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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打醒的小姑娘

  “你個天殺的小賤貨,別以爲躺在牀上裝死就能騙過我了,莫說你這樣,便是你娘來了,我也是不怕的!”林若雪還沒睜眼,就聽到一陣粗俗的叫罵聲,接着是啪啪幾巴掌,臉上頓時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她實在是忍不住,睜開了重的有些發澀的眼皮,這才發現自己被人提着襟口的拉在了半空中,一張猙獰的大餅臉近的連牙間的菜葉都看得清晰,頓時嚇的哇的一聲叫了起來。   “看看看,我說沒有事吧,瞧着這中氣十足的勁兒,我哪裏就把她打死了。”對面的惡婦見着她叫,不但沒有怕,反而喜滋滋的嚷嚷起來了,順手就把她摜在了牀上,兩手抱臂的站在那裏,一臉的得意洋洋。   “你這個挨千刀的,要不是小袁大夫醫術好,喜梅能醒來嗎?!她一個小孩子被你打的睡了三天才醒,你,你,你竟然還有臉說沒事!”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林若雪感覺到有人推開了那個惡婦,一雙枯樹枝般的手伸過來將她攬在了懷裏,“我可憐的囡囡,怎麼就攤上了這檔子事呢……”   老人身上都是骨頭,被她抱着很不舒服,但若雪卻感覺到一陣溫暖。那惡婦撇着嘴似乎有話要說,可是還沒張口卻被一個粗壯的漢子一把給扇了回去,“閉上你那張臭嘴,喜梅才醒過來,你難道非要把她再罵暈過去不成!老五,管好你的媳婦兒,要不然我就送他去跪祠堂!”   “是是是……”一個弓着背的男人從人堆裏站了起來,他雖然個子並不矮,人也魁梧,可總是低頭哈腰的,忍不住給人一種沒膽子的感覺。他站在了那個惡婦的旁邊,抓着她的手小聲的央求着,林若雪雖然看不清他們再說什麼,只見那婦人擺着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若雪之後,這才從人羣中退出。   “喜梅,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先前爲他撐腰的漢子見那惡婦走遠了些,這才走到牀邊,探了探他額頭慈愛的問。迷迷糊糊的林若雪弄不清楚狀況,看着那眼睛,試探性的喊了一句,“爹……”   “這孩子都被打糊塗了,連我都不認得了。”那漢子聽到若雪的喊聲,對着周圍人嘆了句,然後才又拍了拍她,“喜梅乖,我不是你爹,你爹去京城趕考去了,還沒回來呢。我是你大伯,你哪裏不舒服了,想喫什麼想喝什麼儘管跟大伯說,大伯讓你嬸子給你做去。”   林若雪聽到這個卻是清醒了一些,看了看一屋子圍着的男男女女,害怕的往抱着自己的那個懷裏縮了縮,聲如蚊訥的所,“我,我沒事兒了,只是覺得有點悶。”   “你們這一堆人圍在這裏,能不悶麼!都散了吧,有缺什麼的我讓來娣去要就是的了。”聽到林若雪說悶,身後的老太太就發話了,那堆人聽到老太太這麼說,都應了一聲,然後一個個告辭。林若雪躺在老太太懷裏連大氣也不敢出,只睜着雙大眼睛瞅着一個個走上來的人,一堆二伯三嬸子的稱呼落到她的耳裏,讓她越聽越怕。   “別怕,他們都走了。這羣滑頭,只會嘴上說着好聽的,前些日子你看病不也沒一個人捨得掏枚大錢來,若不是你大伯逼着,恐怕他們連大夫都不願意給你請。唉,我就說你那個娘不是個東西,若是她本本分分的呆在家裏,又怎麼害着你因一隻雞被人弄成這個樣子,唉……”老太太抱着林若雪嘟嘟囔囔了半天,她算是大概明白了事由,原來她叫喜梅,有一個去趕考未歸的爹和一個出門不知道做什麼三天兩頭不在家的娘,前些天因爲有隻雞跑到五嬸家,她去捉雞,被那個兇惡的五嬸誣陷爲偷了她家的雞,兩人爭執之下那惡婦一巴掌把她推倒,她後腦勺磕在地上,然後就昏迷不醒了三天。   抱着她的是顧喜梅的奶奶,十分慈愛,見着她醒了,攬着她安慰了一會兒,這才又扶着她躺下,噓寒問暖的問她餓不餓,渴不渴,想不想喫什麼。林若雪見狀只是睜大雙眼睛,一直搖頭。老太太看着她這小模樣,忍不住嘆了生氣,“果然是嚇壞了,不怕不怕,現在壞人走了,你安心睡一會兒吧,有什麼奶奶在你身邊呢。”   林若雪聞言,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那老太太等了一會兒,覺得她差不多真的睡着以後,就拐着柺杖篤篤的走開了。等到柺杖的聲音消失時,躺在牀上的林若雪倏的睜開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眼裏透出一陣絕望的死灰。   她竟然穿越了。   雖然腦子裏還昏昏沉沉,可林若雪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名字並不叫喜梅,也不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孩兒,而是一個已經畢業支邊了三年的鄉村教師。她是爲了救學生而落崖的,本以爲醒來自己是在醫院裏,可是沒想到睜眼卻是這麼一大家子“古香古色”的人。   這應該是在農村,因爲家裏的擺設很寒酸,窗上糊的窗紙不知多少年沒換過了,黑糊糊一片,即使是在大白天室內的光線也很暗。屋裏靠窗邊的地方下有着一桌子,桌子旁邊有一個大衣櫃,牀頭還有着兩口大箱,除了這些就只剩下幾個缺了胳膊腿的。   若雪不安的掖了掖被子,被面自然也是粗布裏子,破破爛爛碎布拼起的面子,但卻意外的很暖和,這倒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至少不會凍死在這裏。   怎麼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啊,難道我就要以這麼可憐的樣子活下去?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亂關係,若是讓這幫子人發現我是換了芯子的,她們會怎麼對付我?動動了自己那小胳膊小腿,若雪心裏面一片恐懼。她是在鄉下住過的人,可見過愚昧的村民們怎麼對待所謂的被鬼迷了心竅的人,請道士做法用繩子綁着灑狗血灌香灰那是常有的,所以剛纔怕被當做異類,她硬是壓住滿心的疑問,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