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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6章 你猜是什麼病(上)

  “老闆,這面請。”周從文把之前老闆的價值觀忘的一乾二淨,這玩意不能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唄。   上一世因爲老闆忽然病亡,自己尋找各種辦法治療癌症,最後出現意外。   這一世看着老闆就坐在自己身邊,一臉慈祥,歲月靜好,周從文才不願意去琢磨那些價值觀的事兒。   每天做做手術多開心,想多了不長個。   “老闆,你嚐嚐,他家的燒烤還不錯,而且老闆娘也好看。”周從文建議道。   黃老瞥了一眼周從文,又看了一眼鄧明,不滿意地說道,“老了老了到處都是管我的人,你說你們。”   “老闆,咱不能這樣。”周從文勸說道,“營養師給你定的食譜……”   “那食譜裏都是什麼你喫過麼,根本不是人喫的,是喂牲口的!”黃老不高興地說道。   “周從文,生產隊的驢還活着麼?”柳小別笑吟吟的問道。   “活着,而且還會罵街呢。”周從文沒好氣兒地說道。   “哈哈哈。”鄧明雖然覺得周從文的話裏話外有些不尊重老闆,但看他的表情和老闆並不介意的狀態,鄧明偏偏覺得很有趣。   “老闆,你嚐嚐萉垟燒烤的雞爪子,特別好喫。不過只能喫一個啊,不能多喫!”周從文強調道。   “emmmm。”黃老接過雞爪子拿在手裏,手指輕輕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鄧明滿臉的絡腮鬍子都在嘆氣,雙手攏在身前,虛虛握着,彷彿有什麼實物一樣。   自家老闆要做什麼,他心裏清楚的很。   “我考你一個病例吧,要是答錯了,我就再喫一根。鄧明,你閉嘴,不許你說話。”黃老略有嚴厲地說道。   “老闆,你就這麼確定我的診斷水平不如鄧主任?”周從文覺得老闆機關算盡,最後卻落在自己手裏,開開心心的看着他問。   “年輕人,別吹牛。”黃老一邊啃着雞爪子一邊說道,“前一陣子,一個老患者的家屬忽然給我打電話。   老患者麼,你也知道,都是十幾二十年前做的手術,早都痊癒了。逢年過節來看看我,處的和朋友一樣。”   周從文點了點頭,難怪老闆不讓鄧明說話,原來是因爲就是前一陣子的事兒。   李慶華覺得有趣,黃老的生活還真是很簡單,估計也就醫院和家兩點一線。   “患者家屬說,患者最近可能要不行了,他們也不想治療,就是告訴我一聲。說着說着,他們還哭了起來。”   “哦?不行了?”周從文的眼睛漸漸眯成了一條縫。   柳小別似乎沒聽黃老講什麼,大口大口的喫着串,周從文覺得要不是籤子沒辦法消化,她能連籤子都喫進去。   “我覺得不對勁,就問了兩句。患者家屬說老患者最近總是能看見已經死了的親戚朋友站在家裏,好像要把他帶走。這不是病,這是命。”   “他們呢說要帶人去試試驅魔辟邪的手段,就不來912了。醫院裏死人多,煞氣重,要是來醫院怕人直接就沒了。”   “您說的還真是。”周從文拎着一根烤串心不在焉的一邊喫一邊說,“我們醫院旁邊就是分局,上個世紀末剛去世的人還在醫院的停屍間停着,那個屋子就在分局的旁邊。   結果沒多久,分局就刷了一堵大紅牆出來。”   “哈哈哈,我也聽人說過。都說衙門口陽氣旺,哈哈哈。”李慶華笑道。   “你說說患者是怎麼了?”黃老沒管江海市的事兒,而是追問道。   “老闆,你一點都不老實。”周從文鄙夷地說道,“就這麼點,你讓我猜是什麼病?一共有二十七大類,一百六十五種病可以出現類似的症狀。”   李慶華啞然,柳小別笑眯眯的看了周從文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誇他這個逼裝的好似的。   “怕鬼麼?”黃老笑問。   “人比鬼可怕多了,有啥好怕的。”周從文無所謂地說道。   “老闆,你說,我不怕,不用照顧我。”柳小別啃着肉串,毫不顧滿嘴是油的形象,“有鬼的話我請他一起喫串,這麼好喫的東西不一起分享,可惜了。”   黃老點點頭,繼續說道,“我覺得不對,就去老患者家看了一眼。開門後我看他身子骨很硬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兒子和三個女兒都在。   看我來了,他們很驚訝。我和患者聊了幾句,隱約感覺有點問題。”   “後來呢?”周從文問道。   “後來他二女兒要接孩子,先走了。我們去門口送了一下,回頭的時候老患者忽然愣住,手有點抖,看着空白的地兒說,淑芬,你什麼時候來的?”   “這時候患者的兒子和其他兩個女兒臉色慘白慘白的,我知道這是見了鬼。”   “老患者這時候一臉恐懼,拼命往後退,差點沒把我擠倒。”   “他一邊跑一邊喊,你們別來找我,我昨天晚上不是給你們燒紙了麼!”   說到這裏,黃老頓住,津津有味的品咂着一塊雞爪子上的小骨頭。   李慶華覺得後脊樑發涼。   要是一個農村老頭說這事兒,李慶華會認爲這是封建迷信。可這件事情成功黃老嘴裏說出來,還提前說是有病……   雖然知道是病,但李慶華卻根本想不出來是什麼病。   他只覺得周圍陰氣森森,好像忽然到了晚上,百鬼夜行一般。   “哦,就這啊,老闆你準備拿這麼簡單的一個病例換個雞爪子?那可不行。”周從文笑着問道。   “別吹牛,有本事你說說是怎麼回事。”黃老嘴裏嘖嘖嘖的品着雞爪子,眼睛卻瞄着萉垟燒烤的老闆,看他的意思隨時想自己去再點幾根雞爪子來喫。   周從文光看他喫東西就覺得香。   老闆喫東西和柳小別的香是兩個概念,一個是品咂着味道,尤其是那股餘味;柳小別卻是年輕人,只要好喫就往肚子裏填,好像上輩子是餓死的一樣。   “是不是老患者說什麼都不肯去醫院,不斷說他們又回來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