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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 蠢的掛了相

  祝軍最近的日子過的不好不壞。   和被送進去的王成發不一樣,祝軍對科室的掌控力度絲毫未變。   科裏面風平浪靜,祝軍每天做做手術、看看患者,等着退休。   說沒有波瀾也是不對的,因爲患者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祝軍知道這是因爲三院的李慶華的業務正在擴張,速度之快,讓祝軍爲之側目。   據說李慶華的病區牀位已經不夠用了,正在和院裏申請把肛腸科挪走,自己單獨成立一個病區。   而家裏面因爲陸天成的離開,很多事兒都覺得特別彆扭。   以前陸天成在家的時候祝軍不覺得什麼,都是應該的。可是陸天成走了沒多久,病區接連出了幾起不大不小的醫療事故。   如果說是手術做的不好,那就算了,出的這幾個事兒還都是小事,因爲手下的醫生處理不當造成的。   國難思良將,祝軍有點懷念從前麾下的兩人,但無論是他還是李慶華、陸天成都無法回頭。   即便是陸天成再回來,祝軍一想起機關幼兒園門口的對話,他自己心裏都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子的警惕與厭惡。   一面輸給了自己的學生李慶華,一面陸天成還釜底抽薪,祝軍有些窩火和憋屈。   越是這麼琢磨,他就越是生氣。   但王成發的入獄也給祝軍敲響了警鐘。   三十年河西,現在已經到了河西。   當年這些少年都很窮,可以隨便欺負,然而現在這羣狗崽子翅膀硬了,竟然用了那麼狠辣的手段。   一想到王成發,祝軍就心生寒意。雖然他知道陸天成這個人還是比較念舊情的,幼兒園事件屬於一個意外,可誰知道呢……   隔了很久,祝軍心裏越來越不順,無數塊壘縱橫,幼兒園事件一直再祝軍的心裏無法釋懷。   他每天都在琢磨,要想起一個辦法能噁心一下陸天成。   對,所有作祟只能噁心一下他,其實沒什麼決定性的意義。   作用很小,可要不整陸天成一次,祝軍覺得自己退休後心裏都會過不去這個坎兒。   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祝軍“蓄謀已久”的計劃付諸實施。   科教處的處長已經提了副院長,宮科長几乎掌管所有的工作,前幾天他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因爲動脈導管未閉住院手術。   手術是小手術,祝軍對這類手術算得上手拿把掐。   今兒宮科長請客喫飯,兩人也是老關係,祝軍特意沒有讓宮科長找其他人作陪,甚至連患者直系親屬都沒叫。   坐在包廂裏,只有兩個人,略有點冷清。   宮科長覺得奇怪,但他不動聲色,舉杯先按照慣例客套了一下。   幾杯酒下肚,打開了話匣子後,兩人攀談起來。   “祝主任,要說手術還得信你。李慶華跑去三院,最近說是乾的風生水起,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能不知道。李慶華的手術還不是你一手帶起來的,徒弟再強還能強得過師父?”   宮科長恭維道。   “一羣小狼崽子,有了本事就覺得自己牛的不行,有他們摔跟頭的時候。”祝軍說道。   “不過三院的王成發可是挺慘。”宮科長笑道,“聽說他晚節不保被抓起來了,當年的幾個老主任們還特意聚了一下,大家喝酒慶祝。”   祝軍知道爲什麼。   王成發年輕的時候把老主任們都攆去農場喂兔子,着實遭了不少罪。   甚至有一位老主任被折騰的久了,肩關節習慣性脫位,都是拜王成發所賜。   後來這羣當年的技術骨幹回來後,王成發的日子也不好過,以至於被攆去了新成立的三院。   風水輪流轉,王成發被他手下的小醫生送了進去,退休的老主任們彈冠相慶也是應該。   不過祝軍還是略有唏噓,每次說起這事兒,一股子兔死狐悲的淒涼油然而生。   宮科長也不傻,他多少能猜到祝軍心裏想的事兒。   “年輕人挑大樑是挑大樑,祝主任你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夠囂張。那個周從文,從前也沒聽人說起過,一朝得勢就下手這麼狠。”   “唉,今非昔比嘍。我們當年是尊重老主任,都是師徒關係。你看現在,學會了手藝就餓死師父。”   “怎麼會,你老當益壯,我敬你一杯!”宮科長舉杯。   輕輕碰了一下,祝軍把話題轉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宮科長,我聽說咱們最近要改?”祝軍問道。   “是有一些動作。”宮科長道,“集團公司這不是擔心人才流失麼,所以相關培訓之類的事兒都有說法。”   “比如呢?”祝軍問道。   “比如說晉級要更嚴格,和市政那面不一樣。”宮科長道,“再有就是進修人員的要求,具體文件我掃了一眼,說是10年之內要是辭職,必須賠償。”   “對!”祝軍有些激動,他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拿着醫院的錢出去進修學習,有了點本事就跳槽,這不是把醫院當傻子麼。”   宮科長的眼珠子轉了幾個個,想到祝軍手底下出門進修的醫生。   這種事兒本身和祝軍沒什麼關係,但他提起來……那就是祝軍準備做點什麼。   “怎麼?祝主任,陸天成要走?”宮科長問道。   “我估計大半得走。”祝軍點了點頭。   陸天成和祝軍撕破臉皮的事兒,暫時還沒人知道。   尤其是機關幼兒園門前的威脅與談話,更是隻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知道。   其他人都認爲陸天成前途無量,回來等着接班,誰又能想到這下面暗流湧動呢。   “祝主任,不能吧。”宮科長疑惑,“在你這兒,順順當當的往上走,那不是最好的選擇麼,何必要出去。外面有什麼好的,帝都不也就那麼回事。”   “現在的年輕人,誰特麼知道心裏都想的是什麼,一個一個都是豬腦子,蠢的掛了相!”祝軍惡狠狠地罵道。   “到底爲什麼啊。”   “還不是受了從前三院的那個周從文的蠱惑!”祝軍說起周從文,惡向膽邊生。   倒不是因爲王成發,而是自己的臂助都因爲周從文起了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