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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章 學本事要主動

  楚院士建立院士工作站,開始逐步針對某些難治性結石的患者進行治療,在技術層面上打開了一層嶄新的空間,醫生武器庫裏多了一種嶄新的選擇。   這件事兒很快就傳開,有些醫生甚至跑去看ERCP,準備遇到類似的患者就送過去。   一切都很順利,但文淵卻極爲鬱悶。   他高度懷疑周從文忘記了那天的承諾,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就跟自己說什麼香菸直徑的破事。   沒辦法,文淵只好找一天拉着陳厚坤去喝酒。   文淵找了一個小單間,也沒叫別人,只有他和陳厚坤兩個人。   “老陳,周從文最近幹什麼呢?”文淵直接稱呼名字,一說到周從文,他心裏就有一股子氣。   “做手術啊,每天忙的跟什麼似的。”陳厚坤見文淵一臉前列腺肥大、尿頻尿急尿痛尿不淨的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光看文淵的那張臉,就能隱約聽到滴滴答答的聲。   “跟你說件正經事。”   坐在小單間裏,文淵的膽子也大了很多,畢竟法不傳六耳。   這裏只有自己和陳厚坤,而且這麼多年,他了解陳厚坤,知道他老實憨厚不會故意害自己。   “怎麼了?”   “張友出事兒那天,是因爲我做手術有一條紗布找不到纔去翻的錄像。”文淵鬱悶地說道。   “我知道,聽人說了。”陳厚坤對八卦並不感興趣,他疑惑的看着文淵,“我說文淵啊,張主任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事兒對咱們醫院有影響,說出去不好聽,把它給忘了吧。”   “……”文淵深深的看着陳厚坤。   “你這麼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陳厚坤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老陳啊,你可真是個好人。不是我裏挑外撅,張友對你什麼樣你自己最清楚。”文淵嘆了口氣,“可你看看你。”   “嗨,那都過去了。”陳厚坤樂滋滋地說道,“從文跟我說等他明年走,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讓我主持。”   “!!!”文淵心裏一股子複雜的火焰猛然升起。   院士工作站,這個序列是不存在醫大二院正常編制裏的。   也就是說,以後陳厚坤雖然沒提主任,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張友管不了他什麼。   陳厚坤和張友在心胸外科並列,而且隱隱的,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聽起來要比科室主任高端很多。   真特麼的,陳厚坤的運氣是真好。文淵看着樂成傻逼一般的陳厚坤,心裏有些嫉妒。   “文淵,你這是什麼表情。”   “唉。”文淵欲言又止,許久後才長嘆一聲,“老陳啊,咱倆幾乎腳前腳後的做微創手術,你看你現在。”   “我也是運氣好,遇到了周從文。”   文淵一怔,自己要說的事兒被陳厚坤給岔開了。   他連忙回頭捋,這才說道,“老陳,我要說的不是張友的那點屁事。連自己褲襠都管不好……不說他,那天周從文去手術室,跟我說了一件事。”   “哦?”陳厚坤看着文淵,“什麼事兒?”   “沒明說,但我覺得周從文的意思是隻要張友的事兒不往外傳,他教我ERCP技術。”   “去學啊。”陳厚坤的技能點從來都沒點在人情世故上,他就是那種一門心思鑽研業務的人。聽文淵這麼說,陳厚坤說出一句讓文淵嘔血三升的話。   “我……”   “老陳,你說楚院士來建工作站,周從文怎麼也不推薦我一下呢。”文淵氣苦道。   陳厚坤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文淵略有惱怒。   “文淵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陳厚坤笑道,“小周的性格我瞭解,只要你問他,就沒什麼不告訴你的。可是……這麼說吧,那天說的話比較隱晦,對吧。”   文淵想了想那個奇妙的夜晚,點點頭。   “你又沒直接答應,小周怎麼可能上趕着拉着你去ERCP室呢。而且這裏面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說着,陳厚坤壓低了聲音,湊到文淵身邊。   “你知道楚院士爲什麼在咱們醫院建立院士工作站麼?”陳厚坤問道。   “陳院長聯繫的啊,去年不就來考察了麼。”   “哪有。”陳厚坤笑道,“據我觀察,應該是楚院士來和從文學技術的。”   “!!!”文淵滿腦子的驚歎號,一枚一枚像是標槍一樣要把頭蓋骨戳破,飛昇天際。   楚院士,大名鼎鼎的消化內科的院士,胃底靜脈套扎的國內最強者,活人無數、萬家生佛的角色,屁顛屁顛來和周從文學技術?   這話陳厚坤是怎麼敢說出來的!   “你別那麼看着我,我說的是真的。”陳厚坤道,“小周的技術水平是真高……”   “你等一下!”文淵鄙夷道,“他一個胸科醫生,和ERCP有什麼關係?估計也就是看兩眼而已,其他的周從文會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陳厚坤笑道,“我們胸科的大手術有什麼?”   “食管,肺葉,心臟。”   “食管可是上消化道!”陳厚坤提醒道。   文淵還是沒搞清楚裏面的關係。   “有一天小周跟我說,黃老在912早就琢磨食管早期癌症的黏膜剝離手術。怎麼說呢,比如說早期的癌變、重度不典型增生、可能會有惡變的潰瘍面的剝離。”   “……”   文淵的腦子忽悠一下。   “所以說小周對胃鏡還是有接觸的,而且水平應該相當高。不對,是胃腸鏡。”陳厚坤道,“文淵,你想啊,是切開十二指腸大乳頭進去籃網取石容易,還是剝離黏膜容易?”   文淵想說什麼,但嗓子眼堵得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厚坤點明瞭一件事兒,這是文淵從來沒想到的。   而且這件事黃老竟然在912已經研究了很久,所有的疑問都煙消雲散。   “楚院士的手術做的是……只能說是會做,這件事你別到處亂講!”陳厚坤很嚴肅地說道。   “嗯。”文淵慎重的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楚院士的江湖地位。   人家大佬拉下臉來醫大二院學習技術,這是正經事,總不能因爲這事兒鄙視楚院士,站在一邊幸災樂禍。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人品都得被懷疑。   “既然小周答應你了,你找個機會唄。”陳厚坤笑道,“學技術的事兒咱們應該都懂,能傾囊相授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還指望着小周拉着你學?你也是老醫生,別鬧了好不好。”   說到這裏,陳厚坤哈哈一笑,“你又不是沈浪。”   說起沈浪,文淵撓了撓頭,“就是你們科裏,周從文從三院帶來的那個願意打聽各種小道消息的醫生?”   “嗯。”陳厚坤笑道,“他倆是一屆的,我看小周是想帶沈浪去912,所以培養他做循環介入手術。”   “你有相關的患者就去找小周,他肯定不會拒絕。而且你一露面,他肯定知道你的意思。”   “我……試試?”文淵喃喃地說道。   “什麼叫試試,是一定要找到類似的患者。”陳厚坤叮囑,“咱又不是財前五郎,出場第一集就是第一外科助教。”陳厚坤笑道。   文淵知道陳厚坤說的是一個日本的醫療劇——白色巨塔。   “人家是主角,有各種關係,還有有錢的老丈人,咱有啥。”陳厚坤道,“抓住小周在咱們這兒的機會吧,我說得是真的。”   “東京浪速醫院,財前五郎給患者做手術,咱們在ICU裏給看患者。”文淵無奈地笑道。   “就算是主角,財前五郎不也要面對那些事兒?你以爲我不懂,其實我就是懶得琢磨。”陳厚坤道,“尤其是小周來之後,你看他和韓處長的關係多好,很多我從前賠笑臉、裝孫子都做不到的事兒有小周在,很容易就做到。”   “嗯。”文淵若有所思。   “咱能走到醫大教授這一步,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陳厚坤道,“而遇到小周……”   說着,他深深的看了文淵一眼。   “老陳,你說周從文他真的會?”   “我跟你講個八卦。”陳厚坤笑道,“前幾天隔壁醫院請法國波爾多中心醫院的專家來做胃腸鏡,你知道這事兒麼?”   “知道,還不是爲了給省市的領導做體檢。”文淵道,“胃腸鏡是大項,咱們有國內最頂級的楚院士建立了院士工作站,隔壁的林院長再想做什麼就難嘍。”   “就是法國波爾多醫院的那位,剛來的第一天遇到了一個術後肝總管石頭落到膽總管裏的患者。”   “哦?”   “手術是那位法國專家做的,我聽沈浪說,當時小周就對手術成功與否表達了質疑,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事了!三聯症變五聯症。”   “!!!”文淵怔住,“患者沒死?”   “那面半夜請小周去做手術,把血栓給取出來了。”陳厚坤道,“不多說,反正我覺得小周的水平是你想不到的。”   文淵沉默。   “都答應你了,你還猶豫什麼。”陳厚坤繼續勸道。   “好!那我找個患者。”文淵也不矯情,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只有自己努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