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發現了
這場政變來的太突如其來,讓顧喜梅完全措手不及。她一直知道宮裏會有事發生,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事。
外面已經亂作一團,那些個宮女太監們原本都是宮裏頭最苦哈哈的底層,平日裏也沒得個積蓄,這會兒看着趁亂有油水,燒殺搶奪是什麼都做出來了,反正宮門大敞的,搶了東西出宮改名換姓一番,誰又能找得到他們?
就是抱着這種想法,這些往日裏最溫順的一羣人都露出了兇惡的獠牙,將那些個“貴人”們打的是措手不及,不知道這一夜有多少人枉死。最初圍在喜梅外面的那羣人也是想進來搶東西的,但是被纖雲那一腳踢得知道了怕,都一窩蜂的散去找了其它人。
喜梅這裏底下幾個丫鬟也是慌了神,當下就琢磨着收拾了東西跑路算了,喜梅起初也想着趁亂回家,可是仔細一想卻又喝住了她們,讓她們反鎖了門栓躲在屋裏頭。
那顧家,仔細算來也談不上她家,未必會冒着風險收留她。再說就算是收留,這宮裏頭這麼亂,萬一路上遇上什麼不測該怎麼辦!纖雲弄月功夫再好,也雙拳難敵四手,所以還是呆在這裏以不變應萬變方爲上策。
喜梅等人躲在房中,燈籠什麼一應吹滅,連火盆都扣了,從外頭看也像是沒人的空屋,所以竟然也騙走了不少來渾水摸魚的。就在主僕幾個暗鬆口氣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喧譁聲,竟然有一隊士兵舉着火把跑了進來。
“姑,姑娘……”絮兒膽小,看到這陣仗嚇得牙齒都打顫了,抱着喜梅的胳膊小聲的叫道。喜梅心中雖然也害怕,但是這會兒還要強裝鎮定,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不要慌。
那隊列噼裏啪啦的跑着,甲冑叮噹作響,最後都列隊停到了門口,然後門乒乒乓乓的響了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叫道“喜梅,喜梅!”
喜梅聽到這個聲音卻是一愣,是燕笙。
“開門,快開門!”喜梅聽着是他,這個心才放了下來,爬到門邊去開門的時候連腿都有點軟,周圍的丫環們也是滿臉欣然,嘰嘰喳喳的爆發出了一陣低泣。
“你怎麼樣,有沒有被那些亂民嚇到?”喜梅一站出來,燕笙就拉着她的手急切的問,話語裏滿是緊張,就算喜梅跟着他鬧彆扭,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被他感動。
這混亂之中,他竟然還能惦念她的安危,她不得不被感動。雖然燕笙沒有說這一路上他擠過來有多辛苦,可看着他狼狽的樣子,她也能猜出大半了。
“沒有,剛纔有人想要闖進來,被纖雲打跑了。”喜梅低聲說道,努力想要把手從他手裏頭抽出來,卻沒想到被他拉的更緊,一把抱在了懷裏。
“你……”周圍這麼多人,喜梅又尷又尬,不知道他這唱的是哪遭。
“我嚇死了,一路上走過來,越見多一分,便越爲你擔心一分,幸好你平安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燕笙像抱着失而復得的寶物一樣抱着她,聲音都帶着顫,模樣不像是作假。
“你安心,我沒事。”喜梅見着他這樣子,終於滿心的懷疑都散去。嘆了聲氣,然後反摟住他輕輕拍到。
……
顧喜梅本來還有些懷疑這政變是燕笙弄出來的,但是見到他這番表現,便知道自己是猜錯了,真不知道那圍住皇帝寢宮的是哪路的神仙了。
燕笙在這裏稍做休息之後,便要帶喜梅離開。喜梅之前不願意走是因爲沒有能力在亂流中衝出一條生路,但是現在既然有甲冑之士護衛,她倒也不用擔那個心了,遂帶着從人跟着燕笙一起轉移,可沒想到在這個途中,竟然也遭遇到了襲擊。
“他們是?”看着對面同樣明火執杖的隊伍,喜梅微微一愣,燕笙卻是眯起了眼,“是平西王府的人。”
“平西王!”喜梅聽到這個心猛然跳了起來,她真笨,怎麼忘記了這路梟雄,平西王一直圖謀不軌,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所以他一直被壓制在西邊軍鎮,這會兒怎麼出現在這裏?
莫非,是他領兵攻擊了皇宮,妄圖造反自立?
喜梅正想着,那邊人顯然也是認出了燕笙的這邊人,頓時動起了手。燕笙護着喜梅躲到後面,臉上滿是愧疚之情,“我本來想護你周全,沒想到竟然卻將你帶入險境。”
“我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裏知道會遇到什麼。”喜梅對這個倒是很豁達,笑着寬慰了他一句,便轉過頭去看場中的情景,“平西王爲什麼要攻擊我們?”
“多半是已經得知了我的存在。”燕笙面沉如水,護着喜梅往旁邊退去,“你等下就躲在那個柱子後面,小心莫讓流矢傷到了你。”
“嗯。”喜梅應了一聲,小心的抱着柱子站着,燕笙這才放心的走開。不過他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耳邊有破空之聲傳過,當下腦袋裏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卻比腦子更早一步的撲了過去護住了她。
“嗯!”羽箭重重的射在肩頭的感覺,讓燕笙感覺整個肩骨都要碎裂掉了。周圍發現的兵士們都在驚叫,燕笙咬着牙強壯鎮定的命令到,“我沒事,繼續攻擊,把擋路的那些兔崽子給我打殘了!”
“是。”周圍的兵士看着他無恙,這才穩住了軍心,剩下的幾十號人以比剛纔更英勇百倍的姿態往前衝擊,很快就把平南王府的士兵擊的節節敗退。
就在己方快要獲勝的時候,那邊忽然傳又出現一隊人馬,幾十號呼呼啦啦的衝了上來,其中還有一個華服老者,看着這邊被顧喜梅攙着的燕笙,忽然哈哈一陣大笑,大聲說道,“侄兒果然好氣概,這番做派,連老夫也不得不服氣。”
侄兒?喜梅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忘了燕笙一眼,難道這個老頭已經拆穿了他的身份。
果然,燕笙在聽到這番看似恭維實則挑釁的話之後,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但他並沒有動怒,只是抿着嘴淡然的回答道,“叔父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