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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先說不好聽的

  “別以爲我說的不可能,小周教授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明年拿不到世界第一就遭了。”   說着說着,張友頓了一下。   沈浪還躺在病牀上,自己雖然認爲他已經死了,可人家還有一口氣呢。自己好像說多了,像是咒沈浪死一樣。   而且那些話太功利,功利到張友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端端的天降橫禍,所有人都有點懵,張友更是如此。   他是親眼看見沈浪下了手術之後轉身就摔在地上的,那麼一個棒小夥,就這麼倒下去了,這特麼不是扯淡麼!   張友一懵就願意說話,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叨逼叨什麼。   “張主任,您就別說比賽的事兒了。”袁清遙很沮喪,他的口罩有點溼,好像是被淚水浸溼了似的。   “唉,我這不是擔心麼。”張友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他嘆了口氣,開始往回找補,“我治過一個年輕人,他母親手術,術後肺癌復發,一年多就死了。”   “這個年輕人沒辦法接受,自己封閉在自己的思維裏面出不來。又來有一天我去ICU會診,發現他父親站在外面發呆。患者家屬,我還是認識的,就問了一句。”   “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跳樓了。”   張友訕訕的說了一個自己遇到的事兒,隨後就愁苦的沉默下去。   雖然知道周從文未必會因爲沈浪的“死”而做什麼傻事兒,畢竟只是同事、朋友,談不上去死,可張友看見周從文的表情和行事,還是有些擔心。   周從文,平時多冷靜的一個人,當診斷沈浪是狂犬病的時候,張友能感覺到周從文身上氣息的改變。   真特麼的,張友也在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就不能安靜點麼,怎麼連狂犬病都找上門了呢。   沈浪可以死,周從文千萬,千千萬萬不能出事啊。   “唉。”袁清遙嘆了口氣,“周哥不讓進,進去……我也不知道周哥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他還能做什麼。”張友道,“等沈浪的父母來,最後看一眼,以盡人事。現在還不是麻煩的,要是沈浪的父母不講理,那纔是最糟糕的。”   李然雙手握拳,想要一拳擂在張友的太陽穴上。   但最後他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鬆開雙手。   張友還真是很討厭,尤其是他的大板牙,怎麼看怎麼像是糞坑裏被浸泡了好多年已經醃入味兒的石頭。   但這時候已經夠亂了,就別再添亂。   一想到沈浪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李然鼻子一酸,眼淚噼裏啪啦的落下。   張友還想說點什麼,可看到李然表情木然的流淚,說不出的怪異與悲傷,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怎麼回事?”韓處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急匆匆的像是個皮球一樣“滾”進來。   “韓處長。”張友站起來,呲着大板牙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韓處長一邊聽一邊搓牙花子。   他知道狂犬病的死亡率是100%,沈浪那個小傢伙剛剛步入正軌,怎麼就不行了呢。   “不是說潛伏期很長麼,會不會是周教授診斷錯了呢。”韓處長問道。   “也有潛伏期短的,我估計是沈浪的身體太好,反應比較快吧。”肖凱茫然說道。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作爲一名醫生,誰沒事兒去研究一個死亡率100%的疾病。   即便是有心研究,現在國內的情況也不允許。   隨着醫療進入市場,投入越來越少,醫患之間的關係也不像是自己剛剛進入臨牀的時候那麼和諧。   自己這是想什麼呢,肖凱一怔,把各種雜念攆出心底。   “肖院長,你覺得是不是周從文周教授反應過度了?”韓處長問道,“是其他的疾病,但是周教授診斷錯了呢。”   此時此刻,無論是韓處長還是肖院長,亦或是其他人,甚至是張友,都無比希望周從文診斷錯誤,沈浪還有一線生機。   但周從文能錯?   真特麼的!肖凱心裏罵了一句。   “我去看看吧。”韓處長換衣服進了ICU。   只有張友屁顛屁顛的陪着韓處長去看沈浪。   醫療組的成員在更衣室裏坐着,肖院長愁容滿面。張友說的話雖然糙,但話糙理不糙。   沈浪不行了,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而且最大的麻煩還是沈浪的父母來之後要怎麼辦。   哭的肝腸寸斷,身爲醫療組組長的周從文心裏會怎麼想?要怎麼做?   更大的難題還在後面呢。   周從文周教授的情緒不對,看他的意思是想挑戰100%死亡率,肖凱覺得這次周從文必敗無疑。   在領導情緒不對的時候,自己要做一些彌補工作,總不能沈浪這面死了,他父母傷心欲絕再出點什麼事兒吧。   “李然。”肖凱盤算了一遍,輕聲說道。   李然沒有說話,他像是沒聽到肖凱叫自己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唉。”肖凱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李然的肩膀,“沈浪家裏聯繫了是吧。”   “是。”李然恍惚了一下,回答道。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沈浪生病了,讓他父母來一趟。”李然道。   肖凱有些欣慰。   循序漸進,這四個字很重要。   李然畢竟是在臨牀淬鍊過幾年的醫生,雖然六神無主,但做事情還是有條理。   “老人家們什麼時候到?”   “……”李然搖了搖頭。   “你跟着點這件事,打起精神。”肖凱認真地說道,“通知科裏面,準備好心梗的搶救用藥。李   然啊,你和沈浪、周教授都是從江海市三院出來的,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這時候,一定要確保沈浪父母的安全。”   李然想了想,用力的點了點頭。   晶瑩的水滴隨着他點頭的動作飛舞。   “去吧,不管有什麼消息,隨時和我聯繫。”   “好。”   安排完李然,肖凱主要是想給李然找點事兒做。要不然沉浸在悲傷中,這些年輕人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兒。   肖凱剛要和袁清遙說什麼,外面傳來腳步聲。   “瘋了,我就說小周教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