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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摸了一把就走

  “氣管斷裂,準備單腔通氣,氣管插管插進左側,你們在右側開胸修補氣管。巡迴,安裝手架、頭架!柴總,準備擺體位。”   周從文沒回答柴總的話,而是直接用吼的接管了手術室的指揮權,開始指揮搶救。   麻醉醫生用極爲彆扭的姿勢跟周從文一起看着,周教授雖然不是麻醉科的,但他的手是真穩,氣管斷端直接過去,沒有絲毫阻礙。   看到插管成功,麻醉醫生長出了一口氣。   “抓緊時間擺體位。”周從文的聲音有些嚴厲,“這樣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那一側肺沒癟,嚴重的真性分流會導致缺氧進一步加重、二氧化碳瀦留也會越來越嚴重。”   說完,周從文轉身去刷手。   柴總一怔,抓緊時間和肖凱一起擺體位。   周從文一臉嚴肅,沒有等柴總,而是自己刷完手直接鋪單子。   柴總都看傻了眼,這麼久都沒見周從文周教授鋪過手術單,今天這事兒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着急。   周從文鋪單子的動作看着不快,但卻像是三倍……五倍速快進一樣,很快鋪好單子消毒穿手術衣。   他連刀柄沒用,拇指、食指捏着刀片一刀劃下去。   “止血。”周從文來不及止血,切開的皮膚、皮下組織有嫣紅的血冒出來。   打開胸膜,器械護士還在準備肋骨撐開器,周從文伸手進去。   肖凱站在後面看的眼睛都直了,周從文平時做事情都慢條斯理,不急不忙。   可但一遇到緊急情況,這手速是真快,幾乎能看見殘影。   “還好。”周從文伸手進去摸了一下,終於眯着眼睛笑了笑,“肺子已經癟了。”   說完,他把手收回來,問柴總,“縫氣管會吧。”   “會……吧……”柴總不知道周從文說的會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會”和自己理解的“會”可能不一樣,所以柴總有些茫然。   “那你和一線做,我下了。”周從文說完,一點都不含糊的轉身下臺。   折騰了一圈,火急火燎的,到最後就這?   柴總很茫然,但周從文現在在科室裏連張主任都慣着,他也不敢說別的。再說,人家是世界第一,柴總有過上次麥圈徵鬧出的“笑話”,哪裏敢質疑。   等周從文和肖凱離開,器械護士問道,“柴老總,周教授是怎麼回事,着急忙慌的上來,摸一把又下去。”   “啊?”柴總還在一點點止血,收拾周從文留下來的“爛攤子”,怔了一下。   “最開始那麼着急,怎麼伸進胸腔裏摸了一下就說沒事呢。沒見過這麼做手術的,周教授鬧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柴總一邊回答,一邊抬頭掃了一眼監護儀,見患者的生命體徵平穩,最開始岌岌可危的血壓也升了回來,心裏安穩。   “周教授今天是怎麼了,看着怪怪的。”巡迴護士笑道,“我還以爲血要上房呢,術後收拾1天術間的準備都做好了,結果就這?”   “話不能這麼說,周教授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麻醉醫生慎重地說道,“你看最開始周教授讓給一支杜冷丁,我是不知道什麼意思。”   “對呀!”巡迴護士和器械護士同時回想起當時的事兒,“你是不是給錯藥了,怎麼一支杜冷丁患者就軟了呢,像是上了肌松藥似的。”   “我哪知道。”麻醉醫生嘆了口氣,“沒搶救過類似的患者,柴總,你遇到的氣管破裂的患者多麼?”   “都是支氣管的事兒,主氣道沒遇到過。”柴總說道,“這個患者也是倒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麼受的傷。”   “不對。”柴總說完,猶豫了一下,“是馬術課的時候受了傷,但我不知道怎麼會傷到主氣道,卻連氣胸都沒有。”   “這裏。”麻醉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氣管在這兒都沒有保護。”   “可是患者那個位置沒事。”柴總說道,“真是很古怪,這是我遇到的第一例傷到主氣道的患者,對了,氣管鏡看見什麼了。”   說到這個,麻醉醫生頓時來了精神。   “我跟在周教授身後看,看見氣管隆突上方靠近右側的位置……”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當時的情況。   可是說着說着,麻醉醫生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最後漸漸飄渺無蹤。   “你幹嘛呢,睡着了。”巡迴護士問道。   “啊!”麻醉醫生猛然驚醒,“我回憶周教授在氣管鏡下插管的過程。”   “那你怎麼不說啊。”   “當時看周教授拿着氣管插管直接就送到左側氣道里,越過斷端,不見有什麼難。”麻醉醫生越說越覺得古怪,他無法相信地說道,“可是患者是氣管隆突上面有問題啊,他是怎麼把管子插進去的。”   “什麼意思?你是說你水平差,插不進去?”   “屁!我水平高的很。”麻醉醫生反駁道,“主要是那個位置有斷端,我現在想要是直接送插管進去的話應該直接順着破口插進縱隔裏。”   “然後再不斷的試。”   “患者上來的時候血氧飽和度都什麼樣了,誰給你時間嘗試。”   麻醉醫生想到當時的那一幕,還是有些懵,關鍵是有些後怕。   幸好今兒胸科有手術,周從文周教授在,“順手”就幫自己把事兒都做了。   要是換他不在,自己……患者……   想到那支杜冷丁,想到氣管插管的時候插進縱隔,然後呼吸機一吹,麻醉醫生的手都開始抖起來。   周從文簡簡單單幾分鐘完成的事兒,要是換做是自己,估計會把患者直接吹死。   麻醉醫生後背都是冷汗,後怕的情緒暴漲,身體內環境的細胞已經開始質壁分離。   正在後怕着,外面傳來一連串急匆匆的腳步聲。   “柴總!”張友的聲音傳進來。   “主任,我在急診術間。”柴總趕緊回答道。   幾秒鐘後,張友繫着口罩帶子急匆匆的和麻醉科主任走進來,身後還帶着幾位教授。   “患者怎麼樣!”張友焦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