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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提前的冬衣

  自從發生那種事之後,顧喜梅跟燕笙便相敬如冰了起來,雖然在外人面前,燕笙表現的對她比以往還好上許多,可是若沒有人在場的話,喜梅寧可自己看一天的書,也不會主動跟他說一句話。   喜梅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無奈,雖然燕笙沒有說,但她也知道這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人,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時除了這非暴力不合作之外也沒有其它辦法了。不過燕笙彷彿好像事先就料到了喜梅的反應,所以她不理自己也不惱,只是每日受在她身邊,自顧自的看自己的書做自己的事,間或有事出去,也必定要錦兒守在她身邊。   燕笙對喜梅看的如此之緊,落在喜梅的幾個丫頭眼中,全部變成了關心,因此纖雲弄月和絮兒還挺感激燕笙的,不時的在喜梅面前說着燕笙的好話,求兩人能重歸於好。喜梅耳中聽着,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裏頭卻在苦笑,你們三個憨傻的丫頭,若我告訴了你們他是男兒身,只怕你們連跟他拼死的心思都有了。   相較於纖雲她們的樂觀,知道一切的錦兒顯然憂心忡忡的多。不過她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那雙含着輕愁的眼眸靜靜的註釋着喜梅,但每當喜梅迎向她時,她又會先一步退避。   其實燕笙變相軟禁喜梅的事情,錦兒看在眼中急在心裏頭,可是燕笙一句“你也敢質疑我的做法,就將她堵得死死的,不敢再問半句。”她知道燕笙在心裏頭多半就是把喜梅當做未來的王妃對待了,可是喜梅的性子遠比他想象中的要烈的多,兩人這樣僵持,總不是好事。   喜梅就這樣在燕笙的宮殿裏養了一段時間的傷,等到身體完全好了之後,燕笙再無理由,這才送她回了自己的住處。不過喜梅還是很快注意到,連往日常在此處巡邏的金吾衛都換了一批生面孔,料想這大約又是燕笙搗得鬼。   從此之後,喜梅平常更加深入簡出了,除了當值之外,多半都在自己屋裏頭練字。各家的書帖擺了一桌子,當朝各位的手跡也不少,她自己研着墨裁紙,不許人幫忙,寫過的東西也沒留,常常墨跡剛乾便已經撕了揉了。旁邊的人擔心,喜梅倒是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直說自己是思念父親了,寫字寄懷而已。當初喜梅在顧家寫字顧鳳璋的確也常去書樓裏看她,所以諸位丫頭也不再多疑,只任她隨便塗抹了去。   就這麼過了一二十日,日子極其平靜,燕笙似乎很忙,來的次數比平常少了許多,而往日三天兩頭蹦躂出來的莫賢更是一次面都沒露。喜梅疑心莫賢是受打擊過大,徹底不願意見自己了,心中雖然遺憾少了如此爽朗的一個好友,其它的倒也沒有太往心裏去。她本以爲從此就少見到莫賢了,沒想到第二天絮兒早起去開門,便瞧着莫賢又抱着東西站在了門口。   “你怎麼來了?”喜梅在屋子裏頭翻字帖,聽到了稟報,不敢置信的看着笑眯眯的莫賢,這句話不自覺的就脫了口。   “難不成你還以爲我再也不登門了?”莫賢把抱着的新鮮瓜果交給絮兒,掀了門簾子走進來,打趣着反問,然後看着喜梅的臉色知道自己十有八九的猜中了,竟然得意的笑了起來,“沒想到你也有猜錯的時候。”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處處正確。”喜梅見着他笑,跟着也笑了起來,心裏的那點兒芥蒂就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我那天吹了冷風,回去就病倒了,把奶奶嚇了個半死,門都不準出一步,直到太醫去了好幾趟,確保我壯的跟頭牛一樣才準我出來。”莫賢落了座,接過喜梅端上來的茶美美的喝了一口,這才抱怨的說,“怎麼在你眼中,我就是那般小心眼?要知道我前些日子連衙門都被請了連月的病假,這會兒還沒銷假呢。”   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深藍雲錦便服,喜梅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是藉着跟奶奶一起來給太皇太后請安的空順便過來的。   “好好好,我知道我錯了。”喜梅見他這樣,也笑着借坡打滾的告了罪,然後留他喫午飯。