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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4章 先不告訴他

  “從文,一起喫口飯吧。”   這面忙完,李慶華盛情邀請。   周從文也沒拒絕,和李慶華、張友一起喫了頓飯。這種飯屬於應酬,周從文不喜歡卻也並不反感。席間說些不冷不熱的話,客套之中帶着幾分生疏。   喫過飯後,周從文把張友勸走。   張友來江海市是一個意外,對於他的“熱心”,周從文表示理解,好言好語的把他送走。   隨後又送走了李慶華和王雪騰,安靜下來後肖凱才笑呵呵地說道,“周教授,張主任對世界心胸外科手術比賽還是很上心。”   “他從頭就想錯了。”周從文聳了聳肩,“我估計張主任還一直以爲要用介入手術的術式參加比賽呢。”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肖凱道。   “別告訴他。”周從文道。   肖凱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張主任最近在胸痛中心做手術的臺數忽然增高,您是準備讓張主任做介入手術?”   “嗯。”周從文點了點頭,“反正最後的手術術式也是雜交的,他早晚都得做。我之前沒想到這一點,今天看張主任有點上心,那就試試看也無所謂。”   肖凱微笑,周從文周教授什麼都沒說,張友卻自己鑽進“圈套”裏。   這叫引君入甕麼?   應該是。   也是張友對世界心胸外科比賽太過於上心,所以纔會遺漏很多細節,以主觀的態度去認爲,估計他會一頭撞到南牆上?   不過這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周教授,張主任早晚得知道。”肖凱小心提了一個意見。   張友這個人睚眥必報,雖然周從文不怕,但肖凱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醒一下。   “手術的術式我和老闆正在研究,至於進程還沒和張主任說。等等唄,不着急。”周從文微笑,“張主任熟練一下冠脈的介入手術,也是好事兒。”   說着,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我沒說謊,新術式是雜交手術,多少都要喫線。張主任要是準備學這個術式,這一點是躲不過去的。”   “黃老那面也要保密。”肖凱提醒道。   “嗯,我和老闆說一聲。”周從文點頭,“在這兒之前,我還真沒想到會有這個作用。張主任從前可是相當抗拒介入手術的,至於現在麼……”   這人吶,爲了名和利,真的是能拼一下,周從文笑了笑。   話說回來,什麼都不給,張友憑什麼就做介入手術?這裏面的道理既簡單又複雜,周從文想的通透。   “周教授,在這兒住一天?”肖凱問道。   “嗯,住一天。”周從文道,“得李然的母親好了纔行。用激素治療,疼痛很快就能緩解。”   “喜來登,我去開房間。”   “兩個。”周從文想起開學會的時候自己和肖凱住在一個房間裏的事情,笑呵呵地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小別家看看。”   “好。”肖凱聽周從文說要去柳小別家,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跟着,“周教授,我沒讓王經理安排,您看……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對,犯不上。”周從文很簡單地說道。   肖凱深深的看了周從文一眼,覺得這個醫生和其他人真心不一樣。   再高級的醫生、院士,肖凱不是沒見過。誰身邊沒有個體貼、會來事的廠家經理伺候呢?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習慣了個資本“聯姻”。   不說別人,光是自己在進修之前就已經達到了很深的程度。   出門的票、司機、住宿、喫飯全都有廠家的人貼心安排好,安排的舒適程度和自己的能力有關係。   肖凱當過科室主任,也當過副院長,在躍升這半級的時候感受的相當明顯。   可週從文不一樣。   他是真心實意的完全拒絕廠家的人,好像王雪騰身上有病毒,能通過呼吸傳播一樣。   不過也好,要是這些瑣碎的事情都讓王經理做了,自己的重要程度肯定要大打折扣。   肖凱離開,周從文也沒着急,而是點了一根菸,站在三院急診科對面一邊抽菸一邊打量着三院的急診科。   這裏和自己記憶中完全一樣,沒什麼改變。   要十年後新的門診大樓纔會蓋好,而這裏也會炸掉新建住院三部。   那都是未來的事情,自己的改變似乎沒有引起江海市三院特別大的改變,當然心胸外科的異軍突起比上一世也早了十多年。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們,周從文內心很安靜。   既然自己的到來沒有引起特別的改變,是不是應該做點別的?周從文一邊抽着煙,一邊悠閒的想着未來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但治病救人,能多救幾個也是好的。   這一年太忙了,以至於回江海市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沒去看看房東阿姨。   一根菸抽完,周從文掐滅了菸頭,扔到垃圾箱裏,轉身去看房東阿姨。   那條通往市場的路很熟悉,周從文閉着眼睛也能走回去。   上一世多少次被半夜叫起來去上手術,自己都是半睡半醒全靠着肌肉記憶走上手術檯的。   來到房東阿姨家樓下,天氣漸涼,春夏秋季在樓下聊天的阿姨們早早的就散去,一派安靜。   密封的窗戶裏傳來房東阿姨隱約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   周從文忽然想起自己什麼都沒買,空着手上門似乎不好。他頓了一下,馬上決定晚上可以請房東阿姨喫飯,聊表寸心。   “咚咚咚~”周從文敲門。   “誰呀!”房東阿姨的聲音傳出來。   很熟悉,但似乎房東阿姨在和誰吵架,氣哄哄的。   周從文想起上一世每次交房租的時候,自己都謹小慎微,房東阿姨生起氣來,可是相當可怕。   也不知道柳小別是不是繼承了她母親的這一點。   平時看着奶兇奶兇的,可一旦生氣,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周從文正想着,房門打開,房東阿姨一臉憤憤的表情。但她看清楚是周從文的時候,表情立即柔軟了下去。   “小周醫生,你怎麼……哈,一定是你們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