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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沒想到的客人

  你救還是不救?喜梅看着顧鳳璋,顧鳳璋看着喜梅,父女大眼瞪小眼之後,顧鳳璋卻是輕輕一笑,靠在那裏看着喜梅,“不是我想不想救,是我救不救的到你。”“你還太小,不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顧鳳璋拉了枕頭靠在那裏,說的很語重心長,但喜梅卻不喫這一套,“藉口,如果你想做,那就一定能做到!”   “人力之所不逮,你不會明白那種感覺的。”聽着喜梅的反駁,顧鳳璋自言自語道,而後卻是歪過腦袋看了喜梅一眼,笑了,“不過,我倒寧願你永遠都不要明白這種感覺。”   他的表情讓喜梅呆了一秒鐘,但也僅僅是一秒鐘人,然後她就很堅決的轉過了頭,在心裏吐槽到,“切,裝的你好像慈父一眼。只不過說到底還是自私罷了。”   顧鳳璋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爲了自己,他可以在十年間裝作髮妻與女兒都不存在,自私到他可以讓老母親在家苦等十年,鬱鬱而終。   他很聰明,很溫和,很睿智,很有禮,甚至算上很仁善,他有種種種美好的品質,像一層層華服,將他整個人的惡包了起來,讓人討厭不起他。   可是,他到底還是壞人。   喜梅想到這些,轉過了頭,不再去看那張讓人心生好感的臉。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忘記他曾經對她們做過的事的。   顧鳳璋看着她的臉,笑了笑,卻滿是無奈,最後只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父女倆一時相對無言。   “嗯,我要回去了。”喜梅打掉他的手,卻是不想坐在這裏,可正打算走,卻聽着外面傳來一陣佩環叮咚的聲音,還有沈寧說話的聲音,彷彿有人進來一樣,當下就站在那裏傻了。   怎麼辦,這可糟糕了,喜梅娘當初就叮囑過她不準來打擾顧鳳璋養病的,這會兒她偷偷進來,不管是母親進來看到還是被別人看到告訴母親,都會被訓的了。“你是自己偷偷跑進來的吧?”顧鳳璋卻是躺在那裏一臉看笑話的樣子,瞧着喜梅沒頭蒼蠅似地東張西望,倒是黠促的眨了眨眼,“她們可快要進來了哦?”“你……”喜梅憤憤的瞪了顧鳳璋一眼,然後卻還是朝着他跺腳,“快幫我想個法子藏起來!”   “唔,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躲什麼躲。”顧鳳璋好整以暇的說了這麼一句,見着喜梅真又開始瞪他,這才笑着掀開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吧。”喜梅看看前後左右,這屋子屏風古董的擺的四處都是,就是少了個藏人的地方,連牀底都是實心的,似乎可能大概根本,除了顧鳳璋躺的那張牀之外,就沒有其他可藏人的地方了。   “來不來?”顧鳳璋好笑的看着顧喜梅一臉糾結的站在那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玩心大起,“其實你站在這裏來也蠻好的,等會兒意娘來了,見着我們父女倆如此相親相愛,父慈子孝,肯定也是會開心的。”   “你……”喜梅知道他是看出自己不想讓人發現,只能恨恨的一咬牙,將鞋踢到了牀底下,然後跳到顧鳳璋身邊,一把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臨別了還叮囑了一句,“不要讓人發現我。”   “知道知道。”顧鳳璋笑眯眯的應承着,但落在喜梅眼裏卻越發不可靠了起來。   ……   喜梅這廂裏剛躺下,便聽着那鬧嚷嚷聲打了起來,“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沈寧,別拿你的派頭在我這裏顯擺,本夫人不喫你那一套!”   “哎呦,顧夫人這話可嚴重了,我這窮山惡水爛瓦寒舍的,怎麼入得了你的眼,小婦人就算在哪裏顯擺也不敢在你面前顯擺。只是話又說回來,我這地方再破爛,卻也是自家地方,顧夫人怎麼說也是名門貴媛,竟然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在人家家裏橫衝直闖,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沈寧一直是爽朗的人,少見有這麼尖刻的時候,喜梅聽了心中好奇,想抬起頭來偷偷看看,卻沒想到被顧鳳璋按住了頭爬不起來。   “沈寧,你少在這裏裝蒜,鳳璋回京之後不回家卻留在你這裏,說,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把他拖在這兒了。