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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打不過就加入?

  一路上,肝膽的住院總不斷彙報那面的進展情況。   楚院士已經到了,看過患者,由周從文親自做了牀旁的彩色B超,確定是蛔蟲,而且個頭似乎還不小。   “溫主任,說多長了麼?”耿主任問道。   “周教授爲什麼會做B超?”   兩個人的思維角度完全不一樣。   他們似乎都有心事,問了一句後不約而同的沉默,又過了幾秒鐘,異口同聲的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從對方嘴裏聽到自己的話,兩位主任苦笑。   “你先說。”耿主任努了努嘴。   “周教授爲什麼會做B超?”   “我哪知道。”耿主任道,“我聽血管科的姜主任說,好像周教授在江海市三院的時候就能在透視機下下大架子。那玩意我不知道有多難,但血管科的姜主任那意思好像很難,崇拜的不行。”   “這麼厲害。”溫主任喃喃地說道。   “蟲子有多長?”耿主任更關心這個。   因爲一旦蟲子長,誘發腸梗阻的幾率也就隨之更大。   其實驅蟲後出現腸梗阻的原因他們也沒弄清楚,有可能是驅蟲藥造成腸道蠕動過快或者是蛔蟲死亡前的掙扎。   但無論怎麼講,蟲子肯定越小越好。   可是溫主任卻沒回答,眼睛裏透着一股子的茫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溫,老溫!”耿主任推了他一把。   “啊?”溫主任如夢方醒。   “幹嘛呢你。”   “我想起一件事。”溫主任皺着眉,“前幾天科室喫飯,喝多了之後文淵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   “他說有一天……”   說着,溫主任一臉神祕兮兮的湊到耿主任耳邊,耿主任嚇的打了個激靈,酒勁兒馬上就醒了,用力推開溫主任。   “你幹嘛!”   “張主任那事兒你知道吧。”   說起這個,耿主任嘿嘿一笑,“知道,你說老張還不錯啊,現在還行呢。可也太牲口了吧,在手術室,反正我是不敢。”   “不說這個。”溫主任臉上浮現出笑容,隨後說道,“文淵說的很含糊,但我猜測是周從文爲了堵他的嘴,當天答應說什麼都別問,要是想的話可以教文淵ERCP手術。”   “!!!”   耿主任一怔。   “我覺得周從文會,那小子特麼的真是見了鬼了,怎麼什麼都會。現在別說見鬼的ERCP手術,說他會生孩子我都得琢磨一下是真是假。”   “真是這麼說的?”耿主任一怔。   “我猜的,文淵求着我給個機會。”溫主任皺眉說道,“文淵和我關係不錯,我琢磨着要是壓一下的話……”   “跟你也沒關係,沒事兒壞人前程。想去學就學唄,要是你有本事你也去,我就不信周從文還能不教你。”   “好!”溫主任道,“這活兒我回頭再問一下,之前我也不確定,只是猜。好像國內沒幾家醫院進設備,也沒開展。”   “真好,我就不想了。”耿主任道。   “人家是胃鏡、腸鏡,正好是你們的業務範圍。”   “十二指腸鏡,和我沒關係。老溫我把話放這兒,不管周從文還是楚院士,要是能用胃鏡切瘤子,我就把標本喫嘍。”   說着,來到醫院,耿主任沒回病區,而是跟着溫主任趕到肝膽外科。   走廊裏護士在打掃衛生,一看就能猜到剛剛的搶救以及患者的掙扎有多慘烈。   “人呢?”溫主任進門後便問道。   “去內鏡室了。”護士連忙說道,“老總那面在忙,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說是來不及打電話。”   溫主任連忙換了衣服,和耿主任一起來到內鏡室。   內鏡室裏一羣人,可人雖然多,卻沒人說話,讓溫主任心裏升起一股子肅穆的感覺。   他連忙一溜小跑過去,儘量控制着腳步聲,彷彿聲音略大一點就要驚醒沉睡的惡龍似的。   “楚院士,我來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助手……”   “沒事,我自己就行。”   溫主任本來和周從文並不如何熟悉,但最近耳朵裏聽到的、眼睛看到的總是這個年輕人,慢慢的也就熟了。   周從文要自己做手術,做的還不是胸科手術,而是一個見了鬼的胃腸鏡手術。   本來溫主任對文淵的說法半信半疑,可當他聽到周從文的聲音後,所有的不解都有了解釋。   他,肯定會做什麼勞什子的RECP手術!   溫主任打了一個寒顫,差點沒瞬間進入賢者時刻。這也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換十年前,說進也就進了,都不帶含糊的。   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周從文這個年輕人怎麼什麼都會?這次要做的還是困擾了溫主任很長時間的膽道蛔蟲。   這病雖然不常見,但每年都能看見一兩個患者。   不管能不能驅蟲成功,口服藥物起效還是略慢,患者疼的滿走廊喊,那種瘮人的叫聲給溫主任留下很深的印象。   再加上去年趕上一個驅蟲後腸梗阻的患者,溫主任印象更深。   真要是周從文能無損取出蛔蟲,不管死活……死的概率很高,那麼就把文淵扔過來。   不說別的,光是學會一個抓膽道里的蛔蟲就行,也給自己省心了不是。   溫主任跑到近處,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周從文穿着手術衣,正在穿鉛衣。   “我跟在裏面看。”楚院士一般說,一邊也穿鉛衣。   “陳院。”溫主任小聲招呼道。   “怎麼纔來。”陳院長一身酒氣,有些不高興的問道。   “呃~~~”   “這病你們不能治?”陳院長道。   “也不是不能治,就是有風險。”溫主任想要解釋,但說來話長,他想了想,“陳院,我進去學學。”   聽溫主任這麼說,陳院長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溫主任也好奇,加上最近他一直愁苦被人搶活兒的事兒,心中念念不忘。   但剛纔和耿主任在車上說的話卻給他打開了一扇窗。   既然不能避免,要是真行的話,自己科室爲什麼不能開展這項業務?!   打不過就加入!   想到這裏,溫主任顧不上忌諱放射線,找了鉛衣披上留在ERCP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