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阿昌離開封山
“輸了!”清穎疑惑道:“雖然你在比試中受了傷,但是蔡燕的情況並不比你好。兩敗俱傷的結果應該算是平手,怎麼會是你輸了呢?”
阿昌又一次搖了搖頭,道:“我在最後時刻使用了戰魂的力量,但是蔡燕始終都沒有使用戰魂。如此說來他還沒有盡全力,而我已經沒有什麼後手了,這樣的平手對於我還說不就是輸了麼?”
清穎沒有言語,慢慢的靠在阿昌的懷中,開口道:“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爲我而戰鬥、而拼搏。阿昌,此時我真的很滿足。對於我來說那些真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夠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阿昌慢慢的扶起清穎的身子,眼神堅定的問道:“小穎你說實話,我是不是輸了?”
清穎發現她此時竟然有些不敢正視阿昌的目光,低頭輕聲道:“你爲什麼一定要說你輸了呢?輸贏真的那麼重要麼?再說了比試就是這樣,沒有人在乎過程的,重要的只是結果。”
阿昌搖頭自語道:“還是輸了,我還是輸了!我沒有擊敗蔡燕,我連他都沒有擊敗還有什麼資格說愛你?還有什麼能力說保護你?我敗了、敗了!”
清穎終於知道了阿昌爲什麼會這個樣子,原來他心中一直有這麼一個心結。清穎長舒一口氣有些埋怨的道:“阿昌,我都說了我不在乎那些。蔡燕今年已經二十多歲了,而你才十八歲,他比你修煉的時間要長,就是這場比試你敗了又怎麼樣?再說了沒有人認爲這場比試是你敗了,大家都說是平局。”
阿昌沒有言語,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過了一會阿昌道:“小穎,有些細節你沒有看清楚。雖然在最後一次交手中蔡燕受的傷比我要重,但是在分開後他的身體並沒有飛出比武場。如果不是清師叔最後一刻救下我的話,我的身體一定會飛出比武場的。所以說這場比試我輸了,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是我確實是輸了。”
看着阿昌垂頭喪氣的樣子清穎就氣不打一處來,清穎狠狠的捶了阿昌一拳,微怒道:“輸了、輸了!你輸了又能怎樣?你是要投河自盡?還是要上吊自盡?男人拿得起就要放得下,難道你連這點抗打擊的能力都沒有麼?那你就是一個懦夫!一個沒用的男人!一個永遠也不會站在修煉界頂峯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不配與我在一起。”
清穎原本以爲經過這一通怒罵之後阿昌會有所改變,誰知在她面前向來是百依百順的阿昌這次竟然敢反抗了。阿昌大聲道:“對!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我就是一個懦夫!一個沒有用的男人!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那我就離開封山,不耽誤你另結新歡。”
“混賬!”清穎氣得渾身顫抖,淚雨朦朧的指着阿昌大吼道:“你……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阿昌冷哼一聲,“你很喜歡聽麼?那我就滿足你最後一個要求,我再說一遍。我說我是一個沒有用的男人,我配不上你這位封山派的大小姐。我會離開你的,不會影響你另結新歡。你聽明白了?懂了?”
阿昌說完此話眼中也不禁滿是淚水,他都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情緒會這麼激動?竟然與清穎說出了這麼混賬到極點的話語,他心中是那麼的愛清穎,三年執着的愛,一生唯一的愛。
清穎嬌軀猛顫,不自主的癱坐到了木椅上,淚水沿着清秀的臉龐不自主的滑落,“滴滴答答!”寧靜的夜空下就連淚珠落地的聲音都是那麼清晰可聞。美人默默流淚,如何不讓人心酸?
清穎不自主的回憶起了與阿昌相識、相依、相愛的這三年,從一開始阿昌就對她很好,那是一種無私的付出,不要求回報的付出。雖然阿昌有時候也如封平一樣將她們氣的憤怒不已,但是清穎從來沒有真正的怪過他。她喜歡有阿昌陪伴的感覺,而且慢慢已經不能沒有這種感覺。
清穎如清荷修理封平一樣也經常的修理阿昌,每一次阿昌都是被修理的大聲求饒,但是卻從來沒有反抗過。雖然每一次阿昌都被修理的很慘,但是事後還是黏黏糊糊的在清穎身前晃悠。因爲在阿昌的心中被清穎修理是一種幸福,他害怕的不是天天被清穎修理,而是有一天清穎再不修理他了。
清穎當然知道阿昌對自己的愛有多深,阿昌在海北學院中從來不懼怕任何人,但是在清穎面前這位不可一世的阿昌哥卻如溫順的小綿羊一樣任由清穎擺佈。清穎打也好、罵也好,阿昌就是那麼死皮賴臉的纏着她,永遠不知疲倦、不願放棄。
男人怕女人麼?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男人大多數應該害怕黑喜那樣的女人,但是人世間又有幾個黑喜呢?男人應該怕他真正愛的女人,所謂“物極必反!”愛的最高境界便是怕,怕的最高境界也是愛。阿昌對於清穎就是這種怕,當然也是這種愛。
阿昌慢慢的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自問是不是太執着了?難道一定要擊敗那個蔡燕纔算是真正的勝利麼?不過阿昌心中那份所謂的自尊心還是打消了這些問題,他慢慢轉身道:“小穎,我要走了,你保重吧!”
