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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內外呼應,願爲先驅

  呂布所說的這番話,讓張讓眉頭微蹙起來,下意識摸着他那沒毛的下巴,自始至終張讓就沒有想過,呂布會拒絕前去西園新軍。   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聽呂布所說的那些,卻頗有幾分道理。   就依靠呂布目下在漢室的威名,雖說他出身卑微,但是放在特定的環境下,還是頗受朝中大臣忌憚。   張讓神色難以捉摸道:“那不知奉先有何想法?”   對曹操的出身,張讓還是瞭解的,雖算是士族、豪強中的一員,然因其祖父曹騰乃是宦官出身,這使得同爲士族、豪強的子弟,都頗爲鄙夷曹操這個宦官的後代。   至於孫堅,雖說有幾分威名,然他不過是富春一良家子,甚至連豪強的資格都夠不上,這也使得其仕途頗爲坎坷。   想要將曹操、孫堅拉攏到他們十常侍勢力之下,併爲他們十常侍所用,這並非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可是呂布呢?   作爲漢帝劉宏身邊的心腹宦官,經歷權謀鬥爭無算,平白流失掉這樣一個猛將,那對於他們十常侍來說是頗爲可惜的。   呂布插手一禮道:“讓公,雖說我漢室朝堂紛爭不斷,加之這朝中大將軍、士人,頗看不慣讓公你們掌握大權。”   “但是有一點讓公需要明白,相比較於現在勢弱的大將軍、士人,十常侍勢力固然已權勢滔天,可在地方上的根基卻頗爲薄弱。”   “一旦說這大將軍、士人他們聯合起來,以地方勢力源源不斷的提供幫助,恐讓公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呂布的這番話,讓原本就眉頭緊蹙的張讓,此時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雖說這些話聽起來很刺耳,然張讓心中卻非常清楚,他們十常侍的勢力,是因爲什麼而在這朝堂之上強盛起來的。   離開這雒陽城,他們十常侍的話,根本就沒那麼管用。   “那奉先是何意?”張讓臉色難看的盯着呂布,一字一句地說道:“難不成你想要外放到地方?”   呂布搖搖頭道:“末將不想外放到地方,相反卻想去我漢室邊疆之地,如今邊塞異族在我漢室邊疆蠢蠢欲動。”   “如果說讓公能將末將,外放到幷州邊塞之地,則末將可暫時脫離這朝中大將軍、士人的注意,在鎮壓那蠢蠢欲動的邊塞異族的同時,暗中積蓄力量,爲讓公在朝之外力。”   “日後縱使是他何進,他袁家,他朝中士人,想要依託地方勢力,威脅讓公之權勢,則末將便可依讓公之意提供幫助。”   “有西園新軍在內,有末將在外,縱使是朝中那些心懷鬼胎之輩,再怎麼想算計讓公,也無法讓這奸計得逞!”   講到這裏的時候,呂布身上散發出凌厲之勢。   聽到這裏,張讓這心中一驚,沒想到呂布這個武夫,居然能夠想到這些東西,這,真真是好良策啊!   只是將呂布這漢室第一猛將,放在身邊驅使,和外放到外邊驅使,那完全是兩種概念。   別的不說,單單是呂布在幷州邊塞之地,真的發展起來了,若日後不聽從他們十常侍的號令,那豈不是養虎爲患?   張讓微眯雙眼道:“只是僕當如何相信奉先呢?且不說奉先之計能否成真,若奉先真在我漢室邊疆之地得了權勢,日後瞧不起僕,那僕豈不是白歡喜一場?”   呂布臉上帶着幾分笑意,緩緩起身,朝張讓桌案前走去,看着體型雄偉的呂布,坐在桌案後的張讓,這心中還是頗爲的忌憚。   呂布他想幹什麼?   就在張讓心裏想着這些的時候,只見呂布躬身,插手一禮道:“讓公,如今這朝野上下,皆知末將乃讓公一系。”   “再者說就依照末將這樣的出身,縱使是心中再怎麼有想法,只需讓公一句話,恐得到的那些權勢,也會頃刻間失去。”   “末將雖說是一介武夫,但是這腦子還不像何屠夫那般,末將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讓公一言所賜。”   “不然在一開始的時候,末將想當上這勞什子的平胡校尉,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的存在。”   呂布這無動聲色的馬屁拍着,使得張讓的臉上,露出幾分倨傲。   你能明白這些就好。   看了眼張讓的神情變化,呂布接着又說道:“再者說末將此前已然得罪了袁家,即便是想再投效到士族門下,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在這漢室之中,末將除了聽從於讓父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多餘的選擇,如此讓公爲何不能相信末將呢?”   把問題拋給張讓,這是呂布最精明的地方。   張讓撩了撩衣袍,笑着說道:“奉先多慮了,方纔那些不過是僕的笑言罷了,你所提的那些,僕會認真考慮的。”   “現在我們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一切都有國家決斷,僕定不會讓我漢室忠臣,因爲那自私的朝中大臣而得不到重用的。”   呂布正色道:“若末將背棄讓公,則讓上天降下天懲,將我呂奉先天誅地滅掉!”   古人信天神之說,在聽到呂布發下這等重誓,原本還帶着幾分笑意的張讓,此時臉上沒了笑意,緩緩起身朝呂布走去,“奉先之意,僕心中已然知曉,奉先向僕舉薦之人,僕定會設法將他們安排到合適的位置。”   聽張讓所言,呂布躬身一禮,並未再說其他。   過猶不及。   有些時候過多的說一些不着四六的話,這反而會影響到此前的謀算,雖說這張讓沒有明確表示,要幫助自己謀取邊塞之職,可既然他張讓,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舉薦之言,那從某種程度上,也就採納了自己的建議。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看接下來的大勢如何。   依照着呂布對於目下漢室的境遇來看,恐要不了多久,這幷州邊塞就會先亂起來,畢竟這幷州之地實在是太重要了。   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的等待,待一切水到渠成,也就是自己潛龍入海之時,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有絲毫急切的表現。