莫賢自然極爲樂意,練練點頭說已經跟奶奶說好了,只要門禁之前回去就行了。   看着喜梅出去張羅飯菜,莫賢在廳中才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黯然的神色。要說心裏真的沒有一絲在意,那怎麼可能。他那日是真的病了,但卻也是三分真病,七分心病。整個歪在家裏呆了大半個月,誰都不願意見,渾渾噩噩的想到頭都炸了,但最終卻還是得出了結論。反正他割捨不下她,若不能娶到她,那隻要能看到她是一樣的。她希望能做朋友,他便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樣裝作不在意好了。   再說了,家中的那羣狐朋狗友,包括連喜梅的哥哥顧思遠也一直在給他鼓勁兒,說瓜熟未落地之前到底誰得手還不一定呢。他就守在她旁邊,近水樓臺,說不定就先得月了。   莫賢的想法,喜梅自然不得知,她只覺得他對於自己不過是小孩子的迷戀,說開了想通了也就那麼回事兒,改天見到漂亮姑娘他準是又會“愛”上人家,所以見着他放下了十分開心,使出渾身解數給他張羅了一桌家常小菜。喜梅從小就自己刨弄喫食,穿過來之後更是遇到了好幾個師傅,無論是沈寧還是意娘都是烹飪高手,進了宮中又喫了不少御廚的作品,因而自己的手藝也不弱,一桌子小炒讓錦衣玉食慣了的莫賢也只嘆美味。   “你喜歡就好,以後若有機會,我再做給你就是。”喜梅自己喫不了多少,坐在那裏看着他大快朵頤,笑的很是滿足,“我以前還學了不少東西,說是做給弟弟喫,沒想到他出生還未滿歲,我便進了這個地方,以後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   “我前幾日去看顧大哥,還到你家裏去了趟,正好見到了你弟弟,他現在長得有這麼高了,粉琢玉砌,特別好看。已經會說話叫人了,走路跌跌撞撞的,煞是好玩。”莫賢是個有心的,之前還專門去了顧家一趟,這會兒見着喜梅露出懷念之色,便將自己在顧家所見所聞說了出來。喜梅在宮中收到的家書極少,這會兒聽着莫賢講的這般活靈活現,挺得非常入迷,而跟着她一起進宮的幾個也是頗爲想念家裏頭,待莫賢說完了便嘰嘰喳喳的圍上來問,一時顯得好不熱鬧。   “你且放心,雖然你爹不在家,但是有你在宮裏頭撐着,大夫人也不敢欺負你娘,我敲着他們母子氣色都很好,你可以放心的。”待着笑鬧完畢,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莫賢卻是說了這麼一句,讓喜梅大感寬慰。   他果然是懂事多了,現在還知道安慰人。喜梅感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不過你最近在宮裏頭,卻是要小心點。”莫賢想了想,看着左右無人,這纔跟了喜梅說了這句話,讓她覺得沒頭沒尾的,“怎麼了?”   “我爹說,最近宮裏頭有點不對勁兒,像是要發生什麼似的。”莫賢小聲說了句,然後見着喜梅還沒明白,這才倒出隱情,“我先前請假,也並非單單病的緣故,聽着我爹的意思,好像當時若我沒有病着一場的話,他也會找其它理由讓我回家待著呢。我問他是何故他不肯說,只講不大好。我琢磨着你在宮裏頭住着,說不定就會被波及,所以這些日子便少出些門,處處仔細些。”   “嗯,好,我明白了。”聽着莫賢這語焉不詳的警告,喜梅應了一聲,心裏頭卻不自期的想起燕笙來。   這亂子,是否跟他有關?   ……   有了莫賢的這番告誡,喜梅在以後的日子出門越發少了,簡直比後世的宅女還要宅,連輪值都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能磨就磨了。不過宮裏頭倒是一直風平浪靜,不像是有什麼要發生的樣子。   “顧御筆在嗎?”這日無事,喜梅正在院中跟絮兒踢毽子,忽然聽到門口有人找,弄月被使喚着去開了門,發現來人竟然是尚衣局的女官。   “不知道幾位姐姐今日到來有何貴幹?”纖雲知道喜梅不好問,便迎了上去笑着屈膝行了個禮,頗爲文雅的問道。   “小人是奉命給大人量冬季的衣裳的,還請稟報個。”那女官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識得纖雲,回了個禮稟明瞭來意。   “量衣,這個季節就準備,怕是早了些吧。”喜梅聽了對話,走出來問道,先前春裳和夏衫時都沒有提早這麼多,這秋裝剛發,怎麼就趕上冬衣了?   “回稟大人,是因爲尚衣局再過一月便要趕製郡主的嫁衣,怕來不及,所以決定將冬裝提前一個半月做。”那女官見着喜梅出來了,忙向喜梅行禮解釋道。看樣子她已經跑過很多地方了,所以這話回的非常自然。   郡主的嫁衣?喜梅聽到這個卻是一愣,“哪位郡主要出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