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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8章 簡直太陰險了

  王成發也沒想到周從文的小女朋友竟然這麼兇悍,他一橫眼,柳小別非但不害怕,反而又上前半步,緊緊盯着他的眼睛一步不退。   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王成發心裏罵了一句,也不和柳小別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周從文喫完最後一個包子,喝完豆漿,含含糊糊地說道,“謝謝了,回去吧。”   柳小別轉身就走,看也不看周從文,只是揚着手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   ……   主任辦公室裏。   王強一臉惶恐站在王成發身邊,他的腿因爲害怕在顫抖着。   王成發陰沉着臉,目光盯着右手邊閱片器上的片子,一言不發。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主任,交班了。”護士長連門都沒敢開,站在外面小聲說道。   “今天不交班了,你們先轉病房吧。”王成發沉聲說道。   隔了幾分鐘,他沉着臉看王強,“你說你怎麼搞的!”   “師父。”王強低着頭,憋了半天擠出來兩個字。   “到底怎麼回事?”王成發壓抑着心裏的怒火問道。   他不斷的安慰着自己,年輕人麼,哪有不出事的。   “這個患者……他老丈人和志泉哥認識。去年12月份患者來咱們科的時候志泉哥一起來的,跟我說沒什麼大事,縫一下就行。”   王成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聳起,像是地殼板塊變遷一樣把一口惡氣憋了回去。   “你特麼連個胸片都不拍,還有臉說。縫合之前就不知道探查一下刀口?一柄刀在胸腔裏面,你瞎呀看不見。”   提到王志泉,王成發終於壓抑不住胸中的怒氣,惡狠狠地罵道。   雖然在罵人,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不想自己的話被別人聽去。   王強也很委屈,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志泉哥說……”   “他他媽的是你爹啊,他說啥是啥?!你是個醫生,醫生!!”王成發拍案,憤怒地吼道。   主任辦公室裏的空氣凝滯,幾秒鐘后王成發陰冷的問道,“患者是周從文背到醫院來的?”   “對!”王強憤憤地說道,“是周從文背來的。師父,肯定是他一直在找我的毛病,他嫉妒我!”   “去安撫好患者,患者家屬那面我來想辦法。至於手術麼……”王成發沉吟。   “師父,您一定要上臺啊。”王強哀求着。   “廢話,我他媽不上臺你能做啊。”王成發罵了一句,隨即陷入沉思。   一柄刀在身體裏滯留了半年,局部包裹、機化已經很嚴重了。不像是剛受外傷的時候,開胸抽出來、止血、清創就可以。   時間越久手術越複雜,半年以上的異物,複雜到連王成發都沒有把握拿下來。   其實也不是感覺懸,王成發心裏有逼數,知道自己肯定做不下來。   好多年前他取過一枚釘子,留在身體裏三四個月的時間,釘子差點沒鏽住,黏連的那叫一個重。這種精細活是王成發的弱點,他做不到。   解決這個醫療事故的前提是患者平安無事,手術順順利利的下來,然後私下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千萬不能聲張。   可手術誰做呢?自己肯定是不成,王成發一直在琢磨人選。   要想手術平穩下臺,至少得是醫大的教授的水平。   先聯繫着吧,真特麼的,一羣小崽子做事情沒個分寸,淨給自己惹麻煩。   師徒兩人放棄內鬥,取得共識,把問題扔到周從文的頭上。   肯定是周從文這個小人一直嫉妒王強在科室裏的地位,所以纔會盯着很久之前的患者,甚至他還在患者家一個單元租了房子!   有千日捉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找時間真應該把周從文給踢走。   王成發聯繫兒子王志泉,先劈頭蓋臉的把他臭罵了一頓,最後告訴王志泉把家屬安撫住,要不然有他好看的。   隨後王成發又聯繫了醫大的教授,請人來幫忙解決問題。   但落到周從文的身上,王成發就有些不知所措。   去年12月的事情,周從文發現了卻一直隱忍着,甚至還租了一間屋子和有問題的患者住鄰居……   這種心機與城府讓王成發心生寒意。   除了這起醫療事故之外,周從文手裏是不是還有別的證據?王成發一想到這件事心裏就發虛,他甚至高度懷疑周從文在自己辦公室裏安裝了竊聽器或者攝像頭。   身邊有這麼一個釘子,怕是喫不好飯、睡不好覺。   怎麼能不動聲色的處理掉周從文這個大麻煩呢?王成發有些犯愁。   來硬的肯定不行。   周從文說得對,他是有編制的職工,自己一個主任沒權利開除他。真要是鬧大了,丟人的是自己而不是周從文。   至於前途,在自己手底下週從文一點前途都沒有,只要熬到自己退休、王強成長起來,自己再返聘一段時間,周從文這輩子就廢掉了。   不會做手術還能叫外科醫生?開什麼玩笑。   可是這個狗日的真是陰險,竟然在暗中覬覦自己,等待自己犯錯誤。   一想到這點,王成發就不寒而慄。   陰險,簡直太陰險了。   ……   周從文並沒有多在意這件事,他很清楚醫療事故解決的流程。出問題就解決唄,多大點事呢,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出過點事兒不是。   至於手術,有自己在,雖然水平已經不是巔峯級別,手跟不上眼,但屁大一個手術肯定不會出問題就是。   他也沒想着挑唆男人去告王強,作爲一名醫生,沒人能不犯錯,有些規矩他完全不想破壞。   日子平淡如水,在忙忙碌碌中過去。   三天值一個班,一個班24小時,周從文還沒歇過乏眨眼又到了值班的日子。   “周哥!腎內科全院會診!”   晚上不到九點,護士接了電話,告訴周從文一個不好的消息。   周從文有些沒精神,不知道又要忙到什麼時候。難道就不能安穩的一覺睡到大天亮麼?   雖然身體是2002年的自己,年輕抗禍禍,但三天一個班,急診無數,還是讓周從文感覺到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