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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9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

  電話那面的鄧明怔了一下。   “小周,你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兒。”   “是這樣,鄧主任,我們單位有名醫生,各項檢查診斷是直腸癌晚期。我看了核磁片子,覺得不像。”周從文簡單陳述。   “你認爲是什麼?”   “子宮內膜異位症。”周從文道,“我建議患者家屬拿着病理標本去咱912,你幫聯繫一下做免疫組化,儘快出結果。”   “我倒是見過幾個患者診斷直腸癌晚期,最後是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的確很難分辨。”鄧明悠悠地說道,“你讓患者家屬來吧,到帝都直接給我打電話。”   “幾天能出?”周從文一點都不放鬆的追問。   “你都打電話了,我催着點,最快的速度。”鄧明說着,打了一個哈氣,“小周啊,大半夜的你把我折騰起來,就這麼點事。直接來就得了唄,你都看完片子了,還有什麼不確定的呢。”   高醫生和他愛人一怔。   聽說話的意思,電話那面應該是帝都912某位高權重的主任。   可週從文稱呼親暱,而他又說周從文看完片子就足夠了……   小周什麼時候混的這般風生水起?!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一閃即逝,高醫生隨即升起無限的希望。   那位鄧主任也說了,見過幾例診斷直腸癌晚期的患者其實是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病例。   要是……   近鄉情怯,高醫生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山窮水盡的時候,忽然有人拎着自己的耳朵告訴自己轉個彎就沒事了,這種事情誰能信?誰敢信?   死裏逃生,虎口脫險只是傳說,高醫生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完全不敢想。   可是不經意之間,他的手已經顫抖起來。   掛斷電話,周從文看着高醫生和他愛人。   “對面是912胸外科主任鄧明,高哥你去帝都找他,我把電話留給你。”   “我聽你打電話的語氣,好像和鄧主任很熟悉。”高醫生的愛人疑惑問道。   “黃老收我當學生了。”周從文說到這裏,臉上綻放出愉悅的笑容,“稱呼鄧主任大師兄也是理所應當的。”   “……”高醫生一怔。   黃老?是胸外科傳說中的那個存在麼?   小周竟然攀上了這麼高的高枝兒!   他沒有嫉恨,而是喜出望外。   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又大了幾分。   “我……我……我去找主任請假,這就去省城坐最近一班飛機去。”高醫生結結巴巴地說道。   “先給病理科打電話,帶着標本過去。”周從文微笑,“所有資料都帶着,讓鄧主任幫忙找人看。”   “好好好。”   高醫生說着,擔心的看了一眼他愛人。   “你去吧,我沒事。”高醫生的愛人努力露出一絲笑容。   “嗯!”高醫生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急匆匆的出門,差點和要進來的溫主任撞個滿懷。   “溫主任,您還沒走呢?”   “剛下手術,看一會。”溫主任走進來,“情況穩定吧。”   “嗯,小周剛幫我聯繫了912,說是……”高醫生已經興奮的語無倫次,亂糟糟的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主任,我請個假,現在就拿病理標本和資料去帝都。”   溫主任的表情複雜,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溫言寬慰了幾句,轉身和值班醫生離開。   離開病房後,溫主任搖頭,“小高已經懵了。”   “主任,我聽高哥說是子宮內膜異位症?可能麼?”值班醫生也有些恍惚。   這個診斷他從來沒聽過。   “怎麼可能!要是子宮內膜異位症的話,我把片子喫了。”溫主任鄙夷地說道,“糊弄患者的小把戲,怕患者受不了,再尋短見。”   “唉。”   “小高也是,周從文一個胸科醫生胡言亂語的話他都心,一看就是急懵了。片子我看過,肯定是直腸癌晚期,沒有手術的必要。”   “不去做放化療,把時間浪費在去帝都912上。912裏面都是神仙麼?能把直腸癌變沒?”溫主任冷笑。   “是唄,我看也是。”值班醫生附和道。   “瞎胡鬧。”   溫主任甩袖而走。   ……   周從文幫忙聯繫完,把鄧明的電話留給高醫生,叮囑他免疫組化出結果後告訴自己,這才離開。   回到骨科,沈浪一下子站起來,滿滿期待的看着周從文。   周從文是真心不知道沈浪的期待感從何而來。   “從文,怎麼樣?”沈浪忐忑問道。   “我看不是直腸癌。”周從文沉聲說道。   “籲~~~”沈浪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笑開了花,一朵綻放的菊花。(注)   “你不問問爲什麼?”周從文看沈浪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也很奇怪。   “有什麼好問的?”沈浪疑惑,“你不是都說了否定了直腸癌晚期的診斷麼?”   “……”周從文無語。   沈浪對自己的信心似乎比自己對自己的信心還要足一些,他爲什麼會這麼盲目的相信自己呢?   這似乎不是一個好兆頭。   周從文很清楚任何人都會犯錯,包括自己,哪怕有系統這個診斷“金標準”在,周從文也不敢輕忽大意。   可沈浪卻……   “厲害,從文,我就說你看一眼就能把腫瘤晚期給看沒。”沈浪稱讚道。   周從文低聲道,“瞎說什麼呢。”   “怎麼是瞎說。”沈浪撇嘴,“不信幾天後912來電話,肯定不是直腸癌晚期。”   周從文無語。   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這話不應該是自己說纔對麼?而沈浪應該是懷疑自己的那個,最後拿到912的診斷纔信服。   “好累,我回家了。”沈浪第N次說要回家,走路栽栽晃晃的,隨時都會睡着一般。   周從文把沈浪送出去,骨科走廊的門口多了一臺輪椅,上面坐着一個年輕人,他面帶痛苦,正在和值班的藤醫生交流着。   ……   ……   注:這個段子不知道有沒有和各位書友大人說過。   高中時候,因爲我比較瘦,一個朋友說我笑起來特別好看,像是一朵綻放的菊花……   咳咳咳。   那時候菊花還沒有現在的涵義。   自從2004年左右菊花變成另外一個形容詞後,我已經無法直視年輕時朋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