他面前,冥域中的邪惡之氣陡然大盛,這無數冥王劍帶着異樣的尖嘯聲驟然向阿呆攢射而去,文森依舊保持着幻化出的手勢,冷冷地喝道:“冥王絕殺萬——劍——斬——。”正是冥王劍法的第六招,也是最後的冥王絕殺四招的起手式——冥萬斬。
阿呆彷彿沒有看到那無數幽藍色的劍影向自己斬來似的,依舊雙手緊緊地握着死神鐮刀的長柄,在一往無前的氣勢中審判的鐮刀降臨了。那龐大的墨綠色能量彷彿具有着旋渦般的吸扯力似的,當那無數冥王劍距離阿呆的身體還有三米之時,都如同海納百川朝那墨綠色光刃衝去。絢麗的光芒一團團亮起,劇烈的轟響聲震的阿呆和冥王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審判的鐮刀每擊碎一道冥王劍時就會緩上一緩,墨綠和幽藍兩色在空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呆眼中寒芒大放,“啊——”他怒喝出聲,死神鐮刀上那無數死神的神位符號驟然閃亮出耀眼的金光,將那墨綠色的光刃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彩,審判的鐮刀威勢大盛,竟然一舉突破了冥萬斬的劍幕朝冥王文森斬去。
冥王文森心中大驚,當年,他正是憑藉冥萬斬之也招粉碎的審判鐮刀啊!而且那時還輕創了阿呆,可是,今天的阿呆竟然憑藉審判的鐮刀突破了冥萬斬,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在危機之中,文森身上的梵拉魔鎧驟然亮了起來,一團深紫色的光芒將他的身體完全籠罩在內,文森背後的黑色翅膀驟然向前收起,將全身完全包裹在內,宛如輕飄飄的葉子般消失在冥域之中。
阿呆的死神鐮刀並沒有因爲文森的消失而收回,依舊一往無前的斬了下去。半空中響起一聲如同雷鳴般的轟響,阿呆身體隨着鐮刀的揮擊劃落到冥域的另一側。由極速變爲靜止,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沒有任何突兀。
冥王身影在現,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那對黑色的翅膀完全斷裂了,身上的梵拉魔鎧從右肩一直到左肋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傷痕,但梵拉魔鎧畢竟是頂級神器,雖然有所破損,但還是勉強防禦住了死神鐮刀的威力,翅膀被斷,冥王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創傷,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大意和輕敵所引起的。冥王劍已經回到了他手中,可是,他已經沒有了先前那樣強大的氣勢。
“爲什麼,我已經使用魔蹤潛藏,你卻還能斬到我的身體?”文森忍不住問道。
阿呆緩緩回過身,淡淡地道:“你的魔蹤潛藏不過是個笑話,在我死神的鐮刀面前,沒有任何瞬間移動能夠快的過它的光刃。”
文森的面龐變得有些扭曲了,恨恨地道:“好,好,好。沒想到我居然會先傷在你手中。小子,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裏,也可以自豪了!魔界之力啊!沸騰吧。”在阿呆喫驚的注視下,文森身上梵拉魔鎧的傷痕迅速地消失着,就連他背後那對翅膀都在瞬間重升了,冥王的氣勢重新恢復,甚至更遠超先前,眼中的暗紅色光芒驟然爆發,冥王劍上的邪惡之氣強盛到了極點。這一切都只是瞬間發生的,阿呆根本做不出什麼反應。好不容易佔據的上風,就這麼消失了。
“別忘了,我畢竟是一界之主,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戰勝我麼?你錯了。憑藉我統治的魔界所會聚的能量,除非你一擊毀滅掉我的精神烙印,否則,我是永遠不會真正受創的。去死吧,冥王絕殺千——浪——擊——”冥王的身體再次消失了,在黑暗的冥域之中突然出現了大片藍色的海洋,那幽藍色的海浪高高升起,前赴後繼的朝阿呆撲來。
