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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5章 無趣人生的一抹色彩

  “出息的你,膽子又大了是不是?”柳小別把周從文拉回人世間。   “你看你,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周從文感覺不對,“要不就算了吧。”   “你怎麼又慫了,不行!”   “我其實挺想不懂的。”周從文努力擠出一絲笑,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   “想不懂什麼。”   “體驗刺激,強烈建議來醫院。”周從文說道,“由內而外的那種疲倦,沒有盡頭,沒有希望,比看見鬼嚇人多了。”   “這麼慘你還幹,你說你是不是腦殼有包。”   “你不懂。”周從文平淡地說道,“對了,你說的那個鬼醫院在遊樂園裏面?”   “當然。”柳小別道,“不過你要是不想玩就算了,有時間我自己去。”   周從文聽柳小別這麼說,忽然感覺這姑娘也不錯,很善解人意。   “我說的紅色過山車的座位並不在軌道的下面,而是掛在軌道兩邊。   這種涉及讓坐在裏面的人完全看不見其它參照物,在被滿天亂甩的時候時刻覺得自己已經被扔出去,在天上翻滾。”   “……”周從文想象到柳小別描述的畫面,嘆了口氣,“這不就是絞盡腦汁的讓遊客體驗瀕死感麼?”   “對呀,要不然全世界那麼多遊樂園,憑什麼來這裏。”   “你繼續。”周從文想起自己跟沈浪說,那麼多書,憑什麼看你的書。   應該是一個道理。   “而且呢座位是會全方位自轉和翻滾的,這樣的翻滾會隨着角度古怪扭曲的軌道一起讓遊客在段時間內完全失去方向感。   失去方向感你懂吧,其實就是讓遊客感覺自己被甩出去。”   “我懂,就是作死。”周從文說道。   “什麼呀,那叫刺激。”   “尋求刺激可以來醫院,三天三夜,保準身心俱疲,一輩子都不敢出去惹事。”   “沒事誰去醫院,有病啊。”柳小別鄙夷道,“Eijanaika的90度下降是把人直接扔下去。還有一個有吉尼斯世界紀錄的過山車,角度很詭異,59-121-90,幾個角度來回切換,特別過癮。”   周從文面無表情的看着前面,耳朵裏聽着柳小別興高采烈的介紹着各種尋求刺激的遊戲。這些東西在周從文看來就是作死,他一輩子都不會上去的。   雖然不會上去,但周從文並不抗拒坐在下面看。   既然柳小別沒強行要求自己上去,周從文也不太害怕,只是靜靜的聽柳小別講述直上直下,最高速度達到172KM/H的其他作死方式。   其實周從文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要不是柳小別昨天的強烈建議,他潛意識裏也不想讓柳小別失望的話,肯定不會去幹那些無聊的事兒。   當工作人員裝鬼嚇唬遊客,還有比這更無聊的事情麼?   有這時間還不如磨兩個雞蛋來的開心。   也真是古怪,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的同意和柳小別出來呢?   周從文一邊聽着柳小別講述各種離奇的玩法,一邊琢磨着自己的心態變化。   女人都要時間陪的,周從文上一世沒時間,也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不過柳小別是個意外,周從文想了一路也沒想懂。   似乎在自己內心深處對柳小別有着對別人不一樣的情愫,很親切、很熟悉。   Emmm,一想深了,周從文就想到那個公主抱以及自己騎在柳小別脖頸子上的畫面。   太尷尬了,周從文不敢細想。   “周從文,今天咱們要坐交通工具,你的詛咒會不會有效果。”   “什麼詛咒,好好說話。”周從文不高興地說道,“那是每一個醫務工作者義不容辭的瞬間好不好。”   “說的還真是很高大上呢。”   “本來就是。不一定,我倒是希望沒事,要不然上了飛機還要忙,關鍵是飛機上啥都沒有,搶救總不能用意念吧。”周從文聳肩、攤手。   其實在交通工具上遇到急診患者,是周從文比較害怕的一種情況。   三院的設備簡陋,但沒有腔鏡自己可以開刀;沒有電燒自己可以一點點耐心結紮,總歸是有解決的辦法。   然而換做在交通工具上還真就沒轍。   希望每個人都平平安安的吧,周從文心裏想到。   這次就像是周從文唸叨的一樣,無論是候機大廳還是飛機,又是下了飛機的車輛上都沒有出現“意外”,一路平安無事。   兩人沒有就近住,而是住在東京。這裏是是繁華的金融中心,慈急綜合醫院屬於東京周邊的旅遊地點。   入住後和柳小別匆匆喫了一碗麪,柳小別就讓周從文先休息,她要去銀座。   周從文也沒多想,好不容易有安安靜靜能睡覺的日子,不用擔心夜半雞叫的急診電話,這種日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周從文和柳小別一起喫早飯,準備去慈急綜合醫院。   柳小別看起來特別興奮,臉上泛着柔和的光,羊脂玉一般,讓周從文想上去摸一把。   只是今天的柳小別看起來和往常不一樣,周從文覺得她似乎有些雀躍。   還是年輕人啊,周從文心裏感慨着。去什麼鬼屋,以後還有劇本殺、狼人殺之類的遊戲。   這有什麼意思。   算了,就當是陪柳小別玩一玩。女人麼,還是需要時間來陪的。   周從文已經有了男朋友的覺悟。   “周從文,購物麼?”柳小別問道,“要是購物的話就多住一天。”   “不購物。”周從文很肯定地說道,“我一老爺們買什麼奢侈品。穿在我身上,它們會哭的。”   “看你人高馬大的,也算是個衣服架子,怎麼會呢。”   “關鍵是每天只能穿一小會,白服和手術的時候穿的隔離服纔是真愛。”   “好無趣的人生。”   “你不懂。”周從文哈哈一笑。   兩人出來的很早,在東京開始堵車前就開車趕到富士急樂園。   周從文是比較害怕堵車的,上一世魔都堵車堵的讓人崩潰。   進了富士急樂園,周從文的目光一直落在幾個造型各異的過山車上。   就像是柳小別描述的那樣,這些“怪獸”還真是爲了作死而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