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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0章 以後不想再遇到他

  “爸?你怎麼來了?”代天文一怔,隨後惡狠狠的看着周從文,“今天誰來都……”   “啪~”   一記巴掌抽在代天文的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你特麼說什麼呢!”代天文的父親從身邊一個小地痞手裏搶過來一根鋼管,劈頭蓋臉、不管不顧的砸在代天文身上。   一衆地痞流氓看傻了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父子相殘麼?難道不是小嫂子而是小媽?除了這種可能之外,斷然沒有老爺子下死手打兒子的事兒。   他們都是行家,鋼管砸在代天文身上傳來沉悶的聲音表明中年男人沒留手,而是實打實的在毆打代天文。   簡直太特麼的狗血了!   一個年輕的小痞子剛要上去,被身邊的人拉住。   “你幹嘛去。”   “老東西太過分了,竟然敢打代哥,我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老實點,那是老代,你代哥他爸。教訓兒子呢,你要是上去,小心人家父子槍口對外。”   老混混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不過是混口飯喫,沒必要參與代家的事兒。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別給自己惹麻煩。”   砰砰砰鋼管砸在身上的聲音傳來,代天文被打的抱頭鼠竄。他身子文弱,即便是反抗也根本不是平時在工地的父親的對手。   “爸,你幹嘛打我!”代天文手抱頭蹲在牆角,哀嚎一般的問道。   “老子整死你個惹禍的東西!”代天文的父親暴龍一般掄着手裏的鋼管砸在他身上。   周從文笑了笑,他很清楚代天文的父親看着已經失去理智,瘋狂痛毆代天文。   但他手裏鋼管都落在皮糙肉厚的地兒,下手有輕有重,從來沒有暴擊。甚至連傷害都很低,打了這麼半天代天文還能哀嚎。   痛毆,就是做給自己看的。   “等等吧。”周從文牽着柳小別的手,輕聲說道。   “你找來的人?他是你患者?”柳小別問道。   “你不是說他家是做集團公司物資計劃的麼?李慶華剛好和他們最得罪不起的人在一起喫飯,順便打個電話估計就這樣了。”   “麻煩,下手一點都不狠,真想自己動手。”柳小別不屑地說道。   周從文的手指輕輕拍了拍柳小別的手背。   手指的觸感溫潤滑膩,握起來的感覺不錯,末梢血運也挺好,估計採指尖血糖不費力,周從文恍惚想到。   只一瞬間,周從文就對柳小別有了“判斷”。   幸好柳小別不會讀心術,要不然這時候蹲在牆角被打的肯定是周從文。   代天文的父親足足打了三分鐘,直到代天文不再分辯只是抱頭哀嚎這才啐了一口,轉身換上笑臉把鋼管扔到地上。   他搓着手一臉不好意思的來到周從文面前,“您就是周從文周醫生吧。”   “嗯,我是。”   “抱歉抱歉,讓您受驚了。都是我管教無方,周醫生您沒事吧。”   代天文的父親見周從文很冷漠,手都不伸,只好用眼角看了一眼柳小別,隨即諂媚地笑道,“郎才女貌,郎才女貌,般配。”   “……”周從文對他的印象頓時變成負分。   “我家那個小王八蛋不懂事,二位別介意,我給二位道歉。”代天文的父親深深鞠躬。   他的腰很粗,彎腰的時候褲腰帶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周從文都怕一個不小心代天文的父親的褲腰帶直接斷掉,要是那樣的話就有意思了。   不過代天文的父親的腰帶似乎很結實,他一連鞠了四五個躬,嘴裏不斷說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二位受驚了。”   “趙總和你聯繫了?”周從文問道。   代天文的父親之前還有一點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他的態度更加卑微,“是的是的,趙總很少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沒想到是我家的小王八蛋惹了大禍。”   柳小別剛要說話,感覺手上一緊,她瞥了周從文一眼。   “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你家的事情自己解決。”   “周醫生,實在抱歉。”代天文的父親聽到周從文冷淡的話語心中害怕,額頭已經冒出汗,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努力表達自己的歉意。   周從文沒說話,只是牽着柳小別的手走出包間。   外面十幾二十個地痞流氓面面相覷,他們知道今天似乎一腳踢在鐵板上。   趙總是誰根本不是他們能知道的,但看代天文的父親的表情就知道是個大人物。   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周從文牽着柳小別緩緩走下樓。   路過代天文身邊的時候,柳小別抬腳就要踢,被周從文拉住。   “沒必要,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周從文輕聲說道。   “你這脾氣怎麼和溫吞水一樣,人家都是能動手就不吵吵,你看看你!”柳小別鄙夷說道。   “有必要麼?”   “你才二十多歲,能不能不像個糟老頭子似的。”   周從文笑了笑。   見兩人下樓,代天文的父親一路小心謹慎的彎腰跟在他們身後,訕訕的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是打代天文一頓就好了,可惜那個周醫生竟然不動聲色,代天文的父親覺得事情很麻煩。   “代先生,不用送了。”來到咖啡廳門口,周從文回頭看了一眼代天文的父親,淡淡說道,“我以後不想遇到他。”   “是是是,我回頭就把他送去澳大利亞。”代天文的父親終於鬆了口氣。四尺的腰彎成直角,脂肪擠在一起向上頂着膈肌,讓他呼吸苦難,額角青筋鼓起。   可是代天文的父親不敢抬頭,他只想把這位小爺送走。   剛纔接到趙總的電話,着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趙總是他的財神爺,稍有得罪以後自家別說掙錢,就算是想維持現有的基業都做不到。   代天文的父親心裏明鏡的,雖然不知道兒子闖了什麼禍,但見面教訓一頓,讓對面的小爺開開心心的最重要。   周從文聽到代天文的父親沉重的呼吸聲,隱隱有支氣管痙攣的跡象,微微搖頭,上了柳小別的車。   看到虎頭奔遠去,代天文的父親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