八百年前,阿呆曾經在這招上受到了重創,再次遇到冥浪,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驚慌之意。突然,腦海深處亮了起來,一幕永不會忘記的情景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
……
“阿呆,這片礁石中有一塊特殊的地方,那是天然形成的,海浪在經過其他礁石之後,不知道爲什麼,會形成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我在那裏立了一跟大木樁,呆會兒,我會把你綁在木樁上,手臂我不綁。你要按着我教你的運氣之法,將體內的真氣化爲鬥氣,不斷的和海水形成的衝擊力對抗,儘量不讓它撞在你身上,明白嗎?這樣既可以鍛鍊你的身體,又可以修煉生生決。”
“你今天的表現讓叔叔很失望,你知道麼?以你的功力應該完全可以堅持住兩個小時,根本不應該這麼狼狽。你忘了我教過你什麼嗎?雖高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心理狀態哪裏去了?只是被海浪一衝,你就什麼都忘了,開始的時候浪費了太多的功力。而且,你以爲憑你現在的水平就可以和海浪對抗,將它們壓下去嗎?你發出的鬥氣那麼分散,怎麼能抵擋住海浪的衝擊,如果是透點一擊呢?最起碼可以將衝向你自身的海浪擋住,還能節省功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就到這裏。”
“記住,力要三分收七分發,這樣當你第一擊結束之前,第二擊的力量就已經蓄滿,才能做到生生不息,循環往復的程度。”
……
歐文那慈祥的聲音不斷在阿呆耳邊響起,回想着歐文的慈祥,阿呆的心中微微一暖。透點一擊、三分發七分收麼?這兩句話完全點醒了已經恢復智力、絕頂聰明的阿呆。冥浪那龐大的能量已經就要衝擊到面前了,阿呆飄身飛退,眼中寒芒大放,死神的鐮刀再次變成了巨大的光刃,七成神力集中到這死神的鐮刀之上,在刻意催動下,死神鐮刀的鋒刃上,墨綠色的能量驟然收縮,背後那黑色的羽翼展開,阿呆雙手一振,壓縮後的光刃驟然斬出,頓時將撲面而來的第一層衝擊化解了。由於是透點攻擊,阿呆並沒有承受這股海浪全部的能量,處了被他斬開的缺口以外,其他的幽藍色海浪都從他的身體兩旁劃過,雖然看上去威勢強盛,但卻不能對阿呆造成任何傷害。
第二波海浪又衝了上來,這冥浪憑藉的,就是一波又一波連續的衝擊而摧毀對手。但阿呆利用生生鬥氣的原理,此時已經用那預留的三成神力爲媒介重新恢復過來,手中凝結了透點死神之力的鐮刀再次揮出,冥浪依然被分解了。
第二百零八章 善良的死神
死神鐮刀在阿呆的催運下幻化出一道道墨綠色的神蹟,不斷和冥浪對抗着,任憑對方的衝擊多麼強猛,阿呆的身體卻始終如同一葉孤舟在海浪中跌宕起伏,但卻絕不會被那瘋狂的大浪所吞噬。
在使用這冥王劍法第七招冥浪之時,爲了能將此招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冥王將自己的神力與意識完全融入了冥王劍之中,做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阿呆是否能抵擋得住自己的攻擊,只是將自己的冥王之力完全發揮出來而已。在他想來,自己已經將魔力提升到了極限,就算不能至阿呆於死地,也必然能讓他受到一定的創傷。
冥浪的威力漸漸消失了,冥域中恢復一片黑暗,冥王的意識和冥王劍分離,拍打着重生出來的翅膀,他催運着體內的神力探詢着阿呆的位置,但是,他喫驚的發現,阿呆竟然消失了,就那麼憑空消失了,自己甚至無法感覺到一絲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文森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爲,雖然他的冥浪很強,但在八百年前就已經無法至阿呆於死命了,更何況他現在的修爲還提升了呢?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死去。
