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喜梅娘遇到的困境
喜梅安頓下來了小舅舅,將打探到的東西跟喜梅娘說了一遍,喜梅娘也長長的鬆了口氣,“只要他跟那些人不是一條心便好,至於想留,哼,我還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跑腿夥計呢,他既然願意留,那我當然得讓他留個夠。”
看着母親那個樣子,喜梅自己在心裏打了個激靈,只能默默的希望小舅舅自求多福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上上學時,喜梅一出門便見着小舅舅哈欠連天的站在車轅旁邊,承擔起了送喜梅上學的任務。
“讓讓,讓讓,好閨女,讓舅舅坐半邊成不成?”喜梅娘本來是吩咐他一路在車窗外走着跟隨的,可是等車子剛一繞過巷口,他就讓車伕停下來,自己猴子般的鑽進了車廂,央求着喜梅讓他搭個順風車。
“舅老爺,你這麼大個人,怎麼能跟我搶位置呢。”小桃紅差點被他一屁股的撅到車外了,頓時有些不滿的叫喚了一句,可王強那臉皮厚的豈是這一句話能說退的,當下笑嘻嘻的一把扶正了她,然後自己則安安穩穩的坐在了對面,“反正這車這麼大,一個人坐是坐,兩個人坐是坐,三個人坐也是坐,你個小丫頭片子才幾斤肉,我哪裏就搶得了你的地方。”
“好了好了,別爭了,讓車伕繼續趕車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喜梅見着這兩個人就要打起嘴仗來,忙出聲制止了他們。反正自己這小舅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勤快人,指望他磨洋工似地拖着慢慢走,還不如一併搭車走得了。
不過小舅舅的工作顯然並沒有到這樣就截止,接送孩子上學,到菜市場去扛菜,買肉,跟廚房大媽添下手燒火,去院子裏掃落葉清荷塘……反正喜梅娘能想出的整人法子都使出了一遍,但更讓人意外的是,這樣也沒有把他趕走,反而那張嘻嘻的笑臉越發燦爛,整天前前後後的晃悠着,連當初不待見他的那些女工們也都慢慢有所改觀。
喜梅家的地方雖然不小,但下面都做了店鋪,只留着上面的幾間房子,母女二人並着兩個丫頭勉勉強強的住着便是夠了,可王強一個大男人卻的確有些不好安置。起初王強是在大廳裏搭了個鋪,每日等關門歇業之後將幾張大桌子拉出來拼着做牀板,鋪上鋪蓋便將就睡了。可隨着日子一天天轉冷,他自己不說什麼,喜梅母女倆卻有些過意不去了。
“並不是我想着要他日日睡大廳,只是這地方着實騰不出來。且不說這男女有別,你只看着我們這裏塞滿了東西,便知道已經沒有空餘的房間了。”當喜梅委婉的向母親提起應該給舅舅騰間臥室時,喜梅娘愁容滿面的說。
喜梅知道母親說的也是實話,因爲店裏一天需要的材料多,糧食乾貨之類的東西所需量很大,庫房不夠用了,喜梅娘索性讓人將東西都搬了上來,現在連她們外面的小廳裏都裝滿了米袋子呢。
“這個……”這問題也困擾喜梅許久了,這地方本來極其適宜母女倆住,但自從改爲快餐店以來,人一日勝似一日的吵,她回家每每想要安靜的讀書寫字時卻總被那些聲音擾的心煩意亂,淡季還好,旺季卻是連夜裏都要被煩擾了。
“那隔壁的房子怎麼樣?如果能買來打通的話,倒也不失爲一樁美事。”喜梅遠遠的眺了一眼,她們家隔壁那戶人家的房子跟他們差不多大小,也是一個花園一棟小樓的佈局,只是地方卻要偏僻一些,小樓並不對着街面,因此要論市價卻是低於這裏許多。喜梅想着若能便宜的買來,將兩家的圍牆拆掉,這邊專門做經營所用,自己跟母親住在裏頭的那棟小樓裏,隔着現在兩倍大小的花園也就不怕被吵到了。
“五十兩銀子。”喜梅娘聽着女兒這麼一問,苦笑着伸出了一個巴掌搖了搖,“我們才搬來時我便去問過,他那時要二十兩銀子,我嫌貴沒買。這段時間逼得沒辦法了,便下了狠心去買,沒想到他竟然坐地起價,漲了這般多。”
“五十兩銀子,他怎麼不去搶!”喜梅聽着也忍不住罵了一句,先前開分店的時候她幫着母親尋過鋪子,因此也知道市價,普通的帶花園小院不過十來兩銀子就能買到,就是特別好的也不過十五六兩,因此那人當初開的二十兩已經高價,這會兒卻直接把高價變成了天價。
“沒辦法,我們兩家住得這樣近,他也知道我們生意好,本來就存了坑我們一筆的心。”喜梅娘說道這裏便有些慪,“我們前後左右大都是兩大糧商的倉庫,那是不可能賣的,所以我們若嫌圓子小了,想把房間擴大的話就只能買他家的地方。他就是喫準了這些纔敢開出這麼離譜的價格。”
“這也太黑心了吧!”喜梅聽了這個,不由得憤憤一拍桌子,“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們纔不買他家的地方呢。”
“不買又能怎麼樣,這附近又沒有其他人家,若是問那兩大糧商買,只怕價格更翻了上去。”喜梅娘憂愁的搖了搖頭,“也罷,就喫上這回悶虧,等到房子弄到手了,我們把前面拾掇拾掇,專門當店面經營的話卻是能賺的更多。”
現在店裏的生意越來越好,僱工們也被訓練出了一定的素質,正是出成績的時候,但卻被場地有限這點制約,直接影響了生意的發展,所以喜梅娘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她雖然愛錢,可這個時候也就看得出她的膽識來了,該捨得的時候還是很能捨的。只不過喜梅雖然敬佩母親的這份氣魄,但卻也覺得這犧牲根本毫無必要,當下就出聲阻止了,“娘,我們不買他的房子,我照樣有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
“哦,你有什麼法子?”喜梅娘想這個已經想了好久,自覺地女兒不可能有更好的法子,但是鑑於以往的經歷,她卻還是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