我就知道你,哼,從做姑娘時就沒有正經過,這會子嫁了人,娶得丈夫也不過是擺設,一肚子……”外面的那個女聲,因爲拔高而顯得有些歇斯底里,幾乎都變形了。   “啪!”回應那個女人的是個響亮的巴掌聲,然後是沈寧冰涼的響聲,“阮冰,別以爲我給你臉面就是怕你了,你說我怎麼樣無所謂,要是你再敢說青和一句壞話,小心老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你,你……”外面的女聲你了兩聲,卻是沒有下文,只是帶着哭腔的跑進了屋內,然後哭聲就開始放大了,“夫君,夫君……”   這女人是顧鳳璋的正室妻子?喜梅聽到這個,心中一緊,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生氣,只是……   “我還沒死呢,不用給我哭喪。”顧鳳璋聲音忽然在空氣中響起,但卻完全不帶一絲感情,冷冰冰的如同琉璃碰撞一般,清澈漂亮而沒有星火氣。   哭聲嘎然而止,然後聲音轉身變成了怯生生,“鳳璋,你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是太擔心了,你去了這麼久,回來在家裏連面都沒有露過,我……”   “你是聽仲玉說了什麼,才急衝衝的跑到這裏來求證了吧?”顧鳳璋輕聲的打斷了那個女人的話,聲音卻仍是平淡,“我病不病,實在不是一件頂重要的事,是不是?”   “我不是,夫君,我……”那女人還在支支吾吾,喜梅卻聽到顧鳳璋又問了一句,“你來這裏,娘知道了嗎?”   “娘知道,就是她讓我來的,她說,就算是病了,總呆在人家家裏也不大好,不如,不如……”女人支支吾吾,完全沒有在外面跟沈寧對峙時的模樣,聽着卻像是個沒主見的。   “不如讓人擡回去?哪怕大夫說了要靜養,不宜移動也是一樣?”顧鳳璋清清朗朗的說,在被子裏的手卻是緊了緊,像是奮力在忍着什麼。   “娘,娘,……夫君,你別生氣,我並是不那麼想的,我只是聽你病了心中焦急,帶人過來,就是想你不方便移動,那我住下來照顧你也是一樣,我……”顧夫人含情脈脈的還想說什麼,顧鳳璋握緊的拳頭也就已經鬆了,喜梅聽得他甚至帶了幾聲輕笑,“那這麼來說,我卻還是錯怪夫人的一片好意了?”   “可不是,我真的只是擔心你而已,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把那航海圖都快犯懶了,與若芷猜測你到了哪裏,做了哪些事,喫了哪些東西……”那夫人不知道真的是腦子不夠用還是如何,竟然沒有聽懂顧鳳璋話裏濃濃的諷刺意外,還邀功似地走近了牀邊,坐在牀沿上吧啦吧啦的講了起來。   按道理喜梅應該生氣纔對,但是這次卻不曉得如何,她竟然有種想偷笑的感覺,這夫妻倆的智商差別還不是普通的大,這顧夫人在傳言中也不是響噹噹的才女名頭,怎麼這會兒會如此不堪?   不過還沒等她偷笑,顧鳳璋卻像心有靈犀的伸出手在被子裏捂住了喜梅的嘴,然後喜梅聽到他在外面輕描淡寫的說,“我前段時間遇刺了。”   “什麼?”喜梅以爲這事人人都知道了,至少不會瞞着顧夫人,卻沒想到顧夫人聽到這個消息,是顯而易見的驚訝,“鳳璋,你遇刺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回京城的時候,這裏受了兩刀,差點就活不了了。不過好像做人太失敗,連老天都厭我,所以才撿了一條命。因而這次忽然受重傷,與其說是達到那晚着涼的,倒不如說是早些的傷沒有好,因勞成疾的。”顧鳳璋不緊不慢的說,“大夫來看過,吩咐不能輕易移動,而且要多多靜養,所以我才呆在青和家的。”   “這……”顧夫人聲音有些遲疑,顯然還是將信未信的樣子。   “你也懂得一點醫術,不如你自己看看。”喜梅感覺到顧鳳璋放在被子另外一側的手伸出去了,伴隨的還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聲,那顧夫人竟然真的把脈了。   天,這是怎麼樣的夫妻,竟然不信任至此?喜梅心中還在驚愕,就聽到顧夫人又開口了,“既然夫君病重如此,那就更應該留妾身在身邊服侍纔對。”   “夠了,既然我已經給了你這麼重要的消息,足以你應付他們,所以,見好就收吧。”顧鳳璋冷哼了一聲,這時的語氣卻已經比剛纔嚴厲了數倍,隱隱含着威脅之意。那顧夫人聽到這聲音,果然彷彿怕了,支支吾吾了幾句,卻是帶着人走開了。   “你遇襲的事不是說好不外泄的嗎,這會兒怎麼又告訴了她。哼,你的那位夫人知道了的話,我們再想保密就難了。”顧夫人剛走,沈寧卻去而復返,她似乎一直在旁邊偷聽顧鳳璋夫妻的對話,也沒有半點避諱的意思,見着顧夫人不在,很不滿的指責了顧鳳璋剛纔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