眼中紅芒一閃,冥王突然發現了一絲微弱的氣息,那是具有神聖能量的氣息,只是氣息很微小,似乎和阿呆身上的死神之力並不相同似的。但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了,背後翅膀輕展,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氣息散發之處竟然是一塊藍色的寶石,那菱形的藍色寶石上呈現着一個金色的符號,以冥王的見識,自然認的出這是一件高級神器,突然,冥王文森突然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憑藉着本能的反應,閃電般向後退去。幾乎在他後退的同時,一輪如同彎月般的龐大能量從那藍色的菱形寶石中飄灑而出,閃電般朝冥王身斬來。雖然已經下意識的知道自己上當了,但冥王仍然來不及做出太多的反應,無奈之下,只得用神力催動起冥王劍,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層厚實的屏障。
轟然巨響聲中,冥王和阿呆一個是沒有防備,一個是蓄意而爲,在功力相當的情況下高低立判,冥王用冥王劍佈下的結界在阿呆死神鐮刀的怒斬之下支離破碎,身上的梵拉魔鎧再次救了他的性命,在冥王劍抵禦了阿呆大部分攻擊力後,梵拉魔鎧在冥王魔力的注入下化解了死神鐮刀的鋒銳,代價是胸鎧上出現了一到延伸至腰間的溝壑。冥王的反應非常快,他知道阿呆絕對不會再給自己讓神鎧恢復的時間,沒有任何猶豫的,趁着阿呆死神鐮刀從自己身上的梵拉魔鎧劃過、攻勢一緩之機,他手中冥王劍上邪惡之氣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強大程度,暴喝道:“冥王絕殺百——輪——回——。”正是冥王劍法第八招——冥之輪迴。無數藍色的光弧如龍捲風一般圍繞着冥王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如果不是阿呆的修爲已經接近了他和神王的境界,單是冥王劍上邪惡之氣構成的輪迴幻覺就足以使他心神失守,靈魂被懾,但現在的阿呆已經不一樣了,他的心神堅如磐石,不是任何精神攻擊所能突破的,但儘管如此,冥之輪迴的威力之大還是足以對他造成了極大的打擊,畢竟,這冥字九決的第八式有着超越第七式一倍的威力。在八百年前那場拼鬥中,冥王就是憑藉這一招成功的擊破阿呆的防禦將其重創,阿呆當時拼盡全力,燃燒了自己的神識才砍掉了冥王的右臂。雖然阿呆的偷襲讓冥王文森感到很意外,但成功的使出冥之輪迴,他的嘴角上已經掛上了一絲冷笑。其實,就連曾經掌握冥王劍數年之久的阿呆也不知道,冥王劍有一個祕密,由於威力過於龐大,當冥字九決使用到第五招冥獄開始,順序是不能改變的,因爲,每向後延伸一招,威力就會成倍的增加需要龐大的邪惡之力作爲支持,冥獄九是要爲冥萬斬做準備,而冥萬斬積蓄的邪惡之力又是爲冥千浪做準備,以此類推,即使是冥王劍的創造者冥王,也不能打破這個規律。否則,如果冥王一上來就使用冥字九決的最後三招,不給阿呆緩氣的機會,他早已經飲恨在這至邪之劍下了。
在冥王揮動冥王劍產生虛影的時候,阿呆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層黑色的光芒,光芒一閃即逝,阿呆本人並沒有發生什麼轉變。眼看着冥之輪迴那威力強大的光弧驟然而出,阿呆有些驚慌似的揮舞起手中的死神鐮刀,在自己身前佈下了一層又一層墨綠色的防禦。但是,冥之輪迴那上百道幽藍光芒威力實在太大了,任憑死神鐮刀的神力旺盛,卻也無法阻擋它那澎湃的邪惡之力。墨綠色的光幕被絞成了粉碎,就連死神鐮刀也寸寸斷裂,阿呆的身體在那龐大的能量作用下被絞的支離破碎,完全被冥王劍的邪惡之力吞噬了。
冥王心中狂喜,成功的消滅掉這個敵人,而自己卻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美好了。就在他興奮莫名之際,突然看到阿呆身體完全消散前臉上掛着的那絲不屑的笑容,遭受到冥之輪迴如此強悍地打擊,他竟然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或者痛呼。看到如此情形,冥王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但是,這預感已經來的太晚了,來自九幽般的光刃將整個冥獄之內照耀的異常閃亮,因爲使用冥之輪迴消耗過大的冥王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被完全鎖定了,雖然這只是暫時的鎖定,但卻可以決定很多很多。