清穎看着阿昌開始移動的身體,一個箭步穿出就猛然抱住阿昌,大聲哭喊道:“阿昌,你不要走!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你說過要與我遊歷大陸,一起看日出日落、潮漲潮平,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麼。難道這些話你都忘記了麼?難道你不愛我了麼?”
阿昌身體一顫,即使是一向剛強的他也不禁留下了淚水。阿昌慢慢轉過身體,看着清穎道:“小穎,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你是我這一生第一個深愛着的女孩,也永遠都是唯一愛着的一個。你能夠愛我我真的很高興,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阿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接着道:“我阿昌是一個男人,我有自己的尊嚴和榮譽感。爲了你我可以放棄自己的榮譽,可以踐踏自己的尊嚴,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挑戰我們的感情。”
說道這裏阿昌滿臉怒氣,蔡燕的舉動無疑挑戰了阿昌與清穎的感情。而阿昌在比試中又沒有將蔡燕擊敗,這是阿昌心中的痛處,一個男人心中的痛處。阿昌道:“小穎,你給我一個機會。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是最好的,我有能力保護你,我有資格說愛你。任何敢挑戰我們感情的人都要死,都要化作飛灰。”
清穎漸漸停止了哭泣,看着阿昌道:“難道別人的看法就那麼重要麼?難道我們開心快樂在一起不好麼?”
阿昌沒有回答清穎的話,有些問題女人是不會懂的。阿昌只是緊緊的抱住清穎,而後深深一吻。
良久四脣分開,清穎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阿昌毅然決然轉身道:“小穎,我愛你!給我時間我會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愛你,我要給你世間最好的一切。今天我在這裏立下誓言,不殺蔡燕,阿昌不入封山!”
阿昌快速的向封山下面跑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視線當中。清穎這一次沒有再追過去,臉上反而露出了淡淡的欣慰之色,她相信阿昌,她相信她們的愛情沒有結束。
夜色已深,清穎獨自一人坐在木椅上,良久後終於平復了情緒。
三道身影慢慢的出現在了清穎的身邊,清穎原本已經平靜的心緒再一次如泉湧般爆發了出來,抱着清荷痛哭失聲、不能自已。
這三道身影自然就是清飛揚、清荷與封平。清荷抱着清穎不斷的輕撫、安慰,眼中也滿是淚水,“小穎不要傷心,阿昌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清飛揚三人先前便在不遠處觀看這裏了,但是並沒有出來阻止阿昌。清飛揚自語道:“這個傻小子怎麼這麼執着?難道他真的認爲自己輸了麼?不過阿昌銳氣太盛,這一次能夠出去磨練一下也好。璞玉雖好!但是不經過磨打終究也只是璞玉;男子雖才!但是隻有經歷磨難纔會變成男人。”
封平對於阿昌的離開並沒有阻攔,他知道阿昌的內心是極爲要強的。阿昌在其他方面都看得開,但是對於感情這方面卻是極爲的死板和執着,或許這就是他離開封山的原因吧。封平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含而不發、終有一放!”
阿昌的離去對清穎來講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傷害,從這以後的一段時間內清穎都沒有離開那個小木屋。還好有清荷天天在這裏陪着她,不然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過日子。
阿昌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或許會回到海北學院,或許會回到索擎城,或許……。封平對於阿昌的選擇沒有過多的去想什麼,他相信自己的兄弟有能力解決好自己的事情。安西宮這一次在封山無功而返,但是卻結下了兩個仇敵,阿昌與封平。
正向封平自己所說的那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含而不發、終有一放!”。不是封平此時不想殺掉蔡燕爲阿昌出氣,只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那麼做。蔡燕畢竟是安西宮的少宮主,不僅自身修爲出衆,身邊的侍衛高手更是數不勝數。封平深知戰爭的要義:第一保護自己,第二消滅敵人,兩敗俱傷或者同歸於盡都算不得勝利,聰明人永遠不會認爲自己的命不如別人的命值錢。
同樣阿昌也深深明白這一點,他不僅要光明正大的消滅蔡燕,而且還要使自己活的更好。他還要與清穎一起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天,但是此時的他必須爲這些努力。
中部大陸東部地區,獨舞山山腳下。
獨舞山位於中部大陸地區,這裏一年四季如春、氣候溫暖。獨舞山山體不高,平均高度還不到兩千米,但是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氣候卻是決定了這裏的景色冠絕一方。
獨舞山山頂常年氣霧縈繞、慍色朦朧,讓人彷彿置身飄渺仙境一般;山底常年鮮花綠草、小溪流水,更是人間樂土、世外桃源。獨舞山聞名大陸除了其景色優美之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這裏是中部大陸最有名的幾個修煉門派之一獨舞派的立派之地。
此時獨舞山山腳下兩個青年男女並排而立,似乎在猶豫着要不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