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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8章 機緣

  陸天成想到自己出急診的時候遇見的一些患者,患者自己覺得沒什麼問題,稍有好轉就張羅着回去。   如果要真是不斷的喫這種複方甘草片的粉末,還真就說不好最後會變成什麼情況。   就像是周從文說的那樣,殺人於無形之中。   “周教授,您……您……”   陸天成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問。   “我怎麼知道的?”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   陸天成點了點頭。   “書上寫的。”   “……”   對於周從文這種極度不要臉的說法方式以及敷衍的態度,陸天成表示很遺憾。   但陸天成實在是想不懂周從文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兒。   對於陸天成來講,在去年的時候,一個主動脈夾層都屬於罕見病。有多少患者因爲胸背部疼痛來醫院醫生不知道主動脈夾層,最後忽然猝死。   而周從文卻已經對甘草影響鉀離子代謝有這麼深的研究,他到底是不是外科醫生。   周從文只是敷衍了一下陸天成,絕對沒有想跟他過多交流的意思。   和沈浪已經說多了,不過可以用沈浪在冬眠狀態下的“幻覺”來解釋。   至於陸天成麼,周從文和他交往沒那麼深,犯不上冒險。   過了一會,春曉老闆得意洋洋的出來,“小周醫生,搞定了!”   周從文有些驚訝,“他們相信?”   “屁都不懂,我就告訴他喫這玩意是要死人的。”春曉老闆笑道,“再說,那家神醫估計連夜就跑了,他想買都沒地兒去買。”   “呵呵。”周從文聳了聳肩。   春曉老闆解決問題的方式倒也簡單直接,但看樣子效果應該能不錯。   “走,去擼串。”春曉老闆拉着周從文就走。   陸天成對春曉老闆不以爲然,雖然周從文似乎強調他去帝都買四合院的事兒,但陸天成不認爲去買四合院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個土財主麼,去帝都買個小平房就能證明什麼?   “對了,天成。”周從文回頭笑道,“給慶華打個電話,要是沒睡的話出來擼串。”   ……   李慶華正在家裏琢磨事兒。   “慶華,你不是戒菸了麼。”李慶華的愛人看見他叼着沒有點燃的煙,晚飯也沒喫就這麼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有些擔心。   “沒事。”李慶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臉。   “到底怎麼了?你們科出醫療事故了?”李慶華的愛人問道。   “別瞎猜。”李慶華道。   “趕緊說,在心裏面悶着,你是準備坐一晚上麼。”李慶華的愛人看了看錶,“這都幾點了,你別嚇唬我。”   “唉。”李慶華嘆了口氣,“天成回來了。”   “陸天成?”李慶華的愛人詫異說道,“前一陣子不是聽你說他和祝主任鬧翻了,然後跑出去進修麼。你說天成也是,這都多大年紀了,怎麼辦事兒還像小孩子呢。”   “小孩子。”李慶華喃喃地說道。   “你到底怎麼了!”李慶華的愛人把他嘴裏的煙奪下來。   “這次天成是和楚院士、周從文一起回來的。”   “哦,哦?”李慶華的愛人哦了兩聲。   “集團公司的一個領導有點問題,楚院士飛刀,帶着陸天成回來做手術。”   “那你有什麼好鬱悶的?”李慶華的愛人問道。   “我沒去人民醫院,說是楚院士當着大家的面說了,天成以後是他的學生,轉過頭就要一起去波爾多做學術演講,然後就去魔都。”   “!!!”李慶華的愛人一怔。   李慶華和陸天成相愛相殺了十幾年,鬥而不破,面子上大家都相互照顧着。   畢竟兩人都聰明,大家都維繫着底線。   甚至所謂的鬥,都是做給祝軍看的。   兩家人也比較熟悉,最起碼李慶華的愛人沒少聽李慶華回家說起陸天成這個名字。逢年過節,兩家人還偶爾小聚一下。   陸天成竟然成了楚院士的學生?!   雖然李慶華的愛人不知道楚院士是誰,更不知道他的本事,但只是院士一個詞,就足以代替千言萬語。   沉默了幾秒鐘,李慶華的愛人笑了。   “你呀,說你什麼好。”   “我不是嫉妒。”李慶華強調道。   “你就是嫉妒。”李慶華的愛人笑道,“別羨慕人家,我倒是覺得你自從去了三院後好多了。活也輕鬆,人也輕鬆,收入也比以前多多了。”   “……”李慶華沉默。   有些事兒和自己愛人說不懂,她畢竟不是從事醫療的,而且她也很難了解自己內心深處的小祕密。   別說是她,李慶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最深處是怎麼想的。   “我之前還不理解你們爲什麼都削尖了腦袋想要當主任,科裏你一個人說了算,掙得的確是多。”   李慶華嘆了口氣,有些事兒是真沒辦法和自己老婆說清楚。   這是錢的事兒麼?是,也不是。   再說,自己也是趕上了好時候,在這之前誰能想到胸腔鏡手術的量會這麼大!   很多事兒都是陰差陽錯,結果相當好,好到自己都不敢信。   在陸天成回來前,李慶華覺得現在自己事兒少、活少、掙得多,已經走到了事業的終點。   這麼多年的奮鬥,不就是爲了這個結果麼。   對於陸天成,李慶華也有想過很多次,最大的可能是留在周從文的醫療組裏變成周從文的下級醫生。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陸天成竟然跨學科成了楚院士的學生,一朝得道,鵬程萬里。   說不嫉妒是假的,可自己究竟羨慕、嫉妒什麼,連李慶華自己都說不清楚。   兩個人也只能說是各自有各自的機緣。   兩口子看着很平淡的閒聊了幾句,李慶華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手機,瞳孔縮小,對光反射靈敏。   接通電話,陸天成的聲音傳過來。   “慶華,睡了麼。”   “還沒,剛要洗漱。”李慶華強作鎮定地說道,“怎麼了天成。”   “我和周教授在北方市場,你要是沒睡就出來聊會?好久不見,我和周教授都想你了。”   電話那面,陸天成的聲音格外開朗。   李慶華百感交集,都不用問地兒,周從文還能去哪出東西。他披了一件衣服匆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