由於沒有了冥王邪力的支持,冥獄隨之破碎,冥王文森重新出現在神、魔領域之中。他拼盡全力,纔在鎖定中轉過身體。只見面前正是阿呆那無比清晰的身影,他並沒有死,他怎麼會沒有死。冥王在心中驚駭欲絕的問着自己,但是,什麼都已經晚了,阿呆全身的墨綠色光芒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整個神、魔領域之內,就算冥王帶來的魔主們想救他,此時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阿呆這已經燃燒了全部神力所佈下的封鎖結界。
死神鐮刀在阿呆雙手的掌握中帶起一片虛幻之影緩緩高舉過頭,他的雙眸已經完全變成了墨綠色的火焰,“文森,你上當了。燃燒吧,無盡的死神之火,我以死神曼多恩之名,以死神之神力爲引,滅世的死神之吻啊!傾瀉出你無盡的神力吧。”死神鐮刀怪異的扭曲起來,前所未有的龐大神力如海納百川般朝阿呆會聚着,身體被鎖定的冥王文森恐懼的發現,這龐大的神力竟然已經超過了自己冥之輪迴的威力,如此之強的攻擊,以現在這種情況,即使自己是冥界的主宰也必然會被徹底毀滅,他想掙扎,可是阿呆的神力已經提升到了極限,而他的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死神鐮刀那扭曲的光芒越來越強盛。
阿呆之所以能夠將形勢變得如此有利,和他那冷靜的頭腦是分不開的。在冥王用冥千浪攻擊他之時,他利用從當初歐文指點他劈斬海浪時領悟的方法輕易的化解着,因爲冥千浪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他就在不斷的思考,到底要如何才能將冥王徹底的消滅掉。終於,在冥千浪快要結束之時,他突然看到了自己胸口處的神龍之血,憑藉恢復的死神之力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融入了神龍之血內,迅速的凝聚着龐大的神力。冥千浪結束了,正如阿呆判斷的那樣,冥王文森發現了神龍之血的存在,並靠近到跟前。阿呆毫不猶豫向他發動了攻擊,成功的輕創了他的身體,冥王迅速的反應阿呆早已經想到了,在冥王發動冥之輪迴的同時,他用出了哥里斯之願的分身,而他自己則利用龐大的神力瞬間轉移到了冥王的背後。本來,以冥王文森的修爲,是應該能夠發現阿呆的,但是,消滅眼前大敵的喜悅和身受輕創後魔力的減弱,使他盲目的相信了自己的實力。分身被冥之輪迴絞碎了,但阿呆也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終於將冥王、這魔界的主宰逼入了絕境。
死神鐮刀那巨大的光刃彷彿抽走了領域中所有的能量似的,在扭曲之中,驟然向冥王斬去。不論神、魔都愣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堂堂魔界主宰的冥王也會有面臨死亡的一天。鐮刀鋒刃幻化出的龐大能量率先接觸到了冥王的身體,梵拉魔鎧爆發出耀眼的紫芒,它在拼盡最後的努力想要化解阿呆的攻擊。可是,即使是頂級神器的它也無法化解已經達到巔峯狀態的死神鐮刀之力,轟然巨響聲中,冥王狂噴出暗藍色的鮮血,整套梵拉魔鎧在死神鐮刀龐大的能量下化爲了塵埃,頂級神器確實非同一般,在爆炸的同時也將死神鐮刀蕩起一點,使阿呆的動作微微一緩。在這一緩之機,阿呆清晰地看到了冥王眼中的茫然,是的,茫然。面臨死亡的冥王沒有了恐懼,他那雙變爲暗紅色的眼眸中只有茫然。
不論神、魔,只要是神魔二界中的高級生物,精神烙印都在眉心處,只要精神烙印被龐大的能量銷燬,就會立刻消失,完全徹底的消失。
死神鐮刀再次下壓,墨綠色的光芒一閃而沒。與此同時,一團七彩色的光芒亮起,神王絲雅那絕美的姿容出現在衆人面前。她的神力並沒有完全恢復,但是,當她在自己的領域中看到阿呆向冥王文森斬出先前那一擊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催動着自己的身體出現了。
沒有慘叫,彷彿世間的一切都靜止了似的,全部停了下來,所有的神、魔都能清晰的聽到同伴們的呼吸聲。看着眼前的情景,他們心中都有着一個疑問,冥王,他死了麼?統治着魔界的主宰,難道他竟然死了麼?
墨綠色的光芒消失了,阿呆那死神鐮刀的鋒刃硬生生的穿透了冥王的右胸,暗藍色的鮮血順着死神鐮刀的鋒刃不斷地流淌而下,阿呆似乎完全呆住了,眼眸重新恢復了黑色,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冥王,宛如一尊雕像似的站力在那裏。
冥王文森也呆住了,喃喃地說道:“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殺我,爲什麼?”文森的心中很亂,不斷地回想着剛纔那一刻的情景。先前阿呆的死神鐮刀目標明明是自己的眉心,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在他那最後一壓之時,自己竟然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掙扎和一絲光芒,那絲光芒是自己在魔界中從來沒有見到的,那,那難道就是人類所謂的不忍麼?他是在憐憫我,可憐我麼?我堂堂的魔界主宰竟然被人可憐麼?不,不,我不要——,文森的氣息猛的強盛起來,愣住的阿呆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解開了對他的能量封鎖。文森的魔力瞬間提升到了頂峯,至邪冥王劍爆發出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芒,文森怒吼道:“我用不着你可憐,冥王絕殺無——極——魄——。”冥王劍中的所有魂魄似乎都在這一刻燃燒起來似的,所有的光芒突然承受了巨大的壓縮之力,原本擴張的藍芒瞬間歸一,冥王劍完全變成了黑色,那黑色的劍刃從阿呆的死神鐮刀上一劃而過,鐮刀無聲無息的被分成了兩段,那黑色的短劍彷彿沒有蘊涵任何能量似的,驟然朝阿呆刺去。這,就是冥字九決的最後一招,冥王無極魄。使用這招的代價極大,每使用一次,不但會產生無法想象的至邪之力,同時還會燃燒掉冥王劍上所吸附的所有靈魂,即使是冥王本人想再次使用這招,也必須先利用冥王劍吸取至少上萬魂魄纔可以。冥王無極魄利用無數靈魂燃燒所產生的怨念形成的攻擊力是無比強大的,就算神王絲雅面對此招也只有飲恨的結局。
“不——要——啊——”淒厲的聲音震撼着整個神、魔領域,冥王全身一震,他清晰的感覺到,這個聲音是來自絲雅的,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神王絲雅。身受重創的他在沒有冥獄的支持下,本來也只能將冥王無極魄發揮出三成威力,此時被絲雅的呼喊聲震懾了心神手上微微一緩,身上的傷口產生了劇烈的疼痛,使他不禁一歪,原本刺向阿呆眉心的冥王劍一歪,竟然刺到了阿呆的右胸,而且和阿呆刺在他身上的,是同一個位置。
七彩光影飄飛而至,一隻纖細而優美的手急迫的抓住文森持劍的右手。用力一拉,冥王劍從阿呆右胸處脫體而出,一股藍金色的鮮血頓時濺了冥王文森一頭一臉。文森愣住了,喃喃地道:“他,他的血怎麼會有藍色?”天神的鮮血都是金色的,沒有任何雜質的金色,對於曾經斬殺無數神族的文森來說再熟悉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天神的鮮血摻雜着其他顏色。
七彩的光芒驟然亮起,將文森和阿呆完全包裹在內,一臉金色淚水的神王絲雅猛的將緩緩軟倒的阿呆摟在懷中,拼命的將神力注入到阿呆體內,在她那無比強大的神力作用下,阿呆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機。感受到兒子沒有生命危險,絲雅明顯鬆了口氣。
神、魔二族看到場中的變化頓時動了,魔族惟恐神王傷害到他們已經受創的主宰,而神族則要去阻止魔族阻礙自己的族長消滅冥王,頓時,神、魔之間的混戰開始了,整個領域內不斷閃爍着金、黑兩色光芒,激盪的氣流不斷衝擊着領域的結界。
絲雅悽迷的看着文森,哽咽着道:“你想知道他的血液中爲什麼會有藍色麼?”
文森全身一震,有些喫驚地看着斯雅,喃喃地道:“爲,爲什麼?”
阿呆此時已經從呆滯中清醒過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媽……,媽……媽,別……,別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知道……。”
絲雅輕輕地搖了搖頭,慈祥的撫摩着阿呆那黑色的長髮,柔聲道:“孩子,我的孩子,你已經受了太多的苦,這件事是該解決的時候了。是媽媽太自私了,爲了神族的延續誕生了你,但又讓你受了那麼多苦。”猛的抬起頭,她眼中升起兩團異樣的光芒注視着冥王文森,一字一頓的道:“他的鮮血中之所以會有藍色存在,那是因爲,他,是——你——的——兒——子——。”
文森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你說什麼?他,他,他,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淚水順着絲雅的面龐流淌而下,阿呆已經閉上了眼睛,絲雅泣道:“我也覺得不可能,但這確實是事實。千年之前,我向你妥協,用自己身體換來了神界和人界的暫時平靜,後來就有了他,有了曼多恩,他是你和我的孩子。是神王和冥王的孩子。”
文森看看絲雅,有看看阿呆,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着,自言自語的道:“我,我有一個兒子,我冥王竟然有一個兒子。絲雅,你,你一定在騙我,在騙我對不對?”
絲雅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冷冷地說道:“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我的對手麼?我有必要騙你嗎?剛纔你和曼多恩交手的情況你應該最清楚。在最後時刻,他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你根本沒有機會發出冥王無極魄,如果他用死神鐮刀全力斬你的精神烙印,會出現什麼結果你比我更清楚。那時候的他,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的,包括我在內。可是,你爲什麼沒死,你知道你爲什麼沒死麼?不是因爲憐憫,是因爲他下不去手啊!你畢竟是他的父親,雖然你是魔界之主,可是,我們善良的孩子又怎麼能親手弒父呢?”
頃刻間,文森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他知道,絲雅說的是真的。阿呆明明是神族,卻有着一對黑色的翅膀,明明是神族,卻有着黑色的神力,這都是神與魔融合的象徵啊!他,他是自己的兒子,是的,他確實就是自己的兒子啊!
黑芒一閃,文森猛地從絲雅的七彩結界中衝了出去。“全都給我住手。”巨大的吶喊聲從他口中發出,澎湃的魔力不斷向他身上聚集着,死神鐮刀留在他身體裏的部分掉了出來。文森伸出二指夾住那尖銳的鋒刃,身體有些微微地顫抖。
七彩光芒收斂,神王絲雅摟着阿呆緩緩地站了起來,她並沒有去阻止文森恢復能量,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在文森那巨大的聲音中,神魔們都停下手來,剛剛交手不久,雙方還沒有出現死傷。
文森環視着周圍的神魔,冷冷地說道:“魔界所屬聽令,今天我們已經敗了,立刻從入口撤回魔界。立刻執行。”所有的魔主們都驚訝地看向文森,在他們眼中,他們的主宰似乎並沒有敗啊!爲什麼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呢?一名膽子較大的惡魔試探地問道:“冥王大人,我們未必會輸啊!哇——”在幽藍色光芒之中,這說話的惡魔頓時在冥王劍化爲了灰塵。文森全身充滿了龐大的威勢,冷聲道:“還有誰敢違揹我的命令麼?”
魔主們眼中都流露出恐懼的神色,他們當然知道冥王的手段,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紛紛彙集到一起,憑藉自身的魔力,順着死亡山脈主峯上的魔界入口返回了魔界之中。衆惡魔的離開,頓時讓神族一片歡騰,他們本來就是愛好和平的種族,從來就沒想過要把魔族趕盡殺絕,只要他們不來侵襲人類和神界,衆神就滿足了。
文森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一些,他緩緩的飄落到阿呆和神王絲雅面前,右手一揮,一個無形無色的聲音結界頓時將三人包裹在內,文森輕嘆一聲,淡淡地道:“絲雅,你贏了,我處心積慮要成爲三界的主宰,但最終還是敗在你手下。看來,我永遠都無法勝過你了。”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阿呆,聲音中帶有一絲淡淡的慈祥,“曼多恩,我一直都將你視爲即絲雅之後最強的敵人,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兒子,說實話,有你這麼個兒子,我感覺到很自豪,你的修爲已經不在我和絲雅之下了,我在這裏以冥王的精神烙印發誓,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絕不會再帶領魔族侵襲人類和神族。”文森顯得有些疲倦似的,他彎下腰,揀起地上先前被他斬斷的死神鐮刀長柄,黑色的光芒驟然大盛,在他那強大的魔力作用下,長柄和鐮刀的鋒刃重新凝結爲一體,沒有留下絲毫瑕疵。文森嘆息一聲,雙手託着死神鐮刀遞到阿呆面前,淡淡地道:“我今天才知道有你這麼個兒子,我從來都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你的兵器你自己收回去吧。我不奢望你會認我這個父親,只是希望,你能不再恨我。有一句話我一直都埋藏在心底,你們知道麼?我是真心愛絲雅的,否則,我當初也不會答應絲雅的條件。”聽了他的話,絲雅全身不斷地顫抖着,淚水洶湧而出。
阿呆接過鐮刀,眼中閃過複雜的感情,低着頭道:“你走吧,我,我不會再恨你。”他沒想到,冥王在知道自己是他的兒子後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面對着自己的父母,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親情的溫暖。
文森全身一震,不受控制的,兩行淚水流淌而下,哽咽着道:“謝謝,謝謝你,我的孩子。希望以後我能有機會補償你吧。”光芒一閃,金色的光團出現在他掌中,“這,是你那心愛之人的魂魄,我還給你了。我和絲雅分別統治着神、魔二族,說起來,或許你不相信,我之所以想統一三界,就是想能名正言順的和絲雅在一起,現在看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孩子,珍惜你的愛人吧,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麼的幸福啊!愛,纔是永生的。”深深地看了絲雅和阿呆一眼,金色光球飄入阿呆手中,文森的身體緩緩向後飄出,空氣中留下了他的聲音,“我的孩子,如果你願意的話,有機會來魔界看看我吧。”黑芒一閃,冥王文森消失在領域之中。聽了他那最後一句話,阿呆清晰的感覺到了文森心中的孤獨,在這一刻,近千年以來他心中的仇恨和屈辱完全消失了,他不在恨任何人,他的心中只有愛,和母親對視一眼,他小心的用自己殘存不多的神力包裹着玄月的魂魄。
……
尾聲
在人類聯軍同暗聖教決戰五年之後。
華盛帝國內陸一個不算繁華的小城中。
一男一女在街道上手牽着手緩慢的前進着。他們的容貌都很平常,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衣,在他們的面龐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那是幸福的笑意。
“月月,你看,這裏的人生活的多滿足啊!雖然在物質上的生活未必有多麼好,但他們的精神是飽滿的。”
“阿呆,你怎麼總喜歡叫我這個在人界時的名字呢?難道羅林不好聽麼?人家總是夢與幻境之女神嘛。”
阿呆微微一笑,道:“你不也是一樣,自從母親幫你恢復神位以來,機會就沒聽你叫過我曼多恩啊!”
玄月笑道:“那是因爲你本來就很呆,阿呆這個名字更適合你。”
阿呆輕嘆一聲,道:“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五年已經過去了。隨着魔界侵擾的消失,人界已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和平的感覺真好。”
玄月道:“也不見得有多和平,現在華盛帝國、天金帝國、索域聯邦在教廷的支持下不是在制裁落日帝國麼?我看,用不了太長時間,落日帝國就要完蛋了。”
阿呆眼中閃過一道冷芒,道:“完蛋了也好,那種黑暗的地方早就應該從人界消失了。可惜我答應母親不在人界輕易出手,否則真想去親自將他們消滅。”
玄月嘻嘻一笑,道:“還是別管那些事的好,我們這樣化裝成普通人的樣子游山玩水多開心啊!我們那些在人界的朋友都已經有着落了,岩石大哥同卓雲姐姐、奧里維拉同蒂雅姐姐、基努和月姬他們都成親了。連教皇爺爺都已經在神王的幫助下恢復了肉身。一切真的太美好了。”
阿呆微笑道:“是啊!媽媽真的想的很周到,就連冰和丫頭的靈魂都被她安排的去轉世了,現在人界一片和平的景象,她們轉世後一定能過上幸福的生活。纖纖姐被媽媽封爲了天神,這回神羽那傢伙可有的忙了,恐怕他們之間的賬要算很久哦。咦,那是……”
玄月順着阿呆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名神女裝束的少女從兩人面前不遠處走過。“怎麼了?不過是教廷的一名神女而已,難道你認識她麼?”
阿呆點了點頭,嘆息道:“說起來,她也是個苦命的人啊!難道你沒看出她是誰麼?”
玄月低下頭,眼中神光一閃,飛快地回想着,“啊!我想起來了,她,她是滅鳳。她當初真的幫了你不少啊!,你不過去和她打個招呼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算了,或許現在平靜的生活才最適合她。真沒想到,她會加入教廷,成爲一名神女。”甩掉心中的思緒,阿呆衝玄月笑道:“我們下一站到哪裏去玩兒啊?”
玄月想了想,道:“聽說維拉和蒂雅姐姐的第二個孩子要出生了,我們去看看吧。說起來他們也真有意思,爲了能娶到蒂雅姐姐,維拉連大陸魔法師工會會長的繼承權都放棄了呢。”
阿呆嘿嘿笑道:“月月,你看人家第二個孩子都有了,我們還……,是不是現在就去找個住的地方努力一下啊!”說着,伸手向玄月的腰摟去。
玄月驚呼一聲,帶着銀鈴般的笑聲朝人羣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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