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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8章 周從文開拓出的空間

  沈浪“大放厥詞”的時候,手術室裏也燈火通明,肝膽外科正在做手術。   “文教授,你最近怎麼用腔鏡用的這麼頻繁。”巡迴護士把麻醉醫生的小凳子搶過來,坐在角落裏歇歇腳,和術者閒聊。   “嘿!老陳那面乾的風生水起,尤其是院士工作站主持工作的周從文,你見了麼?”麻醉醫生笑呵呵的插話說道。   “看見了,前幾天的手術,一天五臺,一天五臺,不管什麼手術,1個小時之內解決戰鬥,真快!”巡迴護士說到,“我聽人說前一陣子胸外科的黃老舉辦年會,周從文一口氣做了三臺頂級難度的手術。”   “對,最後一臺手術還是梅奧的那個眼高於頂的小子做不下來的。”   “別說是他,他老師也沒做下來,都準備半路轉開胸手術了,結果被周從文叫停。”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着學會當天的示範手術,都根親眼看見了似的。   文淵文教授用腹腔鏡切膽囊,手術不大,做的比較順利。   他一邊做手術一邊說道,“最主要的是周醫生最後說的話。”   “說什麼了?我看他做完手術轉身就走,滿滿的大手風采。”   “在年會上說的。”文教授眼睛眯了一下,似乎在笑,“周醫生說,只要開胸能做的手術,胸腔鏡都能做,而且能做的更好。”   “牛逼!”巡迴護士讚歎。   “這不是我也覺得有勁兒了麼。”文教授道,“好好做腹腔鏡手術,以後咱也說,只要開腹能做的手術,腹腔鏡都能做,而且能做的更好。”   “文教授,你就別吹了。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能做下來不?”巡迴護士鄙夷地說道。   “能!”   “哈哈哈,一臺手術5個小時,老牛拉破車似的。”   “那也能做下來。”文教授強辯道。   “我說的是用腔鏡,就不信在我退休前你能用腔鏡把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拿下來。”護士補刀。   “……”文淵無語。   這還真是。   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是普外科的技術難度天花板,地市級醫院的外科醫生只要能把手術做下來,就可以自豪的說老子手術全市第一。   即便是省城,能做下來類似手術的醫生也不多。   每家醫院都可以說是屈指可數。能拿下這手術術式,就能帶組,這是硬標準。   文淵當然能做,可是用腹腔鏡做……他是真覺得不行。手術太複雜,和胸科的雙袖切根本不是一個路數。   或許,這就是胸外科和普外科的區別吧。   “認真點,手術呢。”文淵說道,“手術很快,別鬧了。”   “腹腔CO2壓力爲12mmHg,可以麼,文教授。”   “呼氣末CO2分壓35mmHg,生命體徵平穩。”麻醉醫生說道。   說笑的時候怎麼都好,一旦有人提出正經點,馬上無縫切換到正經模式。   但這種模式維持不了多久,患者一切平時,板着臉做手術多累。   說說笑笑,手術做完,文淵很小心的沒有直接走,而是探查了一下腹腔。   術中見胃腸道正常,膽囊炎症。   沒事,文淵轉身下臺,助手帶患者回去。   ……   第二天,腹腔鏡下膽囊切除術的患者本來應該可以休養一下,24小時左右就可以自行上衛生間。   然而,意外情況發生了,患者不斷說着疼。   文淵以爲是切口疼痛,當他去看患者的,發現患者自述疼痛有時候在左面,有時候在右面,但和切口、膽囊沒什麼關係。   查體患者腹部平軟,沒有板狀腹;生命體徵平穩。心電圖無異常。   文淵有些不高興,他認爲是患者太矯情,總認爲自己做了一臺大手術,必須要疼。   很多疼痛都是想出來的,其實根本不存在,文淵是這麼認爲的。   “沒事,好好睡一覺,睡醒就好了。”文淵臨走的時候囑咐道。   出了病房,他給陳厚坤打電話,“老陳,小週迴來了麼?”   “剛到家,你找他什麼事兒?”陳厚坤問道。   “我去看看,咱們見面說。”文淵大步走去胸外科。   周從文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兒自然是查房,看術後患者的情況,該出院的準備出院。   雖然現在門診收不上來患者,但也不能因爲牀位週轉率讓患者住的時間太久。   這一點上,周從文沒有經濟壓力,顯得比較灑脫。   等周從文查完房,文淵迎上去,“小周,跑飛刀去了?”   “嗯,白水市有個領導生病,我和他們副院長認識,就跑了一趟。”周從文簡單說道,“文教授,最近手術做的多麼?”   “還好,看你做胸腔鏡把雙袖切拿下來了,我也心思活動。小周,你說腹腔鏡能做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麼?”   “能做,但難度比較大。”周從文道。   開什麼玩笑,不光能做,效果還要比一般的開腹手術好的太多太多。   再過十幾年,協和用達芬奇機器人做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患者術後都不用去重症。   放2002年底,這種事兒誰敢想!   “真的能做?你會麼?”文淵脫口問道,但隨後訕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會做。”周從文淡淡說道。   “……”文淵一下子傻了眼。   周從文怎麼什麼都會!   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這種天花板般的術式,還特麼是跨學科做,他竟然說會做!   雖然胸外科醫生多少都要會一些普外科的手術,畢竟還有食管癌根治術的術式,可胃大切與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之間的距離也太遠一些了吧。   “有時間的,不着急。”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   “真的?”   “真的。”   文淵見周從文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有些詫異。   “我手術才做到膽囊。”文淵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做了三臺膽囊切除,腔鏡做的,有兩個患者已經沒事了,但遇到了一個矯情的患者,一直說自己肚子疼。”   “呵呵,別想那麼多,真要是對疼痛不敏感反而會有更大的麻煩。”陳厚坤安慰道。   周從文想起了三院那位因爲多發肋骨骨折兩次開胸的患者。   不過他的思緒一閃即逝,“文